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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先下手为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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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过一会的功夫,之前到根的水已经没到了腰际,浪头一个接一个的铺天盖地。

    跳下礁石前于青还心怀乐观的觉得自个不会载在这里,眼下心里却也是起来。

    她不会游泳,潮水激荡,一个大浪就能把她拍到水下,虽然陈曦一直紧紧拽着她,却是近在咫尺的他的背影在视线里都模糊起来。

    特别是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害怕,一条一阵剧痛,她抽筋了!

    “陈曦,你会游泳对不对?”

    她记得他会游泳,是小时候在老家的水库中学会的狗刨,虽然姿势不美,但在眼下的情形,放开她这个累赘游去岸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你游过去,你先游过去。”

    于青没有高风亮节到舍生忘死,只是海流时刻死缠着,绞痛至极,就像被扎进了一根根铁丝,她根本迈不动步子。趁现在浪还不算太激烈,让陈曦就着水势游去岸边,远比现在两人在水里举步维艰摇摇欲坠来的强。

    “说什么那!”

    少年撸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用力拽她:“跟上我。”

    “……我跟不上,陈曦……,我,我抽筋了。”

    “腿?”

    陈曦脸上是海水,二话不说,攥着她胳膊的手松开,细瘦的胳膊圈去她腰间,将她整个身子奋力往上一托。

    水的浮力减轻了于青身体的重量,但他还是踉跄了一大步,两个人几乎载进水里——贴得这么近,她能感觉到他的不住发颤,却到底还是撑住了,拼着一口气咬着牙往前冲。

    于青的本用不上力,完是陈曦带着她,他呼哧呼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薄薄的胸脯风箱样高高起合,于青一次又一次的从他的胳膊下溜下去,又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给捞起来。

    “你放开我,自己游过去!”

    她不止一次的冲早已精疲力竭的他喊。

    少年不说话,或者说已经没力气回她,只紧紧咬紧牙关,用还并不强壮的臂膀拼命的拖着她向前。

    他的脸近在咫尺。

    “陈曦……陈曦……”

    于青脸上挂满了海水,也不知道其间有没有泪,心头舌尖喃喃着他的名字。

    他们靠的这样近,稚嫩的他抱着也还稚嫩的她,近到可以听得到彼此心脏的跳动。

    这声音砸在她耳边,越来越强劲,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一波大浪袭来,于青浮沉几下,身子被海浪往后拽去——

    “于青!”

    她听到陈曦大喊一声她的名字,回头跟着她跑了几步,伸手一把抓住她一把发丝。

    头皮扥起,但根本感觉不到疼,被一连灌了几口苦咸的海水,整个人有点迷糊,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去推他的手:“你走,你快走……”

    再然后耳边一片喧哗,有人七手八脚的过来拖着她,再然后她摔倒了,却并没有掉进海水里,而是滚在沙滩的泥巴地里。

    于青是被刘和平摇醒的。

    一清醒过来就听到刘辰在吐槽:“哭!哭成个二百五,都说她没事,估计就是累了睡一会。”

    于青睁开眼果然就看见刘和平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一副哭过的模样,见她睁开眼睛,他张了张嘴,一动嘴唇却几乎又要哭:“于青你这个笨蛋!”

    刘辰的脑袋从他背后伸过来:“我就说没事,这不,醒了。”

    于青不好意思的揉了把脸,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还在沙滩上,旁边几个渔民模样的人正走开去,刘辰追着向他们一个劲的道着谢。

    他们摆着手,还是多嘱咐了几句:“大潮的几天涨潮很快的,外地人不懂,要小心呀。”

    应该是这几个渔民对她和陈曦施与了援手,否则……

    于青忙转头去寻。

    陈曦瘫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神色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发呆,但被水濡湿的脸庞更显露出了少年特有的清秀。

    于青几乎瘫痪的心脏像被电击一般,突然开始跳动起来,她站起身,绕过还在抹着眼睛的刘和平,站去她心爱的少年面前,朝他伸出手。

    她脸颊微红,手臂微微颤抖,掌心中犹如火烧:“陈曦……,我能牵你的手吗?”

