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洛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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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绑架了？秋天美惊恐地想。还有洛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钱？秋天美短暂地慌乱之后镇定了下来，努力坐得舒服一点，一边用腿轻轻地碰洛落，一边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在首都，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这些人疯了！相比之下，长得像Miya的洛落会比自己更值钱，秦家会出高价的！那么自己就会相对安全。秋天美想不出他们会管杨子轩要多少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四个多小时，天黑的时候停了下来。洛落一直在昏迷，好像在睡觉一样，神情安详。秋天美和洛落被扔进一间小黑屋里，伸手不见五指。隐约听见外面有狗叫声，还有铁门咣当的声音。
　　没过一会，车上的男人走进来，打开灯，分别给秋天美和洛落照了一张相片，拿出塞在两个人嘴里的东西，扔了两瓶水和两个馒头就又出去了。
　　“洛落，醒醒！”秋天美跪着爬过去，捆住的双手推了推她。没有反应，秋天美把手放到她鼻子下面，感觉到细微的呼吸，不由得松了口气，坐在了洛落身边。呆了一会，秋天美爬到水瓶边上，拿起来拧开，喝了两口，然后回到洛落身边，往她脸上倒了一点。
　　昏迷的洛落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静静地睡着。秋天美守着洛落，看着屋顶昏暗的灯光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硬邦邦的地面又硬又凉，还好小屋里不算太冷。秋天美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手脚疼得厉害，右手的小手指都失去了知觉。
　　“Hi，天美。”
　　秋天美抬起头，看见洛落坐在一旁，眼神平静地冲着自己微笑，额头的血渍已经变成了黑色。秋天美费力地坐起来，靠在洛落身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怎么一点也不慌张？”在秋天美印象里，洛落不过是一个有几分姿色，柔弱安静地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女孩。
　　洛落伸出手帮秋天美解手上的绳子。秋天美这才发现洛落手上的绳子已经没有了。秋天美看着洛落用灵巧的手指解着绳子，白嫩的手背上都是青紫。洛落很快扯下了秋天美手上的绳子，又蹲下来给她解脚上的绳子，“揉揉手指。一会就不麻了。”
　　秋天美揉着肿胀的手指，觉得好受多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我们？”
　　洛落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为了钱吧！”
　　秋天美嗯了一声，“这么说在他们没有拿到钱之前，我们是安全的？”说完摸了摸肚子。这一晚上宝宝很安静，没有乱动。
　　洛落解下秋天美脚上的绳子，重新坐到了墙边，看着秋天美的肚子眼里都是温情，从地上拿起装着馒头的破碗，“好歹吃一点，宝宝需要营养。”
　　秋天美皱眉看着脏兮兮的铝盆，摇摇头，“吃不下。”
　　洛落没有勉强她，放下了碗，靠在墙上揉着手脚，“休息吧，再忍一忍，很快他们就会来救我们。”
　　“谁？警察？”秋天美看着洛落问。
　　“也许，我不知道。但是Leon他们一定会来。”洛落张开眼睛看着秋天美，“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快15个小时了，我敢打赌，他们已经在外面了，在等时机。”
　　秋天美看着洛落淡定的眼神，心里安稳了好多，“洛落，你怎么知道Leon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
　　“他……会来。”洛落看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块污迹说。
　　秋天美伸手搂住洛落的肩膀，“洛落，你知道Leon已经结婚了，对吧？”
　　洛落嗯了一声。
　　“他的夫人Miya，长得和你很像。”秋天美有点艰难的说。在目前的情况下，让这么简单纯真的小姑娘抱有这种幻想，秋天美觉得于心不忍。
　　洛落又嗯了一声，显然早就知道。
