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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萨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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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佩点点头,“我咨询过国内的玄学大师,有人说过我有佛缘。”
我微微皱眉,随即让她继续说她身上的问题,着重让岑佩讲讲走阴买寿前后发生的事。
“上学那会儿,我每月初一十五都去大庙,那边的僧人和山下解签的算命先生都认识我,谁有本事谁是骗子我都清楚,上初一那年,我去大庙时碰到了一个游方道士,他穿道装,一直站在山脚下。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上山拜佛,下山的时候,那个道士没有挪过地方,当时我就觉得他不一般,走过去让他给我算命,可道士说我只能活到十六岁,算不算没意义。”
岑佩苦笑了一下,说她当时觉得那个游方道士是坐等买卖的,没当回事,转过一年,也就是她十六岁,也不知道怎么,他过马路时突然让车给撞了,整个人从斑马线一直撞飞到十字路口中央,当时就没了意识。
这次车祸险些要了岑佩的命,她父亲的头发都因此白了一半,后来是她爷爷请了部队医院的院长主刀,一连抢救了两天,做了四次手术,用药都是大剂量的国外进口药,这才吊住她一口气。
“为了给我治病,家里的钱像流水一般花出去,可即便这样,爷爷的那位朋友都说我的命只是时间问题,院方也确认是脑死亡,全凭仪器和药物维持我的生命。
我在icu躺了七天,母亲哭晕过去好几次,本来毫无希望,可就在那时,医院里来了个人,听我父母说是个年轻人,说是他师父让他来给我走阴买命的,一共十年,我父母想问怎么回事,那人不让多问,要了我的生辰八字就走了。
而他走后的一天,我身体的各项体征都奇迹好转起来,躺了三天就恢复了意识,那次车祸,我的腿上、脸上、胳膊上都缝过针,伤口很吓人,本来准备植皮的,可出了院也就半年时间,上面一点疤都没留下,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家里人都没有外传过。”
话音一落,岑佩身后的郭福海浑身都一哆嗦,“岑姐,你、你这不是讲鬼故事吧,我怎么觉得这么渗人啊?”
不只是老郭,就连我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买寿十年,几乎是一次性买寿的极限,而即便这样,车祸造成的伤势也不可能因为买过寿就好转,岑佩的话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转过头,我看向岑佩,“那个给你买寿的人呢?你们家里与他断了联系?”
岑佩目光一暗,“是的,他好像只是来医院完成某种使命便离开了,后来,我家里也在全国各地找过这方面的能人,想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一次都没遇上,全都是骗子。”
一个道士,一个帮忙走阴买寿的徒弟,这和岑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凭什么给她买寿?
我皱着眉问她,“岑姐,你有没有找过出马弟子,也就是顶香的那种人。”
“出马?你说的是跳大神?”
“对。”
岑佩摇摇头,“我不信跳大神的,我找的都是有名气的玄学大师和寺院高僧。”
我抿住嘴唇,“那你找的那些人是怎么说的?”
“高僧让我多放生,家里供佛像,而玄学大师们的说道就多了,有的不信我走阴买寿的事情,有的瞧不出我的问题,给我卜卦看手相时也只是随便说了说我身边发生的小事,准是准,可我十六岁发生的那次车祸,谁都没看出来。”
岑佩眉头紧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我,似乎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我沉默了一阵,看相算命那一套并非没有作用,夏宁有时候不用搭脉,在病人的双手手心中摸一下,也能查出一些事情。
人的大脑可以记录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这被称之为记忆,而人的五官、手相、骨骼等等,也都可以显露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我没有夏宁那一手号脉查事的本事,身边也没有可以查事的仙家,自然没法帮岑佩查出问题所在,而且岑佩没有魂儿,可人却能正常生活,光是这一点便已经匪夷所思到极点。
“岑姐,你之前在火锅店里精神失常,类似的事情有没有发生过?”
