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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娇-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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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姑姑仿佛一点都不着急,看着姜钰仍是笑吟吟的,道:“娘娘,您想好了吗,是决定喝哪种药?”

    姜钰怒骂道:“本宫两种药都不喝,倒是你,良姑姑,你觉得过了今天你还有命吗?”

    良姑姑依旧是无动于衷,这或许的确是她能为太后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但是她忠心太后几十年,也陪了太后几十年,即使她完全不认同太后此时就跟皇上完全撕破脸,但既然是太后吩咐的事情,她也要将这件事办好。

    良姑姑重新抬起步子往前,姜钰继续往后退,结果踏空了一个阶梯反而跌坐在了地上。

    谷莠被押着挣扎不开,看着也只能干着急,顿时大声喊起道:“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皇上来了,皇上真的来了。

    谷莠原本只是想唬一唬良姑姑多争取点时间,但就跟妖法似的,她这一喊真的把宇文烺给喊来了。

    因为紧接着紫宸宫内的人就听到了“砰砰砰”的有什么东西在撞紫宸宫的大门,过了一会,紫宸宫的大门应声而倒,然后一脸怒容的宇文烺就站在了门口,身后还站着呼啦啦一群的侍卫。

    宇文烺身上穿着的,还是准备出宫特意换上的平常人家的衣裳,看得出来得很着急。但就算普通衣裳穿在他的身上,却也一点不影响他此时的威仪。

    良姑姑看见她却是大惊,手上的碗应声落下,青花瓷碗四分五裂,已经冷却了的汤药分散的洒在了碎片的周围。

    宇文烺抬着步子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万得意和一群的宫人侍卫。他的脚步看起来章法不乱款款有度,但却极快,不一会就要到了跟前。

    紫宸宫内的人,顿时纷纷跪了下来。就连良姑姑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跪在了地上。偏她不巧跪到了一片碎碗的细碎片上,良姑姑顿时感觉到了疼,但却不敢移动。

    姜钰见到站在门口的,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劫后余生的感觉。然后看到已经走近的宇文烺,故意一把扑到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赖在她的身上,半哭半撒娇的道:“皇上,您可终于来了,您再不来可就再也见不到臣妾了。”说完顺势往良姑姑一指,道:“她竟然想毒死臣妾,皇上可千万要帮臣妾报仇啊!”

    宇文烺被她扑上来的举动微微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然后才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道:“好了,没事了,有朕在。”

    这话听着倒是有些像是真的在安抚她,而不像是以前那样是在作戏。

    而后接着宇文烺便又目光凌厉的看向良姑姑,声音不轻不重,但却喊着一股寒冷,问道:“良工,太后让你送什么药给贵妃喝?”

    良姑姑只是低着头,却并不说话。

 第二百七十七章

    而在这个时候,宇文烺却又接着大声厉声道:“来人呐,将今日来紫宸宫捣乱的宫人全都拉出去杖毙。”

    说完又看向良姑姑,目光像是剜眼的刀一样,道:“至于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别胡乱出招动朕的人,小心自掘坟墓,朕待会再去找你算账。”

    说完直接将赖在他身上的姜钰抱了起来,结果手砰到她下身的裙子,却发现有些奇怪,黏黏湿湿的,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一样。

    宇文烺伸出手来一看,上面果然沾着有东西,此时他手尖上就是红红的液体。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姜钰顿时脸色殷红起来,默默的撇过脸去。总不能告诉别人,她刚才太紧张,结果把大姨妈给逼来了,而且她还没发现。

    此时情绪松下来,她才发现身下的液体仍在汩汩的在流出来,她拼命想忍住结果它还是在流。

    姜钰只好把脸埋在宇文烺的脖子上,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道:“皇上,孩子,我们的孩子可能没了……”

    宇文烺默默的撇开头去,简直想无语凝咽。她倒是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能上演一套。

    但最终宇文烺却也还是配合了她,对身边人吩咐道:“马上去传太医来!”说完急忙抱着姜钰进了紫宸宫,直接到了寝殿,然后将她扔到了床上。

    谷莠也跟着进来了,连忙扶着姜钰下床去了屏风后面收拾了一番,然后重新出来。

    她大约是想把刚才丢脸的事情遮掩过去,一边大概真的是责怪,一出来就质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慢,你要是来得再慢一点,你以后就只能去我的坟头给我拔草了。”

