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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妃重生:王爷我不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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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郁郁寡欢,万念俱灰的样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她怕自己哪日一觉醒来,就听见凤桐院里传来的噩耗……
用温房中的玫瑰花汁洗手匀面后,苏夕颜坐在了梳妆台前,清晓望着梳妆匣子里面的簪子首饰,一时不知挑哪一样好。
苏夕颜拿了支银凤镂花的簪子给了背后的清晓。
清晓握着手里的素簪,有些犹豫:“今日是小姐的及笄礼,不该打扮得太素净。奴婢觉得翡翠滴珠的摇簪倒是不错。”
大小姐的容色灵秀之余又带着明艳之色,正应了那句,“一抹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用红色艳色最为相称,若换了浅淡的素色,就生生压下了她三分姿容。
苏夕颜对着铜镜微微一笑。“尚书夫人最注重三从四德,会喜欢女子打扮得奢华花俏?今日虽是我的及笄礼,但也怕有人不安好心,打扮得素净寻常一些,总不会出错。”
清晓觉得大小姐说得也有道理,就应了下来,头上用得是银簪子,身上穿得也是云烟色的缎袄。布料上乘,颜色却极淡。
用过早膳之后,苏夕颜去了云容郡主那儿,让宋妈妈多为郡主加了一件狐裘披风。没想到苏锦昭也在凤桐院中陪着郡主。
宋妈妈私下将火参的事情跟苏锦昭说了一遍,苏锦昭便一直垂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坐在云容郡主床榻边不肯再吭声。
“锦昭哥哥也在?”苏夕颜见到他,只是笑了笑,算是行了礼。随即就坐在床边陪着云容郡主说话。
苏锦昭心里极不是滋味,手指一直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袖子。他目光若有若无地从自己胞妹的侧颜上划过,他记得苏夕颜一向喜欢穿金戴银,彰显自己嫡女的身份。什么时候起,她变了?
就算是自己十五岁的生辰,也穿得这样素净。白净的耳垂间也只戴了一对淡青色的玉坠。云母片落下的光照在她的面容上,温和清澈的眉眼,宛若清潭。细密的睫毛上也拢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苏锦昭收回了目光,他一直觉得苏雨嫣的容貌才是最清美动人的,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何时起也长开了。多了一些难言的气质。
非要比起来,丝毫不比苏雨嫣差。
等苏夕颜与云容郡主说完,出了房间门,锦昭也急急起了身子,向云容郡主抬手。“锦昭过会再来看您。”
宋妈妈煮了甜梨羹,香梨是皇宫中赐下的,打算让郡主与两个孩子一起喝。她刚挑帘子,锦昭少爷就先一步掀起帘子,目不斜视地追了出去。
“少爷怎么跟一阵风似的?”宋妈妈放下手中的托盘,笑问。
停喝了火参之后,云容郡主的气色好了一些,她也笑了起来,“锦昭性子急躁,做什么事情都像是一阵风。今日是夕颜的生辰。兴许锦昭有生辰礼物要给她。”
宋妈妈眉开眼笑:“他们兄妹两个能和睦,没了误会,那当真是最好的事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苏夕颜停下了脚步,侧眸看了一眼,淡淡问道:“锦昭哥哥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这几日都没有出过门,将所有的事情全都细想了一遍。确实发现自己忽略了不少细节,今日又听宋妈妈跟他说起火参的事情,他终于相信陈姨太与苏雨嫣并不是表面上看到那样的善良温婉。
在闭门不出的这几天,他亲手雕琢了一块根雕。想要送给苏夕颜做生辰礼物。边塞荒芜,除了行军打仗,就再无其他消遣的事情。他便自己摸索学会了木雕,也因为塞外最常见的便是枯树木桩。
