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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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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充仪在背后喊她:“诶诶欸,大晚上的,你又干什么去?”
姜钰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拿着烛台往后院去了,然后看到她挖的地道果然被填上了,而且新填上的还是三合土。
这种用石灰、粘土和糯米混合而成,一般用在大型陵墓要塞建造上,传说比现在的混泥土还要坚不可摧的东西。
姜钰顿时丧气,完了,这十天算是白干了。
姜钰气呼呼的重新回到房间里,却看到崔充仪正在给她滤药,知道她回来,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是一直在盯着药看。
姜钰生气道:“还说不会告状,我看你一早就将我挖地道的事情报告给皇帝了吧。你这几天一边看我辛苦乐呵的挖地道,一边在心里嘲笑我傻,很得意是不是?”
崔充仪道:“别傻了,你真以为能挖一条地道通到皇城外面去?真这么好挖,这皇宫早就让人钻成窟窿了。”说着将已经滤过药渣的汤药放在桌子上,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对她道:“你昏昏沉沉病了一天,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吃点点心垫垫肚子,然后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吧。不现实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姜钰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和宇文烺勾搭上的?”这一次,她连皇帝都不愿意叫了,而是直呼其名。
这种犯忌讳的事情,崔充仪也没有惊恐,而是回答她道:“你忘记了,我本就和你一样,是皇上的女人之一。”
姜钰哼了一声,既然她不肯说,她也不想跟她说话了。
说着踢了鞋子跑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背过身去。
崔充仪也不生气,又道:“你既然不想现在喝药,那就等一会再喝就是,但是别忘记了先垫垫肚子再喝,药效才好。我将药放在这里了,我先回去睡了,我照顾了你一天,也累得很。”
说完就准备出去了,走到门边想了想,又转身回来,看着姜钰道:“我不知道你和皇上发生了什么,皇上又为何将你发落到冷宫来,但以前皇上很宠爱你,现在皇上看起来也依旧很关心你,你心里便是对皇上生气,耍耍性子就好了,完全不必要闹到要出宫的地步。”
姜钰转过身来,看着她道:“你知道什么啊你。”
崔充仪摊了摊手,一副好心当做路肝肺的模样,然后才出去关上了门,关门之前最后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姜钰气得踢开被子,睁着眼睛看着素白的账顶,心情很有些坏。
她是真的将崔充仪当成朋友了,所以现在才会有种被她背叛的恼怒。但其实认真想想,后宫的女人本就是千人千张脸,她对她所做的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是她道行还不够而已。她现在或许更该庆幸,她一直没有伤害过她。
姜钰有些睡不着,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最终还是起来,先吃了两块糕点,然后才将汤药给自己灌了下去,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重新入眠。
姜钰第二天的时候,是被一碗长寿面的香味熏醒的。
姜钰寻着香味走出来,然后便看到崔充仪正一手端着一碗面从小厨房里面走出来,见她醒来,举了举手里的长寿面,问她道:“要不要吃面?冷宫里没有东西,我好难得才拜托了送膳的宫人给我带进来的。”
姜钰闻了闻面的清香,想了想,最终决定暂时原谅她从前所做的事,道:“我先去涑口洗脸。”说完先到后院打水洗脸涑口。
等她重新回来,看到崔充仪已经在庭院里支了张桌子,将长寿面摆在了桌子上。
姜钰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往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看着她,才问道:“今天你生辰?”
崔充仪摇了摇头,一边吸着嘴里的面,吃长寿面不能咬断,所以她一直等嘴里的长寿面全部吸进去之后,才开口跟姜钰说话,道:“昨天。”又道:“昨天本来打算找你一起过生辰的,结果发现你生病了,只好一直照顾你。”
姜钰顿了顿,然后才道了一句:“谢谢!”谢的自然是昨日她照顾她之情。
崔充仪道:“不必,反正我也不是为了你。”
姜钰看了看手里的长寿面,想了想,回小厨房里翻了一通,然后果然找出两个鸡蛋,应该是崔充仪煮长寿面剩下的。
她将鸡蛋放到锅里煮,等煮熟了之后又找了半张红纸出来,将鸡蛋擦红,然后才拿出来放在崔充仪桌前。
在她煮鸡蛋的功夫,她的长寿面早就吃完了,吃得连汤都不剩。
崔充仪看着桌子上的红鸡蛋,讨厌看着姜钰,仿佛在问她什么意思。
姜钰指着红鸡蛋道:“在我的老家,过生日是一定要吃一对红鸡蛋的,表示新的一岁要红红火火的意思。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的,你就将就着吧。等以后有机会出了冷宫,我再找机会补礼物给你。”
崔充仪看着她笑了笑,极认真的道:“谢谢!”
