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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寰-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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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其他的人,在这个梦境中,只留下了一闪而过的景象,而另一个身影,却让已然熟睡的许麟皱紧了眉头,紧接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是许麟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之一。

  上一代血魔与许麟的灵魂融合之后,构建成了今天的许麟,但是这个人的身影,始终是许麟记忆中梦魇。

  梦境中,望月峰的场景如水晶碎裂一般,变得支离破碎,在许麟的眼帘深处,一个身影正逐渐的显现,而四周的景象,却变成了一片血色的天地。

  苍白俊逸的脸庞上,满是血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在那里许麟看见了贪婪,残忍,嗜血,更在其嘴角上扬的瞬间,是让许麟异常痛恨的嘲讽。

  彼此的目光对视,许麟很想移开自己的目光,因为每当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许麟的内心里总是充满了对于未知的恐惧,也有不知所以的茫然无措。

  心魔精进之法,这个让许麟无比痛恨的法诀,如附骨之疽一般,始终在许麟的灵魂深处啃噬着,于是许麟痛苦的想要抓狂,于是许麟在这股无法排解的情绪中变得残忍起来,不单单是对自己,对于别人,许麟也是如此。

  残虐、暴力,嫉妒,阴厉似鬼,只有在这样的为人处事之中,许麟才能找到片刻的平静,或许这也是化成许麟心魔的上一代血魔所期望的。

  “你是鬼,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许麟大声的惊叫着起身,而在其睁开慌乱的眼眸之时,嘴中还在不停的念叨着:“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不是!”的许麟忽然猛抓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之时,许麟狰狞的笑了。眼眸深处更有着无比凶厉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再看着冰寒如刀的冷月,许麟的目光忽然又变得迷离起来,这还是我么?

  许麟喃喃的问着自己,问了很多遍,可在这静谧的夜里,却没有一声的回音,只有许麟自己的声音,然后许麟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是血痕道人,是这个杂碎!是他让自己变成了这样,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许麟阴森的冷笑着,对!只有杀了他,这个心魔,这个所谓的心魔精进之法,才会自然而然的破去,那时的他,才会变成原来的许麟。

  可会是这样的简单嘛?

  “披着人皮的鬼?”许麟低声的重复着。

  “鬼又怎样!我就是一个鬼,也许在遇到血痕道人的开始,自己便已经是一个鬼了。”

  许麟嘿嘿的冷笑起来:“这样或许也是不错的。”

  夜色如洗,依然静谧无声,只有许麟自己一声接着一声的笑声,森然的时不时的响起,而之后却是归于了沉寂。

  渐渐冷静下来的他,哪还有半点睡意,盘坐起来,心沉丹田的许麟,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一段口诀。那是他的心魔教给他的,可不管是谁教的,有用就行,所以许麟又重新的闭上了眼睛,根据这段口诀,开始体悟《血神子》和《灵犀亦剑真解》之间的妙用。

  当一个人完全的沉浸在某件事情之中以后,时间对于这个人来说,便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它已经被忘却了。

  接连几天,许麟除了疗伤,便是研究如何能更好的应用上一代血魔所留下的那段口诀,而这段期间,许麟对于自己体内的变化,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两股气息化成一体,这样的变化或许是好的,那是对于修为来说。而不好的也有,却是对于自己的身份,但只要许麟自己小心,就像先前所想的那样,或许还是能够蒙混过关的。

  站起身来,许麟看着眼前平静的湖水,看着湖面上接连不断的波纹,将思绪平稳之后,许麟提起冷玉剑便身化幽影而不见了。

  剑心通明之术与不动血心结合起来使用的方法,许麟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而且越来越得心应手,心中赞叹两者相结合之后的好处,许麟便身形飘忽如风一般的向着湖水的上游而进。

  这段路程,许麟走的很慢,因为在其心里,始终抹不掉先前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而留下的阴影。

  清茗真人等人到底如何?王大柱等人是否已死?陈婉茹会不会安然躲过?这些疑问都促使着许麟必须走上这一趟。

  是这片林子,许麟看了看周遭的一切,然后小心潜行到一处灌木丛中,安静的观察着四周,直到周围没有什么异动的时候,许麟的身形才慢慢的再次如风一般的飘起,而目标,却是那一棵近在咫尺的大树之上。

  这是一棵苍老的古树,树干的部分已经镂空,但其枝叶依然繁茂昌盛,看其根部,许麟迟疑了一阵之后,然后小心的将其挪开,却是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许麟探头张望之后,却是眉头紧皱。

  “陈婉茹呢?”

