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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先下手为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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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不断摩擦在裂开的缺口上——
女生心思果然难懂……她们脑子里整天都想的什么?
在顶楼,她明明被打小就喜欢的男生给当面拒了,哭都哭过了,转眼却又像对陈曦那个小白脸情有独钟起来,甚至,也蛮乐意接受许友松的好意,甚至,还被他弄进了辅导班!
她又笑了,又抬头看了一眼陈曦、她侧脸过去跟许友松悄声说着什么、她的嘴唇就贴在他的耳朵边,又笑……她现在装的这么乖觉,讨好许友松,花痴陈曦,殊不知她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就会对着他鸡飞狗跳!
十六岁的战池浑身烦躁不已,手下一个使力,圆珠笔应声断成两截。
第27章课间
辅导班中间休息十分钟的当空,于青倚去椅背,吐了一口气。
估计是因为辅导班学生程度各有深浅,白老师讲课的节奏并没有多快,举的例题也并没有多难,很多知识点甚至是从初一课本捋过来的,主要强调的是公式的灵活运用和解题步骤的严谨。
这种方式很适合残存着一知半解印象的于青,所以她一直竖着耳朵用了十二分的精气神来听,一小时的课下来居然还怪累的。
累的不光她,举目四望周围的学生都有点焉答答的,伸懒腰的伸懒腰打呵欠的打呵欠,两三个精力旺盛的男生在走廊打打闹闹,几个女生相约着一块去上厕所。
其实这个辅导班正经有几个她眼熟的人,楚亚新许友松先不说,没想到陈曦也在,实在算个惊喜。
另外不算惊喜的是娄振业居然也在,于青就不懂了,明明这种人连上课都在混日子,居然还要来念辅导班!
估计是被父母不由分说给塞进来的。
不过,自从刘和平调去十班后,娄振业一伙消停了不少,她正经跟踪过刘和平几天,发现他们的确没再为难过他。
刘和平在新班级呆的不错,还认识了几个新同学,放学经常招呼着一快走,她也算终于放下心来。
至于和娄振业的那些“旧怨”,现在临近中考,于青也懒得计较。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她,她也不想再起什么风波。
另外……战池也在。
其实从他一进门于青就注意到了,毕竟他那样高大的个头很难不被人注意。
于青知道这个辅导班有大半数以上都是市委大院的孩子,所以虽然战池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子,但他一进门,还是很多孩子纷纷主动朝他招呼:“小池来啦!”
他或者应或者不应,径直走去自己的位置,扔下书包,朝椅背一靠,长腿一伸,一副眼皮都懒得抬的模样,无聊转着手里的笔。
于青偷偷调回目光,心想:你瞧不见我最好。
她上回是挨了打,一时气急,居然找他叫板,事后想想,幸好许友松当时把她拽走了,否则和这位小爷顶起来,真心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虽然战池瞧着并不太像娄振业方乐那样的痞子混混,但这书记家的公子,不管怎样她还是躲远点的好。
于青去暖水瓶那灌满了水杯,也准备去上个厕所,为下节课做准备。
整个小楼只有一楼他们这西半侧的灯亮着,东半侧的廊灯不知道是坏了还是为了省电,触眼过去黑麻麻一片。居中位置冲着大门的是楼梯,将小楼分成东西各半边,好像是方才结伴去上厕所的那伙女生正咚咚咚跑下楼,大喘着气,在她们背后,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传出几声桀桀怪叫。
一个女生站住回头:“雷彦!我就知道是你!装神弄鬼的吓唬女生,算什么本事!”
拐角处的黑暗里有人哈哈笑了两声,一副变声期的公鸭嗓子:“谁吓唬你们了,是你们自己吓自己的好伐?”
随声走下楼的果然是一个男生,吊儿郎当,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两道黑黑的眉,一只手抓着下巴,笑的很恶劣。
女生似乎不想跟他斗嘴,转身欲走,瞧见于青站在那,好心提醒她:“一楼的女厕坏了,要去厕所得上二楼,不过二楼走廊没灯,还老有一些讨厌鬼吓唬人,你小心点。”
于青点点头,感谢她的好意:“谢谢。”
叫雷彦的男生大步迈过来:“说谁讨厌呢??!!谁吓唬你们啦!明明是你们说顶楼有个小黑屋闹鬼,还什么白衣服长头发什么的,说来说去的把自己都说怕了,不知哪个一叫就慌了脚丫子一通抱头乱跑,忒没出息!”
