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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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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大白天的,鬼应该怕我才是。
农村里的土墙原本没多高,我悄悄的来到了刘姥爷家的墙根,踩着一块大石头,扒着墙头,像个贼般探头探脑的望了进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得从墙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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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吓尿了
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我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惊惧的心情,硬生生的扒住墙头站稳了,结果脑袋后挨了一下,直接从墙掉了下来。
‘噗通’
我一屁股坐在地,正要开骂,却看到我爷爷提着烟袋锅子,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我立刻把刚刚涌到嘴巴边的粗鄙话吞回了肚子里,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眼神四处游移着,想要逃跑。
没等我跑,爷爷弯下腰来看着我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我愣是没敢趁着这个机会跑路。
他没有问我为啥没有去学反而去扒人家墙头,而是把烟袋锅子装好,慢条斯理的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我哆哆嗦嗦的答道:“刘,刘姥爷死,死了。”
“什么?老刘头死了?我咋不知道?”
我看到爷爷的眉毛猛的一挑,接着没好气的骂道:“小屁孩子,车都来了,还不抓紧去学。”
我扭头一看,村口处果然停着一辆小巴,我赶忙撒丫子狂奔,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等等我。”
终于,我赶在开车之前挤了小巴,临车的时候我往刘姥爷家家门口看了一眼,发现爷爷正好推门走进去。
“欧宁,过来,坐这里。”
我一车,看到大雄向我招手。
我赶忙挤过去跟他坐在了一个座位,然后便陷入了思绪当。
其实在任何一个地方,尤其是农村,死个人啥的并不稀,尤其是像刘姥爷这么大年纪的老人,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是正常的。
稀的是我看到的刘姥爷不止是死亡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死的有些古怪。
用一句经常在电视小说看到的桥段来讲,是被吓死的。
我看到他仰躺在院子当,一张嘴张得老大,一对眼睛鼓得跟灯泡似的,脸那种惊骇的神色现在还在我脑海浮现,那种历历在目的感觉让我坐在车都在忍不住去回想。
没错,这种面孔绝对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事情导致死亡的。
刘权有心脏病,按照爷爷的说法,这是遗传,那刘姥爷也很有可能有这方面的病症,遇到什么惊人的事情被吓死也是正常的。
我坐在车胡思乱想,好悬没坐过站,要不是坐在我身旁的大雄拉了我一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雄一边拉我下车一边问道:“喂,下车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迟疑了一下,悄悄的跟他说:“村里的刘姥爷死了。”
“啥?”大雄一下子蹦了起来,左右看了看道:“别胡说,早的时候,刘姥爷还来我家买豆腐脑呢!”
大雄的妈妈在村里卖豆腐脑,村里人都喜欢早的时候买一碗。
我一听这话,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一把揪住了大雄的脖领子道:“你确定?”
大雄点点头:“确定,早我刚起床,看到刘姥爷在我家店里买豆腐脑,钱还是我找的呢!”
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刘姥爷躺在院子的画面,确实,他的左手边有一滩白花花的东西,流得四处都是,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脑浆子。
现在想想,算是脑浆子,怎么可能没有血迹?
那应该是在大雄家买的豆腐脑无疑。
看来刘姥爷确实是买了豆腐脑后刚刚回家被吓死了。
关键问题是,这可是大清早的,刘姥爷到底看到了什么?什么东西能在大白天的把人给吓死啊?
我脑装着这些东西,脚步有些蹒跚的往教室走去。
大雄在我身后使劲拉我的衣服:“喂,刘姥爷真的死了?”
我点头:“是的,今早我亲眼看到的。”
“妈呀!”大雄喊了一嗓子,浑身都抖得厉害,我不由得皱眉道:“你咋了?”
大雄胆怯的说道:“我是不是遇到鬼了?我可是接了死人钱的,刘姥爷不会把我带走吧!”
我顿时无语,拉了他一把道:“别胡思乱想的,刘姥爷去你家买豆腐脑那会,还没死呢!”
大雄立刻哭了:“这更麻烦了,我奶奶说人死前想吃啥会买啥,死了后还是喜欢那一口,万一刘姥爷晚再找我买豆腐脑咋办?”