姜钰道:“快吃吧。冷了鸡蛋会有点腥。”说着自己则拿着筷子开始吃面。
崔充仪拿起鸡蛋在桌角磕了磕,然后开始剥壳,一边跟姜钰道:“以前没有进宫的时候,每年过生辰都是我和姨娘一起吃长寿面。后来进了宫,就只有我一个人吃了。没想到今年会是你陪我吃。”
姜钰问:“你爹呢,不给你过生辰?”
崔充仪道:“过,他会差人送份生辰礼物来,不过生辰礼物都是下人准备的,大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送了什么。”说着又对姜钰自嘲道:“我爹一共有九个姨娘,生了五个儿子十个女儿,我排行第六。我姨娘除了初进门的时候得了两年宠,之后就被我父亲遗忘在脑后了。我不一定是最受冷落的女儿,但绝对是被忽视的其中之一。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有一年过生辰,我父亲大概想表现一下慈父之心,突然拉住我五姐的手问,容娘,为父送你的生辰礼物可还喜欢?你说好不好笑,我跟我五姐其实长得真的一点都不像。”
姜钰看着她,一时心情复杂,却也不完全是同情和怜悯,默了一会,才道:“确实挺好笑的。”说完就低下头去吃面了,不再说话。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心诡异
崔充仪问姜钰:“你呢,你每年生辰是怎么过的?”
姜钰过生辰可比崔充仪心酸的多。
前生,时候在爷爷奶奶家时,过生日爷爷奶奶会给她煮红鸡蛋会给她买蛋糕。后来被父母接到身边,他们能想起来就买一份礼物敷衍,没想起来也就这样过去了,又因为她的爷爷是为了给她买生日蛋糕才出的车祸,所以后来她自己也不爱过生日。
后来变成姜钰,盖因黎姨娘生真正的姜钰的时候是没有经过朱氏的同意的,所以朱氏每年的这一天尤其看她不顺眼,常常爱找理由将她磋磨一顿。进了宫,也就谷莠还会记得给她做红鸡蛋了。
起来,前生今世两辈子,她加起来活了也快有五十岁了,竟然没有好好的过过几次生日。
至于真正的孟蘅玉,大概陈氏会记得好好给她过生辰的。
姜钰敷衍她道:“我?我娘会给我过生辰。”
等姜钰将面吃完,崔充仪把两个鸡蛋也吃完了。
看在她今日是寿星的份上,姜钰还主动的收拾了桌子把碗筷也给洗了。
崔充仪把煎好的药给她端来,姜钰喝完了药,仍还觉得头有些晕晕的,正准备回去继续蒙头再睡一觉。
想到她辛苦挖了十天的地道被人封了,逃出皇宫寻找自由的大计落空,一时生活没有了目标,失去了方向,也顿时连生活的激情也没有了。
崔充仪靠在门边上看着她,跟她道:“喂,等一下太后可能会再差人来看你,你可别漏嘴了。”
姜钰奇了怪了,问道:“什么叫做太后可能会差人来看我,什么又叫做‘再’,难道她这么好心,还差人来看过我。”
崔充仪指了指桌子上已经空了的药碗,道:“昨天的太医是崔太后让人请的,药也是她请的太医开的。”
姜钰听完震惊,道:“敢情太医不是皇帝请的?”
