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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宁春-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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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安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咋舌，查的真仔细，连妆奁的夹层都给翻出来了。
二姨娘此时也是懵的，她都不知道这妆奁什么时候有个夹层了。这妆奁是二姨娘当初进府的时候带进来的，算是她的陪嫁了，用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个妆奁还有夹层。二姨娘心思一转立马就想到这是她的嫡母算计她的，当年这些东西可都是她的嫡母准备的。
二姨娘此时心里是惴惴的，她那个嫡母一向不喜她们这些庶女，准备的东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也亏得是桂嬷嬷去搜的二姨娘的妆奁，要是换成其他人今天说不定就发现不了了。桂嬷嬷在卖做丫鬟之前家里是做木工的，她父亲以前也经常给别人做家具首饰盒什么的，她对这些东西自然也是了解的，今天她一打开二姨娘的妆奁，听到金簪撞到妆奁内壁的声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果不其然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就发现了那个夹层。
二姨娘泪眼婆娑的看着苏国兴说道：“老爷，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呀，妾身根本就不知道这妆奁还有个夹层。”
桂嬷嬷看着二姨娘说道：“二姨娘，若是奴婢没猜错这妆奁应该是你当年进府的时候带进来的吧？”桂嬷嬷看那妆奁就知道有些年头了，猜想应该是二姨娘自己带进府的。
二姨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就算她向赖账也是不现实的，毕竟当年她带进府的东西都是记了账的，一查就知道了。
桂嬷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二姨娘自己带进来的嫁妆会不知道那妆奁有夹层？想到这里桂嬷嬷鄙夷的看了二姨娘一眼，二姨娘这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吗？
二姨娘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现在她是有苦说不出，心里更是恨毒了江夫人。
苏妙嫣简章也坐不住了，跟着跪在二姨娘身边，泪眼巴巴的看着苏国兴说道：“爹爹，你要相信姨娘呀，姨娘她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说罢苏妙嫣还跪着上前来拉苏国兴的手。
廖芝云见苏国兴眼里有了软化的迹象，眼神暗了暗，哼！还真是疼爱苏妙嫣呀。廖芝云对两旁的丫鬟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二小姐扶起来，二小姐受凉了唯你们是问。”
两边的丫鬟一惊，连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把苏妙嫣扶起来，苏妙嫣是不想起来的，但是她一个人哪挣扎的过那么多丫鬟，最后还是被扶到椅子上坐着了。这样一来苏妙嫣就不好再跪下去了，否则就显得太刻意了。苏妙嫣怨毒的看了廖芝云一眼，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
解决掉了苏妙嫣，廖芝云才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二姨娘，说道：“二姨娘你既然说你不知道这妆奁有夹层，那你说说还有谁知道？这可是你的嫁妆。”然后廖芝云又吩咐管家去将罗大夫请来看看这两包东西都是什么。
二姨娘急了张口就说道：“这妆奁是我嫡母当年给我准备的，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是她弄得。老爷，您也知道当年妾身的嫡母一直不喜欢妾身，这肯定就是她弄来陷害妾身的，老爷您要相信妾身，妾身跟了您这么多年妾身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说罢看着苏国兴默默地流泪。
