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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萨满-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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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着嘴犹豫了一下,我不再隐瞒了。
“郭叔,你听没听过顶香、出马弟子、跳大神?”
郭叔一听,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我,“小伟,你、你……”
我点了点头,“我就是顶香的,这两天刚刚能看点事。”
顶香,和出马弟子、跳大神是一个意思,是市面上我这个行当的通俗叫法。至于这看事,自然不是看出普通事情那么简单了。
郭叔的呼吸有些急促,看了看一旁疑神疑鬼望过来的郭福海,忙压低了声音道:“小伟,叔是看你年纪太小就没信,但叔认识市里几个大仙儿都能看事的,你真是顶香的?”
我知道不露点真能耐不行了,随即念了声卢巧芸的名字,身子骨一冷,借着捆窍的状态,一把抓住了郭叔的手臂攥了起来。
嘶!
郭叔一声呼痛,手臂上便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印,知道我刚才那股力道可不是小孩子能做到的,惊异的看向我,再没了之前那种不信任感,虚心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是知无不言,告诉了他婴灵的事,明白讲给他我抓的那个小鬼,就是他以前死掉的那个孩子,现在这小鬼找上门了,九成九是当时死的可怜,这是要来算账的。
郭叔听了一拳就再砸手掌上,连道他年轻时糊涂。
当时有郭福海在场,想必有些事还没办法说清楚,郭叔只好问我能不能处理这个事,要什么东西他都可以准备。
我告诉他我会带着他这个小鬼走,不过以后肯定会有别的事让郭叔帮忙,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郭叔参与进来肯定有助于化去这个小鬼的怨力。
郭叔听了连连道谢,对我更是刮目相看,想不到我还有这方面的本事,问我需要多少钱,什么时候给我的仙家披红上大供。
我听了郭叔的话就是一愣,披红就是扯红布,意思就是给我堂子上的仙家送锦旗。
我是真没想到郭叔还懂这事,看来他满了解我这一行的规矩。
心里的大石落下,松了口气对着郭叔笑了笑,告诉他我还没立堂口,家里人也不知道我的事,可不能要钱,到时候真能送小鬼去轮回,买点水果上柱香,意思意思就行了。
第十九章 有师来访
那之后,郭叔对我的态度几乎是一百八十度转变,打电话叫了单位的人给他收拾屋子,打了车,拉我和郭福海去市里一家特别高档的饭店吃饭。
饭桌上,郭叔对我好一顿感谢,妙语连珠的样子跟会见客户似的热情。
看着郭叔这副模样,幸好这一幕是发生在包厢里,否则在外面大厅,一个成人对我一个小学生点头哈腰,还不得被其他食客说三道四议论纷纷?
不仅如此,郭叔还让郭福海跟我好好做朋友,要是能拜把子就更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他问我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自行车、电脑什么的,说这以后就让我把他当成亲叔,想要什么他都给买。
我连忙摆摆手,别说这些东西买回家我爸妈会起疑,就连黄小妹也说过,身为出马弟子决不能贪财,我这可是神圣的职业。
一席丰盛的菜肴,除了我们三个,饭桌上还多了副碗筷,这是黄小妹告诉给我,我又转告诉郭叔给他那个小鬼预备的。
还别说,那坐在我旁边椅子的小鬼看到这一幕,竟然平静了不少,瞅着郭叔时,睛里也不淌黑汤了,花污着一张脸,好奇的瞅着郭叔不发一语起来。
后来,郭福海饮料喝多了上厕所,郭叔叔才说起他那个孩子的事情,而这话匣子一打开,郭叔的情绪就低落了不少。
原来早在郭叔年轻的那个年头,他家里的生活条件实在不济,也没个可以接替老一辈的工作,郭叔一个没手艺没学识的愣头青,整天和几个狐朋狗友在街里胡混。
那时候,他有钱了就今朝有酒今朝醉,没钱了就到处去讹,就这样一来二去,在市里也渐渐认识了不少混子,闯了点名堂,借钱开了舞厅歌厅,笼着不少人马有了起色,钱也来的就容易了。
可钱来的快,往往花的也快,郭叔大包大揽的替人平事,养着一帮兄弟胡吃海喝不说,还沾上了赌博,不出半年就输个精光,把买卖都搭了进去,而那个小鬼就是在那时候死的。
郭叔说着搓了把脸,眼睛里满是慨叹,插了一句道:
“小伟,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叔带大海第一次去你家时的情景,那时候我就想让大海跟你学学,提高点学习成绩,可我没想到,那天你眼里的光彩就像是把叔的意图看透了,还当着大人的面还笑呵呵的答应下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孩子。”
我抬手挠了挠鬓角,想不到我爸妈都没看出我的不同,竟让郭叔察觉出来了,抬了下头,我便看到郭叔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所以,叔跟你说这些事也不怕你笑话,有那个孩子时,叔真是压根没想过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加上那孩子的妈妈看我没了钱,手底下的人又人心涣散的各奔东西,把孩子生下来没过三天就卷走了我最后那点票子去了外省,一毛都没给我留下……
当时叔在医院里一个人看着孩子,两巴掌大的小娃娃,没母乳,没钱买奶粉,孩子从生下来就开始发烧,我到处借钱想救他,可叔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样子?
