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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寰-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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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灭杀
皇陵之中的气氛诡异难测,白衣老者身上的剑意飘忽如风,似乎不再似先前的那般坚定。至于四目怪人,两团绿火忽然的从额头上飘出,正对着白衣老者,后者的脸色冷峻,而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将碧玉酒壶拿起,喝了一口壶中佳酿,忽然一笑道:“你可知道这酒叫什么?”
四目怪人瞅了一眼老者手中的碧玉葫芦,眉头略微皱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一壶香!”老者似乎自问自答一般的说着。
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一样,默默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的碧玉酒壶,叹了口气:“千余年前,我忘忧于江湖,醉生梦死,我那位曾经将整个人间界搅合的天昏地暗的师弟,以为我就此堕落,才自闭于琅琊秘境当中。”
淡淡自嘲一笑,白衣老者的目光转向四目怪人,见其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表情,又是继续道:“在我那位心高气傲的师弟心里,这天下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包括你在内。”
四团绿色的幽火忽然的晃动了一下,而四目怪人的嘴角也终于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见此情形,白衣老者终于忍不住哈哈一笑:“看来你也认同他。”
四目怪人没有回应,白衣老者也不以为意,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当然除了喝酒之前的我。”
这话说完,本是飘忽如风的剑意,霍然间在白衣老者的身上重新凝固,争鸣的剑吟,哧哧作响的同时,白衣老者脸上的笑容收起道:“一壶香,又叫忘忧酒,喝了千余年,我的确忘掉了很多事情,而酒醒的那一年。我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被这股无形的剑意逼迫的,四目怪人终于缓慢的站起身来,其身形高大的竟然有两个白衣老者那么高,至于身后的那把九龙金椅。则是在其起身的刹那,轰然炸碎。
“的确,包括气息,你已经不是那个在昆仑山上踏空而来,并与我一战的剑修。眼下你的身上虽然剑意凝厚,却又有尸气掺杂其中,已经不是全盛时期的你,如何再与我一战?”
白衣老者冷笑一声:“那你呢?被我的师弟一剑斩落天际,掉落人间的你又能有几分实力?”
四目怪人的眉头再次皱起,这是他第二次皱眉,沉吟一阵,然后盯视着白衣老者道:“我的主人当年倾尽生命而一剑斩天门,为的就是能够使两界不再有任何的牵扯,而我的使命就是维护主人的意志。即便我已经掉落凡尘,没有先前的实力,眼下你我,真要生死相搏,恐怕也是五五之数。”
“你的主人啊!”白衣老者叹息一声,再次看向四目怪人高大的身躯道:“他以为一剑斩碎天门,便能断了人间连年不断的征伐?”
白衣老者摇了摇头,而后又看向四目怪人道:“这些年你在天上,看这个人间,你觉着你的主人当年的做法真的对吗?”
四目怪人没有回答。白衣老者却是替他回答道:“不对,人总要有个念想,人也应该有所希望,而无论人族或者妖族。包括这世间万物,总要有个机会,哪怕是微乎其微的。”
四目怪人似乎不能理解白衣老者的话,那四盏绿色火焰,有些变得游移不定起来,而白衣老者却是继续道:“作为你主人当年的剑灵。有些事情你始终不能理解,而在上古之时,上界是如何扰乱下界,我也未曾看到过,而我出身于洗剑阁,那么便要替宗门把最后一件事情给做了,也想看看,当天门重开的时候,这个人间,是不是会比现在还坏!”