    他的神情有些懵懂,却也懵懂的伸出了手,于青紧紧将他的手牵在手中,眼睛里满是笑意,噗嗤一声乐了起来。

    他摸摸头发,看她笑忍不住也笑:“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笨蛋。”

    “我是挺笨的。”

    “可是我喜欢。”

    她眼睁睁看他苍白的脸色慢慢红起来——

    她还听到刘辰在身后故意大声的朝刘和平:“啧啧啧呆瓜啊呆瓜,人家都共患难了,真真的情比金坚鸟就你这个呆瓜就知道哭哭哭”

    陈曦有些羞涩,松开手,搔着头皮:“就是可惜了那一桶……”

    “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挖。”

    她歪着头,笑眯眯的弯着眼睛:“明天我们还来吗?”

    少年涨红的脸被夕阳渡上了一层蜜色,澄澈的眼睛从混乱中渐渐清明,语气是那么不容置疑:“来!”

    

    

 第58章礼物

    于青是在家门口的小卖部碰见战池的。

    一开始她只瞧见小店门头前杵着个身材挺拔的背影,也没在意,懒洋洋的凑上去递钱给老板:“大爷,拿跟香蕉冰棍。”

    不经意一扭头。

    “怎么是你?”

    战池手里捏了一杯酸奶,有点不自然的侧脸朝她瞥了一眼,点了下下巴,权当是打过招呼吸管凑去唇边又吸了一口酸奶。

    她大咧咧的剥着冰棍纸:“你不是来找我的吧?”

    对方半响才哼了一声:“路过,天太热,买点喝的。”

    于青看了一眼自家这弯弯曲曲的长胡同,能跑这旮旯里来买喝的,还真是不嫌麻烦。

    “真不是来找我的?”

    对方错开眼神,眼神粗略的把她从头到脚撸过一遍,浓眉敛了一下:“怎么晒成这副德性?”

    于青摸摸脸,嘿嘿一乐。

    在青岛玩了半个来月,天天介的下海泡着,早晚又忙着赶海,本来就不算白皙的皮肤给彻底晒成了个蜜枣色。

    “我这不刚从青岛回来嘛,去玩了几天,海边阳光太大了。你出去玩了吗?”

    战池收回视线又吸了一口酸奶。

    他当然知道海边阳光太大,女孩子的皮肤的确黑了,却黑的很匀称,呈现出一种熟透的麦穗的暗金色。她的头发也长长了,在脑后胡乱抓了个小揪揪,穿着宽大的白色t和男孩样的短裤,领口有点大,露出玲珑的锁骨以及……一点点微不可查的曲线。

    他嗓子眼有点发紧,裤子口袋里那个方正的小盒子的棱角抵在上。

    他明明想说是啊,我去了北戴河,我……我还带了些小玩意回来,既然凑巧碰上了,你看看你喜欢不?

    可一团棉花塞在嗓子里,这句话怎么都吐不出来,憋了半天居然憋出来一句:“青岛好玩儿吗?”

    青岛他从小到大去过不下20次,这问题太白痴了!

    谁知道对方眼睛一亮,好像终于碰到到可以倾诉的知己,兴奋的无以言表:“好玩啊!当然好玩!喏,你不忙吧?跟我来跟我来!”

    不由分说于青拽了战池就往家走,大白天的,方萍和于成勇都去上班了,家里只落她一个。

    战池这是第一次迈进于青家院门,挺普通的小院儿,院子不大,一半的灰砖铺地,另一半是鸡舍和种的几拢子大葱,屋檐下一株半大的石榴树,挂果的形势很不错,拳头大小的石榴果皮已开始泛红。

    红砖的两间房半新不旧,一进屋凉风习习,一抬头原来是天花板上一顶绿色的吊扇正转的欢畅。

    于青还算懂点待客之道,从茶几的果盘上抓了只桃子往战池手里一塞:“吃桃,水桶里还冰着西瓜呢,待会给你切。”

    她引着他走过堂屋,到西侧的房间,行至房门口战池脚步顿了顿,如果他预感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她的卧室。

    她在前面含着冰棍,回头招呼:“进来呀。”

    她的房间很简单,一床一橱一桌,靠窗的写字台上一台风扇被她按了下开关,开始摇头晃脑。

    绿纱窗外就是那株亭亭玉立的石榴树,她朝他神秘的招招手,战池走上前去,看到窗台上排成一溜的贝壳。

    “都是赶海的时候我从海边捡的,好看吧?”

