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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寰-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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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嗜血熔炼之术,不是那么好恢复的,即使此刻你能强撑,却也支持不了多久,更何况还需念力来支持那个符文护盾。”许麟更加靠近了女子,这时站定身形,居高临下的说道。
女子半蹲着身体,右手抬举过头,正对着许麟,那掌中的符文,一阵阵明亮之后,真的开始有些黯淡起来,女子却紧咬朱唇,目光紧紧的盯视着许麟,胸前起伏,大口的呼吸着,显然真如许麟所说,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时在勉强支撑而已。
轻轻的将右手再次举起,手指间缠绕的血光再次明亮的时候,许麟看着女子忽然道:“先前在血海之上,你四人被血魔差点吸尽了精血,这时你再燃耗念力,就算我不出手,怕是你也支撑不了多久,何不就让我杀了你,大家也省得费事,岂不痛快?”
女子依然沉默无话,目光只是坚定的盯着许麟的一举一动,而面对如此倔强的女子,许麟在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之心,不过这样的情绪,马上就被另一处想法所替代,如果将来世人皆知道我是血魔后人,是不是也会对我同样的怜悯呢?
毫无声息,血光迸发,在许麟冲着那白色护盾中的女子一点之时,许麟双手同时挥动,血色光芒交相辉映,连续不断的从许麟的指尖射出,其方向正是那白色的符文护盾。而这时,女子依旧半蹲着身体,只不过那高举的右臂开始颤抖,手掌中的符文忽暗忽明,仿佛夜间烛火一样,随风摇曳,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一样,女子眼中也终于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而在痛苦中,更是一种绝望。
第十八章 选择
血神劫指乃是《血神子》中极其阴狠的一门神通,只因许麟刚刚开始修炼不久,并未将其中的真意发挥出来。即使是这样,女子掌中的符文护盾也在许麟连续进攻中,终于破碎开来,然再无抵挡,只听一声闷哼之后,血光在女子胸前炸开,随后便倒地不起,只是痛苦的想要挪动身子,似乎想要靠在某处,那个沉睡不醒的身影。
都说人在将死之时,总希望最后陪伴自己的,是自己深深的藏在心底的那个人。看着女子艰难的移动身子,许麟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但对于许麟的动作,女子已是漠不关心,眼中有的,只有他安睡的脸庞,那个一直给予自己宽厚肩膀的男子,那个一直给予自己温暖安心的人。
对于“爱恋”这个词汇,许麟感悟不深,知道的也是不多,但却看过太多的故事,比如前不久刚刚经历过小莲的事情。看着女子的面容,许麟忽然想起,先前在酒楼内,她的师兄妹,似乎唤她为雨晴,而此时,这雨晴的神情,和那小莲又是何其相像。
许麟止步于前,只是默默的看着,雨晴费力的爬到那个已经永远逝去的人的身旁,轻轻的将头靠在那依然宽厚的胸膛,只是再也没有温暖,只有冰冷僵硬的尸体,但似乎这已经足够了。
伸出惨白的手,轻轻的抚摸过那熟悉的脸庞,默默的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嘴角处却扬起一丝微笑,一种安心的笑容。许麟皱了皱眉,纵使心中有所不忍,但是又有一种释然和解脱之感,这种纠结的情绪,始终堵在心里,没有一丝缝隙。
许麟从来就不是一个阴狠之人,这些年只是倍受复仇二字的折磨,苦不堪言,一直没有发泄的渠道,这也造就了他性子上的坚忍,可今夜又与血魔之魂融合,性情又有变化。这一种变化虽然还不算明显,但已经潜移默化的在进行着,即使许麟知道,但是这种杀人之时的享受,杀人之后的酣畅,如罂粟一样,让人迷恋,事后又深深的自责,这也是一种纠结。
“你四人,他的修为最深,恐怕已是还丹之境,距离步虚境界,应该也只有一步之遥,所以所受血魔荼毒最深,现在已死,也不足为怪。”
听着许麟的话,女子并未说话,只是将自己身体紧紧靠在那宽实的胸膛上,泪水止住,睁开眼眸,看了一眼还在不远处的另外二人,然后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许麟,惨然一笑:“我师兄妹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只因为我一时贪念,便弄成如此的局面,我无话可说,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只一件。”
许麟沉默不语,看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两人,然后又看了看,面色更加惨白的雨晴,这是血神劫指已经阻断她周身的气血运行,即将身亡的前兆,这一时的说话,下一刻随时便是永久沉睡,而站在胜利一方的许麟,似乎不需要向后者承诺什么。
雨晴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起来,但是她必须把话说完,因为这可能关系到自己师弟师妹的命运,所以她努力的盯视着许麟,一字一字的说道:“他二人,并未看见你之所为,所以即使不杀,对你也没什么害处,既然如此,何不放过他们,可好?”
