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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不算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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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松,罗盘迅速往下掉。茅九脚一勾,勾住银链子表带,脚下一个晃悠,罗盘稳稳的停在脚背上。脚伸出去,搭在窗台上,罗盘的铜镜里出现了房间里面的景象。
开始是个男人,长相普通忠厚,没什么特色,是他在公园撞到的那个男人。他正把手里的鸟笼子推过去,茅九的脚往前移动了一下,照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个女人有着一顶非常浓密黝黑的大长发,她端坐在地上,头发没有绑,铺天盖地的落在地板上。她穿着黑蓝色相间隔的衣服,带着一副很古怪的大耳环。那衣服款式也很古怪,像是某些地方的民族款式。
女人伸手去接那个鸟笼子,倾身向前,隐约露出了白皙的侧脸和红唇。
茅九微微向前倾,那个女人掀开鸟笼子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拉过鸟笼子,慢慢的掀开。掀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把鸟笼子往窗户边上掷过去,鸟笼子在被掷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
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发出凄厉的哭叫声,朝着茅九的脸扑过来。茅九撑着水泥梁跳上去,定睛一看,却发现装在鸟笼子里的怪物原来是只黑猫。
现在已不能说是猫了,该说是怪物。浑身的毛粘腻腻的黏在一块儿,不断的掉落,露出赤红色的肉。那些肉上面长满了不断蠕动的瘤,猫脸上两只眼睛只剩下眼眶,眼珠没有了,黑洞洞的,极为恐怖。鼻子没了,像是只剩下了个骨架子。嘴巴还在,但还不如没有。嘴巴像被什么利器割开,嘴角几乎开到了脑后,嘴巴里长而尖的舌头在下巴处晃,一排尖利的鲨鱼牙齿。
茅九注意到这怪物的牙齿里还残留着肉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人肉。怪物发出婴孩般的哭叫声,弓着身扑了过来——这是尸猫。
炼制行尸失败而创造出来的另一种怪物,尸猫。
茅九闪身躲过尸猫扑过来的一击,被那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刺激得差点就吐。他讨厌这些恶心的东西,难道不觉得这种血腥的怪物真的很影响食欲吗?
他可以一张引雷符轰死眼前的这只尸猫,但他得活捉尸猫。因为只有抓到这些玩意儿他才能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方式控制行尸。
可现在糟糕的一点就是他只能站在这小小的水泥梁,活动不方便。尸猫则相反,个小灵活。而且猫本就灵活,善于在各种高楼之间灵活跳跃。
茅九仰头看着上面的一个窗户,他反手一甩,手中的红线狠狠的鞭笞在尸猫身上。尸猫发出凄厉的哭叫,摔在四楼的水泥梁上。但很快就跃上来继续攻击。
但因为这个空隙使得茅九有时间攀上六楼的窗户上,当他两手攀在窗户上时,尸猫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迎面扑了上来。茅九正在危险之时,突然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抓住茅九的手腕就把他往房间里头扯。然后迅速的关门,尸猫直接撞上钢化玻璃,啪的一声从六楼掉到五楼的水泥梁上。
五楼的房间里,女人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一百公斤的男人被一个瘦弱的女人掐住脖子举到半空中不断挣扎也毫无用处。就在男人快要窒息的时候,女人松开手。
男人一边咳嗽一边跪倒在地上祈求解释:“婆婆,我真的没看到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婆婆,您相信我。我没有背叛您,我不是反骨仔。”
女人冷冷的看他,脚步轻盈的离开。
“如果你背叛了我,现在就说不了话咯。暂时别动陆六少,听话咯。”
女人每一句话都软软甜甜的,像在撒娇,听在男人耳中却跟催命符一样。哪儿会有什么旖旎心思,这女人,当初也是用着这软腻的声音杀了许多人,把周家小孩的手指头砍掉。
她就是只毒蝎子,满心满口的毒液,能要人命。
男人怕得不行,脸色惨白,额头都是冷汗。喏喏的应是,直到女人走了老远,他还瘫在地板上起不来。
玻璃窗啪的一声关掉,茅九未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带进一个宽厚有力的胸膛里。扑鼻而来是陌生的男人气味,那味道挺清爽,让他莫名的有些眩晕。
突然一个响指在他耳边响起,然后是熟悉的极为欠揍的声音:“醒了没?”
