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洛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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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on停止了大哭，开始给Miya喂药，喂得缓慢仔细。坐在一旁的Finn看得直咋舌，直接给了他一拳，“占便宜呢？有本事等Miya醒过来。”
　　Leon抱着Miya把她的头发和衣服整理好，用大衣认认真真裹在怀里包好，一边揉着她的手指一边说：“我觉得可能在Miya十八岁以前我都要当和尚了。”说完停了一会又说：“春假的时候我会带Miya和Ines回一趟慕尼黑。我需要给Ines一个结束，给自己一个开始。”
　　……
　　从时间上来看，慕尼黑春假之行是Leon和Miya关系发展的一个转折点。张爱玲曾说过：“我始终相信，走过平湖烟雨，岁月山河，那些历尽劫数，尝遍百味的人，会更加生动而干净。”
　　这句话用来形容Leon也许不够合适，但是从慕尼黑回来和Ines分手以后，Leon的心里就再也没有过其他女人，只有Miya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风流公子变成痴情男儿的过程经历了那么多年，终于尘埃落定，一锤定音。
　　Miya这一年里已经晕倒好几次了。回慕尼黑的时候，Leon带着她回了苏黎世，在Felix和姜医生的主持下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最后，Miya被确诊为焦虑和抑郁复发。已经停吃了好几年的药片又捡了起来。
　　已经二十三岁的Leon变得成熟稳重，看起来比大自己三岁的Felix还安静收敛。对Miya，Leon的爱属于厚积薄发。经过五六年的积累，这份爱意的底蕴远远超过了普通的男女之情，两人之间混杂了更多的亲情。所以Leon改口叫Miya宝贝的时候，Miya只是有点奇怪地看了Leon一眼，然后就平静接受了。
　　在这一阶段两个人的关系里，Leon处在极度被动的位置。Miya对Leon积怨以深，一时难以化解，总是诚心为难他。比如上街看到名牌包包，故意要买，Leon就只能多打工去买。等好不容易攒钱买来了，Miya丢到一边连看都不看一眼。
　　告诉Leon想喝一种特别味道的热巧克力，Leon在家研究了两天，一共做了四十七种。洛落喝到最后一杯的时候故意说：“品来品去，觉得还是昨天喝的第六个好！”Leon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记录了每一种热巧克力的配方。这小东西对自己的恨意深厚，未来的斗争之路还很长久，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Leon带着Miya返回美国。就算秦老太爷恢复了Leon，Anton和Miya的零用钱，Leon也不敢放松。果不其然，Miya十一年级学习压力一大，就开始疯狂购物，刷爆自己的信用卡之后又刷爆了Leon的，直接惊动到秦爸爸和秦妈妈来美国整治家风。
　　Leon不得不提早出售了自己的专利，才免于破产。为了养活Miya，Leon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在科研上和Anton一起创建了S公司。公司建立的目的特别简单，就是给Miya存家底，谁知道以后成了世界一流的人工智能公司。当然，这都是后话。
　　真正让Miya和Leon的关系破冰的人是Kurt。
　　这几年Kurt的身体江河日下，谁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一次手术之后，Kurt立了遗嘱，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小部分留给了Leon，绝大部分留给了Miya。Kurt多年卧病在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给Miya打造一个不用依靠他人，衣食无忧的未来。就算有一天秦家抛弃了Miya，所有人都抛弃了Miya，她也能够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手术过后没多久，学校放复活节假，Leon带着Miya来看Kurt。Miya得知Kurt的身体情况以后，坐在Kurt的病房外哭了很久不敢进去。等Leon，Eden，Finn和Anton轮流来安慰了一通，Miya才止住眼泪，走进了Kurt的病房。
　　“Hi，Miya！”Kurt躺在床上，看着出落得更加明艳动人的Miya，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小女孩终于长大了。难过的是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她多久。
　　“Hi，Kurt。”Miya轻轻地坐在他床边，按照医嘱没有触碰他的身体。进来之前，Miya去洗手间整理了头发，敷了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爽利，“你今天气色还不错，等圣诞节的时候就可以回家了。”