  愣愣的看着这棵古树一会儿,许麟的身形再次凌空飞起,却是往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景色亦如先前一般,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景象,这还能称之为景色么?

  到处是残枝落叶,到处是炸裂的泥坑,可却没有一具尸体,这让许麟诧异的同时,心里更为的紧张。

  难道已经毁尸灭迹?还是逃脱生天?

  带着这两个疑问的许麟继续四处探查,而探查的结果却让许麟一脸的失望。

  无果!

  所谓无果,便是没有结果,也就是不明所以。

  许麟清楚的记得,拓跋熊是杀死了不少的昆仑弟子的,而在眼前,这里没有奄奄一息的王大柱,也没有明远和明如,至于其他的人,更是一个不见,难道是那片绿波荡漾的湖水?

  许麟的身形再次起落间,不久便来到了一个湖水之畔,这里也是一样,一片狼藉之外,什么也没有,看着眼前的景象,许麟突然有些茫然无措。

  对于未知的事情,人们总是喜欢在往好的地方想的同时,也在恐惧着不可意料的事情的发生,现在的许麟便是如此,这人到底都哪去了呢?

  来回几趟,许麟始终找不到半点痕迹,最后却也只能放弃,但是出于对拓跋熊还有尚知礼的恐惧,许麟还是回到了原先所呆的地方。

  捡起一块石子,用力的将之抛向湖水之中,一石虽然没能激起千层浪,但也是荡漾出一道道涟漪,而看着那些纷纷涌起的波纹,许麟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却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既然事情已然这样,不管清茗真人等人是逃脱生天也好,还是被拓跋熊和尚知礼联手灭杀也罢,这金轮法寺自己一定要去的。

  现在回昆仑对于许麟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虽然自己的修为低微,但是独自逃生这一条始终是躲不开的,即使说是清茗真人让自己独自走脱,也会被集体荣誉感极强的昆仑众人所看不起的。

  更何况清茗真人等人的生死未定,就这样的回去,却是不合时宜,而对于修行界来说,金轮法寺的这次集会是非比寻常,昆仑无论如何一定会派人参加的,而许麟自己只要在那里无论是遇见新派来的昆仑门人,还是遇见大难不死的清茗等人,却肯定比现在回昆仑要强的多的多。

  想通了这点之后,许麟捡起一块石头,然后又将之抛入远处的湖水之中,看着那再次荡漾而起的波纹,许麟喃喃的嘀咕了一声道:“激不激得起千层之浪,还是要看这石块的大小的吧。”

  


第七十八章 真凶难定


    脚步轻挪,缓慢而有序,看着李捕头背影,许麟的眉头皱起,不禁暗想到,此人狡猾如狐,心志更是异于常人,绝不能等闲视之。

  清风微荡,凉意拂面而来,湖边的空气里,有着水息冰凉的味道,将划过眼前的绿叶柳枝轻轻地拨开,远处的湖畔之侧,一老一少还在那轻放着手中的河灯纸船。

  似有所感,徐氏妇人这时微微的抬起眼帘,看了这边一眼,也仅仅是一眼而已,随后又仿佛未见的低着头,继续放置着手里的纸船。

  李捕头在徐氏妇人刚刚抬头一看的时候,眼皮也是跳了一下,眼眸中的眼神更有着捉摸不定的神采,而在那胡子邋遢的嘴角,也是微微翘起之时,倒是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许麟跟在李捕头的身后,并没有注意到二者的变化,心中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纠结不已。

  不动血心对于生者气息感觉是最为敏锐的,这些年来,随着许麟修为不断的攀升,不动血心的敏锐度也是迅速的升级着。

  再者除了不动血心之外,不是还有剑心通明么?

