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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不算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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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虽然陆修珏很优秀。但是一口毒舌能把人毒死,在外头是一副高贵儒雅温和的世家贵公子,在认识的人面前就是耐打抗旱粗糙的流氓匪子,一口毒舌谁见谁死。
外头对陆修珏陆家六少的评价是真正的世家贵公子,陆鹤司冷笑,那分明是朵精致的塑料花,超了凡脱了俗的那种。
陆鹤司安慰自己不是他六亲不认,没有兄弟友爱,实在是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去找虐。
况且,除去一开始茅九严肃外表之下看似深不可测,深入接触实则温和淡然,有如春风般融融。怎么看也要选茅九吧。
如此想着,陆鹤司倒也不纠结其他。看对面茅九打坐的样子多半是在修炼,不好打扰。他便下床去拿电脑处理之前被设计陷害那事儿,虽昨日下了命令,可也不过是解决了表面上的。他要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正摸出了电脑,刚打开,忽然便听见外头传来惨烈的尖叫,仔细一听竟仿佛是有人自杀了。
陆鹤司还没动作,床上茅九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便从一米多高的上铺跳下,犹如猫一般轻巧的落地。
茅九抬头温和的笑:“陆哥,一起去外头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第10章 自作孽
茅九和陆鹤司并肩走出去,便见廊道挤满了人,纷纷扰扰的颇为热闹。许多人都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引颈翘望,路被堵住,两人进不去。
茅九便揪着其中一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显然也是半斤八两,知道的不多。只说道:“听说有人在里面自杀啦。血留得哗哗满地,贼可怕。看了得做噩梦,别去看——欸?咋进去了?咋、咋挤进去的……”
茅九身形诡异,步伐轻快,专盯着人群中的缝隙钻,很快就挤到前面去。陆鹤司没他那本事,还在后头等着。
到了前头,人空了不少,乘警出来拉了警戒线,几个乘警脸色严峻,交头低语。洗手间的门开了条小缝,见不到里面的情景,但是有大把血流出来,流到了廊道上。
洗手间的旁边还有个女生眼神呆滞的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吓坏了。
茅九眉头微微皱起,其实这自杀的事儿他是不愿掺和进来的,自杀死的人怨气都挺大,一不小心就沾染上麻烦。要不是察觉到这自杀有些诡异,他是不愿跑进来看的。
茅九脚下微动了一下,正想转身离开,谁知后头一个人绊了脚,倒下去。这人挤人,跟肉贴肉似的紧密,一个人倒了就推了前面的人,茅九一个没注意也被撞得一个踉跄。
往前面扑倒,急忙站稳了身形,眼角一瞥正好瞥见洗手间里的情形。
里面死的是个年轻的女生,好似还是个女大学生。坐在盥洗台上,很自然的一个姿势,脖子插着跟牙刷,戳破了大动脉。头倾斜着,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兴奋过度。
死法诡异,表情诡异,姿势诡异,魂魄也诡异,自杀动机……不知道。总之从这几点来看,这所谓自杀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干什么?都出去,退开!离警戒线一米远!!”
乘警起身呵斥,把人都赶跑。茅九趁机往后退,因为人多他也没能和陆鹤司会合,不过陆鹤司见人多倒是回了包间。
茅九便等人少了才慢悠悠的踏回包间,途经一处包间,随意一瞥,门没关紧。
没打算也没兴趣听墙头的茅九默默的走过去,脚刚起步便听见里面一个男声愤怒的低吼:“郭茴自杀了而已!!谁他妈知道她干嘛自杀,被人甩了被骗了都是原因!我警告你陈雪,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清楚。别他妈整天疑神疑鬼!”
茅九已经提起的脚默默的放回去,仰头出神的盯着车顶,猜测那是什么材质,拿去卖……不不不,这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一个女生低低的带着惊恐的抽泣声传来,显然就是男生口中的陈雪。
另一个女生低声安慰陈雪,陈雪摇头有些崩溃:“不,是真的。我昨晚就看到了,郭茴说我们谁都逃不了。我们谁都逃不了,这是报应。报应……”
“妈的!”
“季言,你他妈要干嘛?”
