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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萨满-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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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芬去世后,这个堂口交给下一任弟马奎大顺管理,这些事情城隍那里都会有数,城隍不插手此事虽然有些疏于职守,但他毕竟是这地头上的大领导,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
而薛佳父母和丁思菲,前者是出入阴司的新鬼,后者则是分配到城隍的鬼兵,城隍随手布了个小局面与我结识,这是自有他想法的,即便是没跟我说实情,但这不也是因为领导要面子,所以才拐弯抹角安排的么?
我不明白,徐老爷子为什么要抓住城隍的这点小辫子不放,些这黄表纸上的通阴文书,就跟往纪检委投举报信是一样的。
糟了,我这一不小心便卷入了这么大的是非之中!
“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凑前一步,墓碑前的大把线香冒出的眼熏烤着我的脸,身上都开始冒汗了。
徐老爷子用那只白浊的眼睛扫了我一下,“干啥?你这不都看出来了?嘿!年前阴司就开始整风,撸下去一批换上来一批,你当下面没有人事变动啊?”
“呃……可城隍他。”
“城隍咋的,阎王爷还换人呢,这事你就照实办。”
徐老爷子笑了笑,“你小子啊还是太嫩,本地城隍以前照顾过你么,你当老蔺的徒弟时他有表示了么?城隍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再有,妖仙堂口那么多妖仙能跟城隍没有关系么?
要不是他们那头树倒猢狲散,一下子跑出多少个祸害人的玩意儿,这事才兜不住了,城隍是想着跟你和你堂口的仙家搭关系,琢磨着补救呢!”
我登时就傻了眼,这事比我想的可复杂多了。
“你翻了妖仙堂口,这得是多大的功德,可为啥这半年多都没给你啥好处啊,还不是让城隍给截走了,想着事后不就,又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利截你功德,这事你堂口的仙家能干?
这回城隍换人,那就得换可心的,你家堂口的仙儿也不知道啥来头,表面上糊弄了城隍半年,暗地里可做了不少工作,下面的关系全给打通了,咱爷俩写这个表文就是走走形式。”
我震惊了,我堂口上的仙家打关系把本地城隍给撸了?还要换个可心的上来?
说着话,我肩头的黄小妹笑出了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事夏宁肯定知道,要不然怎么让你不去深究呢?”
表文的事情得弄完,徐老爷子严肃了一阵,便开始不断问我问题,我一一作答后,他快速写下,前后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张黄表纸都写满了。
最后,黄老爷子将黄表纸折叠起来,由左右向中间各折三次,然后掏出一根细毛笔和一小瓶红色的朱砂墨水,舔饱笔蘸饱墨,左右各写鬼画符的字儿,中间对缝又写了些什么,最后落款我看懂了,是“敕令”二字。
随即吹干上面的朱砂墨汁,沿着中间缝隙对折,这黄表纸便总共折了七次。
在陵园里找了个火盆,将表文焚祭,火苗一燃,周围便有阴风阵阵,刮着旋儿朝我们包裹过来。
可任凭这股子阴风如何吹动,表文上的火苗就是没有任何动摇,缓缓的烧了有一份多种,才将黄表纸完全烧净。
徐老爷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对我说道:“今年七月一日是农历六月六,正赶上党的生日,这城隍也得换换新气象了,到时候该有什么安排再找你。”
这意思是指城隍在七月一日下马?