岑佩一愣,点了点头,“有,非常多,我有时候会在家里梦游,早上醒来时睡在沙发上,这几年在这边工作也经常拜佛,有时候跪在菩萨面前,一跪就是半个多小时,什么感觉都没有,上个月跟同事聚餐,我也有过一段空白的记忆,我同事说我晚上把一桌的人都喝倒了,可我自己却根本没不记得有这个事。”
我头上冒汗,暗道她身上的事情也太复杂了,正寻思着,就听岑佩又道:“几年前来到这边工作,也是害怕自己身上的事情被父母发现,怕他们担心,张伟,你知道吗,我吃辣的时候是我最敏感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危险,我甚至能发觉有没有人在我酒里下药。”
真的假的!
我睁大了眼睛看向岑佩,“你说我和郭福海离开时,你有种害怕的感觉,也是因为吃过辣才有的这种感觉?”
岑佩连忙点头,激动道:“吃辣时我的直觉很敏锐,当你们说要离开,我就感觉自己身边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好像自己的命被你们带走了似的,心里非常害怕,后面的事情我回忆不起来,但当时的感觉非常恐怖。”
一时间,我摸了把额头的汗。
辣,其实并不是味道,它是一种触觉,是疼痛与刺激的结合,属于大热之物,食辣有助于驱寒,但吃多了也容易上火。
岑佩因为食辣而直觉敏锐,或许是从辣里面得到了某种刺激,她请我们去火锅店用餐,估计是想通过直觉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站起身,心头有了大概的打算,准备了一些针灸器具后,让郭福海到外面等一会。
关上门,我让岑佩躺好,拿起她的手,告诉她我要用针。
“会有些疼,针灸本身不会立刻见效,但你和普通人不同,有任何异样的感觉都要告诉我,我会先刺激你几个不太紧要的穴位。”
我郑重的告诉岑佩注意事项,她一一点头答应配合。
起针落下,头一针扎在拇指,是鬼门十三针的鬼信穴。
鬼门十三针可以稳固人的精神,但也有很明显的刺激作用,我要看看岑佩是不是因为精神方面有异于他人,是不是潜在的精神病患者。
看到岑佩没有任何反映,我又在她脚趾、手腕、外脚踝下方下针,对应鬼垒、鬼心与鬼路。
转过头来再看过去,我眉头一紧,看到岑佩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白玉般的肤质……
第九十二章 上方!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见到岑佩的面色白如凝玉,我心头寒气渐升,强自镇定着看向她的神情变化。
她这个人的体质非常特殊,在一些精神病患者身上用鬼门十三针,只不过是稳固精神的疗法,绝不会出现身体特征的变异,可此时看来,用针刺激岑佩的精神,她的肌肤竟然呈现出这种变化,我后背都因为看到这一幕渐渐僵直。
由此判断,岑佩跟我说的所有事情可能都应该是真的,她的身上的确存在着大问题。
随后,岑佩转了转眼睛,突然抬了下头,脸色更加白莹起来,她不敢相信似的想要挣扎起身,我忙上前按住她的肩头,“岑姐,什么问题!”
“手!手和脚都动不了了,就是你下针的地方!”
岑佩惊慌的回应着,呼吸十分急促,我忙上前安抚住她,转手拔掉她手上的两根针,岑佩的手猛地一抬,惊恐的看向了我。
她的手恢复了活动自由,但脚还不能活动,因为还有两根针留在上面。
鬼门十三针只能定住鬼和仙儿,我还从来不知道可以这一手固定活人的身体,这与我所了解的中医知识相悖。
“这、这是点穴么?”
岑佩的声音发颤,狭长的美目有些不稳定的摇晃着,像是在情急之中焦急的思索着什么,转头看向我后,她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认可与信任。
我苦笑了一下,扶着她躺好,稍稍犹豫了下,谨慎的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这一触碰,与我设想中的很不一样,岑佩的面颊很温润,并非我下意识判断的冰凉。
她面部的肤质非常娇嫩,犹如初生婴儿一般,我一缩手,心头竟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好似我如果再多用一点力量,恐怕就能将她的脸部掐坏了。
心跳一阵加速,我反而更加紧张起来,“岑姐,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岑佩被我摸了一下脸,眼中有些疑惑,“今年二十五。”
二十五?