女生冷哼一声:“一楼的男厕又没坏,你一个男生跑二楼女厕去偷听我们墙角,你有出息!你的有出息!”
旁边几个方才花容惨淡的女生此下噗嗤一乐都捂嘴笑起来,讲话的女生倨傲的身子一扭,马尾辫一甩,被女生们簇拥着走了。只剩下那个雷彦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了:“谁、谁偷听了……”
这少男少女们就是这么有精气神,连斗嘴都其乐无穷,于青瞧着心里偷乐。那个叫雷彦的男生,应该是喜欢那个怼他的女生吧?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就是这样,生怕对方注意不到自己,非要用各种方式来找存在感。
这么一想,顿时黯淡了下情绪,因为陈曦他,好像特清心寡欲,最起码对自己是这样的……
上课的时候她有偷偷瞧他好几次,他虽然大睁着眼睛,也拿着笔也盯着试卷,可是她一瞧就知道,他神思肯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这一点和成年后倒挺像的,动辄爱神游。
有时候他们窝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电视,明明节目惹的她吃吃发笑,陈曦却一吭不吭,连她把手放在他眼前摇晃都不会觉察,只有捅他一把,他才会突然被拽回灵魂的一副懵懂样。
她问他想什么呢,他就摸头笑,说也不知道想什么,好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她觉得他这个小特点还蛮可爱的,懵懵的样子特像只小狗!
而现在,此时才16岁的陈小狗一到课间休息就趴去了桌面,好像困的不行不行的,于青爱心泛滥,取了他的水杯去帮他打开水,还小心拿自己水杯把水满的少年气还是如影随形。
于青吐吐舌头,把水杯挪的离陈曦的手臂远了一些,免的待会他一醒来伸胳膊碰倒了。
第28章鬼屋
辅导班于青属于半路,前面已经上过四次课。这辅导班上过一次,于青就深感不虚此行,顿时想把前面几节课的笔记给借来好生抄一遍。
至于借谁的,她将目标锁去班副楚亚新身上。
许友松属于有天赋的,成绩向来不错,但从来不属于用功的那一挂,他的笔记就跟天书一般,实在没什么可借鉴性;至于陈曦,辅导课有一半时间他都在睁着眼睛神游在外,笔记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其他人她不熟,而楚亚新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学生,借他的保准不会出错!
于青把借笔记的请求告知后,楚亚新迟疑犹豫了老大一会,犹豫到于青都要以为他在想借口回绝自己。不过等到楚亚新将笔记捧给她,她才知道自己借的东西有多贵重!
老厚老厚的一本!
16开的硬皮本,整整一大本,厚度颇为壮观,里面夹了粘了许多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纸片纸条来做附加注释。因为经常掀动,笔记的纸页边都略微发毛颜色陈旧;稍稍一翻,各种重点划线解析记得密密麻麻,各色荧光笔混杂着端正小巧的钢笔字,实在是一本心血之作!
于青当然知道这不是只上了四节辅导课的笔记,只不过楚亚新习惯将笔记都记在一个本子上,方便自己翻看贝疙瘩带回家,翻动的时候怕弄脏了都要带着手套,一直奋笔疾书到晚上11点,第二天上学又利用了课间时间,才终于是把前四节辅导课的笔记给部抄完。
楚亚新因为白老师刻印试卷,从课间活动课就跑没了影,所以她把笔记带去辅导班,准备还给他。
但是,笔记不见了。
不翼而飞。
于青一遍又一遍翻遍了书包,但找不到楚亚新的笔记本。
鼻尖上渗出了汗,她不会记错,放学的时候她明明有将笔记本放进书包,现在书包里别的书啊本子啊笔啊都在,独独却少了楚亚新的笔记本。
坐她身边的许友松见她着急,问:“怎么了?丢东西了?”
于青突然噤声!