徐老爷子话里有话,农历六月六也是有讲究的,传统上来说这天是“天贶节”,有上天赐福的意思,在古代,这一天家家户户晾晒衣被洒扫家宅,观察庄家长势,祭祀上天,寓意一年的酷暑时期迎来新面貌。
此外,六月六对仙家们来说又是另外一个节日,里面的说道我虽然还不清楚,但城隍在那一天如果有更替,换了一个亲近自家仙家的城隍上来,也是个节日里庆祝的彩头。
跟着徐老爷子离开陵园,天色迅速变得阴沉起来。
天变得如此之快,我心头不由自主的微微发慌,不管是仙家的世界也好,城隍更替也罢,大人物们布的这个局实在变幻莫测,我这个做弟马的实在体会不到其中曲折,也远远历劫不到其中门道。
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群山,看着起起伏伏的山势,我心头波澜不断……
第六十二章 诡案
转过天来,纪川和薛佳的婚礼在上午举办,是六月一日。
也不知道他们定在这天,是不是想把造人计划提上日程。
当天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人不少,纪川父母在部队的同僚有一部分,市里各行各业的人物也有不少,不过出乎意料的,薛佳父母曾经资助过的人家也赶来了五六位,虽然不多,但这在我们知情人的眼中,他们的到来让人暖心。
看着新娘子薛佳面颊红晕的被纪川拉向婚礼殿堂,她已然恢复健康的样子,我心头长舒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的一双手在不断创造奇迹,如果当初没有碰到蔺师傅,没学好这手艺,这对佳人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坎坷。
我这样的人或许难背世俗所认同,但每治愈一个病人,每当看到一个家庭重新和睦,自己的心里就会有成就感,就会满足。
这可能就是我的修行,也是我以后依旧要做的事情,而再过些日子,我就要高考了,说不得要离开这个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
六月中旬学校放榜,我的名字排在第三榜单,超出重本线三十分考进h市的一所医科大学影像专业,五年制。
这事在我家亲戚邻居那儿都传开了,都知道我家以后要出个医生,前来道喜的人数不胜数,然后就是升学宴收份子钱,当时,姥爷一家都从农村赶了过来,热闹的很,升学宴是郭叔张罗的,市里的大老板和几位领导来了十好几位,还有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也到了场,弄得我爸妈都不明白怎怎么会有这么多大人物到场。
别说他们了,我也是忙乎的发晕,这里面不少是我的病人,随的份子都是基本一千打底儿。
这就有些纸包不住火了,郭叔赶忙跑到饭店外堵人,藏着掖着的不让我家里人知道这事儿,忙乎的满头热汗。
当然了,这些份子钱郭叔帮我单独保管下来,虽然漏掉了两个,但我也给圆了回来,就跟家人解释说关系不错的同学家里条件好,就给多随了。
忙乎了老半天,我这才跟我们班的同学坐在一桌,一边咕咚咚的灌汽水,一边听他们连问我家里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校长也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我能怎么说啊,我妈是小学教师,我爸在工地画图纸的,彻彻底底的无产阶级家庭,只能任他们瞎猜去呗。
也是没想到,这事在我同学们那里越传越邪乎,都说吴莹莹肯定知道我家干什么的,想不到她倒是找了个好男朋友什么的。
当时我只能装糊涂,再看桌对面的吴莹莹,就见她脸上红的能攥出水儿了,时不时的用眼睛瞄我。
“诶?老董怎么没来啊?”
“是啊,张伟,你没请老董吗?”
老董是我班主任,这半年对我是相当够意思,估计看我开始发劲儿读书,平时不少指导我,后来郭福海也收了心跟我一起复习,老董把我俩当亲儿子似的照顾,课上课下的给我俩开小灶,讲题、解题,不断给我俩开拓思路。
我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饭店大厅里还真没有老董的身影,难道是有事来不了?不能啊,之前说好了有感谢恩师的环节,一会老董还得上台讲话呢!
我掏出爸妈新给我买的手机,立刻给老董拨了过去,等了半天,老董没接,难道是道上堵车了?
老董虽然是个大老爷们,平日里随性的很,但他自己却相当守时,干什么事都不拖拉。
合上手机,我就琢磨老董干什么去了呢?
这时候,我班里的女生就开始嘀咕老董的事情了。
“你们听说了么?三班的任欣高考结束跟老董表白了!”
“胆子真大啊,老董都结婚了,她想干什么啊,拆散人家家庭?”
“切,老董能看上她?咱师娘家里要钱有钱,人也长得好看,老董疯了才能看上她。”
“你们懂什么啊,任欣都说不在乎了,想给老董当小三,什么都不要,这样的女人多可怕啊,老董要是把持不住,后果就严重喽!”
“怎么,你亲眼见到了?”
