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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寰-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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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仙府里现在危机四伏;保不准再钻出个大真人来;许麟可就要全部交代这里了。

  抿了抿嘴角;许麟这才看向自己的铁甲尸;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许麟将铁甲尸从坑中唤了上来;然后紧紧盯视着铁甲尸那狰狞的面庞;良久才又是皱了皱眉。

  就这样什么异样也没有?

  许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想着;那可是一只尸鳖王虫;其毒性之猛烈;就连长生真人都无可奈何;不由得又想到了广陵真人;这家伙与其说是被自己干掉;还不如说是被尸鳖王虫给毒死来的更为恰当。

  试着牵引出一丝气机;对面的铁甲尸便又动了一动;大胆了一些的许麟;对着铁甲尸又勾了勾手指;这家伙立马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转眼间就射入到了许麟腰间的积尸袋中。

  没敢伸手摸自己的积尸袋;许麟的心里可谓是极其的别扭;仿佛是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其很是不爽;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将这铁甲尸丢到此处不管;许麟还有些舍不得;只能先这样吧。

  许麟安慰着自己;可再一想到此番的收成;许麟的内心顿时燃起了一团火焰;脸颊上也出现了一抹绯红之色;谁能想到呢?

  嘿嘿的笑了几声;许麟的身体在虚实转化间;便已经成为了一片灰色的雾气;被风一吹;就散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

  看着趴在地上的一众修者;白衣老头儿的脸上满是得色;除了几位不识趣的长生真人站在远处外;这个大殿上;只有嚣张跋扈的老头儿;早已没有了刚一出场时的庄严肃穆;现在的嬉笑怒骂间;完全是一脸小人得志的作态。

  熔炉的盖子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老头儿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熔炉上的刻画;然后转眼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一脸阴沉的红袍老道;虽然外观上极为的狼狈;但是这家伙应该算是这群人里;最让人头疼的了。

  同样是修炼的;为何当初自己的那个时代;那一代的血魔和如今的这位比起来;也就算是一个废物而已;但是在自己之后的年代里;将血魔发扬光大的那厮;倒是精彩绝伦的让人刮目相看。

  “可那又如何?”老头儿的目光在不远处的几人身上扫过;当初的血魔;现在沦为身死道未消的下场;却是被一个小鬼收在剑里;至于眼前的这位;居然也有初代血魔的一般的魂魄;还真是奇了怪了。

  老头儿犹疑着自己的目光;这些事情让他想的有些头疼;却是因为一个赵小林;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大难题;可谁让自己欠他的呢?

  想起昆仑;便想起了赵小林;想起了赵小林;却又念叨出许麟的名讳;一部剑诀;一个看似能继续传承下去的人;白衣老者有些不明白小林为何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人;可他就是这样做了。

  转眼又看向血痕道人;看着那脸上一动一动的红色胎记;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身上;白衣老者只看到了当初的那个人。

  而在这方面;这老家伙居然比不过那小鬼看的透彻;也许小林没选错;这已经不是自己的那个时代;而在这时代里;却有着不该有的人;比如他自己;比如魔宗的那一位。

  “当年;又是当年啊!”白衣老者莫名的一声叹息;让不远处的几位长生真人;心下都不由得一紧。

  徐广益的面色惨白无比;心下更是难受的无以复加;此次之行;可谓是毫无收获不说;方才的比斗中;更是被眼前的这个老头儿给伤了根底;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就是这老头儿修为;化神!

  见识过魔主强横无比;见识过强自突破修为的昆仑掌教清宏真人;见识过一直隐藏的昆仑底蕴;玄德老祖;徐广益可以无比确定眼前之人的实力;那自己呢?

  徐广益恨!

  恨魔宗;恨道门;更恨那些超越自己的人;然而此时的他;在面对白衣老者的时候;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徐广益的这些心思;昆仑的一众人虽然也惊讶于老者的修为;但是就目前来看;昆仑的损伤可谓是最小;清玄;清茗以及苦厉;似乎都没有什么损耗;就连衣角也没有破掉;反观其余几位可就很惨了。

  但最让清玄真人惊疑的就是这老者对自己这方面的作为;仿佛是刻意的有所保护;就连自己的师妹清茗真人再撕破脸;这位老者也是仿佛拿着一件瓷器一般的轻拿轻放;这样的做法;如是还看不破其中的意味;那也就太傻了。

  环目四周;老者的脸上渐渐开始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不再猥琐;不再嘲讽;却是意味深长的望向远方;那一位;怎么又想起了那一位!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剑天外来


  “剑来!”