我吃惊的后退一步。
一开始遇见她,岑佩给我的感觉和夏宁差不多,气质成熟,有种年长女性独有的从容感,我对她的年龄判断是三十岁不到。
这般思索着,我心头又是一惊,想起有人为她买寿十年的事情,这也就是说,她只剩下一年的寿命!
“张伟,我、我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像这个年纪?”她很快看出我的吃惊之处,偏了下头,目光瞄了瞄她还动不了的脚部,“我二十岁就出来工作了,从最普通的公司职员坐起,在h市打拼这么多年,以前公司新来的女大学生都叫我姐。”
“呃……不都说社会是个大染缸吗,你只是气质上成熟,谁娶了你这样的年轻漂亮的大美女,还不美出泡了?”
我抬手挠了挠鬓角,又看了看岑佩,渐渐适应了她肌肤上白玉般的视觉效果,似乎并没有第一次见时那般抵触。
让她重新躺好,我还要在试试针,看看最后到底能出现什么问题。
不过,有了刚刚这样的正常谈话,岑佩和我之间的交流也愈发的没有那么多斟酌,好似朋友。
一针针下去,岑佩也放松下来,脸上带了点笑,跟我说起了随意的话题。
岑佩说,因为她自己身上有问题,找男朋友的事情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年,家里人虽然也担心,但国内好些玄学大师都看过,也都没查出她的问题,便渐渐放下心头的疑虑,觉得还是因为有佛祖保佑,岑佩才能逃过十六岁那一劫。
毕竟,走阴买寿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比佛祖保佑的可能性更低吧。
“我身上好些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一直在瞒着他们,怕他们被骗子骗了,也怕他们寝食难安,所以,我相信是那位游方道士帮我买了寿。”
岑佩的眼睛转向我,身上各个地方扎了针,她现在只有颈部还能动弹。
“有位庙里的大师傅告诉我,人这一辈子都是有因果的,要随缘,因为他的话,我离开了家,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自己的缘分,我高中毕业后做了两年小买卖,赚了不少钱,去了国内很多地方拜访高人。
后来留在h市工作,也是为了下一步做启动资金,我的阳寿还有一年半,我攒了很多很多的钱,想留给我的父母,也想为自己最后拼一把。”
我抬头看了看她,一时间回不上话。
两行清泪从岑佩眼角滑落到鬓角,岑佩笑着说道:“张伟,我真希望你能看明白我是怎么回事,谁也不想这么早就死。”
看着她的眼泪,我心头一颤,转头看了看肩头的黄小妹,就见一直沉默无言的她低着头摇了摇脑袋。
此时,位于岑佩的身上,还有三处穴位没有下针,非别为人中、会阴、舌下。
舌下一针非常痛苦,人中是大穴,会阴不方便给女病人使用。
再等等吧,这几针最好不要用。
坐到岑佩的身边,我一边拧动针柄,调整真身刺入的深度,一边观察着岑佩的面色。
如今的她已经完全显现出异于常人的模样了,一张脸看起来十分恍惚,眼睛及眼眶的周围像是盖了一层无形的磨砂玻璃,已然渐渐看不清她的神色。
“张伟……你师傅真能……”
岑佩的声音减弱了几分,渐渐传来一阵呼吸声。
我一愣,她这是睡着了?难道又要进入和火锅汤的那种状态?
忙绷紧精神,守在她身边有十来分钟,伸手推了推她,“岑姐?”
岑佩没有反映。
我琢磨了一下,走到床边的另一侧,将家里的养阴壶拿了出来,招呼里面休息的小鬼他们出来。
一时间,黄小妹在我肩头站了起来,小鬼来到床尾,上官和卢巧芸各守床边两侧。
捏住一根毫针,单膝跪在岑佩的枕边,捏住她的上嘴唇,我吸了一口气。
人中大穴,这一针下去,效果自然不普通了。
脚下的地气一涌,我手上沉了几分,掐在岑佩嘴唇上的手指立刻感觉到滑腻触感,似乎有些脱手的预兆。
岑佩的肤质较比之前柔滑了不止一星半点。
“戒备。”
一声令下,全员戒备。
我快速掐针横穿岑佩的人中,瞬间,她原本动弹不得的身子猛地拱了起来,又猛地落下,浑身剧烈发抖,身上的皮肤更加白皙如玉,甚至有些透亮,皮肤浅层的毛细血管也显露出来。
这时,尚未脱手的毫针不停抖动,岑佩鼻尖下冲出了大量气流打在我的手上!