十万大山,战局迷乱,除了几位掌教真人还未亲自上阵之外,几乎所有的战力已经全部投入到战场之上,至于妖族一方,妖主却是始终还未出现,清宏真人神态平和的看向远方,直到那一抹赤红如血的云团忽然出现的时候,才脸色冷峻的眯起了眼睛,而在眼眸深处,却是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就在清宏真人所看的那个方向,三目巨猿无比凝实的双拳,却是狠狠捶打在那团突然出现在清虚真人身前的血云,然而血云之中,剑息如潮涌的气浪,居然硬生生的接下了三目巨猿的全力之击。
三目巨猿脸色狰狞,头顶的怪目,再次微微闪烁,即将有黑白光柱再次喷出之际,忽然发现自身四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无数的红丝细线,而在每根细线的头部,都有一颗獠牙遍布怪口的三角蛇头。
三目巨猿猛然间,将头颅换了个方向,朝着身前一摆,额头的怪目之中,立时喷出一道黑白光柱,将身前的红色丝线蛇头纷纷湮灭其中之际,一道冰冷的剑意,突然从血云中勃发而出。
暗叫了一声不好,三目古猿怒吼一声,周身的肌肉顿时霹雳啪啦的爆响不断,口中更是嘶鸣于天,发出一股股无形的音波,将那股即将斩向前胸的剑意阻隔其中,趁此机会,古猿身形一转,便消失在原地的同时,一个淡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古猿原本站立的位置,手中提着一柄龙蛇盘绕却尚未出鞘的古剑,正是许麟。
“孽子!”一声爆喝,突然的从许麟背后传来,几乎在一瞬间,滚滚巨龙便已经轰然而至,许麟心中苦笑,面色却是不变,周身的血袍大动飘舞,一团炙热的血光,忽然从其全身爆裂而出的时候,竟然硬生生的将那头由剑意所化的巨龙给挡了下来,也就是那一个呼吸的时间里,许麟借此机会,身形一动,却也是消失在原地不见,与此同时的出现在另一个方位,至于那头三目古猿,则是看的目瞪口呆,有些不明所以,他俩难道不是一伙儿的?
因为是由缕金衣为胚胎而炼制成的血袍,有无比强大的防护作用外,更是因为对于一剑滚龙碧无比的熟悉,许麟这才能够借力打力的抽身而出,但是其脸色却有些发白,毕竟是清虚真人的愤怒一击。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至于清虚真人见一剑斩其不中,心中虽然愤恨,但却不至于昏了头,他没有忘记。就在他的对面还有一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三目古猿,所以剑意一收,警戒的望向那边。
三目古猿见渔翁做不得,不由得撇了撇嘴角,却是一脸忌惮的望向许麟出现的方向。三目的目光有些犹疑不定起来。
“师……”还未等许麟将那个“傅”字喊出口,便瞅见清虚真人的目光如剑,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样,不由得硬生生的改口道:“你我联手,先将这古猿打发了,你我再战如何?”
清虚真人虽然恨透了许麟,但是其提议不无道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他可是看过不少,当下压下心中的愤恨,冷哼一声。便目光不善的望向古猿。
至于那头古猿则是心中大骂许麟不要脸,而见其剑器法宝已经举起,还有那老道士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当下不再犹豫的身形一转,就想瞬移而走的时候,头顶上的虚空一闪,无数的剑影居然突然而然的出现,瞬间将其笼罩其内,正是许麟暗中使出的虚空藏剑术和剑影幽落,时机恰当好处。
若是搁在平常。三目古猿依靠妖族特有的强悍身体,似乎不惧这剑光和剑影凝结而出的剑术神通,但是方才与许麟交手,其剑意诡异难测。每每触及剑意所化的血云血光之时,隐隐都能感觉到一股吸魂之力,更有一股就连他这上古妖猿之躯,都隐隐感觉到恐惧的腐蚀之力,所以当下不敢再有迟疑,连忙撤去遁光。周身妖气一滚,竟然直撼许麟的剑术神通。
而站在另一侧的清虚真人也没闲着,手中剑器法宝嗡鸣大作,又是一剑滚龙碧,其声势比起先前还要强大几分,古猿见此,心中大骂的同时,额头上的妖目一闪,黑白相间的两色光团猛然喷出,在轰然几声巨响之下,半空中气浪滚滚,隐隐有龙鸣之音,而妖猿的周身在虚空藏剑术以及剑影幽落两击之下,伤痕累累,却又在瞬间,伤口纷纷愈合起来。
妖猿双拳捶胸,似乎是被疼痛激起了凶性,仰天怒吼,身形再次暴涨起来的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淡淡的冷哼。
万缕红蛇,忽然连同许麟一起出现在妖猿的背后,犹如红色的浪潮一般,立时将巨猿正在不断膨胀的身体包裹其内。妖猿大惊之下,回首就是一拳轰砸而出,正好命中许麟的面门,妖猿大喜之下,想要再一拳将其身体也一同砸碎的同时,忽然两眼一暗,而许麟的身体也就此消失不见。
而当妖猿怒目圆睁想要看清楚的时候,眼前所呈现出的,却是一片无尽的汪洋血海,而在血海之中,数以千万的生魂,嘶吼着喷涌而出,妖猿心中大骇,想要运起妖力将缠绕周身的血丝撕开的时候,顿觉周身的气血一滞,接着源源不断的朝着外面喷涌而出,妖猿大喊了一声:“不!”的时候,血海中的万千生魂,已经缠绕而上,纷纷撕咬在妖猿的身躯之上。
而在外围,将妖猿的黑白之光硬击而碎的清虚真人,此刻却是静静的立在半空,一脸凝重的注视着眼前这片突然出现的血海,目光闪烁个不停。
心潮起伏下,清虚真人握紧了手中的剑器法宝,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出手,但是以清虚真人对许麟的了解,眼前的这片血海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因为当年和上一代的血魔在昆仑山下对战过,清虚真人却还是有着几分把握的。
可就在其犹疑不定的时候,悬浮在半空之上的血海,忽然大放血光,见此情形,清虚真人失口叫道:“血炼神光!”