  大殿之上;如炸雷轰鸣;剑气凛然;从白衣老者的身体里;扶摇直上九霄云层。

  一如远古的呼唤;苍凉的声音里;有着过往的沧桑;却在坚毅的神色下;

  脱下了华丽的外衣;以最为简单的方式;呼唤着远方的那一位“朋友!”

  当年的并肩而战;他曾有过犹豫;可他的剑不退;于是折了。

  如今与当年;同人却不同心;他不再会怯懦的退;他的剑;当然要归来!

  一声“剑来!”不光光是这座十尊殿;也不仅仅是隐蔽在世间之外的仙府;那声音可以穿透一切;却是向着远方。

  许麟听到了;十尊殿里的人听到了;落日大沼泽里的人听到了;北边的最北边;有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人也同样听到了。

  还有一位;一身华丽的外衣下;站在蛮荒最顶端的男人也听到了;而他在看;却不是落日大沼泽的方向;是东方;曾近屹立于昆仑的人;那声音是向那边去的。

  一直遥遥而去;一直穿过云端;一直到了昆仑山;在黄子门廊下的那个阶梯下;有应声而起的;却不是人;但依然是白衣老者的“老友!”

  漠北;大魔宗!

  魔主抚摸着近在咫尺的人儿;眼神柔和的看着这张漠然的脸庞:“他回来了!”

  良久;魔主笑了;然后看向西方!

  昆仑。

  玄德老祖脸色难看的;屹立于黄子门廊下;望着连绵起伏的阶梯;看着腾空而起的泥土碎石;瞅着无人的空棺浮现眼底。

  再然后;一声惊鸣之音;上至云端;划破天际;一飞冲天。

  沉寂千年的一剑;被人遗忘在岁月里的半柄断剑;它走了!

  当清宏真人赶到的时候;玄德老祖的脸色渐缓;没有看神色匆匆的清宏真人一眼;只是淡淡了一句道:“风起云兮矣!”

  许麟疑惑的回头张望;他知道那个方向应该是声音的出处;令人心折的剑意崩鸣;使他向往;却又不敢去;也没有兴趣去。

  叹了口气;许麟转身便走;径直的穿过只剩下一半的“义庄”;看着满地的白骨;想着这应该是当年一战造就而成的;这些尸骨应该都是十散盟的;可如今岁月悠悠;只有白骨;和冰冷的石台;如今看来;这些也都没剩下。

  径直的穿了过去;许麟七拐八扭的顺着一条有些窄小的甬道;一直走到了一个石殿的门前;看着最上面的门牌;却是写着:“回香定容庄!”

  模棱两可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许麟犹疑的目光;始终回荡在那五个大字上;并散发出“不动剑心”的神通。这是许麟将不动血心与剑心通明所共用之后的产物;却能集合两者的优点;也算是合并功法的一大突破。

  在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以后;许麟才有些放心的;迈开步子;本打算想让铁甲尸上前探探路;但这玩应儿现在许麟不敢轻用;也就索性身先一步;只要不殉道就成。

  推开屋门;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一股脑的落了下来;许麟摆了摆手;将灰尘驱赶干净以后;又快速的穿过大门;径直的进入到回香定容庄的最里面;还真的闻到了一股沁入心脾的芳香。

  “是女人香?”许麟疑惑的想着;打量着四周;就跟普通的地主老财家一样;门脸上的四周;奢华极致;而在大堂的里边;墙画;石雕;精致的木雕椅;一样不缺;只是有些陈旧的布满了灰尘。

  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一把椅子;入手微凉;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有一点腐朽的迹象;许麟眉头的挑了挑;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十尊殿里;一片沉寂;包括那些大真人在内;没有人再敢放肆一声;更没有人胆敢在此时打扰到白衣老者。

  那凛然的剑气;直上天际;似乎在无形中;已然穿透了一切;足以问鼎世间最强剑!

  当世之世;蜀山剑修最强;其掌教真人;更被天下人誉为剑修第一的名声。

  十尊殿里;有人见过现今的第一剑修;却没有人敢拿眼前的老者与其相比。

  因为不能比;正如此刻的应声而动;就在老者身旁的熔炉中;同样有着一声剑鸣爆音;似乎与天上一剑的共鸣一般;遥相呼应之后;熔炉飞天;老者怡然的凌空踏步;破尘而去!