这些气流非常强进,甚至远超出我酒吹时呼出的空气,源源不断的喷洒出来,持续六七秒都没有停下。
紧跟着,岑佩的嘴部也开始模糊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覆盖上去。
我眉头紧皱,知道眼前的状况已经远远超出预想,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丝可以查明问题的线索,正要拔出横穿岑佩人中的毫针,肩头的黄小妹便狠狠抓了我一把。
她那一对爪子几乎要抓进我的肉里。
“张伟,这是金身,岑佩是童子命!”
金身?童子命!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金身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童子命我却再熟悉不过,而且,很多老人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在一些少亡人当中,有一些早夭的孩子自小生的漂亮聪慧,两三岁就能读书写字,长大一点就懂得孝道,人见人爱,可偏偏这样的孩子七八岁就早亡了,老人们常把这样的孩子当成天上下来转世的童子,说他们在天上犯了错,要在世上走一遭。
这种说法自古就有,虽然听着玄乎,但大体上还算贴近真实的情况。
童子命的出现,很多就是由修炼有成的仙儿,准备投胎做人而做的前期工作,其中的缘由牵扯到阴司,情况多种多样,大概的意思就是让投胎的仙儿轮回后再死一次,了却之前的因果。
大部分有童子命的孩子都知道来到这个世上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所以一生下来就极尽孝道,想要报答生下他们的父母,可是对于活人来说,这便是莫大的伤害。
我们出马弟子碰到这样的事情,会尽量减少这样的伤害,走阴买寿,延长其寿命只是其中一种办法,还有“还替身”、“打灾”等手段让童子命的孩子活下来,和父母正常生活。
童子命不是老人描述的那般美好,伤害就是伤害,哪个父母能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而且这还是蓄意安排的事情,我们出马弟子碰到的话,如果出手相助,阴司那头都会尽力配合,这涉及到童子以前积累的功德福报,复杂的很。
但毫无疑问,我帮岑佩是大功一件,百善孝为先!
所以,那个给她买寿的人,必定能力不凡,能看出岑佩有童子命,是主动做这件事。
不仅如此,有童子命的人放到哪里,哪里就有相应的福报降临,父母工作顺利,家里的买卖财源广进,那这也就说通了写字楼里那几个妖仙,为什么对岑佩的看中。
我转过头看向黄小妹,就见她身上的绒毛一层层立了起来,知道她必定还知道别的事情,“岑佩说她十六岁出的车祸,童子命有活这么长的么?小妹,你说那个‘金身’又是怎么回事?”
黄小妹连连摇头,用爪子兴奋的拍了我好几下,“张伟,今后务必让岑佩跟着你,她有什么问题你都要帮忙解决,她身上有什么灾咱们堂口都帮她挡,你得管她一辈子!”
我心头一惊,难以置信的看向黄小妹,就见她长出了一口气,转而笑出了声,抬爪子指了指棚顶,“这事不能跟你说哦,上面有规定。”
“小妹,你是说,她是上方仙转世?”
