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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其如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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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哼了一声。
“是啊！如果那一下再狠一点，我会更高兴点。”
三强争霸赛并不影响正常的课程。星期五的下午，照例是魔药课。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可以算四合一了……我终于把剧情简单地交代完了，好开心啊~
不要打我，我发誓这是水的最后一章了，剧情需要啊，我总不能一句话说“几个月后，他们在一起了”，对不对？
第59章 圣诞舞会
在一切结束之后，斯内普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斯莱特林的人单独留了下来。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他阴沉着脸，看起来就像有人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再说这些话，“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无聊的传统，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在座的各位……不幸地在此行列。”
潘西突然开始哆嗦起来。容玖知道，她是在拼命地忍着笑。实际上，不止是潘西，其他人突然都开始哆嗦、或者盯着自己的鞋尖。
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变得更阴沉了，呵斥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但是他突然注意到，在教室的中间，容玖安静地托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看着手边的书，这会儿刚好翻开新的一页。
他突然想起，在她二年级的时候，在马尔福庄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是那样的鲜活，和现在完全不同，凑到他面前，甚至还带点猥琐地问他：“教授这么跑出来，该不会是跟我一样的理由吧？”
他确实不喜欢跳舞，但是其中的原因……
他移开目光，脸色更加难看了。
“低年级的学生如果被邀请，也能参加舞会。”斯内普继续说道，“舞会在圣诞节晚上八点开始，十二点结束。要穿上你们的礼服长袍。”
潘西又开始哆嗦了。这次可不是笑斯内普教授，而是出于高兴，因为她定做的新的礼服特别美丽，很衬她的肤色，还能把她的身材展现的十分完美。
“我不管你们究竟如何看待它，只有一点，我不允许任何人丢斯莱特林的脸。”斯内普漆黑的眼睛扫过全场，“如果我知道有谁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或许，你们对自己的解毒剂很有信心？”
他走下讲台，声音轻柔极了，但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不管其他学院如何，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有舞伴，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要是让我看到谁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丢整个学院的脸……你们也许可以试试，后果是怎样的。”
“下课。”
斯内普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教室，潘西就兴奋地凑了过来：“你说，我是矜持一点，还是主动去邀请一下德拉科？哦，等等，该不会今年你们要凑兄妹档吧？”
“得了，我觉得你矜持一点等德拉科邀请你好了。”容玖挑眉，“我想他会这么做的。”
“真的吗！”潘西兴奋地尖叫了一声，搂住容玖的脖子，给了她一个大大吻，被后者嫌弃地推开，擦了擦自己的脸。
“那你呢？”潘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打算接受谁的邀请？或者邀请谁？”
容玖望天：“不打算。我可能要一个人去舞会。”
“什么？你疯了？”潘西惊呼道，“你没听到刚刚教授的话吗？你真打算试试后果？”
容玖将书包往身上一甩，站了起来：“是啊，他能吃了我不成？”
潘西本以为她是说着玩儿的，可是这一周下来，她眼看着容玖拒绝了快二十个舞会邀请，终于沉不住气了。在又她拒绝了一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生后，担心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是啊。”容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一边流利地写下一行行的文字。她只剩下魔法史的论文没有写了，最好今天能把它赶完，晚上德拉科还要教她跳舞呢。