身形连忙暴退数十丈的清虚真人,堪堪躲避出血炼神光笼罩的范围之际,那片血光却是忽然一收,连同那无尽的血海一起,在片片光芒散碎的时候,一个淡淡的人影却是从光幕中走出,正是许麟无疑,至于那头上古妖猿,竟然已经没有了踪影,见此情形,清虚真人的脸,再次的冷了下来,却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许麟这边,躬身一礼道:“师傅!”
第三章 李员外的故事
西厢房内还残留着饭后的余香,熏香袅袅,血痕端坐于一幅古画下的软榻之上,面前是一方做工考究的雕刻桌,上面摆放着一件古意瓷瓶,屏风在于侧旁,上面搭着两件崭新的黑色道衣,而许麟则跪坐在血痕的下手方,两人皆是闭目养神,不过在两人额头之处,却是有一条血线诡异的相连,徐徐的旋转着。
许麟的意识深处静谧异常,一片平静如镜的血海此时映射在识海之中,一行行字,诡异的出现在血海之上,然后又转眼消失,不带一点涟漪,而许麟此时所要做的便是努力记下这些字,让它深深的刻在灵魂深处,不再忘却。
不知过了多久,血痕率先睁开双目,目光中流光异转之后,变得有些黯淡,但是看了许麟额头上的红光渐盛,一抹笑容,悄然的在嘴角绽放。这就好比在种果树,前期的投入,是为了后面果实的甜美,所以血痕道人本来已经黯淡的目光中,似乎因为兴奋又重新燃起,那是一种对美味的期待。
似有所感,又好像传功已经结束,许麟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似雨后春芽,目光中放射一段异样的色彩,待与那血痕目光对上,后者期待的神色,让许麟不仅有些恐惧。那是鱼肉面对刀俎无奈,不过在许麟的心中又有另一份期待,需要的只是时间,和一个机会,看似渺茫难寻,但是已经等待了五年的许麟又怎会差这点耐心?