　　看着Miya努力绷住的小脸，Kurt于心不忍，不愿意看到Miya总是为自己哭泣，而自己无能为力。于是硬起心肠，准备说一个残酷但是无可回避的话题，“Miya，你还好吗？最近我都没有给你打电话。Eden说你在准备申请大学，挺忙的。想好申请哪个学校了吗？”
　　Miya点点头，眼睛里都是满不在乎，“Leon说无所谓，只要我开心就好。让我随便选，所以最近在四处溜达着看学校，想看看哪所学校的风格适合我。”
　　“Miya，”Kurt没有办法听她说这些敷衍的话，决心直接说主题，于是看着她的眼睛，“年底你就满18岁了，我希望你可以嫁给Leon。”
　　“啊！”Miya没有预料到这个话题，一时有些语塞。
　　“Miya，这么多年，一直都是Leon在照顾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Leon更懂你，更爱惜你。有他在你身边，你会过得很幸福！”
　　Kurt认真的态度有点吓到Miya了。想了好一会，Miya还是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心，带着几分倔强地说：“Kurt，我喜欢Leon，但是不想嫁给他！Leon的心里有太多女人！他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分手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我不相信他会一心一意对我。”
　　“Miya，”Kurt听出了她话里的不满和怨恨，也能体会她对Leon复杂的感情，“把你从洛家村带出来的时候，Leon说他对你许下过诺言：这辈子，他都不会丢下你。这七年，他做到了。以后他也会做到。”
　　Miya回想起Leon背着自己去基地的时候情景。自己趴在他的背上哭，胳膊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然后Leon说：“Miya，不哭，我不会丢下你。”
　　原来，这是一个承诺！
　　从那以后，也许他有过不耐烦，也有过粗心大意的失误，但是，他真的一直在自己身边。Miya低着头想着这些年的琐碎往事，不得不承认，Leon从来没有丢下过自己。
　　“Kurt，你说的对。”Miya抬起眼睛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如果Leon不在我身边，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我知道自己离不开他，可是，嫁给他，我……做不到。”
　　Kurt眼神温柔的看着一脸纠结的Miya，知道她现在还挣扎在Leon曾经带给她的痛苦里，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于是捂着心口轻轻咳嗽起来。
　　Miya立刻紧张起来，瞪大了眼睛往门外看，想看清楚医生护士有没有在附近，怎么他们不来看一看Kurt呢？他在咳嗽！
　　“Miya，不要紧张，我没事。”Kurt很高兴自己这一套对Miya还有效果。等她回过头来，继续捂着心口说：“Miya，嫁给Leon，在我还能参加你们婚礼的时候，嫁给他！这样，我才能安心养病，也许还能坚持到你们的宝宝降生。”
　　“Kurt！”Miya顿时绷不住了，眼泪滚滚而下。不想让Kurt看到自己的模样，Miya转过头去，捂住了脸，“Kurt，你会好起来的，你会的！”
　　“Miya，我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太累了。”Kurt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说：“你嫁给Leon，给我一点希望，好吗？”Kurt说完，觉得自己很卑鄙。但是，卑鄙的心安理得。
　　Miya很快收住了哭泣，知道在病人面前哭是非常不合适的。于是强忍着伤心抹掉眼泪，看着Kurt，很久很久之后慢慢地点点头，“好，我嫁给Leon。既然你和Eden都说Leon会是一个好丈夫，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Kurt，我答应你。”
　　Kurt顿时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原来7

　　准备婚礼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年，秦家上下都在为Leon和Miya的婚礼忙碌，而准新娘Miya却陷入极大的焦虑中。Leon会好好对自己吗？会吗？
　　“你会吗？”
　　Miya跟着Leon去爷爷家不远的地方看未来的新房子。房子还是一张图纸，Miya只能对着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拿着效果图空想。就好像这些天一直在空想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终于忍不住问了Leon。
　　Leon看着Miya，本来想反问一句你说呢。可是这样敷衍和套路的回答一定会让她又开始乱想。按照她现在的心理状况，乱想的结果不会美妙。Leon拉着Miya离开正在和顾家建筑工程师商讨何时开工何时完工等具体细节的随行家属们。