“别冲动——”
“我告诉你们,那事儿谁都有参与。陈雪要说漏嘴,咱谁都逃不了。什么神神鬼鬼,嘁!要是真有,我们还能逃得了那地方?郭茴自己心理脆弱,受不住自杀。你们还真信了这疯娘们的胡话?行啊,真有鬼,让它晚上找我!”
茅九啧啧摇头,说这话真是好笑,仿佛鬼它只能晚上来找似的。
耳朵一动,听见包间里略微粗重的脚步声,茅九身形一闪,就在隔壁包间拉开门的瞬间他也拉开门钻了进去。
季言怒气冲冲的出来,觉得有些奇怪,侧头往隔壁包间的门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不悦的啐了一声,朝着火车用餐车厢走去。
一大早起来出现这种闹心事儿,连早餐都没得吃。
季言在大学同学自杀死在他面前的大清早上,没有丝毫伤心的念头,只想着去吃早餐……
他不知道当他摇头晃脑的路过几个车厢后,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影处,一缕黑影顺着车厢壁钻进了他的脚底板。
小山一抬头就见到茅九进门,连忙起身递给他水壶,特别乖巧。
“九哥,外面真有人自杀了?”
茅九喝了几口水,摸摸小山的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儿。”
小山闻言便不再问话。
倒是陆鹤司问了:“怎么回事儿?”
茅九摇摇头,顿了顿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陆鹤司眉头皱了一下,也不再问了。
玫姐左看看右看看,就她一个人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茅九到底打的什么哑谜,弄得她心里痒痒的,特想知道。可没人问,她也不好意思问,只能憋着,难受极了。
茅九坐在软卧上,垂眸不语,神色冷淡。
陆鹤司出去外面打电话,和陆家老六商量了会儿,找了一些理由搪塞过去,算是把茅九托付给了陆修珏照顾。回来后见一室安静,思索了会儿走过去对茅九说道:“闹了人命,列车恐怕要停。下一站得下车,你们……是要停一会儿还是直接赶路。”
小山看着茅九,茅九沉默了会儿,说道:“我打算住两天。”
陆鹤司对这回答没有太大的意外,照茅九的心性,恐怕也是要停两天。方才自杀的人虽是自作孽,恐怕也有罪不至死之人。
茅九不会不管,只是他事务繁忙,没办法陪伴茅九。如此想着,心下愧疚:“我有事在身,得立即动身……”
茅九理解,当即说道:“陆哥有事便去忙,反正我也是要到帝都的。到时联系。”
“行。我给你个号码,你到了地方打那个号码就行。我可能会不经常在帝都,但已经提前打了招呼。你到了地儿,会有人照应你。”
“谢谢陆哥。”
“真把我当哥,就别提谢字。”
茅九淡笑,倒也真没提半个谢字。
过了半个小时到站,还真有乘警下来把人全都请下车,换乘另一辆列车。
停的这一站是个小城镇,但离帝都较近,所以还是挺繁华的。茅九带着小山和陆鹤司分别之后便站在火车站口,拒绝了好几个师傅搭载。
小山禁不住问茅九:“九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茅九笑而问:“小山,你饿了吗?”
小山愣了一下,还真饿了。在车上吃了快一天的方便面,并不管饱。
茅九朝着附近的一家面馆走去,“先去吃一顿。吃饱了再说。”
行人之中,有五个青年男女拦了一辆的士,因为座位不够而僵持不下。这五个青年男女正是陈雪等人,因为自杀的郭茴是他们的同伴,所以他们被警察留下来问话。
本就脾气暴躁的季言心情更加差了,对惹事的陈雪横看竖看看不顺眼,冷冷的嘲讽拒绝让她上车。
所以此时陈雪一个人孤伶伶的被扔在路边,司机师傅不耐烦的催促。陈雪望向平时要好的好友,好友躲避她的视线,无视她的祈求。
陈雪顿时心凉,好在同车的一个男生蒋良看不过去下车说道:“我陪着陈雪过去,到旅馆了你们打个电话就行。”
季言嗤笑一声,让师傅开车走了。
陈雪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蒋良:“你信不信我?”