崔充仪摇了摇头,道:“林麽麽将你的病情先让人去请示了皇上,皇上没有理睬,太后知道后,特意让太医来瞧你。”
姜钰气得将掀起来正准备盖的被子扔回床上,恼道:“亏我还以为他人不算太坏。”虽然恨她,知道她病了好歹让太医来看她了。搞了半天,太医根本没有不是他叫来的。
姜钰又问道:“那昨天晚上……”
崔充仪打断她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你病得昏昏沉沉一直没有醒来,我照顾你到半夜,这期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任何人来过冷宫。”
着摊了摊手,看着她。
姜钰往床上一趟,道:“罢了,我算是明白了,这皇宫里不管是谁,连皇帝这位大爷都喜欢搞偷偷摸摸这一套。”
着将手放在后脑勺上,抱着脑袋,叹道:“这宫里的人心真是越发诡异了,就太后吧,她帮着孟萱玉算计我将我弄进冷宫里来,现在又来向我示恩。给一巴掌给个甜枣,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崔充仪道:“你真的不知道太后的心思?”
姜钰翻了个身,道:“不知道。”她才不想再在她和宇文烺之间受夹板气了,不管他们之间不管谁最后赢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姜钰默了一下,又重新转回身来,侧着身看着崔充仪问道:“你呢?你是姓崔的,你为什么会站在宇文烺一头?”
崔充仪道:“因为我爱皇上啊,我爱皇上爱得欲生欲死,为了他可以放弃生命抛却家族。”
姜钰呵了一声道:“你扯淡吧你。”看她昨天的样子,对宇文烺明明是惧怕和敬畏的多,倒看不出有什么爱意。
崔充仪叹了口气,走过来用手拍了拍她的腰让她躺进去一点,然后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道:“你看吧,我了真实的原因,你又不信。”
姜钰默了一下,再道:“你这个人心思太重,挺让人看不透的。而且你给我的印象,真跟以前不一样。”
崔充仪道:“彼此彼此,比如我以前看你只觉得你高冷,如今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傻帽的一个人。”还想着挖一条地道逃出宫去,整一个逗逼才能干出的事。
姜钰道:“不过我们以前也没有过几句话,不知道彼此的性情也不足为奇。”
完就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继续躺着睡觉了。
这也不知道是那个笨蛋太医开的药方子,喝完药就想睡觉喝完药就想睡觉。
崔充仪也不再打扰她,道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把衣服洗了。”完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太后的人是中午来,太后的第一心腹良姑姑亲自来的,顺便还带了个太医。
良姑姑进来后,笑着跟姜钰道:“看来贵妃娘娘的病今日已经好些了,昨日贵妃病得厉害,可把奴婢吓了一跳,太后娘娘也甚为关切,特意打发了太医来瞧娘娘。”
着又看向旁边的崔充仪,又笑着叹道:“也幸亏了充仪娘娘,若不然娘娘可真是病死在了冷宫也无人知道。起来都是皇上狠心,贵妃娘娘身娇肉贵的,怎能发落到冷宫这种阴暗的地方来。”
姜钰看着她,故意斜着眼睛笑道:“良姑姑,你背后编排皇上,不怕皇上知道了让你来冷宫里陪我?”着‘啊’了一声,又道:“良姑姑恐怕没资格来冷宫,真惹恼了皇上,去的也该是掖庭宫。”
良姑姑并不生气,笑着道:“娘娘还是如此的伶牙俐齿,看来娘娘的病真的是已经大好了。”
贵妃到冷宫也有太后娘娘的一份功劳,如今贵妃有两句怨言也不足为奇,良姑姑并不觉得值得生气。
良姑姑又道:“不过太后关心娘娘,今日仍是打发了太医来给娘娘复诊,娘娘虽看起来已无大碍,但还是让太医再诊一次脉吧,奴婢也好向太后娘娘交代。”
姜钰没有再什么,撇过头去。
良姑姑示意太医上前,太医上前来对姜钰拱了拱手,然后找出软木让姜钰的手搭在上面,开始给姜钰诊脉。
过了一会,太医放开姜钰的手,又对姜钰拱手道:“娘娘的身体已经并无大碍,只是娘娘的身体娇贵,还得需要再静养两日才可痊愈。”
良姑姑又上下左右瞧了一眼这简陋的屋子,道:“这冷宫的环境可不适合娘娘养病,奴婢看娘娘还是得换一个地方才好将养。”
姜钰道:“本宫是很乐意换个地方的,就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乐不乐意。”
良姑姑笑了起来,看着姜钰,脸上别有深意。贵妃的这句话接了她的示好,便是一个好的开端。
太后娘娘的不错,一个娇生惯养的姐,哪里能忍受得了几天冷宫的日子。皇上为了淑妃冤枉了贵妃,再想到之前皇上拿她给淑妃做挡箭牌的事,贵妃定会恨上皇上。当一个女人恨上一个男人,就可以利用这个女人的恨意办许多的事。
第一百四十章 已识时务
太医开完了方子,嘱咐过煎药用药的事宜,良姑姑就让人将他送走了。
冷宫里只剩下姜钰、崔充仪、良姑姑和她带来的两个宫人。
良姑姑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两个宫人下去,又对崔充仪道:“充仪娘娘,还请您也出去避一避,太后娘娘有几句话,想让奴婢单独跟贵妃娘娘。”
崔充仪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之后,良姑姑才走过来,站在床边笑盈盈看着姜钰,道:“太后娘娘让奴婢问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可都看明白想明白了?”