  剑心通明对于大环境的体察是极其细微的,相对于血神子的冷僻之处,对于整体范围那是极其适用的,特别是在气息的变化上。

  如果这两种神通结合使用,那么在一个环境里,以许麟为中心,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对于在这个范围之中的活物,许麟应该在第一时间便能感受到,可在方才,为何对李捕头的到来能毫无所觉呢?

  武者炼体,是将自己的体质推到一个极致,而许麟也听说过身轻如燕,踏雪无痕的说法,但是气息呢?还有在其体内血息的流动,按理说应该在许麟能够察觉的范围内才对,可眼前的李捕头却是做到了让许麟十分郁闷的事情。

  是修为上的差距吧,想不明白的许麟只能将这些归结到境界的差异上,这样想想,倒是能顺理成章。

  有些想清楚了的许麟,这时抬头看向前面,李捕头走到了徐氏妇人和无为小和尚的近前,便是停下了脚步。

  “木能成舟行于水上,纸亦可成船浮于水面,徐老太太你觉着这河灯纸船又能漂浮多久呢?”

  没等徐氏妇人回话,在其身旁的无为小和尚,脸上已浮现出一丝不快,抬眼瞪视着李捕头说道:“你这是何意!”

  将一个河灯纸船放于水面上,徐氏看着它微微飘荡在水面之上,来回晃荡的样子,脸上竟然有了一丝黯然,却是转瞬即逝,随后又拿出一个纸船并冷冷的说道:“纸船入水便如飞蛾扑火,其结果是早已注定的,但人活世间,不也是一样么?”

  将手里的纸船又放到水面之上,徐氏妇人抬起眼眸,看着站在一侧的李捕头又是说道:“虽然这结果早已知道,但是人还不是继续活着,只因有着这样那样的盼头,这盼头呢?也就是咱老百姓常说的希望,我这纸船河灯也就是个希望而已。”

  许麟诧异的看着徐氏老妇人,而李捕头不顾无为小和尚有着怎样的神情,却是轻笑了一声道:“倒是有些道理,不过这些个所谓的道理,虽然说起来人人都能明白,可有些事情,即使是明白的,但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吧?”

  “是人怎能忘情!”无为小和尚这时终于忍不住的说了一声,看着李捕头那一脸无所谓的笑容,心中更是气愤,还要再说之时,却被徐氏妇人一把拉住。

  徐氏妇人颇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并没有理会李捕头,而是看着湖面之上的水波。看了一阵之后,才转头看着李捕头又是说道:“李大捕头今日怎有时间来看我这孤老婆子。”

  “都说咱这灵州境内,数这广缘寺的放生池名声最甚,寻常人不敢来,我是想来却总是公务缠身,今日本想借着办案的名头看一看这放生池,没想到却能遇到几位。”

  无为小和尚冷哼了一声,面上对这李捕头却是怒色不减,显然还在对刚才李捕头所说的话而生气,对于圆德的感情,在这里的人恐怕只有他是最深的。

  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的无为,忽然看见在李捕头身后的许麟,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许麟报以微笑,算是回礼,随即这目光落在了徐氏妇人的身上,后者也是微微点头之后,对着李捕头又是说道:“这也是机缘巧合了吧,那么便不打扰李大捕头赏湖赏景了,老身这便告辞了。”

  说着徐氏妇人便拉着无为小和尚要起身离开,却被李捕头拦住道:“这地上还有几只河灯纸船没放完,便放完再走吧,我一人也是无聊。”

  徐氏妇人的眉头微皱,还要再说之时,李捕头伸手捡起地上的河灯,将之轻放到水面上然后似有深意的说道:“听闻无为年幼之时,是圆德方丈在路旁所捡,可是真的?”

  许麟的眉头一挑,无为的面色更是有些难看,然后颇为气愤回道:“是又如何?”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何好人总不能长命,其下场还落得如此凄惨,这因果报应,有时候也是有些偏转的呀!”