但这一回,他特意让小厮去府外买了上等的金丝红木,夜以继日仔细雕琢出苏夕颜的模样。
看到苏夕颜冷淡疏离的目光,再不复初见时他的柔和暖意,苏锦昭的心口窒了窒,泛起难言的感觉。
他恍惚才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妹妹……”他舌尖微挑,轻唤出这个称呼,仿佛就能感觉到血脉中的跳动亲近。
苏夕颜微微诧异,这是苏锦昭第一次这样唤她。
暗青色直裰下的长腿缓缓迈近,他从自己一直紧握的袖子中拿出了一尊木雕,微微撇开脸。有些变扭地送到苏夕颜的面前,轻咳道:“这是我亲手雕的,你……你喜欢吗?我没有准备别的生辰礼物,唯有这个送给你。”
苏夕颜从他掌心中接过,端详着木雕娃娃。是她的模样,一颦一笑栩栩如生,就连她头上的发饰都被他雕琢而出。
前世苏锦昭送给苏雨嫣这些小玩意,却从未送过给她。
“谢谢哥哥,颜儿很喜欢。”只要是他亲手做得,她都喜欢。比其他任何都要珍贵。
望着她唇边的笑容,苏锦昭像是松了一口气。上战场杀敌,都从未这件紧张不安过。
“这礼物,我收下了。哥哥可以再陪郡主一会,我需要去前院接尚书夫人入府。”苏夕颜握着手里的木雕。向他行礼。
苏锦昭想到这一品诰命夫人本来是该为她插笄的,却因为他横插一脚,让二妹抢了过去。
他就算再傻,看不懂后院的尔虞我诈,也知道这些日子照顾郡主的只有苏夕颜。而苏雨嫣连面都没有露过。
“对不住……”苏锦昭垂下面容,声音很轻。
但还是被苏夕颜听了清楚,苏夕颜愣了愣,也能猜出他的心思,“你是我的亲哥哥。我怎么会怪你。以前的事情,过去便过去了。但愿哥哥以后能将人心看清。”
等苏夕颜再去前院的时候,尚书夫人已经到了院中。陈姨太手腕通天,竟没有让人通知她!
一直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苏雨嫣,今日穿上了特制的绣鞋。让一高一低的两条腿看上去一样,走路的时候都与常人无异。
不用想都知道陈姨太母女两个为今日的及笄礼,费了不少心思。私下里苏雨嫣肯定没有少练习走路。而平日里,她却一直坐在轮椅上装可怜。
母女两个围在诰命夫人身边,花容含笑地说着什么。尚书夫人竟也不时含笑。
等看见苏夕颜之后,几个说笑的人才停了下来。尚书夫人看向苏夕颜的目光,并不柔和,但望着她一身浅淡的素色装扮,并不出挑,没有像别的嫡出小姐那样打扮得满头珠钗。尚书夫人的目光才缓和了一些。
站在尚书夫人身边的苏雨嫣,这么冷的天,也穿着素色的纱裙,只是外面披了一层洁白的狐裘。
头上戴着扇形的白玉头面,玉珠垂在面庞。这张消瘦苍白的脸,越发显得巴掌大,楚楚可怜。
无意间注意到苏雨嫣纱裙下面时现时无的纤细玉腿,苏夕颜眼中掠过深思的光芒。
苏雨嫣有意打扮得如此诱人,肯定不是打扮给尚书夫人看得。这么冷的隆冬,里面却不肯穿棉裤,苏雨嫣也真是耐冻!
尚书夫人顺口称赞了一句,“苏家大小姐也是好容色,苏家能养出两朵娇花般的女儿,真是不容易!”
陈姨太也在一旁帮腔道:“可不是。大小姐蕙质兰心,容貌又动人,连皇后娘娘都称赞她呢!”
提到皇后娘娘的事情,尚书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
如此情形,苏夕颜不用想都知道陈姨太又在旁人面前搬弄是非。不过苏夕颜并不着急。她已经警告过陈姨太一回,她们母女两个还不知收敛,那她只能按照自己所说得那样做了,将陈姨太母女两个人的狐狸尾巴,狠狠剁下!
陈姨太故意开口:“暖房里的雪梅都开了。大小姐若是喜欢可以都搬过去。”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发现不了陈姨太挖出的坑,自己若真的应下,不就显得轻狂跋扈?好一点的东西,都要往自己那儿搬。
尚书夫人听在耳中。肯定会觉得自己如这对母女说得那般不堪。
苏夕颜笑了笑:“姨太向来喜欢高洁脱俗的雪梅,我可不敢独占了去。”
陈姨太脸色微变,没想到苏夕颜这样聪明机警,竟没有上当。
她便说起了别的事情:“嫣儿,你见了你的嫡姐,还没有行礼呢。还不快点行礼,万一惹得大小姐不高兴,怪罪下来!”
苏雨嫣娇怯柔雅地开口道:“姐姐一向心胸广阔,才不会跟嫣儿计较这些虚礼,姐姐你说是吗?”