我听了大雄的话顿时头大如斗,安慰他道:“没事,刘姥爷死的时候没喝你家的豆腐脑,那些豆腐脑都洒了。”
大雄听了我这句话,顿时尿了。
我闻着那股子尿骚味,捏起了鼻子道:“你个怂货,咋还尿了。”
大雄的声线都有些变调了:“那更不得了了,你想啊,这人生前想吃一碗豆腐脑都没吃,死了之后还不一直惦记着,那不真的来找我了?”
我看得出这小子是真的害怕,只好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你晚去我家睡好了,我爷爷会抓鬼。”
听我这么一说,大雄的情绪才算是稍稍安稳下来,狐疑的问道:“真的?”
我一瞪眼:“骗你干啥,你忘了次咱俩走丢的那事了?要不是我爷爷,你可回不来了。”
虽然这件事大雄当时并不清楚经过,但是架不住这小子天天磨着我问啊,我只好添油加醋的把那晚的经过讲给他听了,把这小子唬得一惊一乍的。
还别说,打那以后,这小子对我更好了,也不管他妈担心不担心,天天跟我腻在一块,找我玩。
“那行,我今晚住你家了。”
我看着大雄湿漉漉的裤裆,心说算刘姥爷要找,也该先找我爷爷,怎么轮,你也排不号啊!
其实此时此刻我心里是挺担心的,刘姥爷要是回家的时候心脏病发作死了倒还好说,万一真的是被什么脏东西吓死的可麻烦了,我走的时候可是看着爷爷进了他们家院里的。
我爷爷,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过想到昨晚爷爷牛掰轰轰的样子,我顿时把这点担心丢到了脑袋后头去。
我爷爷可是阴倌,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倌是多大的官,可是我知道当官的都是很厉害的,说我们班班长,那收作业的时候可是趾高气扬的,谁敢不按时交作业,那肯定是要被老师叫去训斥一番的。
一个小小的班长都这么大能耐,更何况是我爷爷那种阴倌?
再说了,他不是说什么鬼医么?我爷爷给鬼都能看病,什么脏东西能干的过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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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刘家丧事
话虽如此说,我这一天仍然是没能好好课,满脑子光想着回去看看刘姥爷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雄也是一天没好课,这货身的骚气直接导致他成为了班里的笑话,连老师课时都皱着眉头四处打量。
班里除了我之外每一个孩子不用怪异眼神看他的,他那位长得蛮可爱的女生同桌直接捂着鼻子给他让出了大半张桌子,连分界线都不用画的。
不过我不得不佩服大雄的脸皮之厚,这家伙跟没事人一样,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下课也不出去玩,课往那一缩,一直挨到了放学才拉着我往外跑。
我有心跟他分开一定的距离,保证自己的清白,可是这家伙跟个赖皮虫似的,抓着我的胳膊,死都不放手。
放学后,我和他的目的几乎一致,他要去我家躲避想象的刘姥爷,我要回去看我爷爷怎么样了。
两个孩子急匆匆的车,一路归心似箭,下了车后直奔我家。
跑到村口的时候,大雄停住了脚,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火急火燎的回头问道:“你又咋了?咋不走了?”
大雄踌躇了半天才开口道:“刘姥爷住你家旁边,我,我怕……”
“胆小鬼!”
我说了他一句,扭头跑。
这都到了家门口了,我才懒得管他。
一溜烟的跑到自家门口,我看到刘姥爷家的大门挂着两朵大白花,院子大敞四开着,里里外外的不少人跟着忙活着。
“爷爷!”
我先冲到了自己家,发现大门锁得紧紧的,不光我爷爷没在家,连我妈也没在。
这都去哪了?
这时我听到有个人喊我:“小宁。”
我一扭头,居然是我妈。
她正站在刘姥爷家的家门口,冲着我招手。
我赶忙跑过去,我妈把我拉到一边,把钥匙往我手里一塞道:“妈给你做好饭了,在锅里热着,你去吃吧。你刘姥爷去了,他们家忙不过来,妈在这边帮帮忙。”
原来我妈一直在这里等我,这要等多久?我不由得心里暖暖的。
“妈,我爷爷呢?”