    她脸上一副等待赞美的神气,战池伸手拿了一个过来,其实就是很普通的贝壳,带些或多或少的花纹。

    如果叫他说实话,他肯定不屑一顾,可是——

    他说:“好看。”

    “是吧是吧?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她这幅财大气粗的慷慨模样挺逗人,眼睛亮晶晶的直戳人心。

    他举了举手里现成的这个:“这个就挺好。”

    她大臂一挥:“送你!”

    战池把贝壳捏在手心里,抄去裤子口袋,掌心捏住那个四方小盒子。

    她送了他贝壳,想当然的他也该回礼,这时候拿出来给她,应该不会太突兀吧?

    她弯腰拉开抽屉,宝贝的捧出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也是几片贝壳几只海螺。但瓶子里被她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所以衬得格外五彩也格外珍重,被她显摆样的一举。

    “看,这是陈曦给我的。”

    方要抽出口袋的手一顿。

    “陈……曦?”

    “嗯,我们在海水浴场碰上的,他居然也在青岛!巧吧?实在是太有缘了!我们都一起赶海的,陈曦手气可好了,每天都能摸了好多小螃蟹和虾,带回家去炸着吃,一口咬下去酥的呀!”

    他的脸慢慢转向她:“你是说,这半个月在青岛,一直都和陈曦在一起?”

    “嗯,他二姨家在青岛,他去走亲戚嘛,我住我发小亲戚家,俩家挨的不算远。他说家里都表姐妹,女孩家爱漂亮不愿意老往海边跑,所以他愿意每天和我们一块玩儿。”

    他又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的那个玻璃瓶,虽然被打扮的五颜六色,但里面装的贝壳其实和窗台上的一样普通。

    之所以被宝贝成这样,无外乎是因为那是:陈曦送的。

    果然连老天爷都帮他们。

    他看她捧着玻璃瓶脸放红光的样子,突然间意兴阑珊。

    那个的小盒子从指尖又滑去了口袋。

    “没事我先走了。”

    她张手拦他:“别介啊,我还没给你切西瓜呢,你说咱们也个把月不见了吧?花花咋样了?我好久没去看它了。”

    他想是啊,你在青岛和小白脸玩的不亦乐乎,便是大雨夜里救回的花花也早抛去脑后了。

    “它挺好的。”

    话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人高腿长的,真要走一阵风一般,于青根本拦不住他。

    她哎哎在后面追着叫了几声,好不容易在门口追上,拉了把他的胳膊:“等你有空带我去看花花吧,话说它是不是快生了?”

    花花是快生了,肚子涨的老大,几乎要走不动路,吃东西都是躺着喂去嘴边才成,而且现在嘴刁的只吃蛋黄,不肯吃蛋清。

    可他突然没了心情跟她说这些。

    “再说吧。”

    本来还算的于青不知是因为心情太好还是怎得,完没发现对方的异样,冲着他的背影喊过一声:“小池,那我给你打电话。”

    他连头也没回。

    一拐过弯,高大的少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扬手狠狠扔了出去。

    他步子不停,目不斜视,任凭那小方盒斜挂在一户人家门口的破鸡笼上——他一直走出去老远,到底又折了回来,站在鸡笼前,微吁了一口气。

    他望着那个小方盒子,暗红色的,印着据说是英伦风的格纹。

    便只是个盒子,他也挑了很久,久到老板都要主动来过问,他有些羞涩,说想要个漂亮的包装。

    年轻的老板一副很了然的模样:“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有点懵懂:“什么?”

    “你要送礼物给她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

    他第一次那么耐心的思索,脸红着形容,“和别人不太一样……喜欢穿最简单的衣服,可是,也蛮好看的……”

    最后老板为他选了这个红色格子的小盒子,说只要是有品位的女孩子都会喜欢,既不会太花俏,也不会过于素净。

    还有盒子里的东西。

    清癯修长的手指慢慢打开盖子,里面一枚淡粉色的珍珠,光泽柔润,系着一根最简单的细细银链。

    这是他在偌大个石塘路市场搜寻了整整三天才找到的,最可心的一枚。

    比起许友松批发样撸回来的20多条珍珠项链,他这一颗的价格胜过他那20多条的一倍还多。

    他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为了它,他还生平头一回还价,因为报价超出太多,他只能硬着头皮学着许友松的样子拦腰斩一半,被卖家一口回绝。

    他也不啃声,双方对峙良久,再然后,卖家突然问了一句:“你是要送给女孩子吗?”