这对母女以为有外人撑腰,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就想逼着自己在尚书夫人面前动怒失仪。
第一百二十二章:及笄之礼(三)
苏夕颜只是含笑没有说话,苏雨嫣抿着胭脂点染过的柔唇,露出害怕不安的神色,怯怯开口:“嫣儿只是跟姐姐开玩笑而已,姐姐切莫生气。”
苏夕颜唇边的笑意又深了一分,也不知苏雨嫣的眼睛是如何长得,自己给她三分颜面带着笑容,她也能睁眼说自己是在生气。
尚书夫人看苏雨嫣怯弱不安,如同小白兔一般往她身边躲,心里暗暗觉得苏家大小姐。估计是个嚣张轻狂的,竟将自己的妹妹吓成了这样。当她的面,还算温和知礼,但看苏家二小姐的反应,估计平日里对自己的庶出妹妹并不好。
眼前这位尚书夫人出生在名门世家,又是一品诰命夫人,对家风格外看中。最不耻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贵女小姐。
她忍不住为苏雨嫣出声道:“二小姐性子娇怯,以后可要胆子放大一些,免得被人欺负。”
站在她们面前的苏夕颜听后,心里冷笑不止,苏雨嫣性子还娇怯?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苏雨嫣扬起柔唇,娇怯一笑,像是听不懂尚书夫人的画外音一般,“嫡姐对我极好,别人才不会欺负我……”
但她望向苏夕颜的目光,格外幽暗莫测,意味深长……
尚书夫人将姐妹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中,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有意让苏雨嫣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苏雨嫣又故意提起及笄礼司者的事情,“姐姐,原本尚书夫人要为你插笄的,也怪嫣儿不好。嫣儿体弱,郡主便让尚书夫人为我插笄,也是想让我沾一沾尚书夫人身上的贵气。但姐姐身为嫡女。而嫣儿只是庶女……嫣儿也知自己对不起姐姐。”
苏夕颜望着尚书夫人身边,娇柔温婉,又满脸自责的苏雨嫣,唇边笑意一直未停。她还不知原来是这个原因,是苏雨嫣体弱,想要沾一沾一品诰命夫人身上的贵气?不是因为她成了残废怕嫁不出去,死皮赖脸要逼郡主帮她抬身价。
肯定尚书夫人心里也觉得奇怪,但苏雨嫣这样一说,尚书夫人也就会信以为真。对“体弱”的苏雨嫣越发怜悯上心。
苏夕颜当面没法揭穿这对母女的谎话,但实在听不了苏雨嫣睁着眼睛说瞎话,“妹妹确实体弱,不仅多病,还犯了流年,多灾。我看妹妹只沾一沾尚书夫人身上的贵气还不够,要多行善积德,进香拜佛才有用。”
老天爷恐怕也看不下这对母女的所作所为,才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
苏雨嫣身子微颤,连尚书夫人都感觉到了。尚书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轻拍苏雨嫣的手背安抚她,对苏夕颜道:“苏家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二小姐只是好心而已,怕你心怀芥蒂,没有别的意思。”
怕她心怀芥蒂?还是想坏了她的名声?苏夕颜也不辩驳,只是微微点头,顺从地应道:“尚书夫人教训得是。”
望着苏夕颜吃瘪。苏雨嫣心中别提有多舒畅。
注意到苏雨嫣眼梢流泻出得意的光芒,苏夕颜上前一步,像是亲近一般,抓住苏雨嫣的手,满脸笑意:“我与妹妹向来要好。刚才说得也只是打趣的话。妹妹难道没有听出来?”
苏雨嫣被她抓得难受,浑身都僵硬不舒服,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一下子将手套拽了下来,露出她受过拶刑扭曲畸形的手指。
猛不丁望到苏雨嫣丑陋的手指,尚书夫人吃了一惊,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心中思忖原来苏家二小姐有暗疾,难怪说要沾她身上的贵气呢!这手指是不是天生下来就如此?真是可惜了她这张清美空灵的脸。
但很快尚书夫人就觉得不对,手指歪扭成那样,不像是天生的残缺。她也时常出入皇宫。见过受罚的宫人手指也是这样。
难道苏家二小姐受过刑罚?那怎么还可能请自己过来为她插笄司礼?尚书夫人还想再看一眼,苏雨嫣花容微变,急急拿过手套,重新戴了起来。
尚书夫人心中疑惑,也不好再让苏家二小姐脱下手套给她看个清楚。
苏雨嫣正用冷怨的目光瞪着苏夕颜,画心堂中的小玉就踏入了花苑,她给尚书夫人和二小姐行了礼,才对苏夕颜说道:“大小姐,央老夫人和舅母都来了!”