那美人垂泪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怜惜，就是苏妙安也不得不说二姨娘现在哭也是哭的很美的，更别说苏国兴了，苏国兴见此情景不禁在心里感叹二姨娘的美貌真是不减当年，甚至比当年还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廖芝云见此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声狐媚子，廖芝云看着二姨娘说道：“二姨娘这话真是好笑，刚才在偏院还说谁院子里搜出东西来谁就是给秀琴下药的人，现在在你二姨娘的院子里搜出东西来了，你就是被人冤枉的了，那一会儿要是从别人的院子里搜出什么来，别人也叫冤，这事是不是就不用查了？还是说只有从某个特定的人的院子里搜出什么来，才能顺你二姨娘的意。”
廖芝云这话一出，苏国兴也不好叫二姨娘起来了，毕竟刚才在偏院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要将此事彻查的，苏国兴强迫自己不去看二姨娘的泪眼，其实他心里对二姨娘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当初秀琴就好几次在他面前说二姨娘借口立规矩找她麻烦，越是这么想苏国兴心里的怀疑就越大。
二姨娘看着廖芝云眼里凶光闪过，说道：“夫人，这是什么话，妾身要是真的是下药之人，又怎么会同意搜院子这事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廖芝云淡淡的说道：“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一切还是等罗大夫来验过之后再说吧，当然二姨娘要是能提前交代清楚也行。”
二姨娘委屈的看着廖芝云说道：“妾身什么都没做过，不知道夫人想要妾身交代什么。”
廖芝云只是淡淡的“呵”了一声。
平嬷嬷站在靠边的位置，她看着廖芝云放在桌上的纸包脸色变了又变，她就是说这纸包怎么有些眼熟，这不是先前二姨娘吩咐她拿出去的纸包之一吗？只是平嬷嬷不清楚这是三姨娘院子里那个还是廖芝云院子里那个。
平嬷嬷想要提醒二姨娘，但是二姨娘现在跪在屋子中间，在廖芝云和苏国兴的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敢冒冒然去提醒二姨娘。
平嬷嬷站在旁边是火急火燎的，眼里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偏偏二姨娘一直都不往她这边看，平嬷嬷想给二姨娘使个眼色都不行。苏妙安倒是看到了平嬷嬷的焦急，再看着毫无知觉跪在屋子中间的二姨娘，苏妙安淡淡的勾起了嘴角。
不一会儿，管家便带着罗大夫了，罗大夫给苏国兴和廖芝云见礼的时候心里还嘀咕着今日苏县令府里是怎么了？这事情是一出一出的，他今日都来了好几趟了。
罗大夫压下心里的想法，说道：“不知县令大人找草民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苏国兴将桌上的两个纸包递给罗大夫，说道：“罗大夫，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两个纸包里都是什么。”
罗大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二姨娘，想着这怕是牵扯到府里的阴私了，他还是当个聋子瞎子好了，老老实实的把苏县令吩咐的事情办好，然后离开才是正道理。
罗大夫当着众人的面仔细查验了两个纸包里的粉末，他先查验的是靠近廖芝云那边的那包，罗大夫检查之后说道：“回县令大人这药粉是让人小产的药。”听到这话苏国兴的脸色变了变。
苏妙安想着那平嬷嬷放在玉笙居的应该就是绝子药了。
罗大夫又查验了另一包粉末，他脸色大变，苏国兴连忙问道：“罗大夫这粉末是有什么不妥吗？”
罗大夫咽了口唾沫，说道：“回县令，这包是一种慢性毒药，就跟先夫……”
罗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国兴打断了，说道：“多谢罗大夫，今日真是麻烦罗大夫了，我让管家送您出去，给您包个大红包。”
罗大夫压下心里的想法，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草民告辞。”他心里想着他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才会掺和进这事里面来。
罗大夫刚准备跟着管家离开，就被一声“站住”给止住了，罗大夫转身恭敬的说道：“不知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罗大夫是认识苏妙安的。
苏妙安起身看着罗大夫说道：“罗大夫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说到这里苏妙安眯了眯眼睛，她刚才要是没听错罗大夫要说的应该是先夫人，也就是她的生母黄婧荷，难不成当年黄婧荷的死是另有隐情？苏国兴这么激动的阻止了罗大夫的话难不成他是知道的？这么一想苏妙安看着苏国兴的目光就有些微妙了。
刚才罗大夫的话让苏国兴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让他有些不敢直视苏妙安的目光，因为苏妙安真的太像黄婧荷了。苏国兴别过头说道：“胡闹！你拦着罗大夫做什么？”