潘西完全不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你准备了那么好看的礼服，还有那些漂亮的首饰……”
“那是纳西莎阿姨准备的。”容玖翻过新的一页，找到了她要要的内容，继续往论文上腾，丝毫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潘西还是不能理解：“这可是在三校人的眼前啊，你难道不想在克鲁姆面前漂漂亮亮的？那可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找球手！或者那个德拉库尔，你不想压一压她的风头？”
容玖抬起头来，认真地想了一想。边上西奥多跟着抬起头，期待地看着她。
“完全不想。”
她又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
“哎，你是不是打算以此引起教授的注意？”潘西贼头贼脑地小声问道，“你告白失败后你们就这样了，你想以此打破你们之间的僵局？”
容玖长叹一口气。她就是想好好的写个论文而已，为什么潘西非要选这个时候来跟她讨论这个话题呢？
“帕金森小姐，你的想象力可以让你去写小说了，保证风靡全巫师界。”容玖严肃地说。
“可是，我也不懂，为什么？”布雷斯探个头过来，他的舞伴是达芙妮，“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在这种场合大出风头吗？但没有舞伴这种风头可不是好风头啊。”
容玖更烦躁了，索性放下笔：“我只是觉得，不能接受和没有好感的男孩子一起那么亲密的跳舞。”
布雷斯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道：“哦~那你那时候怎么能接受和德拉科跳舞呢？”
“都这么熟了好不好，已经不把他当男孩子了。”容玖撇撇嘴，“何况那时候也不由得我不跳。”
西奥多跟着问：“那你就没有一个想要一起跳舞的人？”
容玖觉得这些人真的很烦，自己有没有舞伴关他们什么事啊？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这不重要，我只是不想跳舞。”
说完，再次翻起书来。
“可是德拉科不是每天晚上都在教你跳舞吗？”西奥多却没领会到她的意思，往她这边挪了挪，继续问，“你看起来也不是不想跳舞啊。”
容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假笑道：“恩，刚刚说的都是胡扯。其实，我喜欢女的，我不能邀请女孩子一起跳舞，但也不愿意将就。”
说完，她将手中的书本一收，大步走向自己的寝室。
圣诞那天，女孩子们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去打扮了。潘西是从中午就开始折腾的，连脚趾甲的形状都做了苛刻的修饰。结果，五点左右她就已经弄好了全部，无所事事之下，干脆把倚在床上看书的容玖拉了起来，开始折腾她。
“我说，这有什么意义？没人会盯着我的脚趾头看的！”容玖第一百二十次地崩溃道，“我没有舞伴，拜托了亲爱的，我打扮给谁看？”
“得了，德拉科都告诉我了。”潘西向她眨眨眼，“他教你跳舞，是为了去邀请教授对不对？”
容玖的脸一瞬间红得无以复加。
“啧啧啧，看你这个小表情。”潘西打趣道，“要是那些人知道你是因为教授才拒绝他们的邀请的话，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我也就是孤注一掷吧。”容玖盯着天花板，苦笑道，“或许，如果这次再失败我就死心了，毕竟，事不过三。”
“什么事不过三……哦别动，别说话，让我把这儿弄完。”
容玖好脾气地让潘西在她身上折腾着，毕竟谁也不会排斥让自己更好看一点不是？两个女孩就这么一边聊一边（被）打扮，等到七点二十，在德拉科已经等得快爆炸的时候，这两个人才算折腾完。
潘西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德拉科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她穿的是一条满是褶边的浅粉色长袍，领口略低，正好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沟壑，裙摆从腰间撒开，将平时藏在巫师袍里的好身材展漏无疑。
“好看吗？”她撒娇般地问。
德拉科微笑着回答：“十分美丽。”
潘西笑吟吟地将手放入德拉科的臂弯，然后紧紧地挽住。由于她的身材偏矮一点，看起来就像是吊在德拉科身上一样。
今天的德拉科也是十分的英俊，像世界杯那天一样，头发和脸庞都做了精心的打理——容玖脑补了一下他和布雷斯在寝室里像她和潘西一样互相折腾的场面，差点笑出声——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袍，虽然少了几分利落，但是多了一丝优雅。
“我说，你还是穿世界杯那天的那身比较好看。”容玖笑道。
德拉科抬眼望去，不由吹了个口哨。
容玖虽然是混血儿，但是五官更多的是偏向于东方的柔美，平日都穿着统一的巫师袍，让人没有太大的感触，但今天换上了高领米色紧身礼袍，将这份柔和和优雅衬得更加明显。
而她本人虽然高挑，但骨架极小。考虑到这一点，纳西莎在为她定制礼袍时加了一些元素，同色的纹路从裙摆一直爬到腰际，倒是有别于潘西的妖娆，有一种含蓄的美在里面，仿佛冬日里开出的一朵早梅，在枝头颤颤巍巍，看起来柔美，实际坚强而骄傲。
纳西莎的眼光不得不说十分毒辣，将容玖的东方血统美化到了极致，掩盖了她相对的不足。加上看惯了马尔福家人的潘西审美也是十分出色的，也就给她化了个淡淡的妆，更加突出了她的柔美和优雅。