　　秋天美觉得自己说这个话题不太合适，把本来就紧张的气氛弄得更紧张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各自想着心事。洛落一直编着手里的绳子。小屋里安静得有点可怕，屋外一点响声都没有。秋天美只好又琢磨了一个话题，“你是怎么认识Leon的？”
　　

☆、原来1

　　洛落十一岁那年的夏天，家乡的雨水特别多。被暴雨圈在家里已经三天的洛落只能拿着一个小塑料盆蹲在屋檐下舀水玩。洛爸爸穿着雨衣在院子里忙着加固鸡舍，洛妈妈在厨房摘菜准备晚饭。
　　表哥小东穿着雨衣趟着水走进院子，站在门口喊：“小妹，村长要去祠堂说书，让我来喊你。”
　　低头舀水的洛落一下抬起头，眼睛里笑成了一条缝，“马上，马上！”说完跑进屋抓起妈妈才给新买的粉红色雨衣，慌手慌脚地穿上。临出门前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亮闪闪的红色心形塑料发卡别在头顶。
　　洛妈妈从厨房伸出头，不放心地说：“小妹，别贪玩，听完书就回来吃饭。”
　　“知道啦！”洛落蹦蹦跳跳地跑出门，和在院里忙碌的洛爸爸说：“爸，我去祠堂听书啦！”
　　“去吧！别贪玩，听完书就回来吃饭。”
　　听着爸爸和妈妈一模一样的嘱咐，洛落偷着伸伸舌头，踩着水跑到小东哥身边。小东哥伸手拉着洛落的小手带着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村后的祠堂走去。洛落一路上故意踩着水花，溅到小东哥的裤子上，然后咯咯笑着。小东哥根本无心和洛落逗着玩，只想快点去祠堂。
　　村长身边的小板凳是洛落的专座，洛落跑进祠堂脱了雨衣，不用人招呼就乐颠颠地跑到村长身边坐下，托着小脑袋准备听村长的岳飞传。上次讲到秦桧用奸计让皇上发出十二道金令，招岳飞回京。洛落紧张得要命，生怕大英雄岳飞会头脑不清中了秦桧的阴谋。
　　村长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给洛落也倒了一小碗。然后环视屋里一圈，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清清嗓子准备继续自己最拿手的岳飞传。正要开口，脚下大地一阵颤抖，隐约的轰隆隆之声传来，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响起来，扑梭梭掉下迷人眼的灰尘。
　　洛落端起小茶碗准备喝一口村长的好茶，被人猛得抱了起来，然后扔了出去，脑袋撞在了屋角的墙上，疼得哇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声盖过，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过后，洛落被埋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离洛家村两个山头以外的北山是秦家的训练基地。秦家源自渭南，出身军武。祖训严格要求家族男孩子的军事训练不能中断。每年夏天，秦家在海外满七岁的男孩都会回到这里接受军事训练，直到满十八岁。十八岁那年会在基地训练整整一年，再回去继续学业，走向社会。
　　洛家村泥石流突发的当晚，总教练秦钟伟接到当地政府求助电话的时候，训练基地里有五个18，19岁的秦家男孩正在训练。Kurt，Leon，Anton，Finn和Eden。在征求了秦家老太爷的同意之后，身体一直不好的Kurt和一个教练留在家里驻守，秦钟伟带着五个教练和四个男孩收拾好装备连夜翻过了两座山头，一路上碰到几次规模不大的山体滑坡，有险无惊地到达了已经一片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的洛家村。
　　看到老天爷的巨大威力，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有谁能在倾塌了半座山的泥石流里活下来？几个人搜索了一天，除了找到了无数具尸体，没有发现一个生存者。眼看天要黑了，大家心情低沉地开始扎营，准备生火做饭，打算第二天继续搜救。
　　Leon负责收集生火的木材，就往山上去找一些不太潮湿的木头。走到半路，Leon觉得有一道光闪过眼帘，好像是玻璃的反光。寻着亮光看去，在一片泥土里看到了闪亮的半颗红色的心形物体露在外面，。Leon下意识地跑过去，抓起地上的一块木板开始挖，没挖两下就咕咚一下掉到一个泥坑里。是一个房屋大梁撑起的小空间，洛落正抓着红色心形发卡被卡在大梁下面。
　　洛落被挖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当时只有十八岁的Leon。已经完全精神崩溃的她，只会死命地抱着Leon的脖子，把他当成救命稻草。生存的本能告诉洛落，一定不能松手！这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放手！”秦川别扭地拽着洛落的胳膊，想把她从身上扒拉下去。一个脏得连脸都看不见的泥人挂在自己身上，让爱干净的秦川有点难以忍受。可是从发夹判断，这个小泥人是个女孩子，Leon拽得时候不太敢用力。
