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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萨满-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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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了个老天,这不就是军队么,要真能达到那个数目,那可就是正八经的东北大堂兵马,一方霸主啊!
  胡玉兰这般说着,不仅是我和黄小妹睁大了眼睛,就连旁边的龙天游都颤了颤身子。
  “这几十年南北互通,东北不少弟马到了南地,甚至发展到了海外,分散的开,少了管,所以糟烂事儿不少。
  你看婶子身上的事情就是难处理的,要不是家里管着,我老早就笼着一帮人给人当掌堂大教主了,可婶子的身份又跟各个部门近乎不了,都嫌弃我是朝鲜的,保不齐就走歪路了呢。
  这么说吧,海外的堂子咱们管不着,但走在国内就不能睁眼瞎了,你家的堂子不简单,人马的背景大,光凭胡七爷……”胡玉兰笑着看向一旁的龙天游,“老爷子一句话,上面的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哦。”
  龙天游浑身一震,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随后,胡玉兰转头看向我,“你有道兵,就是道家正统,奔着你投奔的仙儿非常多,你人要回了东北,在外面走一圈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好好在这边攒功德吧,放开了手想干啥就干啥,往后带着堂口兵马,张伟……
  你可是那种走哪踏平哪儿的主!”
  一语落下,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禁攥紧了双手,难以置信的盯向胡玉兰满面温和的笑容。
  我不知道胡玉兰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黄小妹的沉默,周围仙家的目瞪口呆,龙天游的眉头紧蹙,还有胡涧明脸上的难以置信,胡玉兰的话,对我们所有初听这个消息的人都是难以想象的震慑。
  走哪儿踏平哪儿的主,说的真是我么?
  打小就为了出马立堂努力着,别人平时打球打游戏,我在蔺师傅那里给人治病,同龄人过着平凡日子时,我却跟着阴森冰冷的鬼魂苦口婆心的打商量,这样的努力下来,突然有人告诉我,张伟,你以后牛逼啦,苦没白吃,好人有好报。
  心窝子里一片炽热!
  我坐在地上久久无言,可浑身上下却像是有火在烧着……
  
  第215章 胡玉兰带来的行业机密
  
  “能耐越大责任越大,这话虽然俗了点儿,但也正印在你身,张伟……”胡‘玉’兰‘挺’直了腰背,抿了抿嘴‘唇’,“这几年,国内的事情会非常多,你注定无法墨守陈规,婶子给你提个醒,如今国内‘阴’阳不调,各地都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你尽量不要四处走动。”
  ‘阴’阳不调?
  正沉浸在兴奋状态的我,恍然间被胡‘玉’兰的一句话拉回现实,“仙家……”
  胡‘玉’兰苦笑了一番,“没什么,是下面有空缺了,要大批量拉人下去了,接下来的这十年里,你尽量不要往偏僻的地方走,小心自然灾害多发的地儿,知道了么?”
  拉人?自然灾害?
  我悚然一惊,身子险些坐不稳当,心更一片骇然。
  胡‘玉’兰说的话,算是我们行业内部较秘密的消息,可以说,大部分弟马都不清楚其的关键,而我因为从小跟着蔺师傅,则知道其不少内幕。
  其,最让普通大众难以接受的问题,也跟胡‘玉’兰说的事情有关的问题是这世有多少活人,下面有多少鬼。
  这事儿的缘由我不清楚,甚至无法考证其的真实‘性’,但蔺师傅教的东西,我是打心底里认可的。
  举例来说,国内有十数亿的人口,‘阴’司下面有十数亿的鬼,相加是二十多亿的人口数量,我不知道六道轮回这个体系是怎么运转的,但它的构成是维持‘阴’阳两界的‘阴’阳平衡,里面的深层次问题我不了解的。
  不过,浅显一点的事儿我倒是知道一些,虽然无关痛痒,但往深层次去想,会十分恐怖,这与国内发生过的一次大型自然灾害也有关系。
  横死鬼无法轮回,要是得不到修炼的‘门’路,让他们飘飘‘荡’‘荡’的浑噩度日有些不太可能,这非常不利于‘阴’司衙‘门’的管理,蔺师傅没提过相关制度,我小的时候有过一些想法,觉得他们可能在下面给那些厉害点的鬼仙当仆从,伺候老鬼什么的。
  可干了几年‘阴’阳事务后,我发现自己接触的鬼类里,却没谁带着仆人丫鬟的。
  以前,我听说过以师徒形式存在的鬼类集体,那些都是有道行能修炼的鬼聚在一起,里面并不存在那种什么都不会的鬼。
  所以,我小时候的那种猜想很快破灭了,直到我想通其的关键,差不多是初二初三的时候,是后知后觉,而且要追溯很久以前。
  那是一九九八年特大洪水,那一年好像是我跟蔺师傅学艺的前一年。
  九八年那会儿,只要打开电视机,电视里都是跟洪水有关的报道,当时国内互联远没有现在普及,电视台播报的内容也有限,消息都是闭塞的,烙印在我儿时记忆的,都是银屏军人们冲在抗洪第一线的身影,还有那一个个背不完的沙袋,以及好似海边‘潮’汐般可以扑到人的黄汤洪‘浪’。
  那一年,家乡黑龙江省也成为受灾区,郭福海的一个表哥是当兵的,回忆那段往事总是唏嘘不已,说他们一个营的兵都睡在堤坝旁边,在哈尔滨。
  “晚一个‘浪’能把人卷走,但我们营的兵却都没赶那种事儿,哈尔滨好啊,洪水没什么可怕,老百姓还天天给我们送烧‘鸡’和茶叶蛋,你们都不知道,‘肉’一天都没断过,都是老百姓白送的!”
