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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天师-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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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起码,我不用在辛辛苦苦的去辩好人还是恶人了。
  然而,她又一次混淆了我的善恶。
  “不要悲伤,不要愤怒,坦然接受……”
  她轻轻在我耳畔低语着:“恨不相逢未亡时啊,真的希望当你若干年之后站在阴阳两界的巅峰时候,一回头还能记得曾经有一个变成魔的女孩儿叫沈梦琪啊……”
  说话之间,她抱得我愈发的紧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着:“你太弱了,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够强大的话,真的很难在这个黑白不分的世界上活下去,就用我的这一身道行扶你一把吧,这样我就能与你一直在一起了呢,我坚信,你可以走的更高、更远——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岂可轻年少!加油啊,我醒来后最爱的人。”
  语落,她体内的阴气更加凶猛的朝百辟刀上涌来,我甚至都能感觉到百辟刀在“嗡嗡”颤抖了,她胸口不断淌落嫣红的血,一滴又一滴的落在雪地里,还散发着热量的鲜血融化白雪在地上留下一摊摊触目惊心的嫣红,随风飞扬挡住了我脸的青丝也在不断变白,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刺眼的银白色!
  这个时候,由她的阴煞之气转变成的杀气终于是轰然冲破了我身体的桎梏,一瞬间我感觉磅礴的杀气在体内肆意冲撞奔走,比从前顺畅太多太多了。
  我知道,自己突破了,叩开了杀气修炼真正的大门,站在了四段的高度,算是登堂入室了。
  可是,成功的方式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也没有喜悦。
  这个时候,仍旧有磅礴的阴气和煞气在一股脑儿的往我体内冲,刚刚达到四段开始安分的杀气又一次暴涨了起来,就像是冲水的海绵一样,疯狂榨取着她身上的每一点阴煞之气,她环抱着我腰的双手也一点点的松开了。
  转眼,我体内的杀气又一次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而她几乎已经完全无力的靠在我的肩膀上了,我终于能活动了,当下将百辟刀从她胸膛里抽了出来,带出一连串的猩红血珠。
  噗通。
  她双腿一软,直接倒下了,那双清澈干净的让我无法忘怀的眼睛却是再也睁不开了,只不过即便是这种时候她的嘴角仍旧带着浅浅的笑意,笑的很干净,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于她而言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呜……”
  那只和她本命相连的灵媒盘旋在半空中低沉的悲鸣了起来,那悲鸣声犹如杜鹃啼血,不断在天空中盘旋着,似乎在为她做最后的告别,一直盘旋了足足将近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终于刺破长空离去。
  灵媒走了,我知道她已经彻底消亡了。
  轻轻抚摸着她满头刺眼的白发,我悲从心来,终于是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在我有生之年,鲜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可是这一瞬间我真的是顶不住这种悲伤了,和她相处时的场景犹如放幻灯片一样不断划过我的脑海,不知道我为什么,我甚至想到了她无怨无悔扑向我刺出的快刀场景,心中愈发疼的厉害了。
  风雪之中,她的尸体在一点点的变淡,最后直到透明彻底消失。
  她是魔,一旦消亡,就不能在世间久存。
  最后,我连她的遗体都没能留住,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风雪之中消逝,最后轰然化成漫天的辉光远去,那一瞬间的绚烂很刺目,等消散了也只留下了漫天的风雪伴着孤寂。
  然后,我整个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呆呆看着百辟刀,当杀气运起的时候,百辟刀的刀锋上会喷吐出将近半米长完全实质化的杀气,无坚不摧。
  这就是四段杀气顶峰的威力,登堂入室之后,我比从前强大了太多太多了,可是这强大却让我产生了一种不敢直面的感觉,因为它不属于我,是一个叫沈梦琪的女孩儿成全我的。
  若干年之后,希望你还能记得一个名字叫沈梦琪的女孩儿……
  恨不相逢未亡时……
  每次想到她的话,我都心里隐隐发疼。
  就这样,我犹如老僧入定一样在白羊峪的村口整整盘坐了一整天的功夫,最后等警察来了我才犹如一个木偶一样被林青他们带走了。