  看着李捕头好似自言自语一脸颇有感悟的表情,众人竟然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有没有因果,老身活了一大把年纪也没体悟明白,不过看到李大捕头,老身忽然想到,这个果报有是没有,怕是要看李大捕头如何作为的吧。”

  说完这话,徐氏妇人便拉着已经涨红了脸的无为转身而走,经过许麟身旁时,也没有看上一眼,便匆匆离去。

  而李捕头又将一艘纸船放到水面之上,却是没有任何的阻拦,只是呆呆的看着那湖面之上。

  不知何时,碧波荡漾的绿色湖面,竟然起了一阵阵的白色雾气,而这时突显的却是漂浮其上的河灯纸船。

  一盏盏微光摇曳的烛火,在白色的雾气里忽明忽暗,好似一对对儿血红的眼睛,在明灭之间,却是冷冷的注视着湖岸的一角。

  “小的时候,母亲曾对我说,千万不要去这广缘寺玩耍,因为那里住着一个很厉害并且喜欢吃人的妖怪,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但是后来我信了,许兄可知道为什么么?”

  许麟奇怪的看了一眼这突发感慨的李捕头,但是一想这话里的意思,许麟不禁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徐氏妇人拉着无为小和尚早已消失在雾气里,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李捕头转头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那雾气起伏的湖面之上。

  “一****父亲与好友相约广缘寺,要以这湖面上的奇色景观下酒叙旧,却从此了无踪迹再无音讯,我便开始相信了,这广缘寺兴许真的住着一个大妖怪。”

  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的许麟,忽然皱眉说道:“你要等月圆之夜?”

  嘿嘿的笑了一声,李捕头缓慢的站起身来,将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捡起的一块石头,突然扔到水中。

  “你看那圆德方丈,如你所说,觉着是魔道所为,可我检查过他的尸体,这圆德和尚竟然没有任何的修为,只是一个普通僧人,我想不明白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得罪到魔道人物的身上。”

  看着许麟微微皱眉,李捕头走近许麟又是说道:“还有一点,这圆德方丈的遭遇,委实太过凄惨了,能将人那样杀死的,就算是魔道中人,其修为怕是很高的,而修为很高的魔道中人,会对一个普通人如此下手么?”

  “所以你想到了放生池?”许麟眉头一挑的说道。

  李捕头微微点头道:“不错!这放生池在灵州境地界的传说,各种各样,但无论是哪个版本的,都有一点是相同的,那便是此地绝对是一处凶地。”

  “但不是说,只有在月圆之夜,这放生池的异变才会发生嘛?”

  看着许麟的似有疑惑的面容,李捕头嗤笑一声道:“谁说妖物只有月圆之夜才能出现?”

  许麟一怔,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可随即又是说道:“捕头的想法怕是不止如此吧。”

  李捕头这时已经走过许麟的身旁,并继续向着来时的路途而走着,在又走了几步之后,李捕头嘿笑着说道:“也说不定明日便可以知晓呢。”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雾气里,许麟独自站在这湖岸旁,转眼看向雾气朦胧的湖面,眼前的河灯纸船上的烛火大多已经熄灭了。而在那远处的雾气之中,更是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亮,想来那些纸船恐怕早已沉入到了水中吧。

  任何的人和事情都会有一个结果,这些是早已注定好的,那么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走在有些泥泞的小路上,呼吸着湿润的空气,体会着四周那一丝冰冷的意味,人能改变什么呢?许麟不禁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随后又是想到,难道只是一个略有不同的结局?

  是人都会死!这是定理!也是常理!

  但这世间还有一件事情叫做修仙,这是一个逆天的事情,也是许麟在追寻的事情,又回首看了一眼那雾气弥漫的湖面,许麟忽然沉吟了一声道:“明日?”

  许麟的脸色逐渐的沉了下来,如果圆德的死不是血痕道人所为,如果湖中的异变不是宝物所发,而是妖物所现,那么自己又该不该趟这趟浑水呢?