茅九慢慢的抬头,看到陆修珏一身白色浴袍和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向锁骨,钻进浴袍里消失不见。简直是性感迷人得不要不要的,害他差点把持不住扑上去。
茅九撇开视线,往上移。很好,看着对方欠揍的脸,什么旖旎的心思都会消失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修珏两只手臂分别放在茅九的两侧,压在他身后的玻璃上。扫了一眼玻璃外面那只疯狂挠着玻璃窗的尸猫,移开目光像是轻蔑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淡然。
“我来这儿还要理由?当然是来洗浴的。倒是你,来这儿干嘛?难道……是跟踪我来的?”
茅九头往后仰,仰望着陆修珏。眼睛、脸上写着:要脸行不行?
陆修珏贴近他:“不是跟踪我的?那是暗恋我?”
茅九发出‘嗤’的嘲讽声,静默的无声的看他。
陆修珏向来是厚脸皮的——不,应该说他是没有脸皮的,却不知为何在茅九冷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下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吧,不玩了。那么,你来干什么?在外面玩杂技?”
陆修珏话锋一转,整个人也如出鞘的钢刀,锋利的感觉几乎刮疼了茅九的脸颊。
茅九大拇指往后面指:“看到窗外那东西了?”
陆修珏看都没看,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看什么?除了死物,什么都没有。”
茅九沉默。陆修珏这话有歧义,尸猫是死物,建筑、树木也是死物。
“我在公园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他手上提着一个鸟笼子。笼子里装着外面那东西,我跟着他来到了这儿。”
“你看到了什么?”
茅九回视陆修珏的目光,两人都在互相审视着对方,又在心里互相猜测对方。
“一个女人。”
“你猜得出她是什么人?”
“线索太少。你来这儿干什么?”他不信陆修珏真是来洗浴的。
“大概跟你的目的一样。”
茅九的瞳孔微微撑大,说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今早上才突然出现的,遇到那个男人从公园追到这儿来也是突发状况。但看陆修珏这些行动却像是早有所准备。
陆修珏低笑,凑近他的耳边说道:“窃金贼。”
茅九久久无语,蓦地想起今早上在警局听到的那个电话。再联想窃金贼的目的,立刻就明白了。陆修珏这是主动出击了。
“陆先生,您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不过不告诉你。”
茅九不动怒:“陆先生,我可以帮您。”
陆修珏嗤笑:“你怎么帮?刚刚可是我救了你。”
茅九抬眸,两眼晶亮如黑宝石。
“陆先生,您承认您也看得到外面那东西了?”
陆修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放松。无所谓的态度,“你领完了骨灰就完成了嘱托,还是回去吧。别管这些事儿。”
茅九兀自说道:“陆先生,听说您不信鬼神之说?”
陆修珏垂眸,小扇子似的一排眼睫毛垂下来,玉石般漂亮的眼珠子定定的望着他。茅九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非常清晰,他想陆修珏也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吧。
他们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里注视着自己的身影,反倒是忽视了两人此刻有多亲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么陆先生是信的了。”茅九说道:“我想陆先生也该是信的,传言以讹传讹了。”
“我也没说信。”
“您是信的,陆先生。您看见了外面的怪物,镇定得很。看上去像是见怪不怪,司空见惯了。我想您不只是信的,您还曾经接触过,是吗?”
陆修珏松开搭在茅九耳侧的两只手,向后退几步,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到了玻璃窗外的那只尸猫身上,然后又回到茅九身上。
“驱魔天师?”
茅九静默。
陆修珏继续猜:“黑狗血泡的红绳,罗盘,黄符……应该还有古铜钱剑,我想想……嘶——没见错的话是茅山派弟子一向的行装。茅山分南北茅山,北茅山现今最为风光的一支是帝都的马家。南茅山传言是在南方广府地区,不过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再见其踪影和传人。北茅山马家传人我大约是知道的,没有你。不过这也不能断言你就是南茅山传人,但……北茅山用的是普通的风水罗盘,南茅山向来是用从上一代传下来的棱镜罗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茅九面无表情,眼神微微出神。内心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代表着他此刻懵逼的内心。
虽然陆修珏没有说错,但……他不知道什么南北茅山不知道什么马家更加不知道什么罗盘区别,他还以为所有天师手里都会有红绳罗盘黄符和古铜钱剑这些装备。
即使内心什么都不懂,茅九还是装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出来。
至少要拿出点儿态度,免得输了气势。
“你也是驱魔天师?”
