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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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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娘,咱们什么打算?”凝香嘟着嘴道,“总不能由着她们打不还手吧。”
“怎么可能!”上官露侧过脸来乜了她一眼,“我在你眼里是那样没用的龟*&蛋吗?”
凝香嘴上不说,心里道是,您就是最好风平浪静,您老能混吃等死。
上官露看到她养宠物的笼子里头只剩下毒蛇、乌龟还算活着,蜈蚣和蝎子绞在一起杀的难分难解,已经奄奄一息,蜥蜴被肢解的四分五裂,躺在底部。
上官露道:“人真有意思,特别是底层的人,有朝一日一步登天,从前伪装的再好,也会瞬间土崩瓦解。太后是,华妃亦然,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太后苦心钻营这么多年,在慈宁宫里哭的那么动人,这才过了多久?就亟不可待的伸出爪子了。她有今天的日子不容易,若是愿意安分一点,享享清福该多好,她偏要来争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么虚无的东西,争来何用?华妃,嗬,无论在潜邸还是后廷,都是一枚老好人,回想一下,仪嫔和赵氏姐妹在潜邸打嘴仗的时候,哪一次出来劝和的不是她?一旦升了妃位,立刻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现今阖宫谁人不忌她三分?”上官露欷殻У溃昂么踉僮案隽饺臧 1竟谱乓蔡嫠亲偶薄!�
“那么快撕开这层遮羞布,快没劲的。”
说着,她突然伸手进笼子去拿那只乌龟,凝香阻拦不及,乌龟到了上官露的掌心,上官露盯着乌龟左看右看,自言自语道:“你这可怜的小东西,一天到晚的把脑袋缩起来,命是保住了,可不难受呀?”随后把乌龟交到凝香手里道,“另外换个水缸养着它。”
凝香喏喏的称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露虽然在笑,但眼底有锐利的冷意,凝香不由的起了一声鸡皮疙瘩。颤着手接过乌龟。
上官露盯着那条毒舌,如今它正称王称霸,上官露笑嘻嘻的看着它:“你们都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这笼子里的一个,可惜……你们都搞错了。”她轻叹一声,“我从来都不是笼子里的那一个,我是把你们放进笼子里的那个。”说完,她眯起眼来,一伸手,金护甲扑哧一声嵌入到毒蛇的身躯,那毒蛇的头高高扬起,试图反击,凝香和逢春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直呼‘娘娘,不可’,但来不及了。
第45章 晚薄雾
所幸的是,毒蛇还是死了。
竖起的身子‘啪嗒’软下来,横在那里,一动不动。随之,几绺鲜血从伤口处缓缓的溢出来。
凝香和逢春低呼着上前:“娘娘,您的手。”
上官露曼声道‘没事’,悠悠的把手从毒蛇的身躯里拔了出来,一边轻笑了一声,像一个淘气的孩子抓到了蚯蚓一样,又惊奇又欣喜又有一种恶作剧的冲动。
凝香扶着她的臂弯引她坐好,接着小心翼翼的摘掉她的金护甲,只见她细软剔透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开,可见是真动气了。凝香惋惜道:“娘娘,您这是何必呢,和这种畜生较真,疼吗?”
上官露摇头,任由逢春蹲下来替她修剪断裂的指甲,慢条斯理道:“一管指甲,弄死一只畜生,还是很值得的。”
凝香和逢春对视一眼,知道上官露此刻只怕有主意了,她们只管执行就好。
果然,上官露沉吟半晌道:“一个冤字也想拉本宫下马?”
“她想过没有,本宫与陛下是一体的,她在建章宫捣鬼,害的固然是我,也会牵连到陛下,届时说的不单是本宫不配当皇后,只怕还有人说陛下不配当皇帝,所以才会引得历朝历代的祖宗显灵。最关键的是,一国之玉玺岂容他人随意玷污?”上官露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一个妇道人家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
她吩咐逢春和凝香,“前朝的事你们可以打听,但切忌不要掺和。陛下自会处理的。咱们只管灭后宫这头的火。”
凝香看了看逢春,逢春和她不一样,她一心只为上官露,逢春却是上官氏的家生丫头,不单为上官露,更为了上官氏的阖族荣宠,上官明楼眼下的困局于她而言可比调查谦妃滑胎什么来的重要的多,然而上官露显然另有打算,怕逢春惹的上官露不快,凝香于是替她问道:“娘娘,咱们灭了后宫的火,谁又来替咱们灭前朝的那团火?恕奴婢愚昧,娘娘怎么就肯定陛下一定会站在咱们这边儿呢?”