楚亚新就坐在他们的斜对面,正一脸认真的往小纸片上记各种知识要点,她实在不敢,不敢这个时候开口说丢了他的笔记本。
她摇摇头,心慌意乱的端着水杯离开座位,看着像要去打水,杯中却空空如也。她捧着空杯子在走廊里站了半响,咬着手指头慢慢思忖,她到辅导班后,只去上了个厕所,除此之外,书包一直都在身边。对面娄振业双手插在裤兜里悠悠荡荡的溜达过来,于青心里一激灵,叫:“娄振业!”
对方停下来瞧她,神情落在她眼睛里,满是一副心知肚明的叵测模样。
她迟疑着:“你有没有……瞧见我借咱们班副的笔记本?”
他突然靠过来——
眼看就要到上课的点,白老师很快就要到了,辅导班的学生大都乖觉的去座位上坐好,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很安静。
“说实话,我好像还真瞧见了,”他压低声音,瞅着她的眼睛,“就在三楼鬼屋里的窗台上。”
于青瞪大眼睛:“你——”
娄振业退后一步,耸耸肩:“我说的是好像,可没说一定有。”
他笑的特别特的不怀好意:“信不信凭你啊,不信就去瞧一眼,看看到底有还是没有。”
于青忍耐了一节课的时间。
一节课的时间她视线始终在楚亚新和娄振业之间打转。楚亚新一直在兢兢业业的捏着笔往纸片上抄啊抄,因为笔记借给了于青,他暂且只能先记在纸片上,然后再准备贴进笔记本里;娄振业则一直很闲适的翻着书,间或抬头挑衅的迎向她的目光,挑眉一笑,好像在跟她说:“有胆子自己去拿啊!”
再下课的时候,楚亚新小心的码好自己的诸多小纸条,期期艾艾的看向于青:“于青,笔记你抄的差不多了么?”
于青歉然一笑:“等下,等一下我就抄完了。”
说完,她离开座位,走出了会议室。
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但男孩的心思其实有点好猜。
于青顺着楼梯一步步摸上三楼,这些就爱恶作剧戏弄人欺负人的熊孩子们,其实就是看准了女生胆子小——三楼最东侧那个小屋在女生间向来有“鬼屋”的传闻,害的她们去二楼上个厕所都是战战兢兢,必须成群结队。
但于青心想,阿姨我可不是普通女生,娄振业你这个小坏蛋想吓唬我,休想!
楚亚新的笔记到底有没有在三楼小屋的窗台上,可能性只有一半,娄振业许是诳她,笔记其实被他藏在了别处;也或许他说的是真话,打定了于青不敢上楼去找,正好借机嘲笑她。
便是一半的可能她也不能放过。
二楼和三楼的走廊里都没有灯——这个小楼以前是党校的办公楼,但后来盖了新楼,这旧楼就被慢慢搁置荒废了。白天这里也没有人办公,鼻端一股很重的尘土味,但今晚的月色很好,勉强也看得清走廊拐角地面。
一楼辅导班开的热热闹闹,在二楼于青还能听得到学生们的嬉笑打闹,但一走到三楼,就寂静多了。声音像是被屏蔽了开去,脚下水磨石的地面,鞋子踏上去声音哒、哒、哒,生锈掉漆的栏杆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像堵墙一样,遮的密不透风,间或在晚风里刷刷几下作响。
于青顿了顿脚步,她想起老人家常说,爬山虎里爱招蛇。
她一直走到三楼最东侧的房间,这就是被辅导班女生们谈虎色变的“鬼屋”,据传几年前有个刚入职的年轻姑娘就是从这个房间的窗台跳了下去,有的说死了,有的说没死,只是摔断了脊梁,一辈子只能躺着。
于青重重吁了一口气。
门虚掩着,没有灯光,她看不清到底有没有锁,只能拿手摸一下,没有摸到锁,再轻轻一推,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呀”一声,衬的浓重的夜色格外清净。
于青鼓足勇气,纵使她内心已经不是一个少女了,可是她其实也怕黑。
但想到楚亚新,她还是镇定了下心神,胳膊用力一抻,把门尽量推开,窗台窗台,她心里默念着,抬脚迈了进去。
屋里不像外面走廊,月光照不进拉着窗帘的小屋,门口有灯盒拉绳,拽了几下根本拽不动,看来是年久失修坏掉了。
于青只好摸黑走了几步,手往前平伸,再然后,她碰到织物,应该是窗帘,窗帘后便是窗台,她呼啦着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个硬皮本!