我是个赌徒,根本就没人借给我啊!”
说到这,郭叔的眼睛湿了,扶着额头哽咽道:“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孽,因果相报啊,孩子到最后没了不说,医院还追着我催债,我也是没办法了,有人问我卖不卖这孩子的胎盘,我就卖了,就换了三百!才三百!”
郭叔说着,含着泪把面前杯子里的啤酒一口喝个干净,像是咽下了所有苦涩,看得我眼皮直跳,心里更是没法想象,眼前这个人前风光的大厂长会有这样的过去。
“后来,那个买胎盘的人多塞给我一百,说看我可怜,打算帮我把那孩子埋了,让我该怎么活就去怎么活,我当时也犹豫了,也觉得欠着孩子,可给孩子火葬也需要钱啊,我那时候心灰意冷,也没能力再管其他了……
可我没想到,那个瘪犊子玩意竟然是拿我孩子养小鬼的!”
郭叔重重的吸了口气,抬手抹了眼睛上的泪花,用力的攥着我的手腕,“小伟,叔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什么都能想明白,只要能让那孩子投胎,叔愿意尽最大努力,这是我欠他的,早晚得还,该怎么样叔都认!”
听过郭叔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如释重负。
吃过饭,郭叔把我送到家楼下,上了楼,我将养阴壶里的符纸摘了出来,把养阴壶藏在我家楼道处一个露底儿的腌菜缸里,又让卢巧芸在里面养伤,便慢吞吞的回了家。
进了屋,爸妈早就吃完了午饭,给我的膝盖上重新上了药水,便回屋睡午觉了。
我背着小鬼回了自己的小屋,将他放在床上最里面,看了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瞅着他没那么幕帕恕�
也是累了,我躺在小鬼身边,给他和我自己都盖了被子,耳边才传来过于疲惫而产生的嗡鸣。
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捉摸着,这就是出马弟子以后的生活了吧。
转头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鬼,那惨白的脸,干掉的黑汤,还有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混杂在一起,我还是不由自主的一哆嗦,暗道自己胆子还是不够大啊。
而就在这时,被子里突然生出一股暖洋洋的热气从脚底下钻了上来,我一身的疲惫就像是被洗掉了不少,眼睛一转,忙惊讶的坐了起来。
“七爷爷!”
我这一激灵,枕边的黄小妹也窜了起来,几步跑到我身前,从床沿上跳了出去。
而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的七爷爷,则淡笑着点了点头,抬了下手,便让黄小妹落在上面一路跑到他的肩头,挂在他脖子上咯咯笑了起来。
七爷爷也在笑,几条细长的鱼尾纹堆叠着,也不显得他有任何老态,我看到黄小妹一个劲往他脖子里拱,那股撒娇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这丫头毛毛躁躁作甚,也不嫌丢人。”
七爷爷随口说了一句,黄小妹便快速的眨着眼睛忙松了爪子,在他肩头规规矩矩坐好,那模实在是听话的紧。
七爷爷摇笑了笑,在床边坐下后,扫了眼床里的小鬼,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撵着胡须点了点头道:“小伟,你和小妹这一趟任务果然没让七爷爷失望,今天这件事,咱家各路仙家没有一个不叫好!
