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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又不犯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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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更多人认识凌哥的机会,一个能让他更靠近自己梦想的舞台。”
“凌哥站在舞台上,天生就是让人听他唱的。”
王立说完,两人陷入沉默。狄初坐着,手上的烟已经燃烧到烟蒂上,烫了一下,有些疼。狄初醒过神来,祁凌唱完一首曲子,双手举过头顶对他挥舞。
“初!我唱得好不好!”
狄初吼了一句:“唱得真他妈难听!”
“操!你今晚完了我告诉你!”
祁凌一愣,站在舞台上想杀人。
狄初笑得弯腰,怎么会难听。他的男朋友啊,他最喜欢的男生啊。
你的声音偷走了我的心。
王立被祁凌招呼走,准备再将所有曲子过一遍就结束。
狄初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联系人,划了半天,从通讯录里找到四姐。
狄初的手指悬空几秒,最后下定决心点进去。
—四姐,在吗,我狄初,想咨询些问题。
没过多久,四姐回了消息。
—当面还是语音?我建议当面。不过我现在在肯尼亚拍东西,这个月十七号左右回来,能等吗?
狄初想了想,祁凌二十号的演唱会,结束后劝他去音乐节。十七号找四姐咨询,时间来得及。
尽管下定决心要去直面那些“假装”遗忘掉的事情,还是忍不住难受。好比那些往事,已经“假装”结疤了,现在又要翻出来,撕开伤口,再往上淋一次盐水。
不容易。
狄初想,可祁凌也不容易。
祁凌绝不该为了他而放弃什么东西。
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带着彼此去看到更美更大的世界。
除此之外都不是爱,是毒。
狄初给四姐回道
—那就十七号见?
—可以吧,你十八号来也行。不过如果你想见见我女朋友,可以十七号来,我女朋友超漂亮。
狄初一哂,没想到自己身为恋爱中人,还能被这样直白地泼一盆狗粮。
—那就十七号见,顺便让你见见我男朋友,我男朋友超帅。
—靠,是小凌?
—嗯。
—小伙子!有能耐!四姐佩服!点赞JPG。
—哈哈哈哈JPG。
狄初退出微信,祁凌还在唱歌,最后一次没用话筒,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现在晚上八点,其他乐队和工作室的人差不多都收拾离开了。
直到祁凌他们排练完,四周的灯光尽数关闭。只留舞台和Crush乐队的工作室还有灯。
最后王立几人也走了,祁凌在舞台上收拾乐器和谱子。
狄初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晦冥一片。一半笼罩在灯光中,一半浸在阴影里。
祁凌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下来,狄初忽然叫道:“别动!”
祁凌听话地站在舞台中央,狄初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才发觉自己男朋友帅破天际?”祁凌双手揣在裤兜里,满脸桀骜。而他笑容里又全是如蜜的情,定定看着狄初。
“是啊,真的帅死我了。帅哥,喝一杯?”
“走!喝最烈的酒,进最好的医院抢救。”祁凌靠着钢琴,潇洒地抬抬下巴。
狄初用手撑着头:“给我弹一曲怎么样?”
“要收费的哦。”祁凌坐到钢琴前,打开琴盖,“价格还不低哦。”
“那你好厉害哦,我怕是给不起哦。”
“不,”祁凌右手按下一个音,侧头看着狄初,嘴唇上下一碰,“我就要你。”
狄初知道祁凌的水平肯定高,能编曲改曲,就绝不只是业余钢琴十级的水平,这得往上走。狄初也会弹,以前的生活决定了他从小到大应该发展出什么爱好,钢琴算其中之一。
狄初的水平不高,勉强过业余十级。
所以他不敢评断祁凌的水平,毕竟无法同一个从小就不学习,一股脑扎进音乐中的人相比。
祁凌弹了首久石让的曲子,狄初在舞台下静静听着。
此时地下广场只剩他们两人,灯光只剩舞台上的那一盏。
唯一一束光亮包裹着祁凌,狄初觉得,祁凌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祁凌飞扬的眉,祁凌灵动的手,祁凌挺着脊梁坐在那里弹琴的气质,祁凌在音乐中徜徉的肆意。
狄初只看一眼,便有些热泪盈眶。
这样的少年,狄初想,哪怕经年之后,祁凌的舞台下曲终人散,自己也要做他唯一的观众。
一辈子眼里只有你。
祁凌落下最后一个音,得意地问:“初,是不是听得立马想嫁给我啊!”