蒋良不说话。
“你也不信我?蒋良,我们真的做错了,报应来了。我们都逃不了。”
陈雪眼神绝望。
蒋良领着她坐上公交,半晌说道:“做错事,有报应也正常。”
闻言,陈雪更为绝望。
茅九抬头,望着前面两人,神色莫测。
总算不是全都没得救。
帝都明曲园。
陆修珏从车上下来,刚走进酒店门口余宵珲便匆忙走过来迎接。陆修珏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余宵珲跟在他的身侧有条不紊的汇报紧急发生的事件。
陆修珏抬手止住他:“不用说这些,警察来了?”
“来了,在监控室。”
“尸体呢?”
“被送到尸检部了。”
“检查到死因了?”
“检查到了,被勒死的。死亡时间……超过三天。”
闻言,陆修珏脚步没停,眉头却不易察觉的皱起来。
尸体昨天被发现,死亡时间却已经超过三天了?
“尸体是什么人?”
“是周家的小孩。年仅七岁。”
周家?“建筑楼房的那个周家?”
“是。”
“查查看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人在明曲园附近逗留,还有关于‘窃金贼’的消息,加大人手调查清楚。”
“是。”
余宵珲推开监控室的门让陆修珏进去,然后关上门也跟了进去。
监控室里只有两个警察,一老一少,老钱和小李,分别是负责这起刑侦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两人见陆修珏进来,暂停监控播放,连忙起身。
老钱说:“六少。”
陆修珏轻轻点头,然后坐到前面的椅子上,同时点了一下下巴,示意老钱坐下。
见他态度颇为傲慢,第一次经手刑侦案件的小李态度不虞。
第11章 箱中尸
小李年轻气盛,心里头有不满全都表现在脸上,况且他也没真正意识到陆家在帝都的地位之崇高。
“陆先生贵人多事,还能念着命案亲自来一趟,真是亲力亲为啊。”
小李这话阴阳怪气的,实在是因为那尸体昨天被发现他们警局迅速备案,且那尸体和近来最大的一伙犯罪团伙‘窃金贼’似乎有些联系。
他们警局的人连夜出动,加班加点的干活儿。他和师父大清早的来明曲园要看监控,被拦在外面直到九点多钟才被放进来。受苦受累好容易等到可以看监控了,这传说中的陆家六少又来了。
来了不说还是这么副态度,白瞎了外界的好评价。
小李冷笑着,尽管陆六少有着和外界传闻一样甚至是远超描述的俊美容貌,可那涵养态度比起传闻差远了。
陆修珏没回话,后脑勺背对着小李,一动不动。小李还以为对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正暗自得意,却见陆修珏微微的偏头,露出侧脸,漂亮深邃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不过是一眼,若有似无的,却像是坠了千斤的压力,一瞬间让他动弹不得。
老钱扫了一眼被吓到的徒弟,心内感叹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太年轻,沉不住气。下马威的时候也不先想想陆六少是什么人,不想想陆家是何等的地位。
旁的不提,单是陆家子弟要参军,那股子军队里出来的喋血气势就不是小李这毛头小子的小刑警能受得住的。不过老钱不想提醒小李,让他被吓吓,最好能改改那毛毛躁躁的性子。
老钱走到陆修珏身旁的椅子,先是道了句谢,然后才坐下。
以陆家六少的地位和权利,要是他看不顺眼小李直接叫人叉出去都有可能。
“新来的?”
“刚从警校里拎出来的。”
陆修珏轻轻的哼笑了一声,微不可察:“怪不得。”
就那么轻轻的一句,在场的人都能听懂其中的嘲讽。
陆修珏可没打算放过嘲讽他的人,他继续说:“出来的,一届不如一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生。冲动莽撞,自不量力,自以为是。提着杆枪真把自己当神枪手了?拎着张警证就把自己当首长了?呵,眼睛白长了。”
小李气得当真是火冒三丈,眼里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手一动就摸上了别在腰间的手枪。老钱猛然爆发出响亮的呵斥:“干什么?没闹够?那就出去冷静!没冷静别回来!”