　　走进一片浓密的树林，Leon伸手把Miya抱进了怀里，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Miya宝贝，你还是太小了，我愿意陪你慢慢长大，然后守护你一辈子。如果你现在不放心，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Miya在感情上还是一片白纸，Leon这种以退为进的话术对她非常有用。于是她仰起头说：“我不小了！我也知道你会照顾我，我们结婚吧！”
　　“好！”
　　如果说以前Leon对Miya的承诺只是一个口头约定。这一次的婚礼则是Leon向所有的亲朋好友公开自己对Miya的承诺，并且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所以婚礼的细节不管大小，Leon都亲力亲为。连Miya提出结婚登记的时候要穿的旗袍，都是Leon自己找来素材，亲手设计，和在中国的旗袍制作师傅远程会晤了好多次才完成。
　　家每一个人都笑容满面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婚礼。Kurt，Eden，Anton和Finn四处搜罗好东西给Miya当礼物。有Miya十八岁的成人礼礼物，订婚礼物和结婚礼物。以至于Leon和Miya在苏黎世的家刚刚建成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神奇礼物。再加上其他亲朋好友送来的礼物，Miya第一次走进新房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间大仓库。
　　结婚登记是在慕尼黑，婚礼在Montreux。
　　穿着红色旗袍的Miya和白色婚纱的Miya出现在Leon身边的时候，漂亮得让人炫目。两个人在神父面前互换誓言的时候，一旁的Kurt湿润了眼眶，Eden抿紧了嘴唇。Anton和Finn哭得眼泪汪汪，为Leon高兴，也为自己的小妹妹激动。
　　婚礼结束，Leon带着Miya直接去了机场。
　　“我们去哪里？”Miya坐在飞机上摆弄着戒指。这是一款很普通很普通的白金戒指，从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磨光了的金属圈，但是Miya很喜欢。
　　Leon把Miya抱在怀里，看着机舱外绵延成海的云层说：“去我们的家。”
　　“家？”Miya好奇，仰头看着Leon曲线优美的下颌，“咱们的新家不是那个大仓库吗？”
　　Leon低下头亲Miya的额头。两个人到目前为止，除了拥抱，亲吻额头和脸颊，只有刚才婚礼上新郎亲吻新娘时，Leon捧着Miya的脸蛋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口。很快很短，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那是爷爷给咱们准备的家。现在要去的是我给你准备的家。”Leon看着怀里穿着婚纱Miya说。他很喜欢看她穿婚纱的样子，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一个属于自己的公主。
　　“哦？在哪里？”Miya歪在Leon怀里，继续开始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纤细的手指白白嫩嫩的，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Leon把自己的手放到Miya眼前，Miya立刻放开了自己的手指，开始转起了Leon的结婚戒指。Leon忍俊不禁，没办法，自己就是这么了解她。知道只要自己伸出手，她就会转自己的戒指。
　　这一对戒指是Leon定做的。Miya的戒指里面刻着中文：秦川的洛落。Leon的戒指里面同样刻着中文：洛落的秦川。Miya一看到就扑进自己怀里，然后长吁短叹半天，一言不发地握着戒指在自己怀里赖了半天。
　　“在你想它在的地方。”Leon故作高深地回答，说完揉了揉Miya的头发，“去把衣服换了吧，要飞很久。你不是抱怨太沉了吗？换了舒服一点。”
　　“你帮我！”Miya站起来往机舱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两个人进了屋子，Leon给Miya解开后背的扣子，帮着她一起把镶了很多装饰的婚纱脱了下来。Leon低头整理着婚纱，不敢抬头看Miya半裸的身子。怕自己看了以后流鼻血，然后就色性大发，将Miya就地□□。
　　特别是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没有必要像这近两年时间，每天忍着内火，修炼内功，到最后拉手都成了负担。目前Leon的状态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Miya坐在镜子前面开始摘头上的发饰，“你也换了吧！这几天太累了，我们睡一会儿好吗？”说完打了个哈欠。从结婚登记到婚礼，都没有睡到过自然醒。
　　“好！”Leon把婚纱叠好抱起来走出休息室，找到行李箱蹲下来塞了进去，然后慢吞吞地拿出其他替换衣服，又坐下来喝了一杯咖啡，才回了休息室。