心脏咚咚直跳,她心里一阵狂喜,赶紧把本子握去怀里,待转身要走,房门急速的“吱呀”一声,竟自关上了!
外面响起两声讥笑,“簌簌”几下,于青急走过去,拉住门把手往后一拽,除了跩下不少呛人的灰尘,房门纹丝不动。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些“熊孩子”的杀伤力。
第29章一门之隔
虽然天黑看不清脸,但听声音看身形绝对是娄振业,旁边还有个小个子男生,他俩一直窜到楼梯拐角,捂着嘴嘎嘎笑。
小个子呼哧呼哧,压低着嗓子:“你真行,把一个女生关鬼屋,别把人吓出毛病来!”
顿了一顿,似是侧耳听了听动静,有些惊讶:“居然没叫!”
那个最东边的小屋,只有门被“咚咚”闷声被拍打的声音,几声过后,渐渐没动静了。
娄振业抹了把鼻子:“让她装!成天多牛逼似得,今天有她哭的!”
小个子拉住他:“吓唬吓唬就行了,还要真把人关里边多久啊,这黑灯瞎火的,一个女生,教训教训就得了!”
娄振业抽出手径直往楼下走:“不管!先关她一节课再说。”
小个子好像并不太认同,犹豫了片刻,眼看娄振业都走去二楼了,到底跟了上去:“哎!你等等我啊”
战池从廊柱的阴影处走出来。
他走去楼梯栏杆处往下望了望,那俩人窜的够快,已经瞧不见影子,楼道里重新恢复一片浓重的寂静。
他朝最东侧那个小屋望了望,月光下门角剥落的油漆斑斑驳驳,门后面却没什么动静,好像并没有一个女孩子被关在其后。
其实,他瞧见了。
辅导课前娄振业状若无人的走去于青的位子,拉开她的书包拉链,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塞进怀里,再然后原样拉上拉链,双手插兜哼着歌走了。
他也是抱着想要看好戏的态度,看看娄振业到底要干嘛。
现在他知道了。
这个女生被作弄,说实话,其实他也有点幸灾乐祸。
娄振业虽然熊,但有一点他说的没错,那就是:她实在叫人讨厌!
他讨厌她,讨厌她故意对他视而不见装不认识,便是迎面撞上了也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他讨厌她对男生笑,讨厌她对别人大陷殷勤——你是没瞧见她小心翼翼对陈曦那小白脸的样!就像是个战战兢兢的老妈子!
她不是牛逼哄哄的还跑来跟他跳脚么,却是一转脸就那么一副伪善的面孔!
她的确太可恶,所以受小痞子这样作弄,也是活该!
他径直走去那扇小门,在距离一米半左右的距离停住了。
他在等她哭,等她求饶。
如果她哭了……
他心想,要是你哭了,哭的特别可怜,怕的不要不要的,那我就可怜可怜你,考虑把你放出来。
毕竟是个女生,让她吃点苦头也就够了,他不是不那么宽宏大量的人。
可门的另一面毫无动静。
战池屏住呼吸,初夏的小夜风飕飕的,抚在后颈上有些沁沁的凉,爬山虎的叶子在脚畔簌簌作响,他想起辅导班的女生们煞有介事说起的这个“鬼屋”的典故——那个年轻姑娘跳楼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衣服,落在楼下的水泥地上,身下渐渐漫延出一片红……
纵然是他这样的大小伙子,都忍不住在夜风中打了个寒噤。
现在楼下已经不是水泥地,听说自从那件事后就改成了花坛,种上了冬青和地瓜花。而地瓜花一到这个时节就开的格外瞩目,挤挤挨挨的一开就一大篷,每一朵花都大的超过成人的手掌,红的鲜艳而热烈。
他不由攥紧了拳头,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到他甚至都怀疑她并不在门后面。
可他明明亲眼瞧见她走进去的——
“你,你在吗?”