  


第七十九章 脉络


    血痕道人!血痕道人!一想到这个名讳,许麟的心底便不由得生出一阵烦闷的情绪。

  这个名字对许麟来说,是无尽的恐怖与折磨,尽管许麟自己不愿承认。

  自从下山的那一刻起,许麟便期待着能与血痕道人再次相见,虽然不能将之立即杀掉以报血仇,但是许麟却在寻求着一种安慰,一种自我安慰。

  无数次许麟幻想着,幻想着在人群中,当自己这张已经改变了的面孔呈现在血痕道人的眼底之时,在那张令人憎恶的老脸上,即使是让许麟看到其面孔上默然甚至是不屑的情绪之时,都是能让许麟异常兴奋的。

  你看你是多么的愚蠢,我就是许麟,我就是当年那个被你呼来唤去的连狗都不如的少年,这张已经变了模样的脸,你认不出了吧!

  你看你是多么的傻X,我就是许麟,我就是当年被你杀尽全家甚至不能有丝毫反抗的少年!现在我处心积虑的要将你碎尸万段,你不知道吧!

  你看你当年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当年你将我如菜市的烂猪肉一样,抛给了上一代的血魔,可有想到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人,不仅仅活着,而且还全然不同了?

  无数的日日夜夜,许麟想象着这样的场景,想象着再见到血痕道人之时,自己心中无比暗爽的心绪,但是在这一刻,许麟有些怔住了。

  对于血痕道人来说,许麟还是当初那个弱小如狗的他,即使头顶着昆仑弟子的招牌,即使自己的面容发生了变化,相见的那一刻,许麟还是只能落荒而逃。

  因为在他原有的设定之中,这是要有昆仑这个大招牌撑腰的。

  这一天对于许麟来说是漫长的。

  这一天对于许麟来说是异常纠结的。

  圆德方丈到底是不是血痕所杀?放生池的湖底到底隐藏着什么,是宝物还是妖物?

  思来想去,圆德被杀的原因,许麟对一开始的想法开始动摇了。李捕头分析的似乎很对,但是杀死圆德的手法,许麟可以确定那就是《血神子》所能造成的伤害。

  想起圆德惨死的模样,杀害圆德的人对于《血神子》的造诣,绝对不是许麟这样刚入门道的人所能达到的,那么究竟是不是血痕道人呢?

  又或者是隐藏在放生池湖底的妖物也会《血神子》的功法?

  这个想法一出,那么所有的事情便能解释的通了,可许麟又一想,这个想法便迅速的被自己否定掉。

  血神一脉,自古以来,便是一师授两徒,分为里子和面子,一个隐藏在里,一个表现在外,比如血痕道人和上一代的血魔便是这样的关系。而且门规上,作为继承血魔之名的人,是不能授徒的,这件事情只有里子可以做。

  在里子选择好徒弟,先将其领入门道,之后便由血魔传授其后的功法,这也是为了传承上的安全考虑。

  作为一个门派的支撑来说,像血魔宗这样不容于世间的宗门,其本身的存在便受到世人的打压,如果传承之人露了身份,势必也会成为要消灭的目标,所以作为隐藏在暗面的里子,便负担起了这个责任。

  在选择好弟子之后,因为作为里子是没有完整的功法传承,到了最后还是要由作为面子的血魔来传授其后的功法。

  想到这些,那么放生池底的妖物会《血神子》功法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了。因为许麟翻找上一代血魔的记忆,根本没有授徒这个景象,可圆德的死相又怎么解释?

  思维转了一圈,许麟似乎又转回到了原地,心绪间不由得一阵烦闷。

  推开自己的房门,将冷玉剑放到身旁,许麟顺势便躺在了木板床上,看着头顶上的房梁,怔怔的发起呆来。

  明日,明日会有个结果,因为明日便是满月之夜,对于这件事情,自己究竟是参与还是不参与呢?

  又回想起李捕头所说的话,许麟微微皱起眉头,这厮肯定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徐氏妇人?这个老太太给许麟的印象总是有很多的可疑之处,回想今天在湖畔之侧,李捕头与其对话,许麟似乎隐隐的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又摸不着事情的主线。

  将整个事件串联一下,从许麟与徐氏老妇人相遇的开始。

  疑点之一,古道之上,荒无人烟,以徐氏这样的妇孺,堪称极其弱小,却不怕路遇强人或者其它的不测,这似乎不是寻常的妇人所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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