  当时,郭福海的表哥揪着他那件写着“九八抗洪”白‘色’跨栏背心儿,对着儿时的我们夸耀着他们抗洪的经历,他那时候岁数不大,吹的天南地北,我和郭福海是好一顿崇拜的。
  可是,当我们年少无忌的问他看没看到死人时,郭福海的表哥沉默了,‘揉’着背心‘胸’口处那红‘色’的“九八抗洪”印子,眼睛也垂了下来。
  他点了头,什么都没说,可目光里的暗沉却让我和老郭都感受属于军人打心底里的沉重。
  再之后,我跟了蔺师傅,隔年电视台播放回忆九八洪水的节目,我便将老郭表哥说的事情跟蔺师傅提了,师傅他听后只是淡笑,告诉我,如果定水石在它该在的地方,那场天灾般的洪水不会发生。
  短短三个字,在短短的一刻颠覆了我的所有认知,我很快感觉到蔺师傅所说的“定水石”物如其名,应该如同《西游记》里定海神针般有一样的作用。
  我问师傅是不是这么回事,蔺师傅点头,告诉我国内只有一个定水石,他用一双手的两根食指在我面前划了一下,让我感觉到定水石差不多是小板凳的大小,应该是河边常见的河卵石形状。
  师傅告诉我,他知道定水石在谁的手,没到时候还不能放回原来的位置。
  说着,他准备去给市里的病人治病,而我,则震惊久久……
  当时的我尚没有成熟的心‘性’,直到好些年后,将九八洪水和定水石联系在一起,我才恍然大悟,那种特大型自然灾害不一定是天灾。
  可能像老人说的,老天要收人了。
  换成我理解的,‘阴’司那头的鬼少了,需要维持‘阴’阳平衡,要从面拉人下去。
  师傅他对我没什么隐瞒的,诸事也是看的十分从容,我从来都没想过师傅他知道那么多事,却不去制止那场洪水的问题,包括后来的我也始终觉得师傅是超然的人,平和的处理着身边的种种小事,宁静自然,这才是我们这种人工作的正常状态。
  有师傅在,****沉浸在医术和‘阴’阳事务的处理教学,洪水也好,‘阴’阳两界的‘阴’阳平衡也好,这都是距离我非常遥远的事情,我或许有些一样的感觉,但一晃从生活消失殆尽了。
  可一经胡‘玉’兰提起自然灾害,又说明要大批量拉人下去,我自然回忆起了这些往事。
  “怎么一下子要‘弄’十年这么长时间?这得死多少人?”
  我睁大了眼睛看向胡‘玉’兰,见她摇了摇头。
  “具体情况得问有大能耐,能走‘阴’的仙儿,下面的事情又不是咱们能管的,我能得到这个消息还是妹妹妹夫说的。”胡‘玉’兰顿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这几年各地的弟马和仙家都最好是把自己的生活安排明白了,尽量少出头,地头要是死的人多,得出一大批横死的,必然‘乱’的很。”
  我抿了一下嘴‘唇’,知道胡‘玉’兰说的是实话,九八年那场洪水,还是以后要发生的事情,这都是自身所在体系里走正规程序要发生的事情,类似与这种大型事件,我们这种小人物无权也无能力干涉。
  好藏边的喇嘛亡魂团体、邪神的存在等等,都不允许我们随便‘插’手。
  说话的功夫,我耳边突然响起胡涧明的惊呼,“舅、舅妈!你、你、你要做张伟堂子的仙儿?”