没立堂子,身边也没个得力干将,你还能把这事处理的妥妥当当,拿下了这件大功德,咱家各路人马都有些坐不住了,争着要来看你。”
听这话,我眼睛立刻睁大了。
“呵,先别高兴的太早,不到时候,掌堂大教主是不会让他们下山来见你。”七爷爷捋着胡子笑了一声缓缓道:“虽然仙家们不能下来,但总归你这次没白忙活,为你联系一位领堂师傅还是可以的。”
虽然这位“师傅”并非“师父”,但本身也有半个师父的意思。
领堂师傅本身就很可能是一位老资格的弟马,不仅会交代我一些基础的出马本事和看事技巧,而且等我将来正式立堂时,还能帮忙办理一些相关手续,带领其他仙家前来护法。
说白了,这就是要给我介绍一位老前辈。
到时候,有什么不会的不明白的都可以去问领堂师傅,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还能找师傅帮忙,在师傅那里长见识,学本事,这可是件大好事!
七爷爷一看我私底下眉飞色舞的瞎捉摸,连笑了几声,让我先睡一觉,说我这一天也是累的不轻,虚耗了身子可别愈演愈烈的折了寿。
这话可把我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又忙问七爷爷是不是要走了。
七爷爷点点头,深深的看了看我,将肩头的黄小妹放在床上,背着一只手缓缓踏出门口,留下一派仙风道骨的背影。
“小伟,聚散不在一时,好好学本事,好好做人,日后我们再相见时,就是你出马领仙的那一天了。”
七爷爷那余音绕梁般的话音刚刚落下,床上的黄小妹便焦急的喊了一声,似是窜上去要追。
可那一刻,七爷爷没有回头,挪步出了房门。
而我,则因为眼皮突然分外沉重,整个人进入了一股极为困倦的状态,眼睛一闭,整个人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晚霞已经将房间染红,掀开被子起身,身上还有大量尚未退去的疲乏,而床沿上,黄小妹则保留着前冲后的姿态,脑袋正对着门口,四肢全摆在身下,呼呼沉睡。
不免叹息了一阵,七爷爷临行那番话估计是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扫了眼旁边的小鬼,见他睁着墨黑的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管他作何感想,把他背在身后就去了屋外。
这一天,吃过晚饭的我依旧没什么力气,早早的上床睡觉,转夜醒来,时间已经过了早上八点,粗略一算,我差不多睡了十二个小时。
抻着懒腰打了个哈气,身子骨终于比昨天有明显缓和的迹象,刚要下床,我的妈便在屋外喊我起来,说郭福海来电话了。
厅接听,郭福海那面就传来兴奋过度的话音,“张伟,快!赶紧来我家,市里来了位大仙儿指明要见你呢!”
大仙儿?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莫非这就是七爷爷说的那位领堂师傅?
第二十章 超拔奇术
胡乱的洗了把脸,我也没工夫吃早饭了,叫醒了黄小妹,背着小鬼带上卢巧芸往郭福海家赶。
一路气喘吁吁到了他家,早在门口等我的郭福海,便从门缝里露出他那张喜形于色的胖脸,眉飞色舞的给我开了门,低声说大仙儿就在屋里,姓蔺,一看那人的气场就是个有门道的主。
而且郭福海还说,他爸认识市里几个大老板简直要把蔺师傅当神仙般供着,每年都过去拜访求见,至于能不能见着,还得看蔺师傅有没有这个心情。
至于他爸,那是连见过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而那些见着的,又被点拨过几句的,那钱挣得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我一听,心道有没有这么神啊,可转念一想,郭福海虽然学习不咋地,但办事还是靠谱的,忙又谨慎起来。
换鞋进了屋,便看到郭叔便走出客厅笑呵呵的迎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里面领。
“小伟啊,郭叔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托你的福竟然让我见了蔺师傅一面,这要是让外人知道还不得多羡慕你叔!还有……”郭叔压低着激动的声音又道:“叔那个孩子的事情也有眉目了,你快进去,旁的话就不多说了!”
连郭叔这样八面玲珑的主都对蔺师傅恭敬有加?