许麟皱起的眉头松开,走到女子的身旁,蹲下身来,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着雨晴苍白的面容。看着对方紧紧盯视着自己的眼睛,许麟的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股烦躁感,这种直视的目光让许麟本是纠结的内心更加烦乱,许麟不喜,所以将手慢慢的移到后者的脖颈之处,缓缓用力的同时,道了声:“好!”
当女子轻吟的声音彻底平息之后,松开自己用力的手掌,许麟忽然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杀人之后,有愉悦之感么?许麟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杀尽李家之时,许麟也曾经这样问过自己,可答案却是让许麟很不满意,似乎这种杀人之后的事情,只有一种空虚,一种让人窒息的空虚,但同时也伴随着一种解脱,是一种解脱了他人之后的解脱。
四周很静,流水的声音依然如有律动一般轻轻的流淌着,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那清澈的水面,似乎透露着一种冰冷,一种未知的冰冷。
站起身来,许麟悠然的走到另外两人身旁,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面容,许麟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是这么的看着,再没有任何的举动。
呼吸着清晨里清新的空气,尤其是临近水旁,有风吹过时,身体里感觉到一种从里到外的爽朗,轻笑一声,继而许麟想要仰天大笑,这种我为刀俎,人为鱼肉的感觉,这种被人乞求的感觉,这种进一步为天的感觉,许麟突然很迷恋。却不知道这是一种心境上的变化,而不再执迷于纠结,所以许麟不再看身后的两具尸首一眼,而是低低的冷笑着,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人。
“以前从未想过《血神子》的神妙之处,只是觉得它是一种工具,一种为我复仇的工具而已,对了,你想知道我的仇怨嘛?”
似乎是自说自话,湖水旁一片静寂,没有一声搭腔的声音,但是许麟不以为意,冷笑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很久以前,我本是这大宋朝边远山村里的一个读书郎,我有爱我的父母,我有喜欢我的先生,我有最好的玩伴,我有喜欢做的事情,读书!”
又走进了一步,几乎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许麟看那似乎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脸庞,继续道:“但是在一个清晨,我将一张阿妈做的大饼,送给了一个奇怪的老道人,这老道士吃完饼之后,却送了一份大礼给我,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大礼。”
沉默良久,似乎又想起了那时的片段,许麟笑容依旧,但却夹杂着一丝的阴狠,而目光看着那地上躺着的人,许麟语调变转的道:“沉默便是一种答复,看来兄台是没什么兴趣知道了,不过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许麟俯下身子,手中一点血光如火焰一般忽然燃起,几乎是快要贴到对方的脸上,而将手指快要放在那已经有了些温度的额头上,许麟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如果让你选择,你和你的小师妹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我很好奇,你会怎样选择?”
这样的举动,似乎比灵丹妙药还管用,本是昏迷不醒的人,这时豁然睁开眼睛,而眼眸中的光芒,全是恐惧的情绪。
看着那睁开的眼睛,许麟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残忍。
“饶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最后一句已经是苦苦哀求了。”
“你不觉得这样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嘛?在你师姐苦苦支撑的时候,在你师姐为你们求得性命的时候,一直“昏迷”的你,在心里又是怎样的呢?”