  清净了;仿佛沉淀了一个世间的声音;就此销声匿迹;一切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而不同的是;十尊殿里再没有了老者的身影;更没有了让一众修者眼红的熔炉。

  清玄真人定了定神;脑海里不知怎的就跳出一个名讳来;那个让一个时代的修者都为之震撼的称谓;洗剑阁!

  这样的剑息;这样神明一般的手段下;清玄真人很难想象;当今的世上;会有这样的剑修;能那令众家道门都为之黯然失色的明珠;唯有当年的洗剑阁!

  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清茗真人;见其面无表情;清玄真人摇了摇头;怕是此番之行;若论收获最大;就是自己这位同样是修剑的师妹了。

  可还没等清玄真人收回目光;就发现少了两个人。

  许麟自不用说;清玄真人知道这小子是跑路了;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方才的状况;的确不是这小子能够有资格参与的;可苦厉呢?

  “刚走!”似乎是看出了清玄真人的疑惑;清茗真人幽幽的说道。

  “乌雀营啊!”清玄真人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在看向远处的几位修者;血魔早已在老头登空之后就走了;魔宗的两位;此番也被白衣老者伤的不轻;也是紧随其后的溜了;只有一道正门;以及几位散修还沉浸于方才的震撼场景中。

  “还有几件法宝没被收去;你我再去碰碰机缘!”清玄真人秘密的传音给清茗真人;后者微微点头;二人便沉默的消失在了十尊殿里。

  可其他的修士也都不是傻瓜;大头没有了;还有小头;在清玄和清茗之后;其余诸人也都纷纷散去的同时;十尊殿里;只剩下一群修为低微的修者趴在地上;呻吟不已。

  沐浴在乳白色的浴液中;许麟周身舒坦的不能自已;一路上的所有疲劳;似乎都在这一刻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香定容庄?”许麟拿起一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水杯;然后倒在了自己的脸上;并喃喃的咕哝道:“这样就能永保青春?骗鬼呢?”

  但还是舒服的躺在浴液里;没有任何起身的迹象;委实是太舒服了;可当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渐渐逼近的时候;许麟有感于不动剑心的敏锐;嘴角却是出现了一抹苦笑;该来的总要来的。

  命令着铁甲尸不要出头;一直浸泡在浴液之中;黑乎乎一片;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可眼下的这个地段;实在是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也只能如此拙劣了。

  “喝一杯乳液如何;能永保青春吶!”许麟头也不回的嚷嚷道。

  而就在这一声以后;巨大的池子的后边;也就是许麟的身后;一抹淡淡的阴影渐渐的浮现出来。

  打量了一下四周;全部是用巨大的石砖累积而成;成一个“方”字形;浴池就在中央;几乎占了整个石室的半大个空间;苦厉只是注视眼前的背影;却没有说话。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能感知到你的?”许麟又将一杯乳液洒到了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问道。

  苦厉不喜欢站在人的身后;尤其是许麟的身后;所以他绕着浴池的另一侧;走到了许麟的前方;才沙哑着嗓子的说:“和我一起去杀一个人!”

  这样的回答让许麟心下一怔;却没有表现在脸上;那笑容越发的灿烂:“谁?”

  “徐广益!”

第四百二十六章 针对


  起身离开的时候;懒散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的眷恋;许麟回望着乳白色的浴液;对着苦厉挑了挑眉毛:“真不来点儿?”

  苦厉面无表情

 

  但在快要离开浴室的时候;却是忽然的驻足了一下;许麟似笑非笑的看着苦厉拿出了一个杯子;然后满满的装了一杯;而许麟则将铁甲尸收了回来;两者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也不需要说什么;有些事情;彼此之间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徐广益;龙虎宗当代的一宗之主;其气魄和胆量无疑都是龙虎宗历代中的佼佼者;这个人很擅长投机;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然而在这次的仙府之行;徐广益无疑是一个失败者;尽管事先他做了诸般的准备;也从某些渠道中获知了十尊殿开启的准确时机;可千算万算;还是漏掉了白衣老者这位不可知之的人物。

  一如他现在的窘迫与狼狈;在和血痕道人争夺一件奇珍之时;就算凭借着龙虎宗的五雷神诀;亦不能占得任何便宜;反倒是被对方处处占去了先机不说;还处在连连吃瘪的状态。

  血魔;到底是这个世间的血魔!