苏夕颜听见后,呆了一会才回过神。“外祖母怎么会来?她们不是都应该在江南央家吗?”
小玉难得见大小姐这样惊喜的表情,也跟着笑了起来,“今年是表少爷在国子监进学最后一年,明年便可以通过举荐入朝为官了。这几日天气还算晴好,央老太太与舅母便乘马车亲自将表少爷送来了鸿城。大小姐生辰与国子监进学时间相近,她们正好能赶来苏家为小姐庆生。老夫人与舅母已经在画心堂中候着了。”
“央家?可是江淮的央家?”尚书夫人诧异问道,变了脸色。
央将军的威名,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么多年镇守边关,让辽军不敢来犯。央大将军极受皇上器重,可谓是肱骨之臣!
小玉点头,大小姐的事情她早向徐妈妈打听过,都知道。
“自然是江淮的央家。”她向尚书夫人说完之后,又向苏夕颜提起了央染辰的事情,“表少爷先去了国子监。今日国子监中有监酒礼,少爷又是太学的得意门生。恐怕要等下午才能赶来参加小姐的及笄礼。”
尚书夫人对苏家的事情并不清楚,只是盛了郡主的情,才来为苏家二小姐司礼。
陈姨太与苏雨嫣两个人与她吹捧了半天,竟没有告诉她大小姐的母族竟是江淮央家。她在江南调理身子的时候,也得了央家不少照顾。
要是她早知道苏家大小姐是央家的人,方才也不会是那样的态度!
苏夕颜惊喜过后,对苏雨嫣道:“我们俩姐妹同一日及笄,想必外祖母与舅母都准备了不少礼物,你与我一同过去吧!”
前世,央家并没有来人。也亏这世她去央家走动了一回,外祖母才心心念念记着她,要来参加她的及笄礼。
苏雨嫣的脸彻底垮了,她不想从苏夕颜的脸上看到如此灿烂炫目的笑容。这般得意的笑容。她从来都不会有!
都怪她的娘亲没有用,假如她才是从央氏肚子里托生的嫡女该有多好!不仅身份尊贵,就连母族说出来都这样的有面子!
苏夕颜懒得去在意苏雨嫣脸上晦暗的神色,向尚书夫人也行了行礼,“如果夫人愿意。可以与我们同去!”
尚书夫人自然满心愿意,她在江南调养身子这么久,还未去央家叨扰拜谢过。央家高府门第,一般人就算有拜帖也得等,等央家主子有了空闲。才会接见。
苏夕颜不清楚央家在江南一片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尚书夫人却心如明镜。央家老爷有戎马之功,几房兄弟子嗣都是人中龙凤。
江南的钱庄票号,都由央家垄断。手下的田庄商号,更是不计其数。苏家老爷当年能成为富贾,全赖央家赏了他一杯羹。
别的不提,光是江淮这一条江线上的船运就能有过万的银子入账。
陈姨太同样花容泛青,却没有胆阻止尚书夫人去见杨家人,只能一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生怕尚书夫人会被央家人说动,不肯再为她的女儿插笄。
刚到了画心堂,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氛围不一样。徐妈妈早在抄手游廊中等候,神色格外恭肃。
苏锦昭知道外祖母过来,很早就从凤桐院过来陪着她,祖孙两个许久未见。有不尽的话要说。
尚书夫人望着画心堂中一路排开的丫鬟管事,各个垂眉观心,半点声音都没有,无比的恭敬。这样的排场尚书府都不曾有。
她忍不住问道:“这些人都是伺候大小姐的吗?”
小玉笑着摇头:“是央家老夫人带来的丫鬟下人。”
尚书夫人忍不住盯着她们细看,叹道:“央家出来的就连下人都非比寻常!”
进了厢房后。苏夕颜望着自己的外祖母,眼眶再次一热,跪下就要行大礼,嘴里更是唤道:“外祖母,舅母……颜儿没想到今日能在苏家看见你们。”
外祖母腿脚不便,身边穿着云雁对襟华服的舅母在苏夕颜跪下之前,就伸手扶住了她,将描金的红封子塞入苏夕颜的手中,“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没能在年尾的时候赶来。但这压岁钱可不能少了我家外甥女。”
封子里面装得都是江南钱庄的票号,五千两之多,随便苏夕颜什么时候去兑都行。
陈姨太母女两个缩头缩脑地站在旁边,无意间瞥见从红封口露出的银票宝钞,厚厚的一叠。让母女两个看直了眼睛。
尚书夫人见怪不怪,但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票,也确实少见。不过央家家大业大,这些钱也给得起!