“不是。”
陆修珏答得坦然,毫不作伪。
茅九便有些疑惑,陆修珏面对尸猫以及对驱魔天师那么熟悉的态度,明显也是同道之人。可他否定的态度又过于坦然,显然确实不是。
不对。
茅九陡然想起陆修珏的星命,那样凶的命格,没有杀孽和血腥是镇不住这命格的。如今是太平盛世,不会有过多的杀孽,他这命格是要早夭的,除非遇到高人。
改变星命不是驱魔天师的强项,应该是术士或是风水天师。陆修珏那所公寓里聚集紫气的绝佳风水格局说明他应该认识风水天师,或者很有可能他自己就是风水天师。
“你是风水天师?”
陆修珏眼瞳微微颤动了一下,指着窗外说道:“那东西跑了。”
茅九回头,只见玻璃窗上几道黑色的水痕缓缓滑落,却没了尸猫的踪迹。应该是察觉到不对被叫回去了。啧,他本是想抓住那东西好好研究,看看是什么邪术。
陆修珏贴在他身后问:“你不追?”
茅九身体几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不着痕迹的退开。陆修珏贴他贴得太近,埋着头,说话间鼻息热气几乎扑到他脖子后面裸露在外的肌肤,无法抑制的痒意迅速的蹿起。
“逃不了。”
陆修珏眸中带上了真实的笑意,望着茅九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对于消失的尸猫也不是太过在乎踪迹,要不然在一开始看到尸猫离开的时候他就会开窗抓住它了。
他想要的是通过这只小小的尸猫引出更多的线索,窃金贼很谨慎。抓了一只没有意识的尸猫也查不到什么,反而引起对方警觉,从而断掉线索。这会让搜查更加困难。
茅九撇开头,避过陆修珏过于灼热的视线。
“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块去。”
茅九回身:“我回公寓你也跟着回?”
“反正顺路。”
茅九无语。
陆修珏笑脸相迎,看不出什么想法。
此时,门发出微弱的咔嚓一声,有人进来了。茅九摆出戒备的神态,陆修珏神色危险,两人齐齐盯着门。
门开了,一个兔女郎靠在门扉上,勾着大长腿,挺着小山坡:“老板~”
茅九黝黑似珍珠般的眼眸盯着陆修珏,撇开。又回来盯着看,撇开,在房间里溜了一圈忍不住又回来。
没想到是这种人啊……
明晃晃的几个大字,还带省略号。
陆修珏唇角抽抽,额上青筋也抽抽,忍不住解释:“不是我叫的。”
茅九点点头:“我懂的,我理解。”
“我只是来——”查案的。“我没叫人,谁让你上来的?”
兔女郎被凶得梨花带雨的:“自带服务嘛,人家被叫上来的……”
“哦豁。”
陆修珏凶狠的盯着茅九,后者面无表情,嘴巴紧闭。
茅九动脚,往房外挪:“陆先生,我先走了。您……慢慢来,悠着点儿。”
姿态悠闲悠哉的,脚底却跟抹了油似的,一下就跑没影儿。陆修珏无奈,扫了一眼那梨花带雨怯生生偷看他的兔女郎,女郎眼角眉梢还带着勾缠的媚意。那副样子明白的写着勾引,连柔弱这套都装得半生不熟的。
陆修珏懒得警告这女人,帝都的声色场所都知道他陆六少不爱红颜爱蓝颜。就算上了五楼也不会有经理不识趣的塞女人过来,眼前这女郎怕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他懒得跟不懂规矩的人计较,反正会有人教训她。
陆修珏一闪身躲开倒过来的女人,一脚踏出房门迅速的追上茅九。
兔女郎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跺了一下脚:“讨厌!”