    宇文烺握着拳头放到了嘴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然后才道:“朕今日本打算出宫,刚刚都已经快走到宣武门了。”

    姜钰看着他身上穿的衣裳,知道他说的应该不是谎话。于是手一巴掌拍在柱子上,怒道:“所以那个老巫婆就想趁着你不在,光明正大的来害我,简直是太可恶了。”

    说着顺便挑拨道:“皇上,今天能将那个老巫婆拿下吧?居然趁着你不在就动你的人,简直太不将你放在眼里了。要是我,我就受不了,不抄了她的老巢都誓不为皇帝!”

    宇文烺看着他冷冷的呵了一声,一副讥讽的模样,道:“你有这本事,今天怎么被人弄得动弹不得?你也就嘴巴上的功夫厉害。什么时候脑子和手上的功夫能有你嘴巴厉害了,朕才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姜钰顿时撇了撇嘴,呵什么呵。然后故意扯开话题,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出事了,会掉头回来救我?”

    宇文烺道:“李婕妤让身边的人追上朕告知朕你大概要出事,而李婕妤则是崔充仪通知她的。”

    宇文烺当然没说,他在出宫的路上眼皮直跳心惶惶的,总感觉要出事,所以在宣武门前也掉头回来了,结果正遇上了李婕妤身边赶来的红锦。若不然,就算李婕妤让人来追他,却也未必能追得上,那时他很可能已经出了宫门。

    姜钰听完顿时感叹道:“所以在后宫多交些朋友真是必要的,你看今日要不是李婕妤和崔充仪,我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宇文烺道:“朕倒以为你应该感激朕,要是没有朕,是个李婕妤和崔充仪都没用。”

    姜钰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这么深的交情,不是用不着感激两个字了嘛,那显得多生分。”

    宇文烺没有再说话,姜钰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宇文烺道:“对了,皇上今日出宫是准备去干什么?”

    宇文烺并没有瞒她,道:“准备去见宁远侯。”

    姜钰“咦”了一声,宁远侯萧长垣被他派去好想干什么换防的差事,姜钰是知道的,而且走的静悄悄的,一走也是好几个月。此时姜钰忍不住问道:“宁远侯回来了呀?”

    说完多有些为蔺瓀庆幸,宇文烺安排给他的差事显然不是什么好差事,看样子还十分得罪人且危险,弄得蔺瓀这几个月也是提心吊胆的。现在他平安回来,那真是太好了。

    宇文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差事办得十分顺利,但回程时候遭人暗算受了点伤,伤人的利器上喂了毒,所以朕打算去探望他。”

    姜钰听着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道:“中毒?严不严重?那怎么办呀,是不是很厉害的毒药,太医能解毒吗?”

    宇文烺皱了皱眉,对她关心别的男人显得有些不悦,道:“你倒是对别人家的夫君挺关心。”

    姜钰一听他这酸酸的语气,不由道:“不是姐夫嘛,多关心两下怎么了,瞧把皇上给酸的。”

    正说着,万得意在外面禀报:“皇上,太医来了。”

    宇文烺道:“进来吧。”

    姜钰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有些不甘心,连忙又道:“你还没跟我说呢,宁远侯会不会有事?”

    宇文烺冷了她一眼,道:“死不了!”

    姜钰撇了撇嘴,知道他不高兴也不再多问,走到旁边的榻上坐下。

    太医进来请了安,然后给她把脉,而后对宇文烺拱了拱手,道:“禀皇上,贵妃娘娘是因为近来体内宫寒,所以才会导致这次月事淋漓不止。臣开上两剂药娘娘服上两服,再加以食物调养,很快便能痊愈。”

    宇文烺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会宫寒?”

    太医小心翼翼的抬眼望了宇文烺一眼,轻轻“呃”了一声,然后才小心道:“大概是近来天气炎热,娘娘贪食冷物过多所致。”

    姜钰听着“嗯哼”了一声,默默的撇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

    宇文烺道:“知道了,开方子吧。”说完又吩咐旁边的谷莠,道:“以后禁止你们娘娘再食用冰镇过的东西,若是规劝不利,小心板子。”

    谷莠屈了屈膝,道:“是,奴婢一定好好看着娘娘。”

    宇文烺又转头看向姜钰,开始教训她道:“你要是再吃这么多生冷的东西,朕看也不用太后用什么凉药了,你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姜钰乖乖的道:“知道了,臣妾以后一定注意。”

    太医将写好的方子恭敬的递给宇文烺,宇文烺目光威严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贵妃娘娘是小产,清楚了?”