姜钰道:“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
良姑姑点头道:“娘娘能想明白了就好,如此太后娘娘一定会很高兴。”
着又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姜钰,嘴边带笑的道:“淑妃产之事,皇上心里装着谁爱护着谁,一目了然。淑妃如此简单的算计,皇上又岂会看不透,皇上明知道娘娘无辜却仍是重惩了娘娘,不过是因淑妃失了孩子怒于娘娘,二来仍是为了淑妃。皇上总不能告诉别人,是淑妃拿自己的孩子陷害的贵妃,令淑妃的名誉蒙上尘埃,所以只能顺着淑妃的心意让贵妃受下这不白之冤。可是如此,皇上又将娘娘置于何地。淑妃的名誉重要,难道贵妃的名誉就不重要?”
姜钰眼睛微红,一脸的伤心欲绝,道:“良姑姑不必了,这些本宫都已经看明白,我对这个男人再不敢抱任何的希望。”
良姑姑道:“娘娘放心,只要娘娘能想明白,太后娘娘自然会想办法救娘娘出去,并帮娘娘洗清冤屈。太后娘娘曾经的承诺,依旧有效。”若是想不明白,自然也就只能老死冷宫了。
姜钰垂着头不话,脸上却是一副因爱生恨的表情,放在被子上的手握成拳头。
良姑姑重新站起来,对姜钰道:“那娘娘就好好养病吧,静待太后娘娘的好消息。”完从姜钰的房间里出去。
出去后看到站在槐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崔充仪,又走过去笑对崔充仪道:“崔充仪,您这两个月在冷宫受委屈了,太后娘娘心中一直记挂着您。”
崔充仪浅浅笑了笑,道:“是,多谢姑母记挂。”
良姑姑又道:“这次太后娘娘会将充仪一并接出冷宫,想来这两个月能让充仪明白,并不是充仪在后宫安分守己,皇上就会忘记了您是崔家的姑娘。充仪既然贯了崔氏的姓,也应该肩负起身为崔家女子该肩负的责任来。一笔写不出两个‘崔’来,崔氏一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逃不过。”
崔充仪道:“是。”
良姑姑又道:“前几日奴婢出宫去崔家,见到了五姨娘。五姨娘很好,让充仪不必记挂,还让充仪在宫里好好听太后娘娘的话。”
崔充仪知道姨娘是从来不会跟她这样的话的,但她也并不辩驳,对良姑姑道:“是。”
良姑姑没有再多,然后便带着宫人离开了冷宫。
等回到景安宫,崔太后正坐在榻上左右看着桌子上放的一座玄色瓷观音身相,见良姑姑回来,连忙招了招手叫她过来,道:“你快过来帮哀家看看这玄色瓷观音怎么样?”
良姑姑走过去先对她屈了屈膝,然后才仔细的打量了桌子上放着的观音像,笑道:“这观音身相看起来慈悲普渡,奴婢仿佛在相上看到了佛光。可是娘娘特意让人为齐王殿下烧制的那一座?”