　　洛落怎么可能放开！倾尽全力地勒住Leon的脖子，好像长在他脖子上的一块寄生物。如果想要强行拉开，自己也势必要挖掉一块肉。Leon努力了一会，叹口气，放弃了。抱着泥蛋一样的洛落从泥坑里走出来，一脚深一脚浅地往营地走去。
　　看到秦川抱着一个人走过来，所有人都跑过去。围着泥满身泥浆的洛落问东问西，关怀备至。太多的死亡，让这一群十八九岁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抑郁和伤痛，洛落的出现让大家都看到了希望，抚慰了心里的创伤。对这个小女孩格外地心疼和怜惜。
　　大家谁也没有办法把她从Leon身上劝下来。Finn碰了她一下，洛落尖叫着嚎啕大哭。吓得大家都不敢过去。Leon只得抱着她，等大家搭好帐篷后，带着洛落去自己的帐篷里清洗。洛落长得小，十一岁的时候才还不到一米三，而Leon已经有一米九几，基本就是一个成熟男子汉。抱着洛落显得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Leon任由洛落像树袋熊一样吊在怀里，两只手拧了毛巾，一点一点给她擦头发，“我叫秦川，德文名字叫Leon，你叫我秦川或者Leon都可以。”Leon投了投毛巾，盆里的清水立刻变成黄汤，“你叫什么名字？”Leon温和的问，想着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洛落一言不发，只是抱着他不停地发抖。Leon一边给洛落擦头发，Finn在一边帮忙换水。
　　“你不说名字，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秦川看着洛落逐渐露出的白皙脸蛋，觉得她看起来好像以前奶奶养的一只波斯猫。“叫Miya好不好？嗯？Miya？”
　　洛落不同意也不反对，只是握着手里的发夹，呆呆地靠在Leon怀里，任由他擦着脸。Finn蹲在地上看着洛落说：“这个小丫头真的很像Miya！Miya，Hi，我是Finn。”说完起身跑去换水。
　　“换件衣服好吗？”Leon起身去找了一件体恤，对着洛落晃悠着，想让她明白换衣服的意思。洛落不动，瞪着眼睛看Leon。Leon只能开始给洛落解衣服扣子。年纪小小的洛落尚未发育，脱掉衣服后身体又扁又平，和男孩没有区别。
　　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槐花香萦绕在Leon的鼻息之间，特别清甜，特别舒心。Leon觉得有些别扭，低着头快速地给洛落擦了身体，把大T恤套在她身上。T恤大的超过了洛落膝盖，Leon翻出一条绳子在她腰里系了一下，然后满意地把她放在床上。Finn走进帐篷，看到了一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不由得蹲在Leon身边，仔细打量着洛落，“Leon，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
　　“嗯？像谁？”Leon低头问着，握着洛落的小腿开始给她洗脚丫上的泥巴。
　　“记不记得奶奶家，后面那个祠堂里，有很多以前的照片和画像。”Finn看着洛落的脸蛋说，“有一张小像，放在条案上，在□□爷爷的灵位边上。就是那个穿着大袍子的女人，梳着发髻，抱着一只猫那个。”
　　Leon大约四五年前和Finn偷偷溜进去一次，里面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好玩。Finn进去就东看西看，Leon只顾着翻抽屉，看有没有稀奇古怪的玩具。根本没有注意过条案上有什么。随意地回答了一句，“不知道，没有看过。”
　　“太像了！”Finn看着洛落的脸蛋说完，端着水盆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一个干净白皙的洛落，在充满灾后死亡气息的阴暗的夜色下，带着如月光般轻柔甜美的面容，无助地依偎在Leon怀里。在这样一个特定的场景里和悲伤的气氛中，秦家的几个男孩都对Miya生出了保护之心。连一向少言寡语的Eden都对着她轻轻笑着。
　　很多年以后，有人问Eden是怎么认识Miya的？Eden脑子里立刻就想起了这一天晚上。明明是刚刚从废墟里挖出来的小女孩，坐在那里，娇娇切切，用自己温软清甜的模样安抚了一堆男孩灰暗的心。
　　三天过后，解放军救援队伍到达。带来了专业救援设备，还有随行医疗队。救灾结束后，死亡人数确认，证实洛落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孩。于是Leon打电话给爷爷，提出要收养Miya。
　　秦家家大业大，收养一个灾后孤儿不算是什么大事，老太爷对孙子的慈悲心肠随即表示了支持，给出了合理建议和指令。命令秦教练去协调把洛落带回基地，再由秦川的父母出面收养，走正常的收养手续和流程。秦家在当地做了很多扶贫和慈善活动，还帮助乡政府修了一条出山的公路，在当地有很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一个灾后孤儿，有人肯收养真是再好不过了！工作人员很乐意卖秦家一个顺水人情。