    “……”

    “送给喜欢的女孩。”

    卖家是个颇年轻的女人,望着他笑:“小伙子,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你要是送给喜欢的女孩,我就卖给你。”

    “这么漂亮的珠子,只要女孩没有不喜欢的。你看,它还是粉色的,粉色的珍珠可是有寓意的,是可以招桃花的哦。”

    他涨红了脸,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年轻的女老板颇有耐心,一直在笑眯眯的等他的答案。

    最后的最后,高大而羞涩的少年终于伸手将这颗漂亮的珠子捏去手心里:“是。”

    

    

 第59章好运

    “它会没事对不对?”

    战池低头看了她一眼。

    花花生产,生下四只小狗,一只花,一只黄,一只棕,一只深棕。

    战池一大早给于青打电话,她一颗心都要飞出胸膛,刚抓了把零钱跑出胡同,远远听见有人叫她。

    战池骑着他的变速自行车,在她面前脚尖一点地:“上来。”

    她一脸惊讶:“你怎么这么快?”

    “我在附近打的公话。”

    花花懒洋洋趴在窝里,一宿的生产耗尽了它的气力,头都抬不动,只有肚皮起伏,横排着一列的小奶狗在那一只叼着一个,哼哼唧唧,一溜小后腿皆努力的蹬蹬摇摇。

    于青嘻嘻直笑,伸手想摸又不大敢,冲战池提议:“我们给小狗起名吧?冠名权,你两个,我两个。”

    她指着其中吃奶吃的最努力的一只黄白相间的:“这个长的最秀气嘿,颜色最漂亮,叫——”

    “叫珍珠吧。”

    “啊?”

    少年特一本正经:“不是个小母狗么,叫珍珠吧。”

    于青歪着脑袋思量了一会:“珍珠啊,不错。不过,我正准备叫它棒棒糖呢,你瞧它身上一道道的黄线,像不像橘子味棒棒糖?”

    的确像橘子味的棒棒糖,可他坚持:“叫珍珠吧。”

    她点头:“行,就叫珍珠!你有冠名权嘛。”

    “那……这个”她指着一只褐色的,“这个就叫地蛋!”

    “地蛋?”

    “嗯,地蛋。我最喜欢地蛋。”

    女孩面色恬静,眼神似有感喟,明明看的是小狗,却似乎透过小狗又想到了什么。

    第三只,黄色的。

    他想都没想:“叫马桶。”

    “马桶?马桶?”

    他瞅了她一眼,她捂着嘴乐不可支:“好好好,冠名权嘛,你说了算,就叫马桶。”

    剩下最后一只了,最后一只呢?

    他们小心从花花温热的肚皮下翻出第四只小狗。

    它气息奄奄,吐着水红色的小舌头,体型明显比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要瘦小,四只小爪子颤微微的朝天,力气细小,连蠕动和翻身都不能,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晃动着脑袋,寻找着。

    于青小心把它捧起来,将它的嘴轻轻掰开,放去花花的一只上。小狗含了几下,脖颈支撑不住脑袋,斜斜往一边歪去。

    她忧心忡忡:“它连吃奶的力气都没有。”

    不甘心的继续将它放去花花的肚皮上,花花甩了甩尾巴,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又躺了回去。小狗狗虚弱的叫着,在母亲的肚皮上蹒跚爬动,旁边它的三个兄弟姐妹吃奶吃的一身热气腾腾。

    只有它一个,先天不足,哀哀挣鸣。

    于青捏了一只,往小狗嘴里塞,用手指支撑着它的脖子,终于看它吞咽下了几口奶水。

    “我要叫它好运。希望它能好运气,熬过这一关。”

    好运没有力气吃花花的奶,他们就弄了个针筒,战池把家里的进口澳洲奶粉拎了一包过来,灌满一针筒,再喂去好运嘴里。每隔一个小时喂一次,喂完了还要拿手指沾水按摩它的肚皮,帮助它排尿。