“真是可惜了。”德拉科仿佛很遗憾地说，“这样的美人今晚居然没有舞伴，简直暴殄天物。”
容玖耸耸肩：“至少别人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丑才没有舞伴的了。”
这时，西奥多从寝室走了出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潘西眼尖地看到他，招呼道：“嗨，西奥多，你的舞伴呢？在外面等你吗？”
“不，我没有舞伴。”西奥多笑道，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容玖。
她可真漂亮。
“嘿，卡西，你还是没舞伴？”西奥多努力镇定地招呼道，“要不……”
“是啊，我不想找舞伴嘛。”容玖轻描淡写地就将他的话头挡了回去，“我可没有开玩笑哦。”
“是啊。”西奥多顿时有些失落。他可是亲眼看到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男生来邀请她，人家的长相等等都属不错的，但也被容玖拒绝了。她可不是找不到舞伴啊。
“不过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站在一起。”容玖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也许这样，你能躲过教授的惩罚。”
“你不怕吗？”西奥多听到她这样说起教授，心头一紧。
“哦，不怕啊。”容玖不以为然地重复了一遍，“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查了一下，西方的长袍好像有很多分类，比如法式长袍和希腊长袍等，还跟不同的年代有关……原著描写的就是长袍，这里除了原著有描写的，其他的就根据资料图自由发挥了。我查资料查的，不知道对不对啊… … 将就着看吧。
第60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由勇士们开舞，接下来就是正式的舞会。不少平时不起眼的女孩在今天都变得令人惊艳，例如赫敏，作为克鲁姆的舞伴，简直艳惊四座，德拉科为此差点把牙齿都给咬碎。而霍格沃茨另一个勇士的塞德里克，他的舞伴似乎有东方血统，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队员，也是美丽得惊人。
但这都和容玖无关，舞会一开始她就找了个角落，悠闲地捧着一杯看起来很漂亮的饮料，但实际上，那是一杯果酒，后劲还挺足的。不过她不知道，依然小口小口地啜着，一边盯着地板发呆。
勇士们的第一曲都还没结束，斯内普就不见了。他的目光根本没往斯莱特林这边扫过。
而且，还一直有其他的事让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呃，不，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也许下次有机会的吧。”
一连拒绝了三四个，容玖终于坐不住了。反正教授不在，她干脆地离开座位，打算去外面逛逛。
穿过门厅，走下台阶，玫瑰花园里的仙女之光闪闪烁烁，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和巨大的石雕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赏心悦目。容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随意选了一条，往前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前面就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先是一对小情侣相继从她身边跑过，女孩子好像还在哭着，男孩子追在后面。但不等她看个清楚，又有两个人从前面转了出来。
有没有这么巧？
容玖似乎中了石化咒，一动也不敢动。
即使隔着夜色，隔着这一段小路，他换了衣裳，但这并不能混淆什么。
是斯内普。
他匆匆忙忙地迎面走来，在看到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在跟他说什么，口中念叨着：“西弗勒斯，你听我说……”然后诧异地也顿住了脚步。
“伊戈尔，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斯内普盯着容玖，眉头皱起，“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说。”
容玖认得这个人——伊戈尔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斯内普教授有什么交集——狠狠地瞪了容玖一眼，大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斯内普走到她面前，脸色显得很不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是因为有人说什么？”
容玖使劲地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觉得自己头有点晕：“不是的，教授。我没有舞伴，所以出来转转。”
“没有舞伴？”斯内普的眼睛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你似乎又没有把我说过的话当回事。”