“怎么就不可能,我听三班那帮人说的,记不记得填志愿那天有个女生找老董,老董出去了二十分钟,就是这事儿,三班的人都知道。”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我班女生那八卦的劲儿,清了清嗓子,“都小点声,校长就在隔壁桌呢,别给老董抹黑。”
话音一落,旁边的郭福海也帮着打圆场,招呼着搬来汽水饮料,挨个女生面前凑热闹,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开。
我摇摇头,老董还不到三十,人长得也精神,讲课时总是插着裤子口袋装酷,我们跟他混熟了,知道他就是个爱炫的主,不过,他这也算是人格魅力,别的班不少女生都喜欢听他讲课。
心里还是放不下,再次打了个电话过去,等了好久,老董终于接了。
“董哥,我,张伟。”
“是张伟啊……”老董那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抱歉,今天实在过不去了,老师这头有点事情脱不开身,你帮我跟你父母说一声,老师孩子发烧住院了,等过两天老师单独请你吃饭。”
“董哥,小董董没事吧!”
我腾地站起身,要是老董儿子问题不严重,他肯定会来参加升学宴,而且,这必定是有什么突发性病症,否则老董不会不事先通知我。
“没事没事。”老董的声音沙哑了不少,显得有气无力的,“就这样吧,对不住了张伟,老师这里是真的有难处。”
“董哥,你儿子……”
我正要继续追问他儿子在哪家医院,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喂!董哥,喂?”
我连忙回拨过去,等了半天对面都没再接,又连打了三遍也依旧如此。
一时间,身前的一桌再加上身后一桌的同学都望向了我,一个个都凑过来问老董出了什么事儿。
我照实说了一遍,两桌的人都没了声,一个个脸色都难看起来。
老董儿子准是出了大事,我还没开口,黄小妹便让小鬼、卢巧芸、上官馥娅分头去市里的各家医院,务必要找到人在哪里。
坐下来,我望着大厅里热热闹闹的景象,很不是滋味儿。
等待的时间异常漫长,感谢恩师的环节我找了校长帮忙解围,算是顺顺利利的糊弄过去,饭局结束后,爸妈给我拿了两千块钱请同学去唱歌。
不过,我实在没这个心情,就让郭福海帮我张罗一下,而我自己则躲开了众人等小鬼他们的消息。
差不多将近一个多小时,小鬼和上官回来,小鬼没找到人,而上官则跟我说了一个令人极为吃惊的消息,那就是老董的儿子和老董媳妇都在家里,孩子没什么毛病。
我一愣,这也就是说,老董没跟我说实话,他儿子没事?
那就怪了……
随后,卢巧芸回来,带了另一则消息。
“张伟,卢巧芸说老董在医院让人给打了,好像是因为一个女孩子闹自杀,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人已经被带走了,不知道在哪个派出所。”
黄小妹皱着眉翻译卢巧芸的话,我心头顿时一颤。
糟了,老董是教师,真要摊上什么案子,这对他的工作影响太大了。
问清楚事发地点在第一医院,按照片区分化,应该是井栏派出所管这件事。
抹了把头上的汗,幸好以前接触的病人各行各业的都有,找找关系还是有办法的,第一个电话拨出去就是市公安局姓邹的刑警。
两句话说清楚来龙去脉,对方一口应承下来帮我问问。
电话挂断五分钟,对方就打过来帮我确定了信息,老董确实是在井栏派出所,现在正做笔录,不过,问题有些严重,事态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说老董对受害者有侵犯行为,虽然证据不足,但是现在还不能立刻放人。
我靠,有没有搞错,这屎盆子谁扣的!
老董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光是我,全班同学都清楚,师娘多漂亮一个人,老董脑子让驴踢了才会干出这个事!
“邹叔,您看能不能托关系让我见见我的老师,我老师他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真要让我师娘知道这个事,还不得气出病啊!”
“小张大夫,这个案子我也只是随口打听,我不过听井栏的同志说,案发时间是昨天午夜,现场在你们学校的教室里,走廊有监控录像,受害者家属一口咬定有监控作证,现在已经开始介入校方了。”
我胸口一闷,不能,绝不可能,老董干不出这事!