上官露了然的望了凝香一眼,继而把视线转向逢春道:“因为那个蠢货固然往我身边纵了一把火,却恰好害了不该害的人,她以为可以叫我自顾不暇,实际上却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你们说我有什么可愁的?”她让凝香替她沏了一杯醒神的茶道,“本宫预备今夜不睡了,等你们的消息。”
凝香和逢春一同道‘是’,各自去忙她们的事了。
凝香领了皇后的令牌,带着胭脂盒和红玛瑙珠串上太医院的孙兆临孙大人府邸去了。
孙兆临是孝睿皇后的生前的亲信,也算是董耀荣的半个伯乐,上官露打听过,董耀荣为人刚正不阿,做事不偏不倚,找他调查,结果不论怎样最后都一定会被记录在案,而事关皇家秘辛,大都上不了台面,这时候,圆滑一点的人更合适。
听了凝香的诉求后,孙兆临道:“承蒙皇后娘娘信赖,微臣必定竭尽所能,知无不言。”
至于逢春,则和福禄一起去查膳食上的,和谦妃收过的各种礼物。事后证明,膳食上没有一点儿问题。礼物方面,如上官露所料,太医院没在任何一位娘娘送的衣物上找到痕迹,华妃的补品谦妃压根没碰过,这个时候便自然而然的成了华妃摆脱嫌疑的最好证明。
调查陷入僵局,丝毫没有头绪,使得本就愁云惨雾的翊坤宫,愈加平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华妃和众妃嫔见谦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便围住她不住的开解,昭贵人叹了口气道:“谦妃娘娘也别太过伤心了,得留意自个儿的身子,往后不愁没有为陛下开枝散叶的机会。”
“是啊。”静贵人信佛,安慰道,“嫔妾还记得,这孩子得信的日子,是四月初八,佛诞日,那时候嫔妾就想,这孩子是个与佛有缘的,此刻想必去的是好地方,娘娘过分伤怀倒叫他走的不踏实。”
谦妃一边哭一边捶着心口道:“可这到底是我怀了几个月的孩子啊——!”
静贵人手指不停的捻着佛珠道:“娘娘若实在心里头难受的紧,不如请宝华殿的大师傅为他诵经礼佛,也不枉今生你与他的一场母子情分。娘娘看意下如何?”
谦妃失魂落魄的点头,等人都散了之后,才长出一口气,仰天倒在榻上,脱力一般,哪知道如秀慌张的跪到她跟前说:“不好了,娘娘,您桌上的那盒胭脂不见了。”
“什么?”谦妃大惊失色,“什么时候的事?”
如秀哭丧着脸:“奴婢也是刚发觉,连同娘娘您用的娥黄、花钿,一并都不见了。”
谦妃浑身颤抖:“你怎么没叫人看住呢!”
如秀道:“人太多,场面又乱,之前皇后在的时候,奴婢一直叫皇后主子跟前的几个丫头盘问,不得抽身盯着,也不知是谁趁乱拿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谦妃惨白着脸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不就一盒胭脂嘛,本宫不信真能查出什么来。再说了,谁会往那上头去想?”
“是吗?你说是吗?”谦妃盯着如秀问,想得到一点肯定的答案。但如秀尴尬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终于等到暮色四合,宫灯一盏一盏的点亮,各处的人该散的都散了。
凝香回到宫中向上官露复命,上官露听完后只淡淡一笑,低着头抚摸了一会儿她那只伤了指甲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大抵一炷香以后,李永邦风尘仆仆的回到永乐宫,一脸的疲倦,显然是手上的事陷入了胶着,上官露递了一杯热茶给他道:“出什么事了吗?”