我谨小慎微的点了点头,也就走了几步,肩头的黄小妹就是身子一僵,身边的卢巧芸更是迈不了步子。
“弟马,里面的人有门道,我、我进不去了。”
卢巧芸的话音传来,我立刻有些纳闷,眼下的情况与我平时的认知可是出入不小,仙家行动都是没有阻碍的,可卢巧芸这么说却分明指出有什么东西阻挡她进入屋子。
我还来不及多想,便郭叔便拉进了屋子,而后脚一跟进房门,身上顿时多出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压得肩膀难受。黄小妹表现更甚,四肢都开始打哆嗦,就连我背上的小鬼都在嘴里开始发出呜呜的声响!
抬眼看向屋里,郭福海的妈妈正给沙发上那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倒茶。
那位年长的男人五官刚硬,面色棕红,平展着浓黑的一字眉,穿着一件短袖的宽松亚麻衫,身材健朗,对着郭福海的妈妈淡声道谢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便移到我的身上。
这一眼看来,我立刻感到似是被上下审查了一遍,后背都要被看透了似的,就见他开口说道:“小香童,你知道我为何来,我也知道你身上背着的婴灵是怎么回事,过来敬茶。”
他的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句句都说道了点子上。
所谓香童,其实就是顶香的,点名了我的身份。而且,若不是早知道要做我的领堂师傅,谁能一见面就让人敬茶?
这就是蔺师傅!
我快步走上前去,谨慎的拿起茶几上棕色的紫砂茶盏,平举到与眉心齐平,递上前去低声道:“弟马张伟请蔺师傅用茶。”
蔺师傅嗯了一声单手接过,一口香茗入口后,我身上的压力也随之一松,这才感觉鼻尖和额头不知何时渗出少许细汗。
蔺师傅放下茶盏,转头告诉一旁的郭叔让家里的女人小孩退避,他要超拔婴灵身上的怨力。
我一听,心里少不了一阵震惊,这超拔出自佛教用语,就是超度的意思,可真正的超度,不仅要把鬼魂送往极乐,连对方的祖先也要被一起送上去,了却所有因果,这样的能耐只有佛和菩萨那样的存在才能做到。
所以,蔺师傅说的超拔,其实就是我们出马弟子的术语,简单说,就是要用上厉害手段了!举个例子,以前要用扒皮符损消卢巧芸的道行的事,其实就是超拔,其狠辣程度可想而知。
果然,就在郭叔催郭福海和他妈妈离开客厅的时候,我背后的小鬼似有感应的发起抖来,然后就听到我耳根子后面传来乌鸦般的惊嚎!
我转头一看,好家伙,这还没开始呢,那小鬼眼里便哗哗的流出了黑汤,张着嘴哭喊起来,那动静震得连我都跟着头皮发麻。
顷刻间,屋子里降了几度,守在门口的郭叔浑身一哆嗦,竟也跟着脸色发白起来。
这时,蔺师傅缓缓站起身,让我把小鬼放在沙发上,然后就见他手里攥了一把黑色圆珠笔,一共七根!
这一眼我又不免心头一跳,别看这七根普普通通的圆珠笔是日常所见的俗物,可对于我们出马弟子来说,但凡有尖头钉子状的东西都可以当针来使用,可施针灸术。
而加上这个“七”,则有了另一层含义!
首先,这个七,指的是“七星”,也就是北斗七星。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想要出马立堂就必需先拜七星,表明准备从事人死后的相关事务,从那里得到发放堂口的手续后才可以正式出马。
所以,这七根圆珠笔握在一起就不是给活人用的!
我放下小鬼,转头就看到蔺师傅站起身,七根圆珠笔在手里攥的咔咔作响。
他低垂着眼睛,像极了菩萨半合着眼睛的模样,可细看过去,蔺师傅的眼睛里却感觉不到任何慈悲,形容不出的冰冷。
在蔺师傅这副表情下,那小鬼嚎叫的更加猛烈了,眼睛、鼻子、耳朵、嘴里都出现了黑汤,比七窍流血还要凄惨,身子还不断的抖动,使得那张沙发都跟着打了颤,不断磕动地板。
而一旁的郭叔虽然看不见小鬼,但沙发突然的颤抖怎么会见不到,他惊恐的看向我,可我却无法给他任何答案,因为我也不知道蔺师傅会怎么做。
“小香童过来。”
蔺师傅吩咐了一声,我便浑身一颤忙不迭走了过去。
他淡扫了我一眼,说道:“你也算是在阴司记录在册的弟马,有资格拜七星,闭目静心,朝北斗方向鞠上一躬。”
我听了一顿,又连忙照做,闭上眼睛沉下心,似是有所感应的感觉到北斗七星的位置,深深的鞠了一躬后,就觉得腿筋到头皮轻轻一麻。
“不错,有点潜质。”
听到蔺师傅的赞许,我睁开眼睛,便看他教我如何超拔这个小鬼的怨力。
“百邪颠狂所为病,凡针之体先鬼宫,人中穴即为鬼宫,要超拔这小鬼的怨力,消他的道行,封闭他的行动,首要扎这里。你拜过七星,有资格学这手针法、用这手针法,看仔细了。”
说罢,蔺师傅攥稳了手里的七根圆珠笔,一根在内,六根在外,对准了小鬼的人中便扎了上去,刹那间,笔尖下便有打量黑烟嗤嗤冒出,而那个小鬼则惨叫不已!