狠劲的吞了口唾沫,我请市局的邹叔帮我联系井栏派出所,我说什么都要见见我的老师。
“好吧,你过去找杨所长,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不过能不能见到你老师我无法保证。”
“好,谢谢邹叔,这次麻烦你了。”
“应该的,一直都没机会谢小张大夫帮我治腰呢,等我这边工作忙完了也过去一趟,咱们保持联络。”
挂掉电话,我抿紧了嘴唇,跑出去打了两车直奔井栏派出所。
车上,看着周围景物匆匆而过,我嗓子发干,受害人家属一口咬定有监控做证据,难道真的有十成把握么?
如今学校都已经放假了,案发时间和地点在昨天午夜的学校教学楼内,这事情太诡异了……
第六十三章 打通关系
出租车在第一医院所在辖区的两栋居民楼之间停下,旁边就是警蓝色与白色为主色调的井栏派出所。
刚推开车门,派出所的一楼内便出来激烈的骂喊声。
“董强宇!你****的给我滚出来!你个狗犊子有特么什么脸当老师,老子今天特么就要废了你!”
骂声刚落,里面又传来咣咣的踹门声,伴随着各种脏话,周围路过的居民都纷纷侧目。
“先生!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毁坏公物妨碍公务罪你来承担么,受害人家属拉开!”
派出所内乱作一团,身在外面的我脑子里嗡嗡作响,董强宇就是老董,是我班主任。
快步走进去,正对门口的是直上二楼的步梯,右手边是派出所指挥室,左手边是接待窗口和一条走廊,我看到五名民警拉扯住一名身高一米八的大汉,正从走廊之中连推带搡的将他弄出来,用力的推向二楼。
随后又有几名市民从走廊里紧跟了出来。
“那个董强宇你们咋不管,为啥不收拾他,把我哥放开!”
“警察就能暴力执法啊,你们眼力还有没有王法!”
叫嚷声不断,那些市民一看就是大汉的亲属。
民警们不含糊,警告他们安分。
闹剧还在持续,他们一直上了楼关了门,上面又是拍桌子又是争吵。
我皱紧眉头,知道这井栏派出所的规模还算是大的,楼上楼下四层,少说也有二三十位民警,那些人想闹,吃瘪的终究是他们。
转过头,接待窗口里还有一位老民警,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看报纸,他看到我在门口站了半天,便探过头来。
“小伙子,办什么事?”
我回过神,忙走上前去,“您好,我来找杨所长,是市局刑警大队的邹警官介绍来的,我姓张。”
老民警打量了我一下,可能是看我太年轻,稍作犹豫才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了一下点点头,“对,是姓张……好,知道了。”
挂掉电话,老民警热情的笑了笑,“四楼,右拐左手边第三间办公室。”
道了声谢,快步跨上楼梯,我听到二楼还有那些人和民警对峙着,但声音小了许多。
我知道老董应该是在一楼做笔录,此时一定是茫然无措,对方家属闹成这个样子,不管事情是不是他做的,这事都不好调解,到时候闹到学校里闹到老董家里,这后果不堪设想。
来到楼上,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便传来一道随和的声音让我进去。
进了屋,宽敞的办公室内摆着一张实木办公桌,后面是实木书柜,杨所长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很像是邻居大叔的模样,有微微发福,国字脸,平头,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夏装警服对着面前的会客椅指了指,“坐。”
走上前坐下,杨所长对我打量了一番,微笑了下道:“小邹电话里说是董强宇的案子,小伙子你来这边是想提供证据么?”