小李红通通的双眼冷静了下来,只是起伏过大的胸膛见证了他此时的怒气。忍了忍,没忍过,小李转身摔门离开。
监控室一时安静极了,一会儿后,陆修珏轻轻的笑了一声,声调没什么起伏,此情此景,承上启下,可算极尽嘲讽了。
老钱觉得丢脸极了,他本来还因为陆修珏那话而恼怒,结果他自己徒弟在打自己的脸。心里尴尬同时生气徒弟冲动,奈何公务在身,就算再尴尬他也得坐下。
唉!老钱瞥了一眼身旁至始至终连个头都没回过的男人,淡定冷漠毫无平时外界所见的温和儒雅。气势凌人,便是他都有些心惊。
这气势,老钱见过,在他以前的老首长身上见过。
陆家六少,是柄钢刀,开过刃,见过血。
陆修珏说:“开始吧。”
余宵珲上前点开暂停键,询问:“要重头看起吗?”
“到哪儿了?”
余宵珲回头望老钱,老钱愣了一下赶紧说道:“小孩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厅了。”
陆修珏眉头微微皱起来,监控录像重新播放。
几个人仔细的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却越看越心惊。尤其是老钱,他其实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会觉得恐惧。
录像带里显示的是大前天中午,有个年纪约在七八岁的男孩,穿着黑白条纹短T,卡其色短裤和运动鞋。提着一个黄色海绵宝宝的行李箱,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因为小男孩坐那儿的时间过长,且举止乖巧得过分,显得怪异。期间有几个管理人员上前询问,男孩没什么大的动作,但可见对话没有障碍。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小男孩起身拉着行李箱离开。因为拐到柱子后面,摄像头没办法照到所以不清楚柱子后面小男孩什么动作。
但至此之后小男孩没有再出现过,一直到第二天凌晨阿姨清扫大厅,把藏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拉出来打开发现小男孩的尸体蜷缩在里面。手脚反折在背后,形成了非常诡异恐怖的死状。
老钱提前去看了大厅的地形,发现小男孩躲起来后要离开的路全都有摄像头,但录像里没有再出现他的身影。也就是说,在他绕到柱子后面的某个时段里,他被人杀死后塞进了行李箱里……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小男孩绕到柱子后面的那个地方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因为他来回看了录像带不下十遍。
路过的人大多匆匆忙忙,从上一个摄像头到进入下一个摄像头的摄像范围内不超过一分钟。根据尸检报告,小男孩是被勒死的,而勒死一个人至少要一分钟……
然而现在最为匪夷所思的却是尸检报告显示这孩子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天,简直跟上一起同样发生在明曲园的案子一模一样。
当初那个女人的尸检报告出来也是说女人已经死了有一个礼拜了,可是,死人怎么会动?
可是如果不是死人,为什么录像带里的小男孩和当初的那个女人一样坐半天动也不动?要知道小孩性子最好动,根本不可能安静超过一分钟。
老钱犯愁啊,这案子显然就不普通,涉及太大了。他也不明白好端端的案子怎么能牵扯出这么多事儿来,几个礼拜前死的女人查出来和近来帝都多起富商被绑架撕票案有关联,如今这藏尸行李箱的小男孩也是周家那被绑架了三个礼拜的小儿子。
这都跟那个手法高超且神诡莫测的犯罪团伙‘窃金贼’有关,是起大案子。
“等等。”陆修珏突然开口说道:“往回倒几秒钟——停。放大。”
看着被暂停放大的图片,陆修珏沉默不语,眼睛却危险的眯起来。
在场的余宵珲和老钱看着被放大的图片,都觉得背脊一凉。
只见偌大的屏幕上被截屏放大的是小男孩起身望着摄像头的方向,连贯着放没觉出什么异样。因为这动作太快太不经意,谁能注意到?
当被暂停放大,他们却看到小男孩嘴角上挂着的极为明显的讽笑,脸部僵硬,笑容诡异,极为恐怖。
良久,老钱艰涩的低语:“这些……根本就不是人吧。不是……人为的吧。”
不是人为……便只能是鬼做。
死亡时间早就死了,上一刻还提着行李箱走来走去,还会说话。结果下一刻就变成尸体被塞进行李箱,也……太诡异了。
陆修珏冷冷的盯着屏幕,两手十指交握叠在腹部前,两只大拇指有节奏的转圈。
余宵珲瞧见了他这动作,心知六少这是真动了怒。他那动作据说是从军队里出来的时候不习惯不再握枪,便交握大拇指转圈。后来是戒了枪支,只是动怒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要握枪,实在没枪便用这姿势替换。所以这姿势就代表着陆修珏动怒了。
余宵珲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陆修珏轻笑了一下,“有人在挑衅我们陆家啊。”
老钱没太懂,只是瞧着陆修珏那可怕的气势,直觉得危险便不搭话。
“一个小孩。拿一个小孩的性命来挑衅,钻钱眼子去了吧。”陆修珏转而问老钱:“钱队,这个——您怎么看?”