这似乎真是个问题,一个让人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只见那眼眸中尽管还是惊恐着,却也有着别样的情感流露出来。
想要说,但是碍于颜面或者羞愧,这方脸的人,许麟记得应该是四人中的三师兄,看着此刻也陷入一种纠结里的人,或者从清醒那一刻还刻意昏迷时,就已经在纠结了。
许麟回头看了一眼,那安静的面容,就是不知道雨晴是否同自己一样知道,自己的师弟其实在与自己交手的时候,就已经苏醒了。或许是知道,只因为自己身为师姐,便有义务保护师弟,又或者是因为愧疚的心里?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而让师兄妹们遭遇到如此境地,再或者是看到大师兄境况,而万念俱灰?
许麟一转眼,想过很多的可能,可是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人既然清醒着,那么便杀了吧!自己的秘密只能永远是一个秘密。
看着那惊恐的面容,许麟狠狠一笑道:“这《血神子》最神妙之处,便是能改变一个人,或者说我已经不是人了,不对,应该是我正往着不是人类的范畴转换着。
它能让我清楚的感觉到生命的气息,那是一种热量,或者我能捕获到某种情绪的衍生,也就是在我与你师姐交手的那一刻,或者说是你看到我指尖血光的那一刻,你情绪中强烈的反应,让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这长着方脸的男子,惊恐的看着许麟手指尖的血光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的额头,因为害怕,所以情绪异常紧张,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许麟所说的话,而一味的只是求饶,这让许麟觉得很是没趣,而目光转冷的许麟,这时看着那张怕死的脸有些厌恶的说道:“那么你的选择呢?”
瞳孔收缩,眼睛睁大,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方脸男子这时似乎已经是哀嚎的道:“小师妹,小师妹!那你杀了她,杀了她!”
失望,这是一种对人性的失望,但是许麟却没有嘲笑,如果角度互换,身份互换,自己又会怎样选择?
许麟不愿意想,因为许麟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但是那个答案似乎也不准确,或许是自己从未体会过兄弟姐妹之情的缘故,可如果身边躺着的是自己的父母,许麟的选择必然是和眼前一脸恐惧的男人截然不同的答案。
“选择有了。”许麟嘿然一笑,但是手指尖的血光依然落下,在方脸男子一脸惊愣和不甘中,许麟轻轻的道:“你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所以我不喜欢。”
第二十章 另寻它径
清黎和清玄道人对视一眼,随即看向面前的许麟,目光中平静而不起一点涟漪,似乎这样的事情再为寻常不过。
而许麟呢?表面上是有些激动不安的神色,但内心却平静如水,似乎自己很会演戏,能做出这样做作的表情,在心里许麟也难免有些别扭,可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和血痕道人修行五年,足下不能说踏遍五湖四海,也是走了很多的地方,虽然修行中人很少见到,可与血痕道人交谈中,偶尔的只言片语中,会提及有一个大门派作为依靠是怎样的便利。对于修道一途来说,更是百利而无一害,对于现在的许麟来说,是需要这样的一个安稳的环境,一棵这样茂密的大树来遮风挡雨的。
“昆仑门下收徒极为苛刻,而且就算我二人想要帮你也是不易,门槛要一个一个的跨,而且必须有修行的潜质,这最后一点,是需要验明的。”顿了顿,清黎道人这时忽然说道。
不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以里。许麟微微皱眉,按照清黎道人所说,似乎自己想要加入昆仑极为困难,并且自己并不在这二人授徒的范围之内,也就是说要从头来过?至于最后的验证,许麟是清楚的,所以看着清黎一步走来的时候,许麟的心里这时竟然开始慌乱起来。
眼前一花,清黎的身影已经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而下一刻,许麟几乎是与清黎道人脸对脸的站在一起,一个温暖的大手,这时已经罩在自己的头顶,这时的许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这是实力的差距,根本没有给许麟任何的反应机会,对方说来就来,容不得自己半点反抗,这手便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这是本能的不安,更是因为许麟有太多的秘密不能与外人知道。如果自己修炼《血神子》的事情被眼前的老道士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而且为了一个靠山,这样做究竟值还是不值呢?