他清了清嗓子,尝试着低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他。
一门之隔的后面,一丝动静都没有,连呼吸都听不到。
“你在里面吗?”
他又问了一句。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四周静谧,月光如银,少年的下颌肩胛臂膀笼上了一层冷辉,他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战池突然有点心慌。
或许她又急又怕,干脆晕倒了?
只是这么想着,他的手已经伸过去,匆匆拧下门鼻儿上的挂锁。
触目一片压压的黑,他刚急急的探头进去,头顶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有人抓住他的衣襟将他重重往里一拽!他措不及防,重心不稳踉跄了一步,有身影从身边掠过,房门“哐当”一声关闭,紧接着“咔咔”轻微两声,待他反应过来,反手去拽门,门鼻儿“哗啦”一声,门已经拽不动了。
于青弯着腰双手掐着肚子,长长喘出一口气。
门一关,她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可拍了两下门后,她反倒安静了,竭力让自己不要慌,也不要怕四周稠得化不开的黑——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一个劲的给自己打气:于青,你都重活一回了,老天爷开这么大的玩笑你都认了,还怕这点黑吗?
她还知道,如果自己害怕大叫拍门大喊,只会让那些熊孩子奸计得逞,洋洋得意的拍手大笑看她出糗!
可她偏不要让他们如愿,她二世为人,人生历练不算多多,甚至还有些单调苍白,可对付这种年纪躁动不安的小年轻,心里却跟明镜似得:你要是先慌了神,也就是提前败了阵!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
而且,兵不厌诈。
一门之隔,如果我不动不出声,不按常理出牌,那对方说不定反倒要先慌了神。
她等的就是对方先坐不住的那一刻。
门外响起的那个嗓音有些陌生,不像是娄振业。
但这种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紧紧攥着门把手,连喘气都竭力压抑住——不是娄振业,也会是他的同伙狗腿子!总之都是一帮欠收拾的熊孩子!
对方得不到回应,果然沉不住气开了门,于青侧身猫着腰守在门旁,一手攥着那个硬皮本,借着门外些许月光的亮色,不由分说先朝探头进来的那个身影用力一砸!另只手往前一伸,甭管拽到什么都往屋里死命一拉!
然后她跑了出去,抓住门鼻把门一带,摸到门鼻上悬着的挂锁,想都没想就挂上了锁。
这些小瘪三小坏蛋!也让你们尝尝被关小黑屋的滋味!
战池陷在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直起腰,思忖了一会,把自己嘲笑了一遍。
他还想等她哭,等她求饶,等她害怕,自己再去充当一个满不在乎的救世主。
可现在呢?什么情况?
农夫与蛇么?
也只有自己这样的傻缺二百五,才会被她过河拆桥拆的这么利索!
于青喘了一会,转了两步,呼吸平稳了一些,脑子也正常了一些。
她迟疑起来,方才被她又砸又跩的人,凭声音和气息绝不是娄振业,会不会是其他人好心来救她,却被她给……
她“呀”了一声,拍了下脑袋,在走廊里转了两圈,赶紧急窜窜返回去开锁。
锁开了,她刚要推门——
“彭”!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青只觉右手腕一阵剧痛,身子不受控制的一连倒退了七八步,一跤重重跌坐去了地上。
第30章一报还一报
战池也被闪了一下。
他生了一会闷气,愤怒把所有其他情绪部掩盖了,他不觉的怕,只是尴尬,还有生气。
他站了一会,也没别的废话,这扇年久失修的小破门也许挡的住女孩子,却挡不住他,他在黑暗里拿手测量了下距离,照准门鼻儿的地方一脚踹了上去。
门突然开了——
那一脚蕴满了他身的窝火,可以说用尽了力,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只听见“啊”的一声痛呼!
右臂一开始先是麻木,然后才是火辣辣的疼起来,也疼,尾椎那里磕到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于青深觉自己的好像裂开成八瓣,每一瓣都是血淋淋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傻了样杵在门口,听到她,才猛然惊醒样匆匆冲到她身边弯下腰来——他的手碰到她的右手腕,一动之下顿时疼到钻心!
于青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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