　　果不其然，自己的新婚小妻子已经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了。Leon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换了衣服，又走出去，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看了看手表。坚持住，Leon！再等十八个小时，Miya就是你的了！
　　……
　　飞机飞了十三个小时以后降落在西安的一个机场。睡饱了的Miya跟着Leon上了车，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此行的目的地。Leon为自己做了什么？Miya有点紧张，不停地转着手指上的戒指，不停地问Leon：“我们是要回基地吗？”“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我们是要回基地对吗？”“我们要去基地渡蜜月吗？”
　　Leon看得出Miya陷入了焦虑，于是抱着她坐在车后座上打岔，“看，Miya我们开始穿越秦岭了。记得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吗？你抱着小蝙蝠和我说什么？”
　　Miya想了好一会说：“我说了好多好多，记不住了。”
　　“你说，Leon，我们走这么远，都不记得家在哪里了。以后我找不到回家的路。”Leon看着窗外说：“我说，不要紧，Miya宝贝，等你长大了，我会带你回家，你就会记得回家的路了。”
　　Miya哇得一声哭了起来，把头埋在Leon怀里，抓着他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埋在Miya心底的无数担忧和对家的渴望倾泻而出，对未来的担忧和不确定，对Leon的不确定在这一时间通通爆发了出来。
　　开车的司机和被秦钟伟教练派来接秦川和洛落的教练，坐在前排有点尴尬。不是来渡蜜月的新婚夫妇吗？怎么还没有到地方就弄得愁云惨淡了呢？
　　坐在前排的教练犹豫了好一会，看到Leon并没有哄Miya的意思。于是从从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攥在手心里，鼓起勇气转过头对着哭成泪人一样的Miya，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米亚，我是小李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有一件东西送给你。”
　　Leon抬起眼睛看着转过头来的小李子，好一会才把他的脸和小时候那张总是挂着泥汤的脸对上，不由得笑起来，拍了拍怀里的Miya，“Miya，你快看，真的是小李子。你们以前经常一起吃冰激凌和米皮。”
　　Miya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来。直到小李子把手摊开，里面是一只石头雕的小蝙蝠。已经长得五大三粗的小李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听龙哥和秦教练说你们要回来，我就……雕了一个。有点记不住以前雕的那个是什么样子了，所以这个可能和以前那个不一样。”
　　Miya拿过石头小蝙蝠，上面花纹繁复，精工细作，比自己藏在小盒子里的那个不知道高明多少倍。Miya破涕为笑，“小李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你怎么成了教练了？”
　　“你不知道吗？爱灯哥帮着龙哥在西安开了一家保安公司，现在生意可好了。我们都跟着爱哥和龙哥当教练，和秦教练一起专门训练保安。”小李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所以，我们都改邪归正，当了教练。”
　　“爱灯？”Miya坐直了身子，看着小李子迷惑，“谁是爱灯？”说完自己转过弯来，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是说Eden？哈哈，爱哥？哈哈！”笑完掏出手机就在Kurt，Eden，Anton，Finn，Leon和自己的小群里发了一条语音：爱哥哥，原来你中文名字叫爱灯啊！
　　然后凑到小李子身边，要他配合自己照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让大家猜猜他是谁？秦家几个兄弟立刻凑趣起来。Eden面色沉痛的表示自己的中文名字被某些不良分子恶意篡改，已经面目全非。请大家不要传扬。
　　Finn哎吆了一声说，Leon哪里去了？怎么刚办完婚礼就让Miya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照相？太不像话了！这么快就红杏出墙可还行？Anton在一旁敲边鼓，快让Leon出来，不然误会一深就麻烦了！
　　Kurt问了一句，是不是小李子？
　　Miya感叹，还是Kurt记得清楚。凡是和自己相关的事情他都能记住。正要回复，Leon按住Miya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张图片，一张熄灯睡觉的图片。然后整个群里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Leon抱住心情大好的Miya，看着熟悉的盘山公路，指着身边的山说：“从下一个出口出去就是往北山了！还记得哪里吗？”