  话音传来,我们同时回头,便见到胡涧明是跪在地,梗着脑袋,他那张微胖的脸还有残留的苍白,这会儿也说不清他是震惊还是惊喜,一张脸笑也笑不出来,那模样哭还难看。
  胡‘玉’兰转过头笑的‘花’枝‘乱’颤,单手撑着身后的地面,招呼胡涧明过来,“你这孩子,刚才不不依不饶的问三舅妈找张伟啥事么,这回知道了吧,这个事儿。
  呵,你爸让你跟张伟你不干,舅妈以后可是张伟堂子的仙儿了,你呀,别后悔。”
  “我、我……”胡涧明张了张嘴,转而乐了起来,“我后悔啥,舅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家要祸害张伟呢!”
  胡涧明端着手两步蹭前,还对我得意的挑挑眉,“张伟,我说啥来着,你看看,我说不能记我的仇吧?咱家可是长白山出来的,都是正八经的正派仙家,你可不能生气。”
  “生气什么啊,你别添油加醋了,你舅妈不说了么,是跟我开个玩笑,得走这个过长,考验我的能耐,回去好有个‘交’代么!”
  我说笑着,转头看了看院子一侧,便见到胡‘玉’兰的儿子和儿媳‘妇’还昏倒着,顿时心头一跳,转头再看胡‘玉’兰,见她那张面容的伤势不知不觉恢复了不少,笑着看了看我,“不用担心,这俩孩子道行太差,让你媳‘妇’三下五除二给撂倒了。
  呵,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不如涧明在外面折腾成长快,让他俩睡会儿,同样是地仙儿,跟你媳‘妇’一个照面酒杯打趴下了,不用管他们。”
  这怎么能不管呢,我刚要开口,胡‘玉’兰便摆摆手,“这边儿不用你管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过两天让涧明带我去市里看你,咱娘俩再慢慢唠扯唠扯。”
  我点头笑了笑,跟着胡‘玉’兰各自起身。
  还是家乡来的人说话听,胡‘玉’兰左口一个大侄子,右口一个咱娘俩,怎么唠怎么近乎,随后她和龙天游又说了两句话,这天龙护法也是淡然笑了笑,风度翩翩的欠身回礼,便招呼我们离开慕家祠堂……
  走在巷子,龙天游背着手走在我的一侧,不时望望天‘色’,“到头来还是成全你了,张伟啊,你这弟马倒是真有意思,放眼全国,普通人当,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呃……这有点夸张了吧?”我抬手刮了刮鼻梁,心里还‘挺’乐呵的。
  “不夸张,咱们明天见,我先回李腾龙那边了。”
  龙天游留给我一个笑容,转身刷的化成一道白光,拖拽着白‘色’的光尾没入天际,好似流行倒飞回去似的,转眼没了踪影。
  我这边挠了挠头,猛地回过神,焦急的抬手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哎哟,十点多了,这地儿又没出租车,我可怎么回家啊!
  
  第216章 年轻张扬,不知报应
  
  徘徊在镇子里,周围都是狭窄的石板路,这时候月明星稀,虽然没有路灯,但也能看清道路。
  折腾了一天,我确实是有些累了,之前又跟着天龙护法跑了个五公里,连口水都没喝,着实疲乏。
  天龙护法走的有些匆忙,我还想问问他夏宁的事情有什么‘门’道呢,他怎么这么快溜了?