  徐广益嘴角渗血;满脸的怒容与不甘的盯着血魔手中的一件雷光闪烁的圆形珠子;可以从雷电中感知;这是一件雷属性的奇珍;近在咫尺却不能得;是怎样的羞愤难挡?

  每当与血痕道人在空中交错相加的时候;对方眼眸中时而飘来的嘲讽;都让其身受其苦;心中的愤恨不得泄的滋味;已经绷紧了徐广益阴沉的脸;恨不得立即冲过去和这厮同归于尽来得痛快;但是他没有勇气;活到徐广益这个身份的人;也很少人能有这样的勇气。

  昆仑;哪里都有它的影子!对于这两个字;徐广益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恨与不甘!

  十尊殿的广场之上;昆仑一众的强势压制;还犹在眼前;而这时突然出现的苦厉;虽然是个生面孔;徐广益可以确定这人就是昆仑的。

  相对比较;对于苦厉的突然出现;血痕道人的表情上;并没有出现过于惊讶或者惶恐的表现;而是极其淡定的面对着。

  因为对于围攻这种事儿;血痕道人有着相当透彻的觉悟;其实他就本身而言;越是混乱的场面;越是能如鱼得水;更何况徐广益那一脸的阴沉;血痕道人可是生生的看在眼底;嘴角不由得开始上浮起来。

  血光迸射的身影中;遍布漫天的血色残阳一样的光泽里;血痕道人在苦厉几击硬攻下;顿时的闪现;然后又是凭空消失;那光是血色的;那身影更仿佛透明了一般;几番下来;苦厉愣是没有奈何的余地。

  就算徐广益这时的围追堵截的紫色雷光;亦是让血痕道人手指迸射出的血光;在时速不减的前提下;轻描淡写的能挡则挡;不敌则避的意识里;接连躲过;眼看着这家伙就要穿过二人的身前;而是直掠向一个路叉口的时候;一声厉喝;恍如雷啸般的怒音;立即震慑在殿落之间。

  “剑来!”

  即使是面对苦厉和徐广益两人一同夹击的势头上;脸上依然淡定如水的血痕道人;首次出现了一抹不易觉察的波澜。

  徐广益更是面色惊疑的站定半空之上;阴沉如水的脸上;更似能滴下水来一般;这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位。

  至于苦厉;眉头紧皱;却是在无声息中;向着徐广益的方向所在;微微的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当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唯一的出口之时;在那个不大的拐角处;一位身穿黑袍;皮肤白皙;身形消瘦的少年人;却是悠然的站了出来。

  双指并出;少年人也不废话;剑指血魔;从上到下的一斩;一股剑息;毫无征兆的立时出现在血痕道人的头顶之上;就好像事先准备好了的符文阵法一样的临空降下。

  细如雨丝的剑息;凭空出现;举重如轻的剑息中;却是凝聚了磅礴的力量之感;直逼血痕道人的全身;让其浑身的每个毛孔都竖了起来的同时;血光立散;散落周围的同时;血痕道人却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出现在许麟的斜对面;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极。

  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许麟;血痕道人脑海里不是回想着方才的剑如落雨;而是想着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剑来!

  当时的十尊殿上;白衣老者的一声“剑来”;惊破如天雷环绕;周身的气势更好像至上的尊者一般;无人敢有撼动的念想;再看眼前的少年郎;血痕道人突然有了一丝不知所谓的念头。

  然而就在血痕道人等人在那微微发怔之际;许麟剑指再指血痕道人的方向;又是一场细如雨丝的剑息;凭空而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想着;莫不是这家伙事先有所准备;要不然怎能隔空发剑?

  一声冷笑;血痕道人再次毫无悬念的轻易躲过;许麟则是不以为意;仿佛早有所料的模样;只是左脚踏前;右脚侧移;一个回身;又是一剑来;却是在血痕道人刚刚展露衣角的地方;一阵疾风骤雨的剑息;瞬时就是裹了过来。

  脸色微变;血痕道人身形再散;心中不由得惊疑道:“这家伙能定住自己的方位不成?”