苏妙安见苏国兴这心虚的样子更加觉得苏国兴心里有鬼，没想到她今日还会这样让人意外的收获，苏妙安直勾勾的看着苏国兴说道：“我胡闹？父亲怎么不让罗大夫把话说完，难不成父亲是想要包庇二姨娘？还是父亲想要掩盖什么？父亲你现在不敢看我是因为心虚不成？”
苏妙安突然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屋里众人都有些懵，廖芝云想要上前劝说苏妙安，就被苏妙安的话给刺激的生生愣在了原地。
苏妙安冷笑着看着苏国兴说道：“父亲不让罗大夫把话说完是因为这药跟娘亲有关是不是！”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黄婧荷病逝之谜
苏妙安的话就像是一个炸弹，炸得屋里的人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后还是二姨娘最先反应过来，二姨娘惊叫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先夫人当年是生了大小姐你之后身子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最后油尽灯枯去世的，大小姐现在是什么意思，是认为先夫人是妾身害的吗？
先夫人当年身子不好的事情老爷也是知道的，大小姐若是不信妾身总不能不信老爷吧。”
二姨娘话是说的信誓旦旦的，但是眼里要是没有闪过心虚说不定还会有些相信。
苏妙安冷笑一声说道：“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没有多信父亲。”
苏国兴指着苏妙安骂道：“逆女！简直是逆女！你今天是反了天不成？”然后又对管家说道：“把罗大夫送走，真是让罗大夫看笑话了。”
苏妙安上前站在门口拦着，说道：“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离开！”
罗大夫现在是冷汗涔涔，心里恨不得跟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刚才怎么就说漏嘴了呢，现在被苏大小姐抓住了话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妙嫣站在一边从只言片语中推断了些事情出来，她现在虽然不知道当年先夫人的死到底跟自家姨娘有没有关系，但是她知道罗大夫留下来对二姨娘肯定是不利的，正好现在苏国兴也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苏妙嫣笑着上前想要拉开苏妙安，还说道：“大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看爹爹都被大姐你气成什么样了，大姐跟爹爹道个歉，别怄气了。大姐你现在拦着罗大夫像什么样子，还不让罗大夫离开。”
苏妙安一把甩开苏妙嫣伸过来的手，说道：“滚！真是哪都有你，戏怎么那么多！根据我朝的律法妾室谋害当家主母，是要杖责五十，流放千里的，到时候希望二妹妹也能大义灭亲。”
苏妙嫣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她红着眼眶看着苏妙安，说道：“大姐。”那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妙安把她怎么了呢。
苏国兴现在是被苏妙安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廖芝云见状也知道今日要做一个选择了，要是今日她选择站在苏国兴二姨娘这边，那她先前所做的努力势必就白费了，毕竟若是先夫人的死要是真的跟二姨娘有关，那可是弑母之仇，不共戴天。她要是站在苏妙安这边，那苏国兴势必会厌弃她，但是她背后有廖家苏国兴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多就是冷落她，想到这里廖芝云不禁苦笑一下，现在苏国兴对她也跟冷落差不了多少了。
几经思索，廖芝云便下定看决心，她上前递给苏国兴一杯茶水，说道：“老爷您消消气，大小姐也是想为先夫人讨回公道，不如让二姨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妙安有些意外的看着廖芝云，正好廖芝云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交汇，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二姨娘愤愤的瞪着廖芝云，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事怎么回事，好好的大小姐突然拦下罗大夫说先夫人当年的死跟妾身有关系，妾身现在都还糊涂着呢，先夫人当年是病死的，这府里的老人都是知道的，我还想问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呢。”