“嫁你妈逼。”狄初笑这站起来,从阴影里走向光明的舞台,“弹得真他妈难听。”
“你说的难听,绝对是好听爆了!”
“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
狄初站在舞台下,抬头仰望他的男生。
祁凌站在舞台边,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来,两人的脸靠得很近。祁凌遮住了头顶的光,在狄初脸上洒下一片投影。
“初,我刚刚,是不是杀到你了。”
“嗯,杀到我了。”
祁凌轻声一笑,俯身亲了一下狄初。
不带任何情欲,少年得到了恋人最好的肯定。
两人排练完舞蹈,祁凌已经累得不行了。从下午一直忙到现在,晚饭也吃得很匆忙。
狄初和祁凌坐在舞台边,汗水淋漓。
狄初伸手在祁凌腰上摸了一把。
“操,宝贝儿,别乱摸啊!忍得很辛苦啊。”祁凌往下躺,躺在舞台上舒展四肢。头顶的灯过于亮眼,又抬手遮住眼睛。
狄初喝了口水:“凌哥,你瘦了。”
“有吗?”祁凌说,“一直都这样吧,演唱会前是得瘦几斤,心痛了?嗯?”
“是有点。”狄初如实说。
“我去,太撩人了这三个字,你他妈过来,老子要抱抱你。”
祁凌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敞开怀抱。
狄初笑着回头看他,坐在原地没动:“想得美,回家抱你弟去。”
“靠,这么美好的时刻,你提这个糟心玩意儿干嘛。”
祁凌收回手臂,又把眼睛遮住。
这灯好亮,想关掉。
“凌哥,”狄初摸出一支烟,“我们来玩个交换游戏怎么样?”
“交换游戏?”祁凌声线拔高,像是挺有兴趣。“好啊,大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狄初说:“我们一对一地交换过去怎么样?”
祁凌一愣,慢慢挪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祁凌的眼睛微眯,适应了会儿灯光。两人并排坐着,手臂靠着,气息相互交叉着。
“什么意思?”祁凌哑声问。
狄初伸手抚上祁凌的脸,一字一句说:“意思就是,让我们看看,前十七年,对方的走马灯是什么样。你敢不敢。”
祁凌沉默半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眼里盛上笑意,拉住狄初放在他脸上的手,移到唇边。
祁凌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狄初的手指。
“我敢。”
想要了解一个人,就去回首他的童年与少年时代,能够撼动人心的并不是当年他取得了多少荣耀,而是那时他过着怎样的生活,心中有怎样的梦想。
我想要了解你,这样就能比喻你。白月光不算,朱砂痣不算。那些都太俗套。
如果我了解了你。
可不可以将你比作一个夏日?
——莎士比亚
第40章
祁凌跑进工作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两瓶啤酒。
一边走一边用牙齿咬开瓶盖,狄初舔舔后牙槽,看着牙疼。
“没看出来啊,牙口这么好。”狄初接过啤酒,闷了一口。
祁凌坐回舞台上,两人摇晃着双腿,手撑着舞台边缘。
“就这么好,什么时候给你搞个印记,一辈子都是哥的人!甭想跑!”
狄初一歪头,亮出一截细长白皙的脖子:“咬个试试。”
祁凌滚动喉结,最后快速亲了一下:“妈的,舍不得。”
“啧。”狄初笑着坐好。
两人忽然没了言语,几秒钟后,祁凌说:“那我们开始?”