  掐着腰叹了口气,我知道和胡‘玉’兰还有龙天游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不急于一时,左右看了看,这个点儿回家是不可能了,得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坐线车回市里。
  缓缓走在镇子里的小巷,牵着黄小妹的手,旁边是慕婉,放慢了步子,心情也安稳下来,这个月份也没什么蚊虫了,夜风吹着身子,凉快不少。
  逛了一阵,找到了一个外面挂灯笼的超市,买了水,面包火‘腿’肠,还有一把线香。跟店主问了问可以投宿的地方,再出来,我这头吃着东西,也把线香点了起来,丝丝缕缕的青烟迎着巷口方向的风口,吹散开来。
  烟雾,黄小妹和慕婉抻胳膊抻‘腿’儿,跟着我身边做伸展运动,‘精’气神不错,慕婉那里不断问黄小妹刚刚发生的事情,小妹她便耐心的讲解起来。
  说起来,小妹也算慕婉的半个师傅了,督促着慕婉修炼,年内要锻炼出个样子,这个功德指标抓的死死的。
  而我这头每天的日子越来越辛劳,没时间带她们放松一下,咬了下口感不太好的面包,我这头盘算着等夏宁和城隍的事情处理完毕,大家伙也得放松个两天,市里有人造沙滩,到时候大伙面朝大海,一起去乐呵一下,吃点烧烤什么的……
  因为对这边不熟悉,又是大晚的,我绕了半天路才找到旅店,这时候店‘门’早关了,拍了好一阵外面的铁拉‘门’,里面的木‘门’才打开来,走出一名满面油脂的清瘦男子,一张口便是一串含含糊糊的本地方言,困兮兮的‘揉’着眼睛,显然还没清醒。
  说明投宿,老板把‘门’拉开,做了登记,‘交’了钱和压金,领着我便了二楼。
  剩下最里面的一个标准间,环境一般,带个卫生间和空调,装修都是老式的,价格略贵,一天一百二。
  也是赶巧了,这两天有一批年轻人过来游山玩水,二楼和一楼住满了,剩这最后一间。
  民间有传说,一般旅店或酒店的最后一间屋子最好不要住,因为那里经常有鬼居住,容易冲到脏东西。
  这种说法不是太确切,并非各地都有这样的情况。
  旅店的最后一间房间一般都较‘阴’沉,少有人气儿,确实是适合鬼类落脚的地方,安静,少有人打扰,但这事儿还要看各地域的鬼有没有这样的讲究,有的真是爱呆哪儿带哪儿,不管你是把头的房间还是最后一个屋子。
  不过,有这方面讲究的鬼都是给活人行方便的,懂礼貌,讲规矩,多数也不会有什么坏心眼。
  出‘门’在外,只要不是口无遮拦,‘乱’闯‘乱’进,招惹不到麻烦。
  老板开‘门’时没进去,让我自己看。
  我笑了笑,抬手现在‘门’板敲了敲,又咳嗽了两声,这才将室内的灯打开,四下一瞧,什么都没有。
  跟在后面的店老板走前来,光着骨瘦如柴般的膀子,抬手挠了挠‘胸’口,口音有些像广东福建那头的,“小兄弟还讲究这个的,放心啦,这里屋子都干净,哪有什么脏东西?”
  老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我笑着回看他,“入乡随俗,给别人方便是给自己方便,老板,有热水么,给我‘弄’盒泡面来,薯片零食什么的来两三样行。”
  ‘揉’了‘揉’肚子,刚才有点没吃饱,见着老板离开,我转身去卫生间里解手,再出来时,耳边传来一阵欢笑声,那个旅店老板也没把‘门’带,走廊里其他房间住客没睡,男‘女’都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在屋子里闹哄哄的。
  将‘门’关,外面的动静小了,可隔壁房价又传来‘床’板的吱嘎声。
  好么,这可够尴尬的,那俩人哼哼唧唧的让我听个一清二楚,抬手挠了挠头,这环境是差,可这镇子里找个旅店也不容易,也只能这么将。
  打开电视,那么几个台,屋里一张双人‘床’,我脸一红,让黄小妹和慕婉‘床’休息,给我留个边能睡觉行。
  这般说着,我心里也有些紧张,平日在家里,因为有养‘阴’壶,小鬼他们都在养‘阴’壶里面休息,黄小妹在岑佩身窜经八脉,我孤家寡人一个,沙发‘床’打开来,也够休息了。
  可在外不家里,总不能让黄小妹和慕婉睡地吧?
  话说回来,我们仨挤一张‘床’虽然能睡下,我搭个边儿挨着黄小妹,两口子睡一起也算和规矩,可关键是,我还没和黄小妹化‘成’人形后一起睡过,小妹身材又好,而‘床’这么大,肯定挨得近……
  越想,脑子里越凌‘乱’,在加隔壁那对男‘女’持续奋战,我这个心情啊,怎么个焦灼法儿能形容呢?
