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其如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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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下午，他正认真地盯着魔药的变化，下面总会传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天知道她又看到什么咒语，开始手痒痒地拿他家里的东西做实验了。等到他下来，就能发现她正心虚地把什么东西藏到身后。
比如晚上，他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有时会撞到刚好从浴室出来的容玖。长长的黑发在她身后滴着水，脖子上围个毛巾，整个过道都是她身上的香味。看到他出来，笑眯眯地打个招呼，完全没意识到身上薄薄的衣料被浸湿之后，跟透明的没什么区别……
有时候夜深了，他能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她在轻轻哼着歌。歌声从她的窗口传来，一直传到他的梦里，温柔中夹着忧伤，是一种深深的思念。他不知道她是思念马尔福家，还是她远方的家和家人，但那点忧伤直击梦境深处，心酸得让人想落泪。
但，她把所有的思念和忧伤都埋在心底，只敢在深夜表露一二。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副死不正经却积极向上的模样。
这间小小的房子开始发生变化。她会让多比采些花回来，点缀在各个角落，从外面吹来的风都会带上芳香；她一点点地把一些东西给变得精致起来，比如那个小小的餐桌，不再是油腻腻的一层，收拾干净之后铺上了格子的桌布，放上一束百合，比如客厅头上的吊灯，她和多比动了不少手脚，现在一旦点燃蜡烛，整个房间都明亮非常；她每隔一天就会把她可以涉足的地方进行一次扫除，那些陈年积累起来的污迹一点点地消失。
这座已经散发着腐朽沉闷的房子，一点点地被改造，变得明亮而温馨，就像行将就木的老者回到了年轻时候一般，散发着惊人的活力和魅力。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没有阻止，也没有评价。
这里承载着他软弱无力的童年，他厌恶这里，拒绝把它称为“家”，对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霍格沃茨暂时封闭的时候一个暂时的容身之处而已。这么多年，他从未在这里花过心思。
但是对于这个姑娘来说，这里是他的家。
所以她这么尽心尽力地去折腾，一点点地在改变这里，试图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环境。而她也是成功的，若非自己一直住在这里，恐怕真的会完全认不出，这就是自己曾经的那个家。
当然，他的卧室和实验室是她从未敢涉足的。所以每天回到卧室，他都觉得自己是回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习惯的黑暗、沉闷又孤独的世界。
他待在上面的时间越来越短，坐在客厅的时间越来越长。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似乎越来越习惯生活中多出这么一个人，哪怕就是他坐在沙发上，而她抱着一堆垫子坐在地毯上，就着窗边的光捧着一本书看，一边用魔杖比划着，念念有词的模样特别的傻，他都能从中感觉到和以前不同的安心。
而曾经出现在过他脑海里的问题一天天地清晰了起来：
如果一切都结束了，这个孩子还是坚持要陪在他身边，那么，他能接受她吗？
如果就是像这样……
“教授，这本书是不是放错地方了？”容玖举着一本厚重的书，有些吃力地问道。
“恩？”斯内普往书脊上瞟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
《黑魔法入门》。
“没有问题。”他简短地回答道。
“可是，这是黑魔法啊。”容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我们还在学黑魔法防御术呢，学这个好吗？”
“作为黑魔王的手下，你还需要考虑这个？”斯内普放下书，冷笑道，“一开始你踏足这条路是不是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两句话，就能拯救世界了？”
容玖明显地愣了一下：“不是，我只是问问……”问问这本书到底是放错了还是我应该学的？
但是斯内普打断了她。他难得有这么激动的时候，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魔法是只是魔法中的一种，因为作用强大且难以掌控，不少人因此堕落，所以称其为黑魔法。得到力量所以付出一些代价是理所应当的，可笑的是把这些怪罪于魔法。心智不坚定、力量不够强大却妄图走捷径修习高深的魔法，付出代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又想起了多年前，莉莉曾经以那样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他：“西弗勒斯，你为什么会学习黑魔法？”
“莉莉，它只是魔法的一种。”年少的他试图说服身边的友人，“它能让我们变得强大，难道不好吗？”
“可那是黑魔法！那都是黑巫师才会碰的。”莉莉瞪着他，“你也不准碰！”
从那一次开始，他们渐渐有了分歧。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可是莉莉啊，如果我不能强大起来，在这样的世界，我如何才能护住你呢？
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学习黑魔法，如果不是这样，他连那样的乱世都没法度过，更别说……保护她的儿子。
回忆铺天盖地而来，他忍不住地情绪激动，冲着面前的女孩儿大吼，丝毫没有平素的冷静，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来的懊悔和憋屈一次发泄出来。
等到发泄的七七八八，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容玖抱着书，一脸无措地望着他，紧紧地贴着墙，看起来受到了惊吓，往后挪了很一段。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是自己迁怒于她，却也没有解释的习惯，看也没有看她，转过头去，打算回卧室冷静冷静。
却没有走动。
因为他的袍子角被人牵着，走不了了。
“教授，我学……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突然看到有点惊讶，不知道是你让我学的还是放错了，所以才确定一下。”容玖的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不过，那个毕竟是黑魔法……”
斯内普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如果我爹知道了，他要揍我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拦着点儿？”
斯内普：“？”