狄初点头:“成,开始。”
“你先还是我先?”祁凌喝了口酒,“酒壮人胆真不是吹。”
“就这么点儿还能壮胆?你他妈别趁机胡诌老子。”
“不会,”祁凌侧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坚定的光,“只要你问,我就不会对你说谎话。”
狄初愣了愣,轻声笑:“那从我开始,我们交换对应信息怎么样。”
“等等,”祁凌说,“我们背靠背来讲。”
背靠背看不到彼此的神情,无法从表情或微动作来判断彼此是不是撒谎。也就是将信任全部交付对方,后背也给对方。
想要的,只会是对方的真实。
“好。”狄初率先背过身。
两人在舞台上背靠背坐着,手里拿着啤酒,烟盒放在一旁。
灯光从他们头顶倾泻而下,此时只有空气与乐器在偷听他们过往的秘密。
“嗯……从我父母说起吧,一切源头都是他俩。”狄初仰头靠着祁凌的后脑勺,“很小的时候,我妈还挺正常的。不记得是从哪一年起,她变得沉默少言,然后精神失常。起初还会有温存的时刻,到了后来,我连家都不想回。”
“小学,我是实打实的好孩子,家庭美满父母相爱。上了初中,我妈精神不正常后,对我是有些变化。她只愿看到小时候那样言听计从的我,而我走进叛逆期,有一段时间,我一回家就是挨打。男女混双。”
狄初说到最后四个字,笑了两声,有点干涩。祁凌没回头,反手握住狄初的手。
“没事,”狄初说,“后来我就学会了伪装,在家里一个样,在外边又是一个样。初中同学都好奇我身上的伤哪儿来的,我就学会了打架。这样就能掩盖伤的来源,久而久之大家习以为常,提起狄初,噢,他嘛,打架王,随时一身伤。”
“搞得就像,我很享受随时一身伤似的。”
狄初声音有点哽,但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
祁凌没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上高中寄宿,好得多。一个月回家一次,从来都是我爸催我,我才回家。回家的例行事项有三:一,挨打;二,哄我妈吃药;三,等我妈清醒,然后哄她开心。”
“再后来你也就知道了,”狄初用后脑勺轻碰祁凌,“我妈跳楼,我爸跟着去了。然后我回到母亲的老家,继续过没意思的生活。”
祁凌用力捏捏狄初的手:“现在还没意思?”
“啊,”狄初说,“遇上儿子你还是有意思多了。”
“操,把你能的。”祁凌喝了口酒,“那到我了?”
“请开始你的表演。”
“老子早晚操服你。”祁凌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这里。过了两年,我弟也被送来了。后来我们还总是猜测自己莫非私生子,老爸的正房太太很凶恶。后来证实,我们都是祁正雄的亲儿子。”
“谁会把亲儿子送走?很久后我们才知道,自己父亲走的路不太一样。用道上的话说,把脑袋拴在裤腰上,玩命的。我妈是商人,很忙。小时候他们从不来看我们,最长纪录三年一次?不记得了。”
“我们没感受过正经的父母之情,我们的家庭,这种教育方式就很畸形。直到我们能照顾自己的时候,爸妈把保姆辞了,就是几年前。我当时心里不服气,凭什么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然后我出去赚了人生的第一笔钱。”
“钱拿到手上的那一刻我想,只有当我经济独立的时候,我才有资格掌管自己的生活。”
祁凌有点想抽烟,但没点:“那天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祁迟那时小学六年级,我初三。我上网去查,查各种教育子女的案例,有没有和我们一样的。相似的有,一模一样的没有。”
“那时候我已经有一点自己的思想,我开始猜测,这是爸妈想让我们自己学会生存。”
祁凌声音不稳,这回换狄初拉紧他的手。
“我开始赚钱,不问家里要。有一两个月,没人管我们,我们不问,父母不给。后来是我妈忍不住了,打电话问我,还有没有生活费,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知道,那时候我知道了,他们就是在变相地催熟我们。”祁凌说,“让我们感受不到家庭温暖,没享受过父母的怀抱,没有一丁点归属感。但是为了我们好,为了往后的生存。”
“我理解不了,直到现在也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急切地想让我们成长。”
“然后有一年,我爸在年夜饭的饭桌上跟我们说,他不希望我俩走他的路,可路是自己选的。他随时可能没命,他不在了,我们也要坚强地活着。”
祁凌最终还是点了烟,抽一口:“我这么多年无法无天,遇到你时,就想着怎么把你驯服,甚至还想过打一架,反正要让你听我的。”
“那现在打一架?”狄初说,“憋着多不合适。”
“不,舍不得。我听你的都行,什么都听你的,你说的都是对的。”
“搞得我欺霸你似的。”
“来人啊,救命啊,强奸啊。”祁凌尖着嗓子叫了几声。
“操,信不信老子抽你!”