  和警察还有政府那边的沟通工作一直都是林青在负责,林青很擅长这方面的工作,编造给警察的故事也是无懈可击的,她说——等我们赶来的时候,白羊峪的老老少少已经遭了劫难了,然后,我们和张天师恶斗那东西,好不容易将之干掉,不过张震麟天师和几个警察也和东西同归于尽了。
  反正那些被她杀死的白羊峪村民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几乎没有一个留下全尸的,据说警察在进村子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没拼凑出一具完整的尸体,自然也不可能通过尸检确定死亡时间了。
  而且插手这一次事情的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小组,所以当我们讲述这里的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什么质疑。
  就这样,白羊峪的事情算是有了一个了结,尘封在国家特殊时间处理小组档案里的事实只能是一个真实度只有三四成的故事,真正的真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也注定不可能再提及这里的事情了,因为每一次说起那个叫沈梦琪的女孩儿的时候,我都会心疼的无法呼吸,她成为了我心里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一块伤疤。
  无关男女之情,我只是为她惋惜,亦或者是充斥着一种用语言无法说明的情愫。
  在协助警察和特殊事件处理小组搞定了这边的事情以后,我就在浑浑噩噩中被林青和周敬带着的离开了这里,途径那座图腾鬼庙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那位曾经和我相处了一个晚上的鬼婆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苗疆传统服装,拄着拐杖,在对我挥手告别,那只与沈梦琪伴生而成的灵媒就与鬼婆婆在一起,她站在鬼庙上对着我慈祥的笑,然后化作一道黑雾离开了。
  白羊峪已经被夷为平地,她的使命也结束了,她确实可以离开了。
  只是,在分别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却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我的心里——她似乎是在鼓励我?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品质值得鼓励的,反正就这样跟一具木偶似得被拖回了太原,当我置身车如流水马如龙的都市时,我才从白羊峪的那一场大梦中渐渐醒来了。
  一场梦,一生迷惘……
  ……


第0295章 兄弟有难
  我病了。
  是的,我生了很重的病。
  从白羊峪回到太原以后,我就一病不起,连日来不断高烧,打摆子,进了太原武警医院以后做了一系列的检查都查不出个什么毛病,医生说我可能是积劳成疾,身体的底子垮掉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一天到晚又是营养液、又是中药的,不断给我调理身体,也不见个什么功效,急的林青只能给青衣打电话,青衣说我有可能是自从接手了我爸爸的摊子以后,高强度、高频率的出任务,成天和鬼物打交道染了晦气,让我每天用生糯米水擦洗身体。
  还别说,这糯米水一擦洗效果是立竿见影,每天擦洗完以后都能洗出一大盆子漆黑如墨的糯米水,老吓人了,看的我都有些傻眼,心说看来我自己这身上确实挺“脏”的。
  这种脏,说的不是我不洗澡埋汰,而是我从今年七月份开始就一直都在和脏东西打交道,阴人阳人见面难免会沾染晦气和浊气,这些气对活人不好,久而久之的会沾染不少,拿糯米水洗的就是这种晦气,以前也说过,这其实是湘西赶尸人的法子,只不过比较好用,现在我们这一行的沾染了晦气都喜欢用这种法子来去晦气,比桑树叶子好用多了,只不过要跟赶尸的一样一生下来就用糯米水泡澡练童子功那是不可能,那门功夫太苦了。
  用糯米水一连洗了十多天的功夫,我身上的晦气才勉强算是去光了,整个人的状态好了许多,最起码不高烧了,只不过沈梦琪的事情却成了我的心病,回来以后我都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个夜晚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她了,梦到她的眼睛,她的笑,她犹如飞蛾扑火一样用胸膛拥抱我的快刀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折磨的我整个人都跟要虚脱了一样,不过,哪怕内心再煎熬,我也得照样挺着,总不能真的心一横去陪沈梦琪、曹沅和张博文他们的这些为我而死的人,我不怕死,但相比于懦弱到极致的自杀,我更想有点老爷们样的战死,于是,在武警医院沉寂了将近十几天的功夫,我趁着身体状况大有好转的时候办了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年关了,算算时间再过十几天就得过年了,我想了想,干脆就给齐楠发了二十万的年终分红,然后直接给她放年假歇业了,倒不是说没有任务接了,主要是我没心情去做任务了,索性关了门,等心情好点了再说!