我站在刘姥爷家的大门口往里张望了一下,只看到了满当院的人,根本没看到我爷爷在哪里。
我妈拉了我一把道:“小孩子,别瞎看,你爷爷要做主事的,你先回去吃饭吧,吃完饭抓紧写作业,然后睡觉,没事干别出来。”
听到爷爷没事,我也放心了。
我点点头,扭头往回走,这时我妈又喊住了我,塞给了我两块钱道:“明早妈可能做不了早饭了,你自己买着吃吧!”
我捏着那两块钱,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妈!”
“嗯,去吧!”
我看到我妈一直等我开门进了院才扭头走进老刘家。
我赶忙把大门关,书包一丢,从院子里把梯子拉过来,翻身来到了墙下,蹬着梯子爬了去。
我们家和老刘家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是我们家是接近两米高的砖墙,他们家是一米多的土墙,所以从我们家墙头看过去,他们家院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从外面看,他们家好像挺热闹的,可是从我这里看去,也没有几个人。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人死后要通知亲属,要入棺,要请道士做法事。
棺材要在家里停三到七日,可是我看这些人的架势,似乎不像是要停那么久的样子。
刘姥爷家有俩儿子,大儿子叫刘泰,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娶了个媳妇,是隔壁村出了名的抠门婆娘,叫谢梅芝,平日里我都喊她梅芝婶。
二儿子是昨夜看到的那个病死鬼,叫刘权,小了老大刘泰七,八岁。
刘权从小心脏病,再加因为是小的,深受老人疼爱,从小养成了娇生惯养的毛病。
想想农村里那么穷,所谓的娇生惯养也不过是吃得喝得先让他挑好的,剩下的才是父母和哥嫂的。
是这样,也把这刘权养成了一个好吃懒做的习性,长大后更是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把好好的一个家给败得毛都没剩一根。
到现在,刘家也没修得起个像样的房子。
两年前,这小子因为在外赌钱,据说玩的挺大,一把牌把家底都输干净了,心脏病突发死了过去。
要债的找到家里,把刘家里里外外搜刮了一遍,刘家彻底算是穷的连老鼠看了都掉眼泪的地步。
刘姥姥也因为这事给气得瘫倒在了床,没多久也去了。
幸好刘家那个抠门媳妇梅芝婶会过日子,老大刘泰又是个勤劳肯干的,加周围邻居帮衬,这两年才算恢复了些元气。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刘姥爷这突然间又暴毙了,着实是雪加霜。
佘山村里唯一的道士是我爷爷,刘姥爷死在了当院里,按照规矩,我爷爷要在院子给刘姥爷的鬼魂开路。
这些事我打小见过几次,自然熟稔无。
周围村里的有钱人,家里一旦出现了白事,一般都会先把我爷爷请去,但凡有点小钱的,都会做大纱灯,请十个八个先生好好的念几天咒。
先生是阴阳先生,老一辈的都这么叫,现在先生这个词用处太广泛了,所以大多都改称法师。
不过我爷爷坚持让人叫先生,说是老传统,不能改。
有钱人家做的事较多,死人要先洗澡,然后放在门板瘫几个小时,一直等到先生到场了,才能入棺。
入棺相对来说较有讲究,棺底要撒百家灰。
百家灰是灶灰,孝子必须走遍百家求来,然后让先生一圈圈的撒入棺材。
这个过程极为繁琐,却不能少,因为这是用来吸收尸水的,许多古墓之都用石灰做墙,也是这个道理。
石灰可以吸收外面的水气,也可以吸收里面的尸水,而且越吸越坚固。
如果尸水没有被吸走,而是存于体内,嗯,那成了僵尸了。
话虽如此说,可是我们谁也没见过僵尸,我每次问到僵尸的事,我爷爷都不肯跟我谈这方面的事,我想他老人家应该见过。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这百家灰还有一个好处是可以固定住尸身,以免抬棺时出现尸身错位的情况。
然后在出殡时还要有道士在前面引路撒纸钱,后面跟着孝子孝女哭丧,扶杠的,抬棺的,挖井的加一块还要十数人。
刘泰虽然是个孝子,可是刘家实在太穷了,自然搞不起那么隆重的法事,我爷爷,估计也是看在邻居的面子义务劳动,事后拿个十块八块的算是走个过场。
不过刘泰还是给刘姥爷准备了孝衣。
这孝衣也是有说道的,要有七层,最里面一层一定要是红衣打底,外面的六层寿衣分灰,褐,黑色。
传闻人死之后过了奈何桥要受到鬼差的盘问,在阳间干过坏事的,都要受到剥皮之苦,而鬼差剥皮是一定要剥到血色为止,所以要穿七层寿衣,必须红色打底。
当然这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但凡越有钱的人家越会折腾,没钱的人家反倒是利索,找几块木板订个匣子装尸体,也不讲求那么多礼节,随便找个引路的二把刀道士算完事。
按照我爷爷的说法,这些都是做给活人看的,为的是显示孝子孝女的一片孝心,对父母的重视,在我看来是个笑话,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孝敬,死了反倒浪费钱财大操大办,这是显摆你有钱还是显摆你孝心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做了总不做好,虽然人死了,但是魂还在,起码死了之后还知道我儿女做了这么大的法事,也算心满意足。
我们村里有位活了九十多岁的老头,老伴死的时候儿女都在身边,可是请了十来个先生大操大办了十来天。
在老伴出殡那天老头笑呵呵跟老太太的墓碑说,你命好啊,死了还有这么大的阵仗,老头子我哪天死的时候有你这么一出好喽!