“我信我信。”
两人一通乐,笑得有点像傻逼。狄初揉揉肚子:“我这么多年来,就徐陆一个铁哥们儿。其他都是过眼浮云,好像小时候也有几个关系好一点的,后来初中高中身边酒肉朋友很多,就那种小事大家扎堆起哄,大事各自江湖再见那种。”
“唯有徐陆一人臭不要脸,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跟他好上了。”
“好上了?!”祁凌突然声音拔高,差点回过身来,“靠!”
“操,想什么龌龊玩意儿,铁哥们!”
“你还是离他远点,”祁凌满口膈应,“上次你晕倒他打电话,初初初地叫着,绝对有什么非分之想。”
“滚蛋,就你最有非分之想。”
“是啊,那你能让我非分么?”祁凌微转头,余光里是狄初的侧脸。
“丑拒。”
祁凌抬头指着地下广场大门:“来,狄初。你他妈从这门出去,顺着倒着横着斜着找!方圆百里有比老子帅的我叫你爷爷!”
狄初笑着拉下他的手:“咱要点脸行么。”
“啧,”祁凌哼声,“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你都见过了,就是我们乐队的。学校里都是泛泛之交,也就程司从好一点。毕竟我很少去上学,不过……”
“不过撩家很多是不是?”
“说的就像你没有一样?”
两人背靠背,很有默契地齐齐一顿。
祁凌喝了口酒,把瓶子往地上一放:“来来来,今天不把这个撩家问题说清楚了,咱们不翻篇儿!”
“能不能别幼稚,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初,你是不是心虚?”
“靠!老子心虚毛线啊。”
祁凌嘿嘿一笑:“行吧,我先说,以前撩人都是填补缺失感。就是有个人能随时跟着,而且这个人给予的关心还同其他人不一样,很早前我误认为是亲情感。可是很快人就会变,比如说跟我预期不一样了,这时候我往往会恐慌,然后就换人。”
祁凌在想怎么说才能让狄初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渣,但怎么说都像人渣干的事。
“人会变,别人越来越喜欢我,我就会恐慌。我没做好准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他家的感觉,我想静下来想想,对方就会不断逼迫。经常问一些傻逼问题,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是不是有了别人或什么的。到最后我操他妈的爱谁谁吧,我开始换人撩。”
“我去,祁凌,你他妈渣得很厉害啊。”狄初乐了,“典型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不是,也不是谁来我都撩好不好,虽然都没正式在一起过,但也是觉得对方还可以才会相处,你别说你不是。”
“我也是。”狄初点头,“我以前撩人是因为发泄吧,家庭的压力,情绪的暴躁,就想能不能从别人身上找到慰藉。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安全感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
祁凌仰头看看顶灯,叹口气:“是啊,以前还真是混账。对不起别人也没对得起自己。”
“有错就改啊!”狄初说,“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是是是,狄老师,你说的对。”祁凌大笑着,“你他妈该不会喝的假酒吧,刚刚那段教科书式教育是怎么回事?”
“操,别打岔。”狄初跟着笑起来,“老子感觉刚好出来。”
“当老师的感觉?嗯?”祁凌说得意味深长,“怕不是狄老师可能喜欢师生PLAY哦?”
“你是学生哦。”
“学生满足你哦。”
“操!”
两人总是从正经话题谈得画风全跑偏,狄初忍了忍才没伸手把祁傻逼的嘴堵上。
祁凌忽然转过身抱了抱狄初:“宝贝儿,以后不会了。”
“嗯。”
两个满世界寻找慰藉的少年相逢,却不是为了互相治愈。
我们生而破碎,用活着来修修补补。*
在此之前谁没犯过错,谁没做过“坏事”。可以后都要改,不断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这日子就像得了颈椎病,无法回头。
所以即使前路磅礴大雨,也要义无反顾地走。
带着反思,带着忏悔,不再去伤害别人,也要宽容地对待自己。
“初。”祁凌轻声叫道。
“嗯。”
“你最大的兴趣就是旅行和写文?”