苏妙安看着二姨娘嗤笑一声，说道：“我娘要真是病死的，那当年伺候我娘的大丫鬟，贴身婆子怎么都不见了，这不是心虚想要杀人灭口吗？我娘当年的死有没有问题你们心里清楚，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当年贴身伺候我娘的人还有活着的，现在就在舅舅家里，我想她对我娘当年的死肯定是有印象的，要我让舅舅把人带来当面对质吗？”
当年黄婧荷刚去世她的贴身丫鬟和嬷嬷就被卖发的差不多了，最后还是黄婧荷院子里的一个二把手的嬷嬷因着回家探望刚出世的孙子才逃过一劫，也是因此黄家舅舅才察觉到黄婧荷的死很有可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最后黄家借着来吊唁大闹了苏家一场，将当初陪嫁来的人几乎都要回去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结果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事还是年前黄家舅舅来探望苏妙安兄妹两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被苏妙安给记下来的。
苏妙安的话让苏国兴和二姨娘的脸色变了又变，苏妙安这话一出，苏国兴立马就想到了当年那个回家探亲的嬷嬷，他当初也是听说那个嬷嬷在回来的路上马车翻了，他也派人去探查了一番，发现马车真的翻到悬崖下去了，才没找那嬷嬷的，现在想来那说不定就是掩盖那嬷嬷还活着的局。
苏国兴想到的二姨娘自然也想到了，甚至二姨娘想的更多，以黄家舅舅对她的厌恶，要是知道了今天这一出怕是不会放过她的，黄家舅舅那个浑人可不管她是不是冤枉的，这么一想二姨娘可谓是冷汗直冒。
廖芝云看着苏国兴和二姨娘的样子，心里明白怕是当年黄婧荷的死是真的有内幕，想到这里廖芝云不禁有些鄙夷苏国兴了，心里对苏国兴的凉薄有了更深的认识，对苏国兴也更加有戒心了。
屋里的气氛正僵持着，一道男声打破了这氛围，“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苏元嘉微微有些发喘的说道。
苏国兴见苏元嘉身边还站着一个小丫头，貌似是苏妙安跟前的，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苏妙安这个臭丫头把人叫来的，苏国兴狠狠的瞪了苏妙安一眼，然后看着苏元嘉说道：“你不在屋里好好温书，跑这里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看书。”
苏元嘉看着苏国兴说道：“父亲，安儿说二姨娘害死了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从罗大夫说漏嘴，苏妙安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便让白瑶去叫苏元嘉了，她一个人到时候苏国兴弄两个粗使婆子就把她按倒了，所以她才让白瑶去叫苏元嘉的。
不等苏国兴回答，苏妙安便问道：“大哥，我让你给舅舅送信，你送了没？”说罢苏妙安朝着苏元嘉眨了眨眼睛。
苏元嘉立马会意过来，说道：“送了，现在估摸着已经到驿站了，就是为了给舅舅送信我才来这么晚的，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亲真的是二姨娘害死的吗？”
苏妙安指着桌上的纸包说道：“这里面是一种满心毒药，是从二姨娘妆奁的夹层里搜出来的，刚刚罗大夫说漏嘴了，说了先夫便被父亲给强行打断了，我想这府里有资格称先夫这两个字的就只有我娘亲能被称为先夫人了吧。
我拦着罗大夫想要让他把话说清楚，可是父亲却一再阻拦我，而且我听说当年娘亲去世之后，府里立马就把贴身伺候娘亲的丫鬟婆子都给卖了，就只剩下一个回家探亲的婆子逃过一劫，娘亲要真是病逝的，他们卖人做什么？大哥你说他们这算不算是心虚？”
苏妙安不带停歇的就把这事倒豆子似的告诉了苏元嘉，苏国兴都还没来得及阻止，苏妙安便把事情都给苏元嘉说完了。
苏元嘉定定的看着苏国兴说道：“父亲，是安儿说的这样吗？”
苏妙安冷哼一声，说道：“这毒药是桂嬷嬷从二姨娘那儿搜出来的，大哥你知道吗，二姨娘居然说她不知道她的妆奁有夹层，这是二姨娘自己的嫁妆，二姨娘竟然好意思说不知道，真是好笑，她不知道谁知道，难不成是鬼把这药放夹层里的？”
“闭嘴！”苏国兴呵斥道。
苏妙安撇撇嘴，扭头不看苏国兴，现在大哥也来了，她是不怕苏国兴的，原本还打算听廖芝云的话跟苏国兴维持表面上的父女情的，但是若她母亲的死真的跟苏国兴有关，那她还维持个屁！她的灵魂虽然不是黄婧荷真正的女儿，但她还是很感谢黄婧荷给了原主生命，更何况男人帮着小三儿弄死原配这种事情真的是太恶心了。
苏国兴恶狠狠的瞪了罗大夫一眼，要不是这个蠢货说漏嘴了，苏妙安和苏元嘉会像现在这样吗？罗大夫感觉到苏国兴的目光，缩着脑袋往边上挪了挪，恨不得有个缝能让她钻下去。
苏元嘉跟苏妙安不同，苏妙安揪着这事不放纯粹是感激黄婧荷，并没有什么母女情，而苏元嘉要比苏妙安大，黄婧荷去世的时候他已经能记事了，他深切的感受过黄婧荷给她的母爱的，当年他也怀疑过黄婧荷的死是不是有问题，但是二姨娘一直把持着后院，他一直没能查到证据，这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苏元嘉将苏妙安护到身后，然后对罗大夫说道：“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