    太医知情知趣,连忙拱手道:“是,臣明白。”

    宇文烺点了点头,道:“下去吧。”说完看了一眼方子,又将方子递给万得意,道:“你亲自去取药盯着煎药。”

    万得意小心的接过方子,道了声:“是。”

    宇文烺又对姜钰道:“你先好好歇着吧,朕要去景安宫一趟。有些事,也是该好好解决一下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问罪

    景安宫里。

    崔太后靠在美人榻上,看着远远领着万得意从门口走进来的宇文烺,脸上除了病中的苍白几乎没有别的表情,甚至眉头都几乎没有皱一下。

    殿中的两旁站着宫女,但此时却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能将脑袋贴到胸口上去,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宇文烺不急不缓的走上前来,脸上的表情笑意浓浓的,对崔太后请了个安,道:“见过太后。”

    他身后的万得意也弯腰恭敬的请了安,道:“奴才见过太后。”

    崔太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打量了宇文烺一眼,然后便又无视般的收回了目光。

    宇文烺却左右打量了正殿一眼,没见到该见的人,于是开口问道:“太后,您身边的良工呢?”

    崔太后顿了一下,才一副懒懒的好像并不把他的问题放在眼里的语气道:“哀家让她去宁国公府办事了,怎么,皇帝问罪来了。”

    宇文烺自顾自的走到崔太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道:“朕的贵妃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儿,太后说朕该不该来问罪呢?”说着弹了弹落在自己袖子上的一点灰尘,接着不紧不慢的道:“太后想来不知道,您身边的这个奴婢大胆得很,今日假传您的懿旨领着人去了贵妃的紫宸宫,意欲用一碗凉药毒害贵妃。虽朕及时赶回让她的阴谋落空,但贵妃却仍是被刺激得小产。谋害皇家子嗣,此等大罪,良工可罪责难逃。”

    崔太后冷冷哼了一声,道:“良工做的事皆是哀家的吩咐,皇帝若要问罪,不如先问罪哀家。”

    宇文烺笑了,道:“太后说的什么话,太后视朕如亲子,且视皇家传承为重,比谁都希望看到后宫妃嫔有子,又岂会令人用凉药毒害贵妃。太后定然是受了小人蒙蔽,所以良工才会瞒着太后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太后更不必为了一个奴才,将罪责拦在自己的身上。”

    崔太后再次冷哼了一声,道:“若是贵妃循规蹈矩,哀家自然乐于看到她为皇上为皇家诞育子嗣。但她不守妇道,未进宫时便与男子私定终身,进宫为妃后又与外男私相授受,此等不清不白的女子,岂能为宇文家诞育子嗣。就算诞育子嗣,又有谁敢保证那是宇文家的血脉。哀家只是赏赐她一碗凉药,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已经是哀家的仁慈。皇帝说哀家受小人懵逼,哀家看是皇帝被美色所误,连是非都分辨不清了。”

    说着一个荷包扔在了宇文烺的身上,声音凌厉道:“皇帝好好看看,你的好贵妃送给别的男子的东西。”

    宇文烺将荷包拿起来看了看,荷包的布料有些陈旧,上面的布料甚至有些起毛,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且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荷包用的是藕荷色的布料,上面用彩色的丝线绣了海棠比翼鸟图……一轮丽日照耀下,海棠花灿然盛开,花枝上一雌一雄的比翼鸟展翅而飞。