“不动血心你已经趋于大成,接下来的事情,只需按照我传给你的功法行功,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已是不远。”血痕嘿嘿一笑道。
看着血痕有些阴厉的笑容,许麟恭敬的低下头道了声:“是。”便是无话,房间中重新恢复了平静,许麟重新闭目,修炼新得到的功法字诀。而血痕道人,则是在恢复刚才所消耗的元气,要知道《血神子》的修炼有别于它法,在开始修炼的时候,只能靠师傅传功于徒弟,稍有不慎,二人便皆会走火入魔,这也是为什么《血神子》在修行界中创下过短暂辉煌之后,迅速消失,然则授徒太难,所选徒弟的心性身体都有考究,所以在血痕得到许麟之后会如此的兴奋,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想法。
冷月挂空,繁星点点,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这静谧的夜晚,看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此时李员外正在思量着什么,老家人则站在屋内的一角。缓缓之后,李员外忽然说道:“让下人的嘴都严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老家人缓缓一礼,悄然退下。
将窗打开,一股凉风轻轻吹进,李员外不禁打了个冷战,这心里面担忧反而多了几分。
翌日清晨,早有下人将饭食以及洗漱用品摆放屋内,许麟简单的吃了吃之后,换了一件崭新的黑色紧身道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些年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苍白的面容下多了几分风尘之色,始终有些阴郁的眼眸中,隐隐的透露着一丝红光,这是《血神子》中不动血心即将大成的征兆。虽然修道只有五年,但是有这般进境已算是快的,这是血痕对许麟说的,一想到血痕道人,许麟的内心没来由的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每日侍奉自己的仇人,这般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究竟是怎样的。
在修真界中,按照血痕的说法,分为几个层次:练气,灵动,还丹,步虚,真人,化神,飞仙。如果自己的不动血心大成,那么便一举能到达灵动的境界,可血痕的境界到底有多高,这对许麟来说一直是一个谜,也一直是他想了解的,可惜,血痕对于自己的境界始终只字未提,许麟也只能自己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问题的答案。
不多时,李员外在老家人的带领下,已来到房内,血痕道人端坐于软榻上,微微睁开双目,对于血痕的阴冷目光。李员外始终不能适应,于是打了个哈哈道:“道长之风采今日才能观得,果然是非同凡响呀。”
看着那一脸堆挤出来的笑容,屋内的二人似乎并不感冒,血痕也懒得啰嗦,直接道:“这宅子有异事,一般分为房屋缺角,冲压属相,死门临床,财位封闭,朝向死衰,五黄临门,而你这宅子,建造多年,又分明有高人指点过,所以有事,事在人为而已。”说完这段话,血痕嘿嘿一笑道:“就是不知员外最近可是招了什么人,起了什么灾祸?”
李员外听到这里,脸色忽然一白,心中忐忑的同时,又是在思量,这看似跟臭要饭的没两样的血痕,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既然如此,只说其表,掩饰其里便罢。于是双手一合礼道:“道长真乃神人也,但说来话长,今日本想请道长去看看我那女儿,但听道长之言,想必也猜到几分。”说到这里的时候,许麟将桌旁的一个板凳递了过去,李员外道了声谢,便继续道:“这城中有一王姓书生,名唤根生。在一次庙会上与小女相识,后来这书生前来拜访,我看这书生一表人才,在城中又是以多才闻名,所以在下也没嫌弃门第不对,而是督促其好生读书,他日博取一个功名,好与我那女儿已结良缘,谁知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着有些痛心疾首的李员外,屋中之人都静默不语,等待下文,李员外喝了口茶水,便继续道:“为了让这王根生,能好生读书,我特别安排了一间小院,以便照顾其起居,谁知这便出了祸事。今年年初会考的时候,这王根生上京赶考之后,便颓丧不起,每日以酒度日,我那姑娘心地善良,并没有因为这次考举不中而埋怨,反而亲身照顾其饮食起居,谁知那日这王根生喝醉了酒水,一时色念便强奸了小女,我闻之大怒,但是木已成舟,已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呢?于是我为二人安排了婚礼,招这王根生做了女婿,开始还不错,王根生开始发奋读书,誓要在明年中举,可好景不长,不多时这王根生开始呼朋唤友,整日醉酒花楼,我那女儿不好与我分说,只好一人委屈求全,可即使是这样,这王根生还不知进退,竟然,竟然。。。。。。”