李永邦‘唔’了一声,上官露道:“那明日还是让福禄回你身边去伺候着吧,我这里不缺人手。”
李永邦轻轻抿了口茶便搁下道:“还是禄子最知我的心意,其他人都不顶用。”
他静静的坐在她的榻上,天气热了已经换上月胧纱,他的脸陷在一团阴影里,如同被雾化了一般。
“事情有眉目了吗?”他问。
上官露垂眸:“你是希望有眉目还是没有眉目?”
李永邦无语,他双肩垮了下来,旋即一把圈住她的腰,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肚子上,像个孩子似的,瓮声瓮气道:“你知道吗?起初得知有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上官露下意识的抬手,刚举到他的头顶又顿在那里,慢慢的收回来,李永邦却不肯放过这难得一见的温柔,赶忙一把抓住了,握在掌心里,分筋错骨似的揉着。
他道:“和连翘那时候一样,她跟我说她有了我的骨肉,我……我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一下子就当上父亲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可是现在孩子死了,我心里很难过,到底是一条生命,无端端的就这么没了。”
上官露轻叹一声,摸了摸他的鬓角,又把手绕到他后脑勺去,托着他的脑袋,她其实是想把他的脑袋给扒开,奈何他的脑袋像糊住了她,没用。而且他似乎很享受,脑袋一个劲的在她身上蹭,蹭啊蹭。
后来干脆抱着她一个仰天,两人一同倒在了榻上。
上官露被他抱的难受,她觉得今天发生这样的事他要是还有心思‘那个’,那也太没心没肺了,眉目间不由的便流露出几分鄙夷的神气。
李永邦的嘴角一垂,知道她是怎么想他的,觉得有点受伤,箍住她的手便松开了,问道:“是仪嫔做的吗?”
她趁势往他身边一滚,喘了口气道:“你要我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乱猜,我能给出你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哪两种?”李永邦道,“你说给我听,乱猜的也行。”
上官露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两个可能,一个是她做的,一个不是她做的,叫人给害了。”
李永邦又问:“是她做的为什么,不是她做的又是谁害的?”
上官露望着天顶的龙凤彩玺道:“假如是她做的,那么理由很简单,她嫉妒。潜邸的时候,赵氏,肖氏和她同为良娣,她的家世最好,入了宫,另外两个却后来居上都封了妃,赵氏更是怀了身孕,她眼红,便急着下手。”
李永邦的脸上闪过一丝戾色,上官露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急着生气,这个人就是容易冲动!李永邦耐着性子道:“那另一种可能呢?”
上官露道:“仪嫔又不是傻子,谋害龙裔是什么样的罪过?她不要命了吗?她在后宫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来日方长,她如果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要为自己挣个前程,不甘心居于嫔位的,更应该想办法拢住你的心,而不是没事去找谦妃的麻烦。再退一万步说,就当她脑子被驴踢了,真的是她做的,她也不会挑那条红玛瑙串儿吧,阖宫谁不知道那是她的东西,简直就是恨不得在自己额头上写几个大字:求赐死。”
李永邦听完,沉吟一阵才道:“那这样看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上官露‘嗯’了一声:“你怪我无能我也没办法,横竖这件事最后一定会成为一桩无头公案,因为太医说的很明白,谦妃没有中毒,只是滑胎,那么能下手的只有她身边的人,偏偏她身边的人查不出半点线索,或者说是谦妃自然小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捕风捉影,见谁逮谁了。”
“唯今之计,想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有一个办法。”
李永邦纳闷的看着她,上官露朝他眨了眨眼:“把仪嫔给放了。”
“谁先跳出来,这事就是谁做的。”
李永邦默了一阵,旋即闭上眼点了点头。
第46章 夹竹桃
翌日,长春宫在晨曦的微光中渐渐的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拖曳的吱呀声像撕扯着一个人煎熬的内心,被束缚在黑暗里的又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但这希望的火星荧荧微弱,可能随时熄灭,也可能转瞬就成为一场无可挽回的扑天大火。
仪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卑微过,从前在潜邸的时候,她虽然只是一个妾,但上官露不怎么摆架子,摆架子的赵氏她又不放在眼里。所以没有体会过这种命运被别人握在手里,分分钟被捏碎的感觉。
而今面对上官露,她却怀揣着一颗朝圣的祈求的心。
她空洞的双眼愣愣的看着外头,良久,眼珠子才转了一下,是害怕,还有一丝期盼,因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刑罚,还是一线生机,一切都看上官露的旨意,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清晨的太阳温暖和煦,伴随着上官露的身影,缓缓地移动过来,照的她白皙的肌肤,愈加粉嫩剔透。
仪嫔不由的在心中暗叹:皇后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环珠也望见了,惊喜道:“娘娘,是皇后主子来了,您快起来,皇后主子一定会为您陈冤昭雪的。”
仪嫔呐呐道:“昭雪?焉知不是来催命的?”