“我只是……”容玖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没能邀请到理想的舞伴。”
“哦？”斯内普挑起眉。
“我长高了，还不是一点。”容玖抬起头，勇敢地直视着他的黑眼睛，“您记得吗？您之前说，或许等我再长高一点。现在，我可以邀请您，做我的舞伴吗？”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
他真的记得，并且，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这个姑娘还是个小孩子，看起来可爱极了，个子也就到他的胃，气鼓鼓地仰着头瞪着他。可是这两年来，她成长的如此迅速，现在已经到了他的下巴，已经，可以挡在他的身前了。
而且，她漂亮了许多。
他有无数的话可以将她堵回去，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一瞬间，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样漂亮的姑娘，应该有不少人邀请吧？她顶着压力，全部拒绝了，为了什么？
他没有办法装作不知道。
“你会跳舞？”他硬着心肠，嘲讽道，“上一次，马尔福的鞋可是被你踩得惨不忍睹……”
“我有学的！”容玖大声回答，一边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一步，让他们靠的更近，“这一个学期，每一天晚上，我都在学！”
她身上的香气再次传了过来，甜美而独特。他似乎闻到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记忆中这个孩子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震撼？
斯内普垂下眼。
容玖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仿佛蓄势待发的弓箭，而她是那一根弓弦。若是绷久了，伤着的只会是她自己。但是她还是想去做……
“你要是踩到我，你就祈祷你的解毒剂真的好用吧。”斯内普低声说。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面前人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得极大，明明是狭长的丹凤眼，硬生生地被她撑成了圆圆的杏眼，喜悦仿佛绚丽的烟花在她夜空般的眸子中炸开。
接着，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教授。”容玖低下头，但依然能看出，她的眸子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这样的笑容曾经常常挂在她脸上，但是消失过好一段时间，再次出现，看得人心也柔软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听着有些耳熟。”
斯内普沉着脸：“所以你是在提醒我，你今天没有舞伴的事？”
“我有啊。”容玖狡黠地笑着，然后看到斯内普的脸色有黑化的趋向，赶忙岔开话题：“呃，我们是……回礼堂？”
斯内普哼了一声，嫌弃的意味十分明显：“就你的水平？”说着转身就走。
容玖赶忙跟了上去。顺着这条小路往前，拐个弯，有一片相对大的空地，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斯内普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来。
容玖颤抖着把手放了上去。被轻柔的力道牵引着往前，接着，腰间一暖，另一只手则被握住。那只手十分粗糙，应该是常年和魔药打交道造成的，但是那样的宽厚而温暖。
就像做梦一样。
就着那隐隐约约的音乐，他们在这一片小小的空地上翩翩起舞。他们离得这样近，呼吸相缠，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淡淡的魔药气味和栀子的香味旋在一起，米色的衣摆和黑色的袍角相互追逐着。
斯内普微微低着头。即使光线并不明亮，他也能看到容玖的耳尖和脸颊已经变得通红，仿佛被灌木丛中的玫瑰染上了颜色，但她还是勇敢地仰着头，和他目光交汇，眸子中全是依赖和欣悦，随着旋转和舒展，甚至染上了一分妩媚。
如果有旁观者，就能发现，这两个人居然都跳的那样的好。
斯内普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如何跳舞，即使曾经他学了整整五年。
那时候，虽然没有三强争霸赛，但是他知道会有毕业舞会。为此，他付出了许多代价，偷偷地去学这些所谓的不务正业的东西，只是希望在毕业舞会上，能邀请莉莉跳一支舞，他怕他跳的不够好，会在她面前丢脸。
那时候，也可以告诉她他的心意。
但是后来，她和那个波特在一起了。
所以那一支舞，终究是没有跳成。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眼前这个孩子眼中的执着和脆弱，还是被她相似的心意而打动。而这一支舞，到底是为了成全她，还是为了成全时光那头的他？
随着乐曲到了尾声，容玖眼中的不舍越来越浓，抓着斯内普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用力到他微微皱起了眉。但两人谁都没说话，仿佛没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一曲终了。