  就这样,我在忙忙碌碌了半年的功夫以后终于是歇了口气儿。
  从李叔那里把黑子接了回来,每天逗一逗黑子,跟着花木兰和林青习武练刀,和周敬推一推九宫图斗一斗相门棋,偶尔了还去和李叔和两盅,日子过的也算是充实。
  大概是碍于我的心情问题吧,花木兰倒是回家没有真的修理我,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用“真人快打”的方式来训练我,她说我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武人了,也已经熟悉的她和林青的进攻套路,没必要继续进行对战训练了,只是点拨我的技巧而已。
  中间,我也和青衣、胖子他们通了几次电话,也和他们聊起了一些近况。
  值得高兴的是,青衣在经历十绝凶坟和西域鬼城的磨砺之后,心中有所悟,终于一跃成为了天师,这是他在斩了旱魃受伤以后原地踏步了许多年以后做出的巨大突破,相当于我们发丘门八段杀气的程度,绝对是眼下整个天师道肱骨级别的顶梁柱!
  至于胖子……
  这贱人还是那狗样,有活儿摸金,没活儿摸女人,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老他妈说荤话,说最近他和张金牙厮混在一起准备搞个小公司玩玩,他啥也不干就把关人力资源的招聘工作,一个老爷们不要就招女员工,有事儿女员工干,没事儿干……
  好吧,反正他是没一句正经话,还撺掇我别自个儿练童子功玩了,也学学他,害的我当天晚上没少被媳妇修理。
  我也尝试着的给伊诗婷打电话,不过西域一别后,她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了音信儿,不过想想也正常,她毕竟是海外部门的人,能联系上才奇了怪了。
  因为青衣和胖子他们全都是靠近天道盟的人,我和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也打听了多伦和曹沅的消息,可惜,西域一事过后,无论是多伦还是那具不老尸亦或者是曹沅全都跟石沉大海一样,了无音讯,现在天道盟都建起了专案小组在追查这件事情,结果到现在都没一点收获,我一直惦记着的曹沅仍旧是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的生活中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一眨眼,终于是到了过年的时候。
  除夕夜,团圆饭,陪伴在我身边的不再是我的父亲,而是李叔、周敬、林青还有花木兰,热闹归热闹,但总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厉害,这一年经历了太多太多,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看多了生生死死,有时候就算是想开心都开心不起来。
  席间,李叔问起了我明年的愿望。
  愿望?
  我仔细想了想,除了找到曹沅、为我父亲报仇这些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以外,好像我还真没有给自己的未来做过太多的打算,就像是我从来都没给自己想过一样,李叔的问题还真是问住我了,最后我看了看身边一张张鲜活的容颜后,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其实我就希望明年、后年,甚至是我未来的人生,都能好好的,不再有人离我而去,今夜和我同桌之人能与我余生永远相伴。
  这真的是经历了太多以后我心中唯一的想法了。
  这一夜,我们几个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甚至就连花木兰都跟着喝了不少,只不过她喝起来有点吓人,直接抄着三四斤装的白酒坛子给干了,然后拍着空酒坛子和我们说在她们那时候军中之人都是这么喝酒的……
  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我们直接无视她了,谁也不脑残,犯不上和这种变态喝。
  一场醉,一个除夕之夜就这么过去了。
  我睡的是昏昏沉沉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是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惊醒的,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以后我也有些纳闷到底是谁,大年初一的也不让人消停一会儿,一肚子怨气的过去开了门。
  这一开门不要紧,我也直接傻眼儿了,因为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我在大学时候的好兄弟陈煜!