她跪了一夜,下肢早没了知觉,在丫鬟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起来,双腿止不住的打颤,她向上官露行礼道:“嫔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无极。”
上官露坐上殿中的宝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已经两次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别人手里?”
上官露的声音冷的如同冬日的湖水,仪嫔不由自主的感到发憷,她从不知道,上官露还有这样的一面。仅仅一个眼神,就叫她如坠冰窖。
眼下她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面前这人的手里,她想要跪地求饶,可她发现她竟然毫无资本,她可怜就可怜在,不管她多清楚自己是无辜的,事关龙嗣,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谦妃的一句指控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岂料上官露竟命身旁的宫女将那串证物红玛瑙珠链还给了她,她不置信的看着宝座上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人。
后者向她微微一笑:“你老老实实的跟本宫说,这珠串送到谦妃那里去是无毒的吧?”
仪嫔喉头一哽,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嫔妾向天发誓,嫔妾绝对没有过一分一毫想要动龙嗣的念头,这珠子是无毒的。嫔妾对娘娘若有一句假话,叫嫔妾不得好死。”
“本宫相信你。”上官露淡淡道,“所以才把东西又还给了你。但你要知道,这东西到了谦妃那里,就变成就有毒的了。本宫让太医查验过,是夹竹桃,别说是孩子了,大人都能被害了性命。”
“夹竹桃?”仪嫔瞪大了双眼,“可董太医不是说谦妃并没有中毒吗?”
“是。”上官露定定的望着她,“董太医其实并没有说错,谦妃不算是中毒,只是滑胎。因为把夹竹桃和□□放在一起,夹竹桃不过是一株植物,危险的植物。甚至有药用。可若将其与花草混为一谈,夹竹桃立刻又成了有毒的。闻者,可晕眩,呕吐,恶心,乃至心跳迟缓。谦妃想必就是碰到了夹竹桃,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打恶心是害喜,实际上她大人是挺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却脆弱的很,被带累的没了心跳,这就是为什么,太医查来查去,症状都是胎死腹中。于是大伙儿又往宫中妇人下胎这头去想,那么最具有直接滑胎的效用的,咱们第一个会想到的是什么?红花?麝香?还是五行草?横竖不会有人想到夹竹桃!这就是行凶之人的高明之处,她利用了所有人的盲点。”
“不过你放心吧。”上官露道,“我既然把东西交还给你,这条珠子就叫人给你彻底洗干净了,但染了这珠子的水,本宫命人洒在永乐宫的园子里,居然还能毒死本宫的两只宠物。”
蜈蚣和蝎子。它们终于不用再死死地纠缠不分胜负了。
“可这珠子怎么会染上夹竹桃的毒呢?”仪嫔狐疑的问。
“是啊。”上官露道:“夹竹桃的叶子上满是毒素,汁液更是轻轻碰上皮肤就能致使人手脚麻痹,昏厥过去。也正是这个缘由,本宫才确定与你无关。试想一下,假如你送珠子给谦妃的时候,珠子上已经淬好了毒,你要怎么当着谦妃的面顺理成章的送给她,而自己又不中毒?你总不能把它包起来让她等你走了再打开?弄得这么鬼祟,谁不知道这玩意有问题!本宫料想你也不至于这么蠢。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东西到了她手上有一段时间了,之前都好好地,现在才毒发,她宫里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那么多人经手,没见谁送了命啊,可见这珠子是近期才叫人给上了毒,然后送到她手里。”
“既然是在谦妃宫里才染上的毒,难道是谦妃要害我?”仪嫔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上官露摇了摇头:“你现在最不着急恨的人就是谦妃了。要知道,她没了孩子,是实打实的孩子,她本来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在后宫站稳脚跟的筹码,她不会专程为了害你而害了自己。”
话音一落,仪嫔就明白过来了。
如果说之前仪嫔这一晚上都处于万念俱灰的状态,那么现在,上官露已经成功的点燃了她复仇的*。
她并非不喜欢陛下,只是那一句‘贱人’,比当着众人的面扇她一耳光还叫她灰心,一场建基于欲*&望和权力的爱情本就很脆弱,经过了一个晚上的痛定思痛,足以消耗她对李永邦所有的幻想了。
“嫔妾知道宫中向来不许人种植夹竹桃,所以这东西必定是有人从宫外弄进来的。”仪嫔咬牙切齿道。
上官露走到她跟前:“很显然,你们俩最近走的太近已入了别人的眼了,一串珠子,能让谦妃滑胎,再嫁祸到你身上,让你们俩彼此仇恨,顺便再一次性的将你打到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何乐而不为呢?”