转身扭着肥硕的屁股离开,她得趁着闲着多拉拢几个客人。这玉美蓉,是个金窟窿。销金快,来钱更快。闲了几分钟丢的都是钱。走过一处房间的时候,兔女郎发现房门开着。
心思一动,五楼的房间,里头待着的都是大人物,有钱都还嫌多的富豪。可是这些人大都熟了这里,叫的都是熟客。她是新来的,好几天没接到出手阔绰的客人了。这会儿不就有个机会能让她大赚一笔吗?
兔女郎毫无抢了同事生意的心里愧疚推开门,看到躺在水床上围着白色围巾的中年男人。摸上中年男人的身体,娇笑着贴了上去:“老板~”
中年男人慢慢的转过头来,瘦削凹陷的脸颊看起来极为恐怖,两眼青黑,眼底有着浓重的阴鸷。
兔女郎吓了一跳,心里还有点儿恐惧。再仔细看,哪儿来的阴鸷?脸颊是有些瘦,但不到凹陷的地步,两眼下方正常得很,连个眼袋都没有。颜色青黑恐怕是灯光造成的吧。
如是想着,兔女郎便娇笑着依偎上去。
第29章 怪婴
医院。
老钱接到电话处理完周家小孩,应付完周家就赶到医院来了。听汇报说是今早上袭击陆六少的人撞车了; 可没出大碍; 就是撞了个脑震荡。做了手术之后就在病房里面待着; 老钱让人先带了两个人过去在门口守着。
老钱内心在摇头叹气; 偷袭陆六少的人很可能跟窃金贼有关联。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国道上飙车; 出了车祸居然没缺胳膊少腿; 真是老天不长眼。
为这事儿,老钱一路上跟着小李这么叹气。
小李已经从义愤填膺到如今的冷漠。
两人走到病房前面,病房门口两个便衣警察在守着,站得笔挺有力。两个便衣警察一见老钱立刻敬礼:“钱队。”
老钱摆手:“没事儿,我进去看看。”走了几步,顿住,问两人:“里面有什么动静?”
“报告钱队; 没有。”
老钱眨眨眼; “醒了没?”
“醒过一次。”
醒了就好。说明没那么严重,经得住皮肉刺激。
老钱耸着鼻子,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露水味道,浓郁得他差点想吐。连忙捂住鼻子:“怎么那么大一股花露水味儿?”
两个便衣警察眨眨眼,说道:“报告钱队,嫌疑人一共要了三瓶花露水; 说是昆虫多。”
“医院哪来的昆虫?这得是十瓶的花露水味儿。”
两个便衣警察很早就来守着了,里面那花露水的味道是逐渐变浓的; 他们的鼻子慢慢的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太浓。老钱和小李刚来; 乍一闻到这味儿; 差点没给呛死。
“快,打开门。”
小李反应快,一脚踢开病房紧锁的门。立时一股混合着浓郁的花露水味道和鲜血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在场几人顿时忍不住作呕,他们都是经历过好几起案子的人,完全腐烂长虫的尸体都见过。
可那些案子的恶臭味道加起来也没这个味道让人作呕,小李紧紧的捂住鼻子和嘴巴,走进去查看,看了一眼他就跑到旁边真的吐了。老钱走上前,他还好,挺镇定。他从兜里掏出软中华点上,点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好几次没能点着。
香烟的味道刺激了一下混沌的脑袋,老钱走出病房,对小李说:“通知队里的人过来收尸。”
开了一条仅容小猫通过的缝隙的窗,风吹起来,扬起窗帘,吹不散房间里的恶臭。只见病床上一具血淋淋的骨架,身上的肉参吃不齐,像是被什么野兽啃食过一样,内脏都被扒开啃食掉了。
老钱问两个便衣警察:“你们没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动静?”
“没有。一直很安静。”
两人非常肯定的说道。
老钱信了,因为这里是医院,就算两人没有听到,那么旁边的病房里面的病人呢?来来回回的医生护士呢?谁都没有听到,谁都没有发现异状。死得那样凄惨,下颔都因为痛苦的喊叫而扭曲。却偏偏没人听得到里面的动静。
这事儿,他妈的不科学啊!