第九十三章 转机
十几平米的卧室当中,下午的光线收归在窗帘下方,因为没有开窗的关系,屋子里有些闷热,室内的光线对比室外有些暗沉,可床上的岑佩却因为肌肤白的明显,使得她的身体给人一种会发光的错觉。
此时的她,真的可以用玉体来形容了。
站在床边,我心头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压力,紧张的鼻尖冒汗,因为之前下意识的判断,感觉到束手无策。
如果岑佩真的是上方仙转世,摆在我眼前的她,本身的阶层就是超越普通仙家的存在。
看着她原本剧烈抖动的身体渐渐平缓,开始一下下的抽搐,这动作幅度不小,始终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有几根毫针都被她碰掉,带出了血丝。
上前拔掉她身上的毫针后,我脑门上已经全是汗水。
“张伟,你就别紧张了,碰到岑佩对咱们来说是好事情。”我肩头的黄小妹说了一句,眼中流露出些许笑意,“咱们管着她以后的生活起居,对你对我,对整个堂口都是有益处的,以后让小鬼他们跟着岑佩,有什么危险能应付的来。”
黄小妹的安排我明白,她说的这个事其实就是为了“打灾”做准备。
打灾的这个“打”字有两种含义,一是打掉灾祸,二是把灾祸打给什么人,前者是我要为岑佩做的事情,后者一般是害人的仙儿或者堂口干的事儿。
童子命的人身上有灾,多半体现为交通事故,也有水、电、火等引起的意外事故。
这种人如果运气好是可以避免灾祸的,甚至活到五六十岁都有可能,而不到十二三岁就有可能夭折的孩子,则是被看作真正的童子命,需要由走阴的仙家去阴司查询孩子的阳寿,问明会有什么样的灾祸,在恰当的时间避免就可以度过劫难。
不过,“打灾”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碰上这样的情况,最好由堂口的仙家轮值看护,一直守护到六十岁。
这种方式方法消耗人力,一般堂口不愿意做,很可能就会使用“还替身”的方法。
解释来说,可以从它的称谓上了解一二,所谓还替身,就是需要找替代品,代替有童子命的孩子经受灾祸。
很多老人都知道还替身的事情,在全国各地也有不同的方法,有的需要纸扎品,将孩子的生辰八字写在纸扎的童男童女身上,焚祭祷告,由童男童女代替童子命的孩子死上一次。
也有的会做法事,流程很复杂,我不清楚。
不过,真正地“还替身”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从出马弟子职业操守上来说,是不会帮人还替身的,因为,想要还替身,必须以生命为代价。
解释来说,这个替身……必须是活人!
这事情算是行业机密,那些所谓帮忙还替身的,用的方法多半是买寿和打灾,这些事普通人根本了解不到。
如果真的有堂口帮忙还替身,且真的这么做了,势必有别的家庭面临死人的情况,我不知道这种事情阴司是怎么定论的,这属于我还不了解的范畴。
转过头来看向岑佩,她的肤质渐渐恢复正常,眼睫毛微微抖动着,眼皮下的眼睛也时不时转动,像是深陷某种梦境。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抬了抬肩头,“小妹,你之前说金身……她是不是神仙什么的?”
“你就别猜了,不管岑佩是什么来路,她现在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普通人能没魂儿?”我郁闷的看向黄小妹,“仙家的事情你不说我能理解,可岑佩现在是我的病人。”
“那你就把她当成神仙供着就好了。”黄小妹神秘的笑了一下。
当成神仙供着?
我张了张嘴,难道岑佩的来路不只是上方仙转世这么简单?
使劲搓了搓脸,这里头的事情真是越琢磨,眼前越是一片迷雾,我所幸在椅子上一躺。
岑佩的精神方面有问题,站在中医角度来看,或许是因为她体质有意与常人导致,想要确定病因并非我力所能及,掏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时,肩头立刻被黄小妹抓了一下。
转过头,她眯着眼睛凑过脸来,“你想问蔺师傅还是想问夏宁?”
我眉头一皱,当然是都要问问了。
黄小妹摇了摇头,“蔺师傅他们虽然待你好,但是毕竟是领堂师傅,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授业师父,他和夏宁的立场跟咱们堂口不同,张伟,咱们出门在外,得多替自己打算,你难道忘记了蔺师傅杀仙的事情了?”
这话一撂下,我顿时捏紧了手机。
实话说,蔺师傅对于我的意义已经远超堂口的仙家,我更愿意相信师傅,也相信师叔夏宁。
沉默了一阵,黄小妹微微抓紧我的肩窝,“我承认蔺师傅对咱们是真心的,可你作为堂口的弟马,以后要独当一面,你这么依靠蔺师傅,以后领不了堂子。
咱们的堂口才是咱们的根儿,你难道想让蔺师傅代替你管理堂口?且不说蔺师傅愿不愿意管咱们的事,就是堂口的仙家也不允许外人插手堂口的事情。”
黄小妹眼中精光连闪,低声又道:“我想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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