  可还没等犹有不信的血痕道人再次出现在另一边的时候;许麟的剑息仿佛早就等在那里一样的;再次迸发而出;这次的血痕道人;心下却是一片阴寒。

  长久以来;血炼神光一直是自己的依仗所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鬼头;居然能预感知自己的方位所在;确确实实的触碰到了血痕道人的软肋之上。

  然而血痕道人所不知的是;对于许麟来说;无论是功法整合;还是熔炼剑意;他的目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方才的剑雨落下;就是许麟再融合了虚空藏剑术;以及剑息分散式所成就的新神通;剑息落雨;而感知对方的行藏;则是许麟用融合了不动血心与剑心通明后的不动剑心;无不是在针对着血痕道人的血炼神光。

  如此场面;可谓是诡异绝伦;叱咤风云的血魔;居然被一个名声不显的少年郎;逼迫的连连出窘;但对于此刻的徐广益来说;却是天赐的大机缘。

  从刚才到现在;在与血魔的对决中;徐广益一直有着重锤落在棉花上的感觉;对于血魔的诡异身法;更是深恶痛绝;可如此良机下;怎能放过?

  于是在许麟再次的剑指某处的时候;蓄势已久的徐广益早已迫不及待的轰出了全身的道力;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

  不似许麟的剑落无声;徐广益的五雷神诀;却是声势极其的浩大;电蛇游走间;雷云翻卷;紫色的光晕中;充斥着暴烈炙热的雷云光电;似乎是要毁天灭地的声势中;血痕道人再次出现了在许麟的预料之处。

  然而让人意料不到的是;还没等血痕道人全身展现之际;身形又是一散;血光迸射间;霍然炸裂开来;四下四周之际;许麟抬眼望天;眼眸的深处已然燃烧出两团烈焰。

  生死一线牵啊!

  脸色沉敛;许麟巍然不动如山岳的身影;在刹那间;便被四周忽然聚集而来的血色所笼罩;然而这次;许麟没有再事先的出手剑指;他有直面血痕道人的疯狂;却没有将自己置身于徐广益的雷电漩涡的愚蠢。

  冷眼瞅着渐渐聚集到四周的血息;那里有着熟悉的气息;更有同源而生的狂暴与吞噬之意。

  事先的事先;在许麟和苦厉发现徐广益正与血魔拼杀的所在之地;就临时起意的制定了一个计划;先以苦厉参与其中;看似相帮;实则寻找适当的机会偷袭对方;而许麟藏于深处;伺机而动。

  这是一个圆满的计划;但是苦厉所不知的是;在许麟瞅见血痕道人的那一刻起;这看似完美的计划;就成了狗;;屁!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即使现在杀不了这老鬼;也要让其掉一块肉在自己的手里;就如当年的昆仑山上一样;任何一个能打击报复对手的机会;许麟都不会放过。

  腰间的黑色丝袋在蠢蠢欲动;许麟瞅了一眼远处正在逼近徐广益的苦厉;然后直面四周的血海;畅快淋漓啊!

  许麟的血液在燃耗;连同着眼前的一片血海;那是深藏在他心底深处的炙热**;于是乎;那一道黑色的流光;霍然出现;如一座铁塔一样的挡在了许麟的身前;而后的血光迸射;终于露出了血痕道人的身影之时;铁甲尸疯狂的冲向了对方。

  隔岸观火;徐广益看的真切;亦然看的明白;对于许麟的置身险境;他能在乎吗?

  要的就是眼前的局面;却只差了一个结果!

  徐广益将五雷神诀催发到了极致;五道紫色的雷电;互相缠绕在他的身条周围;在其遥遥一指的同时;犹如打神鞭的霹雳斩下;五道雷光奔腾而下的瞬间;不远处的苦厉也好似坠地流星一般的冲了过来。

  似有觉察的徐广益;微微转头;见此一幕;嘴角冷笑道:“就等着你呢!”

第四百二十七章 杀剑争鸣


  摧枯拉朽一般;血海之中突然出现的血爪;在光影粼丽间;似乎模糊了空间地域;也同时让许麟看花了眼;但刹那间的结果;确是实实在在的摆在许麟的面前。

  抽身急退;笼罩的血海随之变大;仿佛无论许麟飞跃多远;这血海也会变得多大一样;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神识;始终缠绕在许麟的周身气机当中。

  铁甲尸被贯穿了;血痕道人的手臂;在穿过铁甲尸的胸膛的时候;从那血红的外袍上;忽然的衍生出密密麻麻的血线;就好像无数条细小的血蛇;钻入到了铁甲尸的身体中;引来其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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