容玖居然先松开手，后退一步，轻声问道：“您的答案还是一样的吗？”
她的手在背后紧张地拧在了一起。
斯内普没有回答。
“就算……就算是陪伴也不可以吗？我不想远远地看着。”容玖的语气近乎哀求，“我知道，邓布利多……他都告诉我了。”
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眼眸中酝酿着风暴和怒火。
容玖觉得自己的手指一疼，好像被自己掐破了，但是完全没时间顾及，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否认面前人的不快，极快地说：“我跟他说，我会跟着您的，不管您在做什么。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孤身一人，是您给了我独立的勇气的力量，一手将我带到如今的模样。不管是出于什么立场，我不要求什么，真的，我只是……希望能在您身边。就算、就算您不答应，我也会按我的心意做，但是您知道的，我脑子有时候不够用，把自己搭进去都是小事，如果破坏您的什么计划就很严重了……我不是在威胁您，我其实，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真的只是希望能陪着您，正大光明地站在您身边，其余的什么我都不要……”
容玖语无伦次地说着，但实际上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她的睫毛颤得十分厉害，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说完了这些话，牙齿狠狠地咬在嘴唇上，那里很快就沁出了血丝，可见她内心的忐忑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过了很久很久，耳边的歌换了四五首。容玖几乎想睁开眼，看看这里是不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这时，斯内普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都知道了？”
“是的。”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这样想？”
“是的。”
“你知道这是一条多么危险的道路？”
“是的。”
“你的家族，你的生门，你都不寻了？”
容玖低声道：“您相信命运吗？它说我的生门在这里，那就一定在这里。或许我躲开一切斗争，结果就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或许我在斗争的中心，却避开了所有的漩涡。它是那样莫测。我不确定它在哪儿，我是否能找到，但是我能确定我想做什么。如果我不去做，那余生都活在懊悔中，即使找到了生门，又有什么意思？”
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不想看到你再次挡在我身前，明白吗？”斯内普疲惫地说。
“我……”容玖以为这是拒绝，垂下头，睁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可能，没有办法……”
“我答应你。”
容玖惊讶地抬起头。
斯内普的表情十分严肃：“但是，我不允许你再次挡在我身前，你明白吗？我有我要做的事，不需要别人为了我搭上什么。”
容玖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没法呼出来。
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收起你的蠢表情！”斯内普不耐烦地说。但是这次，他的声音中多出了一些不自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耳朵聋了吗？”
“我愿意！”容玖几乎是喊出来的，被斯内普一瞪，连忙减小了声音，重复道，“我愿意的！”
“那就……”
话说到一半，那个柔软的身子再次撞了他满怀，直接撞掉了他剩下的话。
斯内普低下头，看着这个孩子喜悦的容颜，眼中有一丝茫然。但很快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丝湿意。
他愣了愣，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柔和起来，将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然后，紧紧地搂住。
她是那样瘦，仿佛他再用劲一点就能把她折断。但是她却比他勇敢、比他宽容、比他有魄力。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夜空，上面挂着几点星子，总能让他想起那个绿色眼眸的姑娘。
只希望他一时的心软，不会给这个孩子带来灾难。
但愿，他们都不会后悔今天。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写到这儿了……看起来有点突兀，因为按照我的计划和邓布利多谈话完了之后就会显得比较顺理成章啊orz不过没关系了摊手，当然对教授来说这不是爱情，但是管他的呢，先得到身再得到心这不是霸道总裁的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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