　　Miya老老实实地摇头，靠在Leon怀里看着绵延的群山。哭过一场，又和大家开了一会玩笑，Miya紧张焦虑的心情得到了发泄，舒畅了许多，和Leon还有小李子聊起了以前的事情。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然后到达了基地。
　　基地没有变化，干干净净维护良好。还没有等Miya下车仔细看看，司机和小李子就下车告辞了。Leon换到了司机座位上，自己开着车从基地后面的一条小泥巴路绕出去，继续带着Miya上山。
　　Miya看着方向，猜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掉。车开出泥巴路，上了一条水泥路，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半山腰的一栋古香古色的院子前面。
　　院子大门上有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洛宅。
　　Miya下了车，站在院子前，开始帮着Leon把行李搬下来，然后拎着一个小包跟着Leon走进了院子。院子很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面有两棵巨大的槐花树，树下是三间白墙青瓦的平房。
　　“我研究了很多当地的资料，按照里面的图片请人设计的这个院子。”Leon拉着Miya走进正房的客厅。里面窗明几净，空空荡荡，没有什么生活用品。“秦教练帮忙监工完成的，你看看喜欢吗？”
　　Miya在屋子里绕了两圈，心里的情感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这里是自己的家吗？在洛家村，在自己以前的家的位置？Miya记不得。只记得院子里两颗巨大的槐花树。Miya在走出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极力回想着爸爸的鸡舍，和妈妈的厨房。然后沮丧地发现其实自己什么也想不清楚，对家的回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碎片，无法拼凑起来一个完整的画面。
　　Leon忙着把车上成山的行李搬进院子，然后把生活用品一一整理到位。一边忙一边看着Miya在院子里乱转，最后托着腮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地上凉，起来坐。”Leon从库房搬出一把椅子，放在Miya身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于是Miya继续发呆，Leon继续忙碌，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Leon打开厨房的灯，开始准备晚饭。经过整理的厨房放满了各种厨具，调味品和蔬菜，Leon打算做红酒羊腿，罗马沙拉，烤肠和土豆泥。Leon不擅长做饭，这些菜已经是最拿得出手的了，而且Miya也喜欢吃。忙了一会，Leon听到Miya的脚步声进来，两只柔软的胳膊缠到了自己腰上。
　　“Leon，”Miya轻声说，“谢谢你！”
　　Leon慢慢直起腰，看着眼前已经提前腌制两个小时的羊腿说：“Miya，你勒着我，我没有办法干活了！今天是咱们的新婚之夜，我可不想饿肚子。”
　　Miya噗嗤笑起来，松开手，拿起一边的两条围裙给Leon系好一条，自己系上一条，开始给他打下手，摘菜，洗菜。
　　“Leon，这个院子修了多久？”
　　“从办手续开始算的话，七年了吧！路修了很久，房子真正修建用了三年多一点。”
　　Miya手上顿了一下，低下头偷偷笑，“花了很多钱？”
　　“Miya宝贝，永远不要担心这个问题。只要我有，只要你要，都可以给你。宝贝，帮我把土豆皮剥了！”
　　“好。”
　　“尝尝，咸不咸？”
　　“淡了。”
　　“我尝尝。”
　　“差不多了。”
　　……
　　两个人坐在明亮温馨的客厅，吃着饭，喝着红酒。紧紧地拥抱着，缓缓地亲吻着。Miya不记得是怎么躺到床上，怎么褪去的衣裳。只记得Leon的吻从温存到炙热，大手抚摸着自己每一寸肌肤，一点点带着自己释放开身体。除了那一刻的疼痛，Miya被Leon渐渐地带到了美妙的极点……
　　Leon和Miya婚后的性生活非常和谐，得益于新婚之夜和美的琴瑟和鸣。在秦岭耳鬓厮磨的一个月，两个人一起下山逛市集，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煮茶赏月。Miya画画，Leon拍照。一张张美照发回去，惹得秦家几个兄弟大呼眼馋，都恨不得来当电灯泡。
　　一个月过后，两人回西安住了一个星期，又到首都住了一个星期这才缓缓回了美国。
　　Miya结婚前提交的大学申请拿到了加州艺术的offer，Leon也拿到了加州理工的研究生offer，于是两个人等Leon高中毕业以后，搬到了阳光明媚的加州。婚后的Miya不再焦虑不安，甜美安静得好像又回到了营地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