　　Leon背着Miya回基地的那天，一直懵懵懂懂的Miya好像知道了什么，胳膊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
　　“Miya，不哭！我不会丢下你。”Leon呼吸困难地说：“你不要再勒我，再勒我就没有办法照顾你了！”
　　洛落呜呜地哭出声来，不再勒他的脖子。又走了半个小时，趴在Leon背上的洛落终于开口和他说了第一句话，“我，叫，洛，落。”说完用手指在他的背上一笔一画地边说边写着，“洛神的洛，落落树荫紫，澄澄水华碧的落。”
　　秦川的中文很有限，大多数都是跟着新闻联播学来的。不知道洛落说得落落树荫紫，澄澄水华碧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Miya的手指在背后划得很痒。“洛落，很好听。可是我还是喜欢叫你Miya，你可以叫我秦川，或者Leon。”
　　“Leon，Leon。”洛落重复了两遍，歪在了Leon的肩膀上。脸颊贴在他的脖颈里，细细软软的呼吸吹着Leon的皮肤，带着一股清爽的甜蜜。
　　

☆、原来2

　　回到营地以后，秦家的心理医生姜叔叔就到了。参加了灾后救援，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尸体，心理医生的干预非常必要。大家都接受了心理治疗。姜叔叔发现这些孩子似乎都没有受什么影响，因为有Miya在，大家都有了情感疏通和寄托。只有Miya有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症，是典型的灾后心理应激症状，需要药物干预治疗。
　　洛落的到来，给纯男性的训练基地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变化。尤其每天训练结束的时候，一身臭汗精疲力尽的秦家男孩，都会看到一个穿着漂亮衣服，脑袋上夹着一个红心发卡，抱着小蝙蝠毛绒玩具的小女孩站在宿舍区乖乖地等着大家，面容甜美，温暖可人。累了一天的几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看着Miya笑，心情愉悦，精神放松。
　　“快去洗澡，今天吃牛排！”Miya甜蜜软糯的声音总是提前汇报晚上的食物。然后跑到Leon身边，拖起他的大手，乖巧地跟着他。仰着小脑袋问他：“Leon，今天有没有受伤？Kurt说营地没有药了，补给明天才能到。”
　　Leon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抽出来。这些天教练他们，Anton，Finn和Eden已经开始在逗自己，说去救援给自己救出一个童养媳来！Leon越来越不喜欢Miya这么缠着自己。于是沉下脸来说：“Miya，去找Kurt玩吧！我训练一天，已经很累了！”
　　“哦！好！”Miya听话地放开他的手转身跑去餐厅了。
　　Leon回到集体宿舍，拿起洗浴用品和Anton，Finn说笑着去了浴室。Eden最后一个进来，闷不吭声地站到最外面的喷头下自己洗起来。
　　秦老太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秦颂是Felix，Kurt和Leon的父亲。二儿子秦咏是Finn，Anton和Eden的父亲。Eden并非秦二夫人所出，而是秦二先生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的结果。Eden的生母当年是一个嫩模，生下Eden以后拿了一笔钱就消失在Eden的生活里。Eden被秦老太爷带到身边抚养。随着年纪的增长，Eden开始认识到自己和其他秦家孩子的不同。爷爷奶奶虽然对他很好，但是自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Eden是秦家这几个兄弟里最有亚洲面孔，而且长得让女人都嫉妒得漂亮！唇红齿白，看着就风流倜傥。一双眉毛飞扬入鬓，更显得英俊。缺失母爱的Eden看起来总是郁郁寡欢。特殊的身份让他和秦家几个兄弟是有点格格不入，也不知道该如何和Miya相处，对Miya的到来有一些疏远。
　　洗完澡，大家一起到了餐厅。Kurt已经带着Miya坐下来开始吃饭了。其实按照Kurt的身体条件，是不应该来参加一年的训练的。Kurt自己坚持要来，哪怕不能参加实际训练，也要和兄弟们一起经历这个过程。所以，在Leon他们去训练的时候都是Kurt在照顾Miya。
　　也许是因为Kurt和Leon是双胞胎，除了身材的差异，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洛落很快接受了Kurt。Leon忙于训练的时候，洛落就和Kurt在一起。Kurt从小身体不好，知道生病的滋味，对洛落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陪着洛落说话，带她画画，看书，写字。晚上哄着她睡觉，在她半夜做噩梦惊醒的时候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Leon有时候会嫌弃洛落太粘人，但是Kurt从来都不会嫌洛落烦。