  好不容易等来了泡面,我呼噜噜的吃了两口面条,又撕开薯片给小妹和慕婉,让她俩也吃点。
  黄小妹和慕婉坐在‘床’有说有笑的,说自家的生活很不错,能吃到薯片零食什么的,也能喝到饮料啤酒。
  这倒是不假,给鬼供东西吃确实有讲究,得有“供”这个流程才能让仙家们吃到这些东西,像以前小鬼没跟我那会儿,他自己掏鼓东西吃时根本吃不安稳,囫囵吞枣能尝个大概的味儿。
  这里面的学问我不清楚,但供给仙家们的食物是一种心意,可能这份心意能让食物更美味?当然,仙家们也能自己‘弄’到吃的,甚至要现实世界的东西还要好,我听胡雪灵家里那三个胡家小崽说,他们吃的东西是绿‘色’无公害的素斋,好吃的很。
  这头正吃着面,我闲来扫量‘床’的慕婉和黄小妹,耳边便传来几声脆响。
  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转眼一看房间的窗子,我一下子把泡面给喷了,走的还是鼻腔!
  这个难受啊,憋红了脸好一阵咳嗽,转头再一看窗子外,一张苍白的孩童面容正贴在外面,单手抱着一双细‘腿’,蹲在外面又拍了几下窗户。
  这哪儿来的小鬼,吓我一跳!
  ‘床’的黄小妹转头一看,瞬间闪出去将那孩子抓了进来,伸手掐着他纤细的脖颈,见小鬼梗着脑袋,指了指‘床’的薯片袋子。
  我没来得及理他,忙跑去卫生间给自己清理了一下,再出来,见到黄小妹对我笑着,“还以为有哪个不识趣儿的呢,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应该是饿了。”
  我点点头,把薯片拿给小鬼,“吃吧。”这俩字没别的意思,是“供”。
  小鬼连忙点点头,“谢、谢谢……”
  说完,他伸手往包装袋子里抓薯片,一把把的抓着直往嘴里塞,而袋子里像是有无穷无尽的薯片一般,怎么抓怎么有。
  我长出了口气,转身将剩下的线香‘抽’出一根,点燃了拿在手里,缕缕香烟一飘,那小鬼苍白的面‘色’便好转了些,渐渐有了血‘色’。
  “看样子是个没人管的孩子。”念叨了一声,我对他笑了笑,“小家伙,哪儿来的?”
  小鬼转头指了指外面,又开始吃薯片,还对我傻傻笑了一阵。
  我估‘摸’了一下,是大青山那头,随即点点头,“怎么,没去过‘阴’司么,怎么到面来‘混’了?”
  “死了二十几年了,爸妈离婚了,没人管,镇子的人把我埋了,去不了‘阴’间,没人送。”这小鬼说的轻松,动作顿了顿,垂着眼睛吃薯片,“你跟胡太爷认识,我希望你收留我。”
  胡太爷?
  我寻思了一阵,“你说的是胡涧明?”
  小鬼立刻点点头,“是他,胡太爷爷可厉害了,他都对你鞠躬,你他还厉害!”
  我掐了掐下巴,这小鬼‘挺’有意思,但是什么都不会,没打算收他。
  不过死了二十多年,‘性’子还像个小孩子,也是没人管没人问,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不收留你,但可以照顾你几天,回头送你下去。”
  话音一落,那孩子猛地抬起头来,嘴还站着薯片沫,面‘色’顿时慌张起来,“大青山有宝藏,你收我,我带你去挖。”
  他指着我身后的墙壁,“他们去大青山挖到了,再挖,宝藏没有了。”
  小鬼的话让我眉头一皱,宝藏?
  “张伟,会不会是盗墓?”一旁的黄小妹快步走过来。
  “应该是这些人在山里玩儿时无意间找到的,盗墓都是偷‘摸’干活,哪有这么多人大张旗鼓?”
  我眉头紧皱,虽然没见到同住在这家旅馆内的年轻人,但感觉很不妙,大青山埋的都是镇子里的故去的人,这伙年轻人容易触犯了老鬼,到时候有什么事都不好说。
  鬼也曾是人,是需要尊重的,一帮小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挖到东西不想想大青山是什么地方,着实让人头疼。
  抿了抿嘴‘唇’,我看向小鬼,“你去吓唬吓唬那些人,谁挖的宝藏吓唬谁,鬼压‘床’行,多的不要做了。”
  这般说着,我转头看向黄小妹。
  没等我说话,黄小妹便莞尔一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伤人的,拍灭两盏阳火,让他们做做恶梦……”
  
  第217章 天眼的意义
  
  让仙家去吓唬不相干的人有点恶作剧的意思,不过,让楼里的年轻人知道个进退还是好的,我端着泡面盒子喝了两口汤,转头去看屋里的小鬼。
  “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都叫我石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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