  只不过他眼下看起来有点狼狈,气喘吁吁的,身上还披着积雪,最重要的是——他原本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全他妈的不见了,脑门子光溜溜的,剃的那他妈的叫个干净,那颗大光头在飞雪中明光锃亮的,比和尚都整的干净。
  我一看他这颗头顿时就乐,忍不住在一旁揶揄道:“我说小煜子啊,你不是已经有蕾蕾了么,咋的还想出家当和尚啊?你也真舍得下手,我可是记得念大学那会儿你一天到晚没事净跟我显摆你的发型来的,整个偏分头,摩丝糊的头发就特么跟铁丝似得,对你那头毛别提多爱护了。”
  “小天,都他妈啥时候了你还跟老子叽歪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陈煜哭丧着一张脸,一脸委屈地说道:“老子这回来找你可是让你救命的啊!”
  ……


第0296章 沙坑金凤
  救命?!
  我盯着陈煜仔细看了一会儿,看他神色之间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禁收敛起了笑容,心里嘀咕该不会又是蕾蕾出了问题了吧?上一次解决那二口女的时候蕾蕾被勾走过魂,虽然被我找回来了,但眼下一听陈煜说又出问题了,我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蕾蕾身上,因为这掉过魂的人三魂七魄不稳,是最容易撞邪的!
  我看了眼外面,这个时候我家门前这片已经有人活动了,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于是一把拉起陈煜就往里面走!
  李叔他们大概也被敲门的声音惊动了,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林青都开始准备早餐了,我拉着陈煜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沉声道:“现在可以说了,是不是蕾蕾又出事儿了?”
  “不是蕾蕾,现在都是假期了,她和她爸妈早就跑到南边去过年了,我们没在一起。”
  陈煜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在老家还有一个妹妹么?”
  我点了点头,陈煜是我在念书的时候最好的朋友了,他家里的情况没少和我说,我当然知道他有个小妹,似乎今年才十八岁,好像过完年才高考。陈煜对他这个小妹是疼到了骨子里面,那会儿在宿舍里面老是和我说他和他小妹的事情,和我一起当单身狗的那段日子里他没事儿就会对着自己妹妹的照片傻笑,那张照片我也看过,还别说,他小妹长得确实是挺清秀一个姑娘,放在大学里面绝对是那种校花、系花级别的,那时候我就老嘲笑他和他妹妹不是亲生的,要不然他妹子为啥长那么俊,而他却长得跟个熊瞎子似得?
  一听陈煜提起他妹妹,我就顿时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么,出事儿的是你妹妹?”
  “是,我妹妹失踪了,就在昨晚!”
  陈煜低头有些艰难地说道:“其实不光只有我妹妹出问题了,我们整个村子都出问题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看到这个了没?这不是我自己要剃的,我他妈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妈的,早就告诉他们有些东西还是别碰的好,一个个不听,现在好了,出事儿了……”
  从他的话里,我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一些隐情的,于是我就皱眉说道:“事儿已经出了,你懊恼也没用了,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一点儿都不要隐瞒,要不然会影响我的判断!!”
  这时候,李叔和周敬也凑了过来了,陈煜轻轻叹了口气,咬牙和我缓缓说起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
  陈煜也不是太原人,是吕梁山区那边一个家陈家沟的地方的人。
  他们这个村子呢,也是属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那伙儿,只不过他们这吃法不一样,一不进山打猎,二不垦荒种地,他们吃的这碗饭来自于自然资源。
  吕梁山那边是黄土高原地貌最典型的地方,算是山西经济比较落后的一块了,什么都缺,就不缺沙子和土!
  陈煜他们这个村子陈家沟呢,吃的就是沙子这碗饭,这事儿他以前也跟我说过,说他们村子人不多,大概只有个三十来户人家,也就不到二百口人,因为老家那边不适合种地,所以村子里的人就合伙儿开了一个沙场,沙场的位置就在流经他们村子旁边的汾河水系支脉附近。
  这沙场,就是他们全村人的生命线,也算是颗摇钱树了,夏天汛期到了的时候水一下来,冲刷的河床里面全都是清一色的水洗砂,等汛期结束了掏开河床上面的黄土皮,下面全都是夏天屯处下来的旱沙,一年四季都能产沙子,然后把这些沙子拉出去卖给工地也能挣不少钱,反正这两年山西吕梁那边正是大开发的时候,形形色色的工地不少,只要沙子拉出去就不愁没个销路,陈家沟跟着这沙场也算是发家致富了,每家人一年到头少说也能分个五六万块钱,这对于吕梁那边的农村来说可不少了,绝对算是富裕村子了,别村儿的农民要是遇着年景不好的时候忙活一年能挣到八九千一万的就求爷爷告奶奶了!