人家看的不是身前活的咋样,看了死后儿女是否操办的阔气。
结果老头活了九十多岁,天天盼着死,是不死,一直活着看着自己的儿女老了,去了,自己成了孤寡老人了,也没办这场阔气的葬礼,现在天天只会念叨自己不争气,早知道还不如趁早喝了农药算了。
扯远了,眼前这刘姥爷过世了,好像没准备办什么阔气葬礼,只是简单的请了村里的朋友帮忙打理,当天下午办了酒席,开了大概五六桌的样子,请来的人也都是村里来帮忙的那些人。
吃饱了饭才能干活,更何况是这种白事,那是不能随便出力的。
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自家的婆娘孩子来吃免费饭,我看着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当最后一家人走进来的时候,我好悬没从梯子滚下去。
这家人不是别家,正是甘云山一家人,甘成雄那个胆小鬼此时居然像模像样的跟在他老爹身后,规规矩矩的走到灵堂前给刘姥爷磕头。
我能看到他磕头时那个虔诚的样子,估计这小子这时候正在祷告刘姥爷晚不要找他买豆腐脑,要不然他咋一个劲的在打抖?
这个混蛋,不是说好了晚来陪我一起住么?这会把哥一个丢在家里,他去吃免费饭了?
这不行,我也得下去看看,我爷爷,妈妈都在那边帮忙,晚我自己一个人睡觉,我也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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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漏洞百出的葬礼
我正准备收拾梯子过去的时候,听到对面院子里响起了一声喊,我立刻猫着身子侧耳倾听起来。
喊话的是我们村的村长,和刘姥爷是本家,也姓刘,叫刘乃生,年纪我爷爷还大,我们都亲切的称他为老村长。
他那沙哑又带着点沧桑的嗓音我肯定不会听错:“诸位,今日老刘头去了,诸位也都看到了,今天请各位来是为了帮刘家老大出把力,把后事给办了。
我跟刘家老大,还有老欧头商量过了,今晚请大家吃饭,明早起灵山。”
老村长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了一片的惊讶声。
“这么快?不是要停棺三天以么?”
“是啊,怎么这么快?”
“唉,刘家这两年日子过的清苦,快点打发了也算了了桩心事。”
一片议论声,老村长刘乃生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是啊!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刘权那个混蛋王八羔子活着的时候可没少糟蹋钱,你们看看现在咱村,谁家不是砖楼瓦房的,只有刘家还是泥糊的墙面。
这两年虽然缓了不少,可是这日子还是挺紧吧的,这又遇到这种糟心的事,搁谁身谁都难受。
现在咱村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大家乡里乡亲的,都伸把手,互相拉扯一把。
行了,大家都别议论了,这事这么定了,今晚吃了这餐席,明个一早各位赶早起灵山。
老欧头算过了,明早五点半是吉时,还请各位到时候都来搭把手。”
果然是只停棺一天,明早起灵,这可太仓促了。
按照规矩,怎么着也得停棺三天才算过得去,可是刘姥爷这棺材只停一天,是不是犯了什么说道?