崔太后点了点头,心的拿起观音相摸了摸,道:“前两个月炯儿病了一场,病情缠绵了半月才痊愈,哀家担忧得很,便让御窑烧制了这观音身相。烧制的时候,由佛光寺的七七四十九个高僧在旁不断诵经加持,直至烧制完成。哀家希望,这观音能保佑炯儿平安康泰。”
良姑姑道:“太后诚心敬佛,必能得佛家庇佑娘娘和齐王殿下。”
崔太后道:“但愿如此吧。”着又道:“我们母子也有三年未见了,当初皇帝逼着炯儿就藩时,炯儿才不过十四岁。”着又恨声道:“皇帝登基的这些年,又找各种理由令藩王不得回京,生生令我们母子分离这么多时。”
良姑姑安慰崔太后道:“太后娘娘和齐王殿下为以后忍受的这所有苦难都是值得的。”又道:“再过两个月就是皇上的寿圣节,这时皇上登基之后过的第一个寿圣节。到时万国来朝,八方来贡,藩王必然也会入京庆祝。今年无论如何,皇上都不能再有理由阻止,不然到时候朝廷的面子也不好看,那时娘娘便可与齐王殿下相见了。”
崔太后点了点头,也期待着早日能与儿子相见。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宫人,道:“让人把菩萨的身相心护送到佛光寺去,每日香火不断的供奉着,并由一位高僧日日不断在菩萨面前为齐王殿下诵经祷告。”
宫人道是,然后心翼翼的捧着菩萨像出去了。
崔太后又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其他宫人都出去,然后才问道:“如何,孟蘅玉怎么?”
良姑姑笑道:“奴婢看贵妃已识时务,可以收为己用了。”
崔太后点了点头,道:“你办得很好。”
崔太后又问:“其他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良姑姑道:“也已办妥。”
崔太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只是良姑姑仍是有些不明白,问太后道:“奴婢愚笨,还有一事不明。经此一事,恐怕皇上未必还会相信贵妃,若是如此,您拉拢贵妃是否还有用处?最近郑才人颇为得宠,她又与淑妃交好,皇上恐怕已经放弃贵妃,改用郑才人了。”
崔太后道:“有没有用,那就要看贵妃自己的本事了。她若是连重新取信皇帝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值得我花一番心思。至于郑才人,她是从哀家宫里出去的,皇帝更加不会信任。”
良姑姑道是。
崔太后又道:“看来哀家也该请皇帝来哀家的景安宫坐一坐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偷看(收藏800的加更)
弦月高挂,繁星当空,半明半昧。
有夜风徐来,吹过树叶,吹过青草,吹拂到人的脸上来,像是女人的手抚摸在人的脸上。树叶和青草的清香,就像是女子身上的盈香。
这是一个晴朗得让人心旷神恬的夜晚。
临渊从上林苑茂密的林丛中快速的闪身而来,穿过养着南方奇花异木如菖蒲、山姜、桂数、荔枝、橄榄之类的扶菖宫,再穿过一片桃树——六月的桃树早已谢了花,长出了茂密的叶子,上面挂着累累的只有拇指大的果子。
穿过那片桃树林,然后便到了泾河流经上林苑的其中一段。
临渊早已探听得清楚,这个时候的上林苑是不会有羽林卫或其他禁卫军往这边来的,这里不会有人。
临渊这些年风餐露宿惯了,如今进了皇宫,搬进了巍峨壮丽的太澹神宫,反而不喜欢由人伺候着洗澡——何况那些皇帝遣来言明给他当弟子的宫女,个个凡心太重,每次红着娇俏的一张小脸给他洗澡时对他的身体十分的感兴趣,摸来摸去恨不能在他身上多揩油。
临渊自觉自己道行高深万般诱惑能岿然不动,但也不喜欢被人像个玩意一样的摸来摸去。
所以他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用来洗澡倒是方便,且天然清凉流淌而过的河水,比太澹神宫的浴池里撒着花瓣的温水更令他觉得舒坦。
往常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没有人的,但今日却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稀疏的芦苇丛遮挡的泾河里面,有忽明忽暗的灯笼的朦胧的光穿透而来,芦苇里面绰绰约约,有悉悉索索的类似于水被捧起又被洒落在河里的声音,神秘的,迷蒙的,吸引着人前去探究。
临渊活了这大把年纪,见识的多了,自然知道这里面应该是个人洗澡的声音。或许还是一个风流绰约的女人。
临渊将手抬起来,在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别有意味的弧度,心里在道,有意思。
他放缓了脚步有限的走过去,拨开稀疏的芦苇,果然看到了泾河里面有个女子在洗澡。
女子背对着他,长发披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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