  这一次的问题呢,就出在了陈家沟的生命线沙场上!!
  去年夏天呢,吕梁山那头大旱,没下过几次雨,山上压根儿就没发几次水,拉过沙子的人都知道,这沙子其实就是发大水把山上的石头冲刷下来一路碰撞天然磨细碎圆润的,这山上要是不发水,河床里面就压根儿没沙子,所以去年夏天陈家沟压根儿没产出去多少水洗砂,山上冲下来的沙子一夏天早挖光了,等到了冬天河床干了的时候大家把河床里面的黄土皮一剔开,然后直接傻眼儿了,下面什么都没有,除了黄土还是黄土,根本没囤积下沙子!
  夏天没产量,挣不着钱,冬天还产不出沙子,大家伙儿一起跟着喝西北风啊?
  于是这陈家沟的老村长召集了村民一合计,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件竭泽而渔的事儿——继续挖,看看能不能挖出往年囤积下来的沙子!
  这主意绝对算不上聪明,能产沙子的沙场全都是水位不深的河,因为沙子只往浅滩冲,这要是把河床挖的太深,明年山上的水冲下来以后可就留不住挟裹的沙子了,而且河床太深,你怎么进去挖?河里的水急,漫过腰就能给人冲走了,还怎么下河里干活儿?
  但是没招,全村那么多的嘴等着吃饭呢,只能挖!
  还别说,这一挖真给他们瞎猫蒙着死耗子了,一村子人挖了一冬天,多多少少产出了一些沙子,一直到年关的时候,那河床底下他娘的竟然产出了物件儿!
  那是一尊黄金打造的小凤凰,二十公分高,得有好几斤重!
  这下子可了不得了,挖沙子他娘的挖出了金子,整个陈家沟都沸腾了,这个村子一直都挺团结的,挖出了这东西大家竟然没红了眼去抢,跑去找老村长去了,那老村长也是个老学究,一看这金凤,顿时乐了,说这回可是捡到宝了,这应该是一件儿古物,看金凤的做工在古代绝对是皇家的工艺啊,底座还是一块玉,肯定得值老钱了,要是卖了村子里的人都能好几年不用干活儿了!
  陈煜和我认识,以前那会儿就听我跟他嘀咕过这古董物件儿的诡异,再加上他自个儿就经历过的二口女的事情,深知脏东西的厉害,所以当时就劝村民不是自家的东西还是别碰了,结果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老子拖回家里好悬没给他打死,说让他别乱放屁,还说——老天爷既然让他们陈家沟挖出了那东西,都送到他们眼皮子下面了,那摆明了就是送给他们的,咋个就不能拿?村民忙活了一年没挣着什么钱,早就急的眼红的跟他娘的兔子似得就差咬人了,这时候他让村民们别拿,不是找死是什么?
  后来,陈煜没法干涉这事儿了,老村长把那玩意卖给了一个收“荒货”的古董商人,倒手就搞了三百多万,陈家沟的人一家分了十多万,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老村长也是吃水不忘打井人了,合计了一下就召集了村民说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发财了也不能忘了送宝贝给他们的沙场,不如大家今年就一起过年吧,在沙场弄个大点的火笼,好好拜一拜沙场,毕竟沙场养活了他们挺多年,做人得感恩不是?
  村民也同意了,于是除夕夜就在沙场里面热闹了,等热闹完了才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结果,一觉睡起来,全村子的人都特么被剃了光头,还有挺多未婚少女失踪了,这一晚上的功夫发生了啥谁也不知道!!
  听陈煜说完以后,我已经大概猜到他们怎么摊上事的了——他娘的,简直就是打着灯笼进茅坑,找屎(找死)啊!
  ……


第0297章 鬼剃头
  为什么我说这一次的事情是陈家沟的村民自找的呢?
  这其实也是我的猜测,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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