老钱有些受宠若惊,但这回话却有些苦恼,他便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桩案子,涉及的……不太科学——”
“哪儿不科学了?”
老钱被陆修珏那过于深邃黝黑的眸子盯着,嗓子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陆修珏说道:“钱队,您是公务人员,别迷信。这案子有鬼,只是是人在搞鬼。装神弄鬼,偷梁换柱。”
钱队问:“什么意思?六少发现了什么?”
“如果那小孩箱子里早就有尸体了呢?找个长得像的孩子杀了装进箱子里,让正主坐在大厅里掩人耳目。再把箱子藏起来,偷偷离开就行了。”
钱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推理听得是有些道理但是——“小孩怎么离开?摄像头完全没有拍到他的身影。”
陆修珏笑了一下:“尸体藏在箱子里骗人,难道活人就不能藏在箱子里离开?”
钱队忽然茅塞顿开,想起录像里确实有好几个人拉着行李箱离开。毕竟是有名的酒店,每天人流量很多。他忽然想起小男孩坐在大厅里一个下午难道不是在等人流量最少的时刻?
第12章 窃金贼
陆修珏说:“钱队,你可以检查一下小孩尸体的DNA或者请周家人去认一下孩子。”
老钱点头应是,起身匆忙离开。走到门边的时候脚下一顿,又走回陆修珏身边说道:“六少,您看,这录像我能拷贝一份带回局里吗?”
“可以。晚些时候我让人送一份过去。”
老钱兴奋的道谢,然后匆忙离开想要赶紧去尸检部再查看一下小孩尸体。
老钱一走,监控室里就只剩下余宵珲和陆修珏两人了。陆修珏拿起遥控器按下播放键从头开始看起,面上毫无波纹,冷静到近乎冷漠。
陆修珏的长相极为好看,肖似其母。其母当年又是帝都出了名的美人儿,引来很多豪门少爷追求。陆修珏相貌上肖似母亲,俊美如玉,唯独一双眼睛不似其母那典型的古典韵味的丹凤眼,而是较为深邃的深窝眼。
因从小养在外公蒲老先生膝下而气质温和如世家贵公子,然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他的掩饰色,正如钢刀上鞘,温和无害。一拔出来,光是寒芒便能割伤人的性命。
余宵珲上前低声说道:“老板,这次事件加上上次事件,网络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围脖、新闻等各个较大网站的舆论已经制止住了,但是现在很多言论如雨后春笋在各大论坛纷纷蹿起,公关压不住那些舆论。瞧着……是有人在带节奏。”
“猜到了。”
余宵珲神色一动,“难道上次那个女人是故意在明曲园闹事儿的?”
陆修珏顿了一下,说道:“估计不是。大概是意外,只是看到好像在陆氏这个大家伙身上打开了个端口便以为自己能捞点便宜。呵呵,能被舆论弄死的,在于其本身就不够强大。”
陆修珏垂眸,暂停了上面的录像,只见上面几十个屏幕都停留着一个人影。那是个男人,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棒球帽,手里提着一个旅行箱。
余宵珲注意到那个男人来回走了两次,一次经过坐在大厅里的小男孩身边,小男孩动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动作极快,没人能注意到,但现在被陆修珏截屏下来。
第二次这个男人提着旅行箱离开酒店。
陆修珏低语:“一群跳梁小丑。”
余宵珲说:“我去调查他的入住资料。”
“资料不见得是真的,将录像中关于这个人的影像截下来,一起发给钱队。让他们查去。”
余宵珲点头应是,扫了一眼录像中的呆滞如木人的小男孩,想到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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