这些问题都是许麟之前所思考过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想法又再一次翻上心头,难道只是为了一个靠山,而摒弃刚刚得到的自由?可人的自由又在哪里?这世间有太多的枷锁,更有数不清的隐匿牢笼,现在弱小如蚂蚁的自己,又能前进几步?
更有甚者,仇怨呢?自己这一次得到了《血神子》的传承,血痕道人也得到了完整的《血神子》了,刚刚成就血影的自己,又能拿什么和血痕道人比拼?一腔热血?笑话!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而昆仑就是指向那条路的路标,那么自己还有的选么?
这一次似乎真的坚定了内心的信念,但是让许麟想像不到的是,之前所发生的心理活动,从平静到起伏,给许麟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正检验许麟是否真的具有修行潜质的清黎道人,虽然不能知道许麟的心中所想,但是却能体会此人的情绪变化,无论表面怎样掩饰,这种内心的起伏是丝毫掩饰不得的。正是因为许麟先前的心境紧张,到一下子平静下来,这样能在短时间内,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是有大毅力的人,也是修行的一大关隘。因为修道,便是要经得住诱惑,无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那是一个平静孤独的活计,是要有平常心和自我控制力的,然则在清黎道人将手掌挪开的那一刻,许麟的心中这时又是紧张到了顶峰,而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时的清黎道人在许麟看来,是要比血痕道人还要可恶上一分。
不担心自己是不是具有修行的天份,唯一在意的事情,便是自己修炼《血神子》的事情是否有所暴露,这样的疑问不停的盘踞在心里,犹如一座高山压在上面,是怎样也移动不开。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清黎道人,这时,却后退一步,恍惚间又回到了刚才所站的地方,还是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情绪的外露,这让许麟不由得开始在心里问候他的祖宗,而且是反复的问候着。
这一刻对于许麟来说是最为痛苦的,直到自己似有询问的目光,一直看着那张老脸的时候,对方那张犹如铁砖雕刻而成老脸,这时却是转过了头,轻抚下巴上长长的胡须,对着同样有着疑问的清玄道人,点了点头道:“可!”
这一个“可”字,是怎样的漫长才等出的结果,而许麟心中那座巍峨的高山,一下子便被这股声音击成碎片,没有一丝的痕迹,如释重负的感觉是这样的爽朗,面容上终于露出微笑的许麟,这时,却是真的笑了,没有任何掩饰的笑了,这是“化器融血”的神奇,甚至这一刻许麟又明白了几分,这个所谓的“器”为什么不可以是许麟修炼的一身功法呢?
许麟笑着,然而对面的两个老道士没笑,所以许麟也不笑了,因为这还不是自己得意的时候。
“昆仑收徒极为严厉,先前我已经说过。”这时清黎道人忽然说道。
许麟拱手一拜:“愿闻其详。”
清黎道人点了点头的继续道:“我昆仑一脉,一直是这修行界里的先锋和领袖,这不是在自夸,而是事实,以后你也会知晓,所以每一个上山拜门的人都要经历重重的考验,这是规矩,自昆仑开门祖师便有的规矩,任何人更改不得。”又看了看许麟,发现此子倒是异常的平静,心中点头赞誉,可话又接着说道:“就算你今日对我昆仑有恩,这是情理,可情理大不过规矩,当然情理是要还,昆仑派下也有情理的还法,所以我二人可以还你情理,却不能私下收你为徒,你可明白?”