“差不多。”
“跟我讲讲?”
两人又变为背靠背,狄初把烟夹在指间:“写东西是很小就有的习惯,最初是写日记。被我妈知道后,有一次夸我会成为作家,只要我坚持。后来她病了,觉得我写的东西太现实,而写书是要给人制造一个梦境的,烧了我所有的日记。”
“我就开始背着她写,藏在床底。表面上都听她的,学钢琴、舞蹈、游泳、摄影。不过这些事我也挺喜欢,因为只有在学习期间,她才不会打扰我。我也看不到她发疯的样子。”
“后来我旅行,一开始是想逃离。上学期间攒钱,暑假寒假就跑出去。手机关机,父母找不到我。报警把我带回去,一顿打。下一次,我继续跑。然后我爸没再管我了,我就自己天南地北地游荡,在旅途中萌生了创公众号的念头。”
“接着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在公众号上写文章、攻略,酷爱旅行。”
祁凌的脊背靠在狄初的脊背上,两个少年的铁骨抵在一起,磨出心神交汇。
“我最喜欢的就是音乐,”祁凌说,“喜欢唱歌,喜欢弹琴,喜欢打鼓。期间也学了画画,还有泥雕。”
“泥雕?”狄初猛地想起之前在祁凌房间里看到的泥雕刀,“你还真会啊,我以为你买来装饰的。”
“你男朋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是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傻逼。”狄初笑笑,“你就是那傻逼之一。”
“狄初,会不会聊天?啊?你怎么就这么会把天聊死?”
狄初反手在祁凌腰上捏了一把:“那你闭嘴。”
“我不!”祁凌很好地展示着棒槌的倔强,“继续!”
“继续什么?”
“你写文章一开始就有人看吗?”
“怎么可能,”狄初说,“相反,一开始,全盘遇冷。”
“嗯?”
祁凌皱眉,他看过狄初的文章,最早的文字是有些青涩,但也不至于遇冷。
狄初喝了口酒,摇摇酒瓶,还剩四分之一:“顺着潮流写,反响就热烈。而往往认真地写现实,无人问津无人看。”
狄初把语气里的无奈掩饰得很好,可祁凌还是听出来了。
是有这样一类少年,他们由于家庭及成长原因,早熟地很快,在思想上超出同龄人一截。
这样早熟的人,被称为——夹生。
宛如夹生的米饭,已经被世道蒸地熟软,却还桀骜地保留着一份生硬。
他们用这份生硬,想要刺破虚伪的社会。始终有人想要认真写出这个真实的世界,有人拿着笔杆子说真话,而这类人是不顺应潮流的。
太多浮华的文章如过江之鲫,太多浮躁的信息腐蚀着文明。
狄初想写,可他想写自己的东西。
祁凌背对着狄初点点头:“你写的挺好,就写你想写。”
狄初轻笑,说得很嚣张:“当然,老子偏不写热文!”
“这么牛逼,迟早被打死。”
祁凌抬手把剩下的啤酒全部喝完。
“还有没有想交换的,心肝儿。”
狄初愣了愣,一时间没想起还有什么说的:“比如?”
“比如……”祁凌闭了闭眼,下定决心一般,“比如对方的阴暗面,有没有什么事,是对方不曾了解,也不敢开口说的。”
“最阴暗的秘密?”
“有点这个意思。”
两人陷入沉默。
祁凌喝完酒,觉得还不够。他可能需要再喝个十几瓶,才能壮出把秘密和盘托出的胆。可他现在能说,只要狄初一个点头,一个好字,他就能不管不管地说出来。
然后等待审判,等待狄初离开他,或拥抱他。
半响,狄初说:“不了,能说出口的都不是秘密。秘密,是需要带它进坟墓的。”
祁凌没反应过来,一颗心卡在半途,不上不下。
狄初站起来,回过身。
两位少年,一站一坐。狄初身上披着光,笑起来很暖,他朝祁凌伸出手:“秘密我就不对你刨根问底了,再亲近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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