说到这里,李员外已经是气愤异常,显然回忆起当时之事,心中怨恨难填,双目意欲喷火道:“一日小女忽然发现这王根生和自己的侍女小莲有些不对,便藏了心思,谁知这事竟然是真,而且时日已长,侍女已然有孕在身,那王根生强逼小女要纳侍女小莲为妾,这可怎生了得?我气愤之下,又想到往日这厮的种种作为,一气之下,领了下人,将这奸夫****赶出门外,永不得踏入我门半步。”
叹了口气,李员外望着门外风起而飞的绿叶,转眼看着依然眯缝着眼的血痕继续道:“我那小女也是伤透了心,也默许了我的做法。可是这王根生,狼子野心,在当日半夜的时候,偷偷潜回,意欲偷盗钱银,可夜黑风高,不能分辨面容,被我的家人一棒子生生打死,直到点燃火把才看清是这卑鄙小人。当夜我便遣人报官,来人查明真相,事情也就告一段落。我以为就此结束,可谁想小女次日便一病不起,还时常说起胡话,夜晚的时候,更是有些家人看见有鬼魂出没,而且事情越闹越凶,已经相继有几位仆人怒目而亡,被活生生的吓死了,所以好请高人了却这妖孽,救救小女。”说完,李员外潸然落泪竟然生生的跪了下去,不过血痕并没有动,还是一副老样子,似乎根本没看见李员外一样。
良久,血痕方道:“事情已经知晓,员外还是不要担心了,待会儿你带我这徒弟去看看你那病卧在床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家人,事情不会拖太久的。”
李员外闻言大喜,可随即看了许麟一眼,又有迟疑,血痕似乎看出了李员外的顾虑,冷笑一声道:“我这徒弟足矣。”
李员外怕此时惹的对方不高兴,自己毕竟有求于人家,于是站起身来连忙道:“道长多虑了,在下又怎敢有做他想?随即又对着许麟笑道:“那么有劳小道长了。”
许麟看了一眼端坐在软榻上的血痕,后者微微点头,许麟便随着李员外和老家人出了门,没走多久,便来到一处独门独院的房舍,此处打扮极为精致,小院中花艳芬芳,门前有珠帘垂地,风起之时,一片脆响,极为动听。不过几人现在都没心思看这景致,急匆匆的来到小姐卧处,侍女拉开垂幕,许麟一看,只见卧床上躺着一年轻女子,容貌说不上倾国容颜,只能用较好比较贴切。不过在其头上,有着一股若隐若现黑气缠绕,这股黑气极淡,却是丝丝浓郁,显然是生魂附身的景象。许麟心中有别的思量,这不像一般生魂所为,如果按照李员外的说法来看,只是一寻常书生化身为鬼,鬼有怨气,所以见着生人,便要扑杀附身,又称为生魂,只是鬼道中最为弱小者,但是看这小姐脸上焦灼的黑气,显然这鬼已经有些门道,如果是那书生,又何来的鬼道功法?
李员外见许麟轻皱眉头,心中一跳,不知是何,还是这鬼魂太过厉害?然后有些担心的说道:“道长可有解决之法?”
许麟迟疑一下,心想待看看那几个仆人的死状,再做定论,于是道:“无妨,去看看那死去的仆人吧。”
听完许麟的话,李员外与那老家人,带着许麟又来到一偏僻角落,四周阴暗,与先前小姐卧榻之处,有着鲜明对比。
许麟看着眼前的房舍,心中疑惑更重,此处的阴气之盛甚至不比乱坟岗差哪去,那屋中的尸首恐怕更为诡谲。
第八章 魂飞
夜色中,那个身影极淡,好似一层薄雾轻纱,时而鲜明,时而模糊,仿佛只要一阵轻风,便能将其吹散空中,而那空洞眼眸中,依然是血红一片,不带有一丝的情感。
眼前的灌木丛,对小莲没有丝毫的阻挡,就这么轻易的穿了过去,不留一丝的痕迹。许麟躲在不远处,屏气凝神的注视着,没有丝毫的动作,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告诉他,耐心,一定要耐心。
等待了许久,周围没有血痕道人的气息和身影,这让许麟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同样让许麟意外的是,山洞内,竟然没有一丝的气机松动。只要小莲回到自己的尸首旁重新修炼,自己先前布置的鬼牢之术,便应该随即发动才对,可在眼下,事情似乎没有像许麟预料的那样发展。
心中没来由的忐忑起来,这种心情同时衍生出各种的猜测,因为没法看见,所以不知,所以恐惧。许麟目不转睛的注视山洞的方向,希望能发现一丝的蛛丝马迹,可是一会儿又过去了一会儿,周遭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或者是感应,而那种恐惧的情绪越发的强烈。
抬头,仰望夜空,冷月高挂,冷风吹起,心中的凉意越甚。狠狠的将嘴唇咬破,一抹鲜血的腥气,蔓延嘴角,将心中所有烦乱的情绪全部摒弃的许麟,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种坚定,这种坚定,是对自身未来的一种赌博,而赌注,便是自身的性命。
站起身来,尽量将自己的声息掩盖起来,不动血心全力运行,许麟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过这个世界,周围所有的生命气息都在意识识海中,出现,消失。而前面的那个方向,却是死寂一片。
被燃魂血息差点烧得魂飞魄散的你,被血痕道人追的像狗一样的你,即使你燃烧鬼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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