许麟皱了皱眉头,这老道绕了半天,无非就是想说,自己不能私自给你开个后门,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按昆仑收徒的规矩来吧,至于这里的人情,在自己要拜山的事情上,丝毫作假不得。
这事情是听明白了,许麟的心里没有任何的遗憾,因为这跟刚才的凶险比较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了,因为这里还有希望,而自己修炼《血神子》的事情要是被发现,那就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小生已经明白真人的意思,丝毫不敢有逾越之心,一步为踏实,两步为真心,正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说法,所以小生,一定会按门中规矩办事的。”
似乎很满意许麟这时的话语,又对其心性有着赞誉的清黎道人,其如磐石一般的面容上,终于挤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刚才我查验你身体的时候,发现你的体质也属一般,对于天地元气的感应不是很敏感,但难得的是你有这份心性,只要这份心性不变,在日后的修行中,你会发现,这要比你的天资重要多的多了。”
受到这样的赞誉,许麟心里如饮清水,没滋没味的,但其面上也要表现出喜悦感的,这毕竟是一种表扬,是上级对下级的一种肯定,那么作为下级的许麟就要有所表示,于是许麟拜首连连称谢,这也让清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昆仑每十年一选徒,这一次的十年已经过去,虽然你没有赶上,但是念在范阳城的事情上,我与清玄师弟,会秉承掌教,该是会有个契机,你要珍惜。”
许麟先是一怔,这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这么快便还了自己的人情?而且还在不知不觉中,那么先前的对话便是一环扣这一环,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完全是被算计在里面了。看着那张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许麟很想用血神劫指上前点上一个窟窿,但终究这面还是笑了,要装作很兴奋,或者说是,很意外的让人打赏到了一件很宝贵的东西而露出的感激之色,所以许麟虔诚的做了一礼道:“小生实在不知如何言语自己的感激之情,在此,只能感激两位真人给了小生一次再世为人的机会,此乃大恩。”
清玄真人扶着一直看着许麟的陈婉茹,后者一直好奇的打量着许麟,虽然有几日的相处,二人有些熟识,但是却没有几句交谈。原本自己想着,父亲会给些俗物来犒劳此人,但在这一刻,也许眼前的书生,或许不久便是自己的师弟了,所以目光中有些好奇,也有一些期待。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我们便早些回城吧,这里的事情,日后让门人将尸体带回吧。”感叹一声的清玄道人,似乎不愿意再在此处多呆,而怀中刚才还沉寂在好奇中的陈婉茹,这时也想到了眼前的事情,心情不由得再次低落起来。
清黎真人点了点头,然后四人便再次驾驭遁光而走,当再次飞临空中之时,许麟回首望着那岸边的三处石堆,寂然的屹立在那里,这便是成全?是踏着别人的尸体而上,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此理,而自己呢?仅仅是踏着几人的肩膀便即将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道路,如此而已,为何不为呢?
第二十四章 临门
最后看了一眼那云霞中的各色光芒,许麟牵着身后的毛驴,静静的向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加入昆仑,对于现在的许麟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愿望,之所以说它简单,是因为许麟的心思现在全部花在了这上面。当你孤注一掷的要达成某件迫切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你会发现,现在的你,目的单纯,做的事情也就更加的单纯。
许麟现在想做的就是这样的一件事情,在不能修炼功法的情况下,在无书可读的情况下,在无人交谈的情况下,那么,便找一些替代品,于是许麟找到了,他想到了他的那个破房子。
盖房子和修建房子是两个概念,许麟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让这破落不堪的旧屋舍,显得稍微能好看一点。
从粉刷房屋开始,到将破砖瓦替换掉,然后修缮屋门,最后重新摆设屋内的结构,这所有的一切,对于许麟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而当这所有的所有都结束的时候,站在屋舍前,许麟静静的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屋舍,没有高兴,没有兴奋,反而有一种叫做空虚的情绪,似乎开始在心底蔓延起来。
看着有些空荡的院子,许麟突然有一丝落寞,随便的捡起一根树枝,蹲在地上,慢慢的写上“许麟”两个字,心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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