　　洛落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饭，抱着小蝙蝠离开Kurt跑到Leon身边坐下，托着腮看着他吃饭，一边问：“Leon，明天Kurt要带我下山去接补给，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吗？山下的镇子有卖冰激凌的！可好吃了。”
　　Finn忍不住噗嗤笑起来，坐在对面看着Miya闪闪发亮，充满期待的大眼睛说：“Miya，Leon是大人了！你爱吃的都是小孩子食物，他不吃。”旁边的几个教练都在偷笑，Eden看着他们几个眼里有几分淡漠。
　　Miya皱眉头，“那，我给你带巧克力！”
　　“Miya，”Leon放下手里的刀叉，转头看着她很认真的说：“我要训练，没有时间陪你。找Kurt去！”
　　“哦！”Miya郁闷地答应了，起身回到Kurt身边坐下，张嘴吃了一口Kurt送过来的酸奶，含含糊糊地问：“Kurt，Leon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总是没有时间陪我玩。明天是周六，周六还要训练吗？”
　　Kurt又塞了一勺酸奶给Miya，“明天我带你去吃冰激凌，还想吃冰激凌店边上那家的米皮吗？”
　　“要！”Miya瞬间就忘记了苦恼，开心地笑起来。
　　早上Miya还没有睡醒就被Kurt叫起来，跟着秦教练下山接补给。打着哈欠的Miya对盘山公路的风景一点兴趣也没有，从小看到大完全都是这群山，没有新鲜感。抱着小蝙蝠就趴在Kurt怀里睡觉。
　　大皮卡车头有两排座位。第一排是司机和秦教练，第二排坐着Kurt，Miya和Eden。Eden临时想下山买点东西，所以也跟着来了。
　　Miya的腿没有地方放，睡得很不舒服。睡着睡着就把鞋子踢掉，腿抬起来缩在Eden腿旁边，脚丫直接放在了Eden眼皮子底下。
　　Eden一阵反感。除了奶奶，没有年轻女性碰过自己。虽然Miya是他们救回来的，但是她是Leon救回来的，不是自己救回来的。正要伸手把Miya的脚丫扒拉下去，一旁的Kurt轻声说：“昨天晚上她高兴了一夜，没有睡好，让她躺舒服一点。要不然我把Miya换个方向？”
　　Eden一想到Miya的脑袋躺在自己腿上，不由得眉头一皱，闷声闷气地回答：“就这样吧！”说完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看了一会山景，Eden看累了，目光转向车里，落到了Miya在自己腿上肆意伸展的脚丫上。
　　阳光洒进车里，正好照在她的脚丫上。十个脚指头豆显得晶莹剔透，粉红色的剪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居然没有一根脚毛！可能……还没有自己手掌大！Eden想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真地看着女孩的脚丫。白皙的皮肤下，青细的血管好像一块上等璞玉里的浅浅纹路。整只脚丫看起来软软嫩嫩的，不像自己的脚那么筋骨分明，充满力量，是用来走路和奔跑的。
　　车开了两个小时以后到了镇子里，秦教练和司机去接补给。Eden去镇子上唯一的商场买东西。Kurt带着Miya去据称是百年老店的冰激凌店和旁边的凉皮店。约好了两个小时以后在镇中心的小广场见面。
　　分开前，Miya抱着小蝙蝠，很认真地问Eden：“你要不要吃冰激凌和凉皮？真的超级超级好吃，我们给你带一份要不要？回去的路上可以当零食吃。”
　　Kurt拉着Miya的手看着她笑。Eden冷冷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听到Miya不高兴地说：“哼！笨蛋！那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要！大笨蛋！”
　　Eden独自去了商场，花了五分钟买了一个充电器。平时在宿舍没事的时候，Eden总是自己躺在床上听音乐，省得和他们几个说话。带来的MP3的充电器插头被自己闲得掰弯了，怎么也插不进插线板里去。
　　付完钱，Eden在商场逛了逛，没什么好东西。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于是Eden就溜达着往商场外走去。出了商场大门，Eden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离集合时间还早，于是Eden越走越偏，走到了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上。街道青石铺路，两边的房子显然是新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