罗大夫脑门儿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下意识的就朝着苏国兴那边看去，苏元嘉厉声说道：“罗大夫你看父亲做什么？难不成这事还要父亲帮你回答不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几方汇聚（二更）
罗大夫被苏元嘉这一喝，连忙收回目光，看向苏元嘉背后冷汗直冒，他其实也知道的不多，只是在黄婧荷去世之前给她看过几次诊，也就是这几次诊脉让他发现黄婧荷根本就不是产后身子没调养好，而是中了一种不常见的慢性毒药。
罗大夫当时心里是突突突的跳着，他连忙将这事告诉了苏国兴，没想到第二日苏国兴竟然让人给他送了五百两银子来，说是让他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差不多过了半个月，他就听到黄婧荷去世的消息，再一连想到苏国兴给他送银子的举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年为了让苏国兴安心，他一直在做着苏府的常用大夫，生活在苏国兴的眼皮底下，今日他也是太惊讶了才会说漏嘴的。
苏元嘉见罗大夫不回答，便说道：“怎么，我的问题让罗大夫很难回答吗？若是这样我就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帮罗大夫你回忆回忆。”
“大少爷，草民，草民……”罗大夫显得有些犹豫。
“放肆！你这是要忤逆为父吗？”苏国兴呵斥道，打断了罗大夫的话，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元嘉和苏妙安越发确定苏国兴心里有鬼。
苏元嘉淡淡的说道：“儿子不敢，只是若娘亲真的是被奸人所害，儿子却不能找出真凶，儿子怕娘亲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苏国兴啪的一声将茶盏摔倒地上，大呼“逆子！”
廖芝云见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连忙将屋里的下人都遣散出去，只留下了管家和几个嬷嬷。
廖芝云怕苏国兴被气出个好歹来，将苏国兴扶到椅子上坐着，说道：“老爷，您消消气，元嘉也想要找出真相，这药是在二姨娘的妆奁夹层里搜出来的，您让二姨娘把这药的来历交代出来，也好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二姨娘听到这话猛地一抬头，瞪着廖芝云说道：“夫人这是什么话，妾身根本不清楚这药是什么东西，怎么知道交代来历？夫人您这是想要把妾身推出去平息大小姐和大少爷的怒火吗？”
说完二姨娘又转向苏国兴说道：“老爷，您要相信妾身，妾身当年跟先夫人可是情同姐妹，妾身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老爷当年妾身跟先夫人的感情您是清楚的。”
廖芝云嗤笑一声，说道：“二姨娘你这慌话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要是你跟先夫人的感情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你怎么会把先夫人给你的见面礼送给一个丫鬟。”说罢廖芝云还鄙夷的看了二姨娘一眼。
二姨娘闻言有些懵，说道：“夫人可别污蔑妾身，妾身什么时候把先夫人给妾身的东西给丫鬟了，妾身可是将先夫人给妾身的东西都收好了的。”
廖芝云冷笑一声说道：“桂嬷嬷，你去把人和东西都带过来，让二姨娘看看我有没有污蔑她。”
二姨娘一惊，看着廖芝云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虚。
桂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元嘉不屑的看了二姨娘一眼，然后又对苏国兴说道：“父亲，就这么个不忠不义，不分尊卑的玩意儿，值得你这么为她遮掩？”
然后冷哼一声接着说道：“父亲，我看到时候舅舅来了，你还护不护得住她，害死当家主母可是要流放千里的。”
苏国兴现在被苏元嘉气得一张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个儿子这么气人。
廖芝云见状不好，连忙说道：“元嘉，这是你父亲，你是要考取功名的人。”
苏妙嫣见此情景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只知道若是真落实了二姨娘残害主母的罪名，她就完了，有这么个姨娘她还能说到什么好的亲事。
苏妙嫣上前给苏国兴顺了顺气，说道：“大哥都把父亲气成这样了，还考什么功名，如此不孝，又怎能去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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