仪嫔被这一套连环计震的半晌没有出声,她一直自以为算是很狡诈得了,而今却猛地发现原来比她狠,比她毒的人大有人在。她心中固然恨,但更害怕。她想,上官露能看穿这一切,她的心计必在那施毒的人之上。那么上官露此番施恩于她,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她怯怯的问:“娘娘,恕嫔妾目光短浅,后宫中的女人能少一个是一个,更何况嫔妾从来不是忠心那一类的,如今有人将嫔妾逼到此种地步,娘娘何不顺水推舟?”
上官露笑道:“你当然不是,本宫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本宫也是有私心的,只是暂时还不想让别人那么快就杀到我跟前来罢了。再者,你虽然不见得忠心,却是个领情的。”
仪嫔发自肺腑道:“娘娘给予嫔妾的再生之恩,嫔妾没齿难忘。”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底狐疑,旋即突然想起什么来,抬起头嘴角微微一勾,“娘娘的人情,嫔妾一定会还的。”
上官露莞尔道:“很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说着,扶住凝香的手臂,侧过脸来对她道:“事成之后,跑不了你的妃位。”
仪嫔跪下来恭送皇后:“嫔妾定不辱使命。”
上官露冲她一笑,缓缓地踱出了长春宫。
人影渐远,仪嫔终于脱力,身子向下滑,被环珠和如霞给接住了,跟着架到了罗汉床上躺好。
仪嫔出了一身的冷汗,欷殻У溃骸白芩慵窕乩匆惶趺!比缓笠话牙』分榈氖值溃案易急副誓窖猓乙葱鸥盖祝敕ㄗ恿顾统龉ァ!�
环珠懵懂的点头。
其时很多双眼睛都盯着永乐宫,看皇后到底怎么处置,没想到手段如此中庸,竟径直把仪嫔给放了,一时间阖宫都摸不清方向,只得一个个的闷头躲在自己的地盘上不出去。
华妃得了消息后一直紧蹙着眉头。
紫鹃站在一旁替她打扇,她受罚的这段日子,都是绿珠在华妃身旁伺候,如今很得宠,俨然一副重华宫大总管,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姿态。
紫鹃急不可耐的要找回自己在华妃身旁的位置,开口道:“娘娘,皇后就这么简简单单把仪嫔给放了?”华妃正纳闷,就听到紫鹃又接着道,“她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华妃的脸色骤变,对着紫鹃厉声道:“看来是还没跪够呢?那些瓷片还不够叫你长记性?”
紫鹃‘噗通’一声跪下:“娘娘,奴婢又说错话了。”
华妃眯起眼来看她:“你知道你自己说错了什么?”
绿珠偷偷的朝紫鹃使眼色,暗示她什么都别说,紫鹃看看她,再看看华妃,还是道:“奴婢不该说皇后娘娘知道——!”
“混账!”华妃勃然大怒,“绿珠,宝柱,替本宫把人拖到后头拔了她的舌头。看她以后还敢胡说八道!”
紫鹃吓懵了,哭道:“娘娘——娘娘,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滚!”华妃按住发胀的额头,留着这个口没遮拦的在身边迟早害了自己。
绿珠这次没再求情,眼看着宝柱把人给拖走了。
紫鹃的哭闹声凄厉至极,后来渐至呜咽,估计是宝柱用破布把她的嘴给堵上了,宝柱朝紫鹃道:“主子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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