    荷包的另外一面绣了半句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旁边署名绣着一个“蘅”字。

    宇文烺认得,这的确是孟蘅玉的手艺,而不是崔太后为了诬陷让人虚制出来的。但这荷包大概绣成于她进宫之前。

    宇文烺将荷包打开,里面放着一束头发,结成同心结的模样。

    宇文烺垂了垂眼,将头发放回荷包里面去再将荷包合上,依旧慢悠悠的与崔太后道:“这是蘅玉多年前送给朕的荷包,不知太后拿这样一个荷包想证明什么呢?虽然贵妃未进宫前就与朕两情相悦并送了朕一个荷包,让人觉得贵妃不够矜持,但这仿佛也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崔太后呵了两声,想说笑话一样,道:“皇帝为了给贵妃遮掩,果真是连睁眼说瞎话都能做得出来了。皇上可知道,这个荷包哀家是从哪里得到的,是从周弼的公子周耘的身上,也就是贵妃青梅竹马的表哥。且哀家听周耘身边的丫鬟说,这个荷包周耘已经佩戴了好几年了。这个贵妃,果真是迷惑得皇帝不浅,这样迷惑皇帝心性的女子,为了宇文家为了江山社稷,哀家不该只是赏她一碗凉药,应该赏她一碗穿肠毒药。还有与贵妃有私情的周耘,也该处死。”

    周家既然不能为她所用,崔太后甚至不惧于与周家完全撕破脸。

    宇文烺却完全忽略了她后面的话,自顾自的道:“这荷包原来太后是从周耘身上得到的吗?朕丢了这个荷包有好些日子,一直寻它不着,贵妃为此还跟朕闹了好一阵的脾气,竟原来是被周耘拾去了吗?这个周耘,拾到朕的东西竟然不上交,确实该罚。”说完将荷包收进了自己的怀里,继续道:“不过这些事,都与今日朕问罪良工谋害贵妃并令贵妃小产无关。”

    崔太后道:“哀家已经告诉过皇帝,良工所做一切都是听从哀家的吩咐,皇帝有本事就来论哀家的罪。何况良工,哀家早已让人送她出宫。”

    宇文烺看着崔太后,摇了摇头,叹道:“看来良工这个人果然是危害不小,不仅犯下大逆不道之罪,罪行败露后不仅继续迷惑太后,还打算畏罪潜逃,罪加一等。”说着眼睛挑了挑,又翘着嘴角道:“好在宫里的奴才也都不是吃素的,早已预料到她可能逃出宫去,所以将她抓拿了回来。”

    说完对外喊道:“来人,将罪奴良工押上来。”

    崔太后有些惊讶的从榻上微微直起了身来,然后便看到身形有些狼狈的良工被两个宫人一左一右的押着带了上来。崔太后并没有惊讶太久,然后便垂了垂眼,重新镇定的慢慢坐回了榻上去。

    这一幕她不是没有预料到,她一向都知道宇文烺的手段。但良工毕竟跟随她良久,她多少还是要试一试保她一保的。

    崔太后语气微怒道:“皇帝这是想干什么?”

    宇文烺道:“此等罪无可恕的奴婢,朕看连审都不必审了,直接打死吧。就在这景安宫里行刑,也好给景安宫的下人一个警示,背主的奴才就该是这个下场。”

    崔太后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瞪着宇文烺,道:“你敢!良工是哀家的奴才,该怎么处置自有哀家。”

    宇文烺道:“来人呐,行刑!”

    良工倒是不可不闹也不求饶,仿佛早已预料到自己的下场,目光深深的看向崔太后,道:“太后,您以后多保重。”说完又转头对宇文烺,握了握拳坚毅道:“今日的事情都是奴婢的擅自主张,与太后无关。”

 第二百七十九章 软禁太后

    崔太后看着良姑姑被直接押着俯躺在了地上,他们甚至没有将她拖下去,直接就在这景安宫的正殿里面,当着她的面,将棍子一棍一棍的落在良姑姑的身上。

    良姑姑极力咬着牙,却不肯喊出声音,以至于忍得脸都有些扭曲了。最后忍得实在受不了,干脆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有血从她的嘴巴里流了下来,然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宇文烺倒是有些佩服她,她虽然是太后的人,但从奴才的角度来说,忠心却是不容置疑的。

    崔太后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怒道:“反了反了,你们都犯了。”说着又厉声唤道:“来人,景安宫的人呢,都是死的吗,给哀家进来拦下她们。”