杨所长待人和煦,可离的近了,他那双深藏不漏的双眸却给我一种要被看透的感觉,而且,来之前我可没说要提供证据,对方有意拿这话搪塞我,事情不太好办。
皱了皱眉,我本能的躲开杨所长投在我身上的审视目光。
“杨所长,董强宇是我老师,师生相处三年,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老师的老婆孩子都在家,事情又通报给学校了,就算董老师是清白的,也不免占了一身腥,我想向您咨询一下,我老师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如果今天没法放人,我得跟师娘扯个谎,学校那边也得做做工作。”
一席话下来,我抬头看了下杨所长,就见他依旧在笑,可观察我的眼睛里却多了什么东西,像是对我有些好奇。
“刑警队的小邹说他把你当亲弟弟看,让我帮忙照顾照顾,我看没这么简单吧?”杨所长欠了欠身,手肘拄着桌面看向我,“你一个学生敢说到学校做做工作?”
他这话让我愣怔了一下。
杨所长又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解道:“受害者家属说董老师侵犯女学生,我不相信这事儿,我想见见老师,看看怎么能帮他减轻负面影响,我……”
话还没说完,杨所长讶异了一声,“你不是来捞他的?”
“捞?”我心头一跳,疑惑的看向杨所长。
杨所长也是一愣,反复看了看我,一拍桌子,“哎呀,是我误会了!
小邹千叮咛万嘱咐,求我一定要帮这个忙,问他吧,他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这小子真有什么来路呢,刚才你说能给学校做工作,我就想着你这家里是干什么的,然后看了看你手上的手表也是名牌,又敢单枪匹马的跟我们派出所打交道,唉,职业病,想多了想多了,误会。”
杨所站起身,“想见你老师是吧,这事不难办,一会我带你去。”
他就这一会儿功夫想了这么多事情,真不愧是警察!
一场误会解除,我也回过味来是怎么回事。
其实,市里在我和蔺师傅就医的病人都知道,我们那儿并不是对外开放的诊所,想要治病得看有没有这个缘分,治好了也不能外传,所以,邹哥给杨所长打电话介绍我时,肯定是推三阻四模棱两可了。
我琢磨了一下,便将自己给邹哥治病的事情说了一下。
没曾想,杨所听后已经一惊,他没想到我还是一个能正骨的中医,犹豫了片刻,杨所让我给他看看腰,说他自己有腰间盘突出的毛病,已经五六年了,平时都酸痛不已,说入了秋准备做手术。
我抹了把汗,这回也真是巧了,我让他平躺在地上给他检查一下,又顺手给他正骨。
不到三分钟,我扶他起身,杨所活动了一下,便一脸震惊的看向我,“这是真的?这不疼了?”
我点点头,其实正骨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抬手刮了刮鬓角,“会这一手的医生全国各地都有,只是很难找对人,杨所的毛病不难治,大概半年就可以痊愈。”
杨所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而一听能痊愈,整个人都跟年轻了十岁似的,还不停的拧动腰部感觉治疗效果。
有了这一层关系,事情变得好办了许多,杨所简单的跟我说了说老董的案子,听到其中的一个环节时,我猛然一怔。
“杨所,你说那个受害人真的是任欣?”
“没错,你认识这个女学生?”
我点点头,之前听到老董侵犯女学生的消息时,我还真没想到她的身上。
将任欣曾经向老董表白的事情说给杨所,他也站在警察的角度分析,表明不排除有栽赃陷害的可能性。
随后,杨所带着我一路来到一楼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推开门,我看到老董正低着头,独自一人坐在一把椅子上。
此时的他没有往日的精神头,脸上不知被谁抓出了几条血道,上身的衬衣被撕破了,衣摆和裤子上还有脚印,头发乱的不成样子,整个身子都要快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就那么瘫坐在我眼前,对外界不闻不问。
“董哥……”
我的声音发颤,平日里跟我们嬉笑打骂教书育人的班主任,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董哥、董哥!”
我快步冲了过去,一双手在他身上迅速摸排,焦急的查看他的伤势。
他没伤到骨头,不过,老董的腰上青了一片,上面还有鞋跟踹出的红痕。
“张伟?”
老董抬起头,看到我时,颓废的面容上写满了震惊。
当我情绪顿时有些不受控制,脑子里嗡鸣一片,自己敬重的老师竟然被人打成这样,当学生的哪能受得了!
登时,我一双拳头便死死攥了起来,咬着牙好半天都冷静不下来。
“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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