我心纳闷,以前只听说过起灵选日子的,从没听说还选时辰的。五点半,各种程序走完要六点,刚好赶在刘姥爷死之前那个点。
而且看老村长和我爷爷的架势,这是要赶在停棺一整天的时间内把棺材弄走?难道,刘姥爷真的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
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这些规矩我还是懂的不少,很轻易的便发现了其的问题所在。
“好说,老村长开口了,怎么能不帮忙!”
“是,刘泰兄弟去年也帮我们家抬过棺,这个忙,一定要帮。”
“放心吧,明早一准来。”
村里人都较淳朴,几个汉子你一句他一句,个顶个的讲义气,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毕竟都是一个村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遇到这种事大家都能理解。
“得了,那开席,今个我老刘给大家准备了一箱子红星二锅头,一个个都给我吃饱喝足了。”
老村长把脚边的酒箱一把扯开,和我爷爷挨个桌的摆了出去。
整个过程一直是老村长和我爷爷在忙活,刘泰和他媳妇一直没出面,这不由得又让我感到怪。
按道理说这种事据对的是应该孝子亲手来操持的,让俩老头在外面伺候客人算哪门子回事?
更何况,我爷爷还穿着道袍!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围着棺材念咒唱法,而不是在外面招呼客人。
难道说刘泰那家伙在屋子里当道士,我爷爷和老村长在外面当孝子?
呸,我胡想什么呢?
我正琢磨间,那边已经有人问了。
“喂,老欧头,我说刘泰那家伙呢?我们这都准备开席了,也没见到他人,我们这礼是送给谁的啊?
他媳妇又去哪儿了?我怎么看着看着,堂屋里除了一口棺材,连个人都没有,这不对啊!”
喊话叫刘大壮,是我们村第一批在镇子里跑山货买卖发家的。
在那个年代,手里有个三千五千的都是小富之家了。万元户那都是大富之家。
刘大壮这家伙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高大威猛的,看起来憨憨的样子。
别看他长得憨憨的,你要是把他当真憨,那你纯粹是个憨子了。
我爷爷曾经说过,大块头有大智慧。
这刘大壮是那种大智慧的人,一些细节方面,他个娘们算的都清。
要不咋人家能知道往镇子里跑山货买卖,别人不知道?
而且刘大壮这话问的也很有水平,看出了不对劲,直接拿礼金说话。
其实不管是那个年代,还是现在,有钱人说话底气都足,这家伙突然这么一问,其他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家里死人了,哪里有孝子不在的道理?
你可以不在外面招待客人,但是你总要在棺材前守灵吧?
这可好,孝子也没看到,只看到一口棺材,这太不合常理了。
要知道这些人也都是准备好礼金来的,可是到现在也没个收礼的人。
人人都知道刘泰那婆娘是个小气鬼,收礼这种事怎么可能少了她呢?
可是现在出了这么怪的事,主人家没人在家,倒是两个外人帮着操持丧礼,怎么能不让人生疑?
众人一个个都在心底产生了疑问,又开始悄悄的议论声。
“是啊,刘泰去哪里了?你看到了么?”
“我哪看到去?他媳妇好像也不在。”
“都没人收礼,他媳妇肯定不在,收钱这种事,梅芝那娘们怎么可能不在呢?”
“你们没听说么?头年刘权死的时候,刘家闹鬼的事?”
“别提那事,那事咱村谁不知道?还用你说?”
“我的意思是,这老刘头该不会也像刘权那样,回来闹事吧?”
“估计是,要不老刘家咋只停一天的棺?估计是怕再出什么问题。”
这些人一说,我立刻想起来了,两年前刘权死的时候,他大哥刘泰可是在刘姥爷的极力反对下给他办了个丧礼。
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刘家本来穷,可是刘泰硬是卖了自家三担米给刘权办的丧礼。
刘泰说,刘权是我亲弟弟,生前做的再不对,死后了,一切都了了,我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他发送了。
棺材算不好棺材,那也是花钱买的,寿衣也是七层的,甚至跨火盆,唱法事这些花费颇大的项目都给做了。
当时刘泰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可见这兄弟俩感情多深。
只是,这丧礼准备好了,眼看着要起灵的时候,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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