    就这么过了两天,于青每天都来报道,每次离开也都是牵肠挂肚,尽管他们悉心照顾,好运却没有任何起色。

    战池直接在姥家住了下来,一晚上要起来两次去狗窝观察动静——毕竟花花第一次当母亲,经验不足,他生怕花花会压到小狗。

    另外,就是担心好运。

    他也希望它能像她给它起的名字一样,有好运气能闯过这一关。

    但第三天一早,他起床后第一时间照例去看小狗,就见姥姥蹲在狗窝旁,听见脚步声,扭过头,目光不无遗憾:“真可惜,那只没能活下来。”

    战池心里咯噔一声,走过去,看到姥姥掌心中已经僵硬的好运。

    小小的一只,深褐色的。

    四点多钟他下楼来时,它还在呼吸,现在才不过早上6点多钟,它的小身子已经凉了。

    “小池,找个盒子把它埋在那棵芍药下吧。”

    姥姥摸摸他的手,“于青该伤心了。”

    于青的确伤心了,虽然看上去她第一时间就接受了现实。

    他们把好运装在一个鞋盒里,周围放了一圈的棉花和柔软布头,战池沉默的拿着铁锹在芍药树下挖坑,她捧着鞋盒站在一旁,突然肩膀耸动,无声的哭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长这么大还没安慰过女孩子,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

    她一开始只是无声的流眼泪,后来越哭越厉害。

    他站着,手脚无处安放,她的肩膀一动一动的,他想握一下或是拍一下,但始终没能迈出一步。

    一直到安葬完好运,她眼泪还在不停的流。

    慢慢的,她终于不哭了,擦干净眼泪,趴去狗窝手指一个个摸过花珍珠、地蛋,还有马桶。

    “你们可都要好好的呀。”

    他听见她对它们喃喃自语。

    花花然没有丧子之痛的感觉,该睡睡该吃吃,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少了一个孩子。

    于青吐槽它没心没肺,不过她立刻也说:“还是没心没肺的好,否则凭空伤心,也是难受。”

    她趴在狗窝前唠叨了好久才站起身来,一转头,张大了眼睛。

    “你哭了?”

    “什么?

    “你哭了。”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飞速的抹了下眼睛,别过头去:“没有。”

    她凑过来,他扭头,她再凑过来,他再扭头,有点生气:“你干嘛?”

    她无谓的拍拍手:“没什么。”

    提议:“小池,我们去买糕吃好不好?我接到你电话连牙都没刷就跑来了。现在有点饿了。”

    糕就是上回他们买过的白糕,但是人家早上居然不营业!

    他们两个只好随便找了家早点铺子。

    虽是随便找的,但居然有卖牛肉汤,配着刚出炉的芝麻烧饼,撒一把芫荽末倒几滴辣椒油。俩人一人一碗,埋头吃饭,寂静无声。

    直到一碗牛肉汤和一个芝麻烧饼下肚,于青吁了口气,抹了抹嘴巴。

    “小池?

    他头还埋在碗上,许是嘴里还嚼着东西,声音有点发闷:“什么?

    “好运被老天爷给召唤回去当哮天犬了,它和咱们就三天的缘分,咱俩为它也算尽心了,特别是你。它在上边吧,一定会保佑花花、珍珠,地蛋,和马桶的。”

    他知道她在胡说八道的乱安慰他,一开始他还没觉出什么,可芍药树下最后一朴土盖上,他心里突然难受极了。

    他不肯抬头,在牛头汤的热气里抹了把眼睛:“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吗?”

    “呀!开门了开门了!”

    她眼尖的伸手一指,蹦蹦跳跳的就跑出去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糕铺开门营业了。

    不一会她就拎了一袋白糕回来,放在他面前。

    “帅哥,我请你吃糕。”

    她解着塑料袋,自言自语,“要是没有你,花花说不定早没命了,哪里还会有珍珠地蛋和马桶呢。”

    他一直没抬头,她居然伸手过桌面,摸了摸他的头发:“小池,谢谢你。”

    他梗着嗓子:“你在摸小狗吗?”

    “哪有,”她笑,“我可没有混淆,毕竟,你的毛更长嘛。”

    他明明应该生气的,他最讨厌别人碰自己的脑袋。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咬了一口白糕后,他的心,似乎也像口中的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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