陈姨太推了自己的女儿一把,示意她也上去给央家人磕头。讨点赏钱。
苏雨嫣扭捏着不肯,只顾望着自己身前雪白的狐裘毛。她与央家又无关系,跑去磕头,不是送过去让央家人瞧不起吗?
这件雪白的狐裘,还是她娘亲压箱子的宝贝。用一千多两银子买下的,往日她们母女两个都舍不得穿。现在看看,根本不值一提。
苏夕颜拿到的压岁钱,就能买下好几件这样顶尖的狐裘。
第一百二十三章:及笄之礼(四)
“早在江南的时候,我就得过央家的照顾。我姓穆,是光禄大夫的女儿,老太太怕是不记得了。”尚书夫人笑了起来,有意要与央家攀近。
央老太太笑了笑,央家施以恩惠的人不少,她确实有些不记得了。但看尚书夫人的态度恭敬亲和,就让下人搬来了座椅,又与她聊了一些江南的事情。
苏雨嫣面露阴冷地望着,柔唇边噙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果然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方才还在她们母女面前摆姿态,装高傲的尚书夫人,到了央家这里,就满面含笑。
与尚书夫人聊了几句之后,央老太太望向了陈姨太母女两个,冷不丁出声:“这是哪房小妾的孩子,见了人也不行礼,当真是没教养!”
央老太太早知这其中的龃龉,陈姨太气死了她的女儿,生下的孩子还要跟她的外孙女争高低。要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妾放在央家,早该打死扔出去了!
也就苏富泽两眼看不清地宠着她,护着她!
央老太太也不看她,姿态端肃地捧着汝窑茶盏饮茶。但这一声冷喝,像是惊雷在房间中响起,所有人都朝着苏雨嫣望去。
苏雨嫣暗抿了一下柔唇,心中万分不情愿!她是苏夕颜的外祖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她下跪磕头!
央家来的女眷都知道大小姐这些年在苏家受得苦,老夫人这样计较也是为了给大小姐撑腰,便没有一个人出面吱声打圆场。
就连之前一向偏向陈姨太母女两个的苏锦昭,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连目光都没有投过去。
尚书夫人目光也落在苏雨嫣的身上,重新打量。
陈姨太为了自己女儿及笄礼的事情,费尽了心机,耗尽了手段,哪能毁在央家人的手上!她盈盈上前。行礼说道:“嫣儿的腿不好,下跪怕是不便,还请老太太息怒。”
央家老太太重重搁下茶盏,这一声脆响,浑身的气度直接压得陈姨太跪了下来。苏家的老夫人可没有她万分之一的冷肃威严。
老夫人抬起锐利的眸子,睨了苏雨嫣狐裘下的纱裙一眼,略略拔高了声音:“你是欺我老眼昏花了?这丫头下面穿得都是单裙,谁的腿都比不得她耐冻。你与我说,她的腿不好?目无尊长,不肯下跪行礼,真是什么样的话都能编的出来。”
经老太太这么一提,屋中其他人才注意到苏雨嫣狐裘下的裙摆,可不是料子淡薄的纱裙,透光又透风,一双纤细的腿在裙子里若隐若现。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怕冻出好歹来!
苏雨嫣握紧了狐裘披风,这么多目光落在她的腿上,让她羞愤难堪。她本是想等五殿下过来,将狐裘脱了穿给青鸾王爷看得,没想到央家老太太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穿着打扮。还当众说开了……
尚书夫人移开了目光,淡淡地喝茶。再也不肯帮陈姨太母女两个说一句好话,她以为苏家二小姐是个柔软单纯的,没想到也是个用心不良,惯会打扮的妖精。
苏锦昭也飞快扫过了一眼。他从不知二妹会耍这样的心机,要不是外祖母提醒他还看不出来。联想到之前苏雨嫣在他面前说过的话,诉过的苦,苏锦昭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陈姨太还想再为自己的女儿辩解什么,央老太太又开了腔:“你是什么身份?府中正妻。还是诰命夫人?”
陈姨太一噎,头皮发紧,脸上的假笑也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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