    但是景安宫内,所有的下人都无动于衷,外面也没有宫人进来,刑罚仍在继续。

    宇文烺翘着嘴角,有些挑衅的抬头看了看崔太后。

    崔太后这才明白,这后宫里面,包括景安宫,怕都早已经不是她的天下了。

    崔太后只觉得脑袋一抽,仰身便往身后的美人榻倒去。

    一旁的宫人唤了一声:“太后娘娘。”一副想上去扶住她却又碍于宇文烺不敢上前的模样。

    行刑的宫人见太后倒下也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

    宇文烺道:“拖下去继续行刑。”说完才站起来,走上美人榻,亲手将崔太后扶了起来,对旁边的宫人道:“去请太医来吧。”

    说完又转头继续看向崔太后,一边又道:“太后身体不如不好,以后还是留在景安宫好好休养吧。不管是朝中的事情,还是后宫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朝中有朕,后宫有贵妃,哪一出没有太后都不会垮。景安宫外风大,太后也别总到外面去吹风了,将太后身体又吹坏了就不好了。朕看景安宫的宫人照顾太后也照顾不好,反而将太后的病越照顾越坏,朕会换一批给太后使唤。”

    若说开始的倒下还有点作戏的成分,那么听完宇文烺这些话之后,崔太后却是被彻底气得想晕倒了。

    他这不仅是想要将她软禁在景安宫,却是连她身边的人都一概都换了。

    崔太后狠戾的瞪着宇文烺,张开嘴喃喃的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但看嘴型宇文烺却直到这一定是咒骂他的话。

    宇文烺没有理她,直接转过头,又对宫人问了一句:“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宇文烺并没有在景安宫逗留太久,甚至没有等到太医来到景安宫,便带着万得意走了。

    从景安宫出来的时候,正望见宫人将良姑姑的尸体拖上板车,另一些人则在往地上洒水冲刷血迹。见到宇文烺出来,纷纷跪在了地上。

    宇文烺脚步不停,直接跨过一滩血水,飘然而去,直接回了宣清殿。

    等换过一身衣裳出来,宇文烺看着手里那个从景安宫拿回来的荷包,然后直接扔进了香炉里。香炉瞬时燃烧了起来,飘出一阵布料和头发烧焦的味道,然后坐到了旁边的榻上,垂着眉沉着脸。

    万得意见他如此,还以为他是在为孟蘅玉送给周耘的这个荷包而生气,于是开口劝慰道:“皇上,这荷包是孟娘娘进宫之前……”

    宇文烺开口道:“朕知道,所以朕并没有在意。”

    但偏偏令宇文烺不舒服的,反而是他此时心里的不在意。若是从前,就算是知道这是蘅玉进宫之前送给周耘的,他只怕也会生气,但是这一次,在景安宫看到这个荷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有在意。这实在不是一个令他高兴的现象。

    万得意听他如此说,也不敢再多说话,默默的站在一边。见宇文烺仍是一脸不愉快的沉脸,“呃”了一声,于是又笑着转移话题道:“皇上,您今日动了良姑姑,又软禁了太后,恐怕崔家和齐王那里不会善罢甘休。就是朝中一些顽固的大臣和外面的那些读书人,最重视孝道,怕也会叽歪几句,更可能会被有心人煽动说出一些不利于皇上的言论。”

    宇文烺道:“不会善罢甘休更好,朕还怕他们就此善罢甘休了。不善罢甘休才能做出一些事情来,朕也才能找到借口找到理由收拾他们。”

    万得意笑呵呵的道:“皇上英明神武,心中自有丘壑,又岂会惧怕这些小人,都是奴才多虑了。”

    宇文烺对他的奉承笑了笑,道:“你也就嘴皮子利索。”说着站了起来,道:“走吧,去紫宸宫。”

    说完却自己都愣了一下,站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最后那一句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他原本今日并没有打算去紫宸宫了。

    万得意站在那里看着说完这句话却站在那里不动,仿佛对自己的言行十分震惊的宇文烺,一时奇怪,也猜不透皇上今日这是怎么了,说了要去紫宸宫怎么又停下来不走。

    过了好一会,宇文烺才又重新坐下来,道:“算了,朕今日就留在宣清殿吧,正好还有些折子没有批。”

    宫外,齐王府里。

    宇文炯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崔太后在宫里出了事情并被软禁了的消息,连忙找了宁国公和安国侯来商量对策。

    此时的宇文炯满脸的愤懑,拍着桌子怒道:“此有此理,再如何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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