黑烟如炬笔直上冲,我立刻感到皮肤发紧,心乱不稳,暗道那些黑烟就是所谓的怨力不成?
黑烟在棚顶上方消失,而下面的小鬼则因为这股黑烟的冒出,使得那双墨黑的眼睛渐渐色淡,逐步还原出人眼的本来颜色!
而且,他的叫喊声也微弱了不少,被七根圆珠笔扎住的地方显现出一个六瓣红花,花心一颗红点尤为鲜艳,那些黑烟就是从这朵红花周边四散冲出的。
也就是不一会的功夫,蔺师傅便将七根圆珠笔拔了下来,那小鬼也不再喊叫,身子抖了一阵,竟显现出一个健康的男孩儿样子来。
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我差异的简直不敢相信,转眼就听到蔺师傅的吩咐,他让我重新把小鬼背在身后。
依言照做后,蔺师傅告诉我这小鬼的怨力无法一次超拔干净,让我每隔三天都按照他的方法给小鬼扎一针,持之以恒才是功德,会有福报降身。
咦?
给小鬼超拔怨力就有福报?
别看“福报”这两个字虚无缥缈,可应在出马弟子身上,便能促使我身边的仙家加快修炼速度,这也就是说,黄小妹和卢巧芸会因为我给小鬼超拔怨力而获得一定的道行!
我正模棱两可猜测着蔺师傅的话时,他递给我一个写有一行地址的纸条,说:“既然你家掌堂教主派人请我教你,那你每周六、周日早六点就来我住处报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就该干嘛干嘛去。”
我一听连忙点头道谢,心头真是喜不自胜。
且不说蔺师傅是个怎么样的人,单凭他方才那一手让小鬼恢复了几分人样,就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以后有什么困难,请蔺师傅指点一二,必然受益无穷。
一旁的郭叔看了这一幕,连忙走上前来说以后都由他接送我去蔺师傅那里。
蔺师傅听了没有反对,随后又给了我一个黑皮笔记本,让我将里面的东西记牢记熟。
我小心的接过翻开一看,那上面竟是用铅笔画的人体穴位和骨骼,差不多十几页的样子,心头一惊,这是针灸与正骨的综合医书!
这次和蔺师傅见面,他竟然一下子教给我这么多东西,而看他那副平静淡然的神态,估计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我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谢的话了。
后来,蔺师傅没有再多说什么,离开时也没留下只言片语,可就在他走后许久,我却从黄小妹那里得到令一个更震撼的消息。
黄小妹说,我这位领堂师傅身上没有任何仙家!
第二十一章 药王门生
不带仙家,不捆窍,仅用一捆圆珠笔就超拔了小鬼的怨力,这在我的认知里已然是不可思议的程度了。
蔺师傅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左右琢磨了一阵,好不容易找了个突破口,便拿来问黄小妹,“这位蔺师傅不会是上方仙转世吧!”
黄小妹一听差点没笑翻过去,说这世上哪能让我这么容易遇见上方仙转世的人,不过这位蔺师傅确实跟上方仙有点关系,他应该不是出马的,而是“出道”的。
所谓出道,其实也是出马,但出道者要经历更多磨难与考验才能立出道堂口,个人资质的培养在行业里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而且,出道弟子的掌堂大教主必是上方仙,主抓对弟马的观察和考校。
而后缀的这个“道”字,则是使命与任务共同体,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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