。
余宵珲今天不用加班,因为老板自己不务正业先跑了。下班回家后他就去菜市场买菜,挑选了一些好吃又营养的,打算拎回家做。
张小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得寻思着怎么给他补身体。
菜市场的人基本上跟他是熟了,不会偷他的斤两,有好货也先给他存着。今儿淘了点儿好货,一只纯正的,没有人工饲料饲养的乌骨鸡。是老板杀了打算留着自己炖的,听他说要给弟弟补身体才让给他的。
余宵珲很开心,一路回来一路想着乌骨鸡的做法。最后还是决定做一道药鸡,营养补身体,能把乌骨鸡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他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二环的一个小区里买的一套三室一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还是需要还上几年的贷款。不过他本来就不是本地人,能在帝都二环中心买车买房,已经是非常年轻有为的了。
他家在小区的九楼,张小道那孩子来的时候还特别迷信的说道:“九九归一,这数字挺吉祥的。会选啊表哥。”
余宵珲摇摇头笑了笑,开了门站在玄关处。发现房子里没开灯,不知道张小道在不在。他试着喊:“小道?小道,在吗?”
没人回应,余宵珲不知道张小道跑到哪儿去了。在他这儿住的两个月里一直都宅得很,只玩游戏和上论坛,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所以余宵珲首先没有想到张小道跑出去玩了,而是估摸着他还在睡。
这么想着,便不大声叫他了。打开灯,将手里的菜放到一边,然后在玄关处换鞋。拖鞋穿上之后提起菜和公文包走进去,先打开客厅的灯,然后把菜放到砧板上,回到房间里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
开始洗菜,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阳台有些怪异的响动。余宵珲顿住,仔细倾听,很安静。没什么声响。
他打开水龙头,自来水汩汩的流出来,冲刷着嫩绿的菜叶。水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诡异。
余宵珲本该是习惯了这种静谧的,平时也很享受这种静谧。但这一刻他的心里却有些惊慌,这种感觉就像是到了一处久久无人居住的空房子里,独自一个人站在里面就会没来由的感到恐慌,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慌。
此时此刻的安静令余宵珲无法将之往静谧这个词上面联想,他想到了另外一个词:死寂。
阳台又传来异响,余宵珲关掉水龙头,抬头望向阳台。
他这房子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在一块儿,只是用一道玻璃隔开而已。阳台在客厅那儿,从他这里可以看到阳台的全景。此刻阳台的玻璃窗紧闭着,外头黑漆漆的,只能看到远处高楼大厦的一点灯火。
他这儿是九楼,不会是小偷之类的。要么是夜行的飞鸟一个不慎撞到了玻璃,掉在阳台上飞不起来发出声响。要么是风吹落了摆在阳台上的易拉罐——张小道总是喜欢在阳台喝可乐,喝完了把易拉罐压扁,像收废品的那样把易拉罐压成一个饼状。然后摆在阳台的角落。
余宵珲擦擦手,向着阳台走过去。越接近阳台,他就发现那声音越发频繁且响亮,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飞速的爬行。令人头皮发麻。
手指顿在玻璃门上,然后拉开。阳台的声音立刻消失,余宵珲打开阳台灯,四下扫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他走上前,探头向着阳台下面看,猛然看到两个空洞洞的孔,一张几乎被压扁了的面孔。嘴巴被歪歪扭扭的缝起来,长长的舌头流着涎水滴滴答答的。四肢像壁虎一样攀爬在阳台下面,几乎和他脸贴着脸。
像婴儿般的怪物咧开嘴,线被撑开却没有崩断。尖利的恐怖的啼哭声穿破耳膜:“哇——”
像是婴儿的小怪物张开满是鲨鱼利齿的大嘴,身形一闪,极为迅速的扑过来。
余宵珲没来得及思考,迅速抓住一边的钢制晾衣杆,用尽了力气将这只怪物扫下楼。半晌没有动静,他迟疑着走上前,刚探头往下看,婴儿怪物速度快得剩下虚影猛然扑向他。
余宵珲诧异这玩意居然有智慧,懂得先躲起来偷袭。他躲过了那一击,怪物全身呈紫红色,像是窒息的婴儿。皮肉裸露着,很是恶心。它趴在阳台的边角上,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非常的恕�
余宵珲一边盯着阳台上的怪物,一边后退。猛然间,后退的脚顿住了。不知为何,后背一阵毛骨悚然,他猛然侧过身,惊悚的发现后面还有一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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