“他连五鬼搬运术都不让我碰，要是知道我真学了黑魔法非得打断我腿。你知道的，老年人对这些难免有些偏见，但是我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魔法只是工具，就像刀子一样，你可以用来削土豆，也可以用来杀人，但是这都是使用者决定的，刀子本身没有好坏。只能说，黑魔法容易诱使人堕落，但是如果自己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那无论拿着多少把刀，别人怎么说，自己都不会去杀人的，对不对？”
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就够了。
他一时有些呆愣。容玖却趁这个时候绕到了他身前，笑眯眯地看着他：“教授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对不对？”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女孩儿笑得一脸的得意，总算赏脸给了一声：“恩。”
“教授，你刚刚凶我。”她顿时理直气壮地控诉道，“明明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发那么大的脾气，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斯内普垂下眼，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不过眼前的姑娘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让路的架势，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你说。”
明明自己胜利了，容玖却脸红起来，低声结结巴巴地说道：“咳……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一下？”
她的声音最后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斯内普似乎没听清，问道：“什么？”
“咳，我说，我以后打扫卫生的时候，能不能把剩下两间一起打扫了？”
斯内普板着脸，点点头：“但是不能乱动里面的东西，尤其是实验室。”
“……哦。”容玖闷闷不乐地垂下头。大好的机会啊！自己怂什么啊！改什么口啊！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可能没听清楚呢？
他越过容玖，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如果就像是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一折腾轻了七斤…　…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全没了，生气。
补上昨天的…3…





第81章　摄魂怪
不过生活也并非事事如意，尤其是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塞到了同一屋檐下，除了学术交流和偶尔的实战指导……
“啊对了教授，为什么我天天在校外使用魔法却一次都没被警告过？”
一天， 在容玖成功地施展出了防护咒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们每个学年末在收到成绩单的时候，末尾不都会提一句：未成年巫师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吗？而且我在图书馆看过，未成年的巫师身上都是有踪丝的，可是我每年的假期……都在乱用魔法啊。”
斯内普从厚重的书中抬起头：“看来你的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我以为三年前你就该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容玖自动过滤掉这句话，继续提出问题：“哈利身上是有踪丝的不是吗？那魔法部是不是应该检测到他曾经在离霍格沃茨很远的地方施展过咒语？加上二年级的时候，多比在他身边施展咒语然后算到他头上这件事，那么魔法部不是应该检测到那里曾经施展过许多的不可饶恕咒？就算不相信黑魔王回来了，也该相信那里曾经有一大批的黑巫师活动吧？”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总算在有些时候你还能有点斯莱特林的特点。”
“踪丝存在于未成年巫师的身上没错，可以检测魔法的痕迹也没错，但是它并没有魔法部吹嘘的那么精准，”斯内普扫了她一眼，“它只能检测到踪丝存在的这一片范围内是否有魔法的痕迹，并不能精准到每个人身上。如果这一片有成年的巫师，而这些咒语又无伤大雅，这种时候，魔法部不会作为。”
“所以说，巫师家庭的孩子成年前在校外施展魔法全靠父母的监督咯？”容玖问。
“没错。”斯内普淡淡道，“无论是马尔福庄园还是这里，都有登记的成年巫师，所以说，你的这些无伤大雅的咒语都不会让魔法部有所反应。”
“怪不得那些黑魔法只许我看不许我用呢。”容玖恍然大悟，“那，可是，这也没法解释哈利那边的事啊？”
“黑魔王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他并没有恢复全部的实力和势力。”斯内普简单地说，“他会用一些手段屏蔽之外……那时候并不属于假期，踪丝不会起到作用。”
“踪丝还会放假呢？”容玖目瞪口呆，“我都没有这么长的假期！”
“这学期面临O。W。Ls考试，还妄想有假期？”斯内普嘲笑道。
容玖托着下巴：“教授，你不是说我的水平没有问题嘛。我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要是过个O。W。Ls考试都悬的话岂不是砸你的招牌了？”
斯内普撇撇嘴。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至少实际操作上，容玖过一个O。W。Ls上一点问题也没有。
“不过我要提醒你，笔试可不是你可以小看的。”斯内普不怀好意地提醒道，“需要我提醒你魔法史和天文学需要背十二本书吗？”
容玖：“……”
……还有，生活习惯的碰撞。
“教授，为什么我没见过你用浴室啊。”某天，容玖倚在窗前晾着长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该不会是你怕我偷看你洗澡？”
斯内普：“……”
“没这个必要。”他忍了忍，最终决定无视她后面的话，淡淡地说，“把时间浪费在那上面简直可笑，简单的‘清理一新’只需要一秒不到。”
“不是吧教授？”容玖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不要告诉我自从你学会用魔法了之后就再也没进过浴室了？”
“有什么问题？”斯内普皱着眉，看到容玖一脸嫌弃地往后挪了挪，特别想抽出魔杖教她做人……
“可是那是不一样的啊！”容玖瞪大眼睛，“泡在水里的感觉很舒服！还有，效果完全不一样！”
“我并不追求感官的享受，时间都可以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斯内普继续看他的书，“至于效果，我并不认为哪里有不同。”
容玖盯着斯内普的头发，沉默。
您老是觉得自己的头发很正常，和其他人的没什么区别？
怪不得呢，教授的头发看起来油腻腻的，但是从来都不脏。
不过虽然不脏，想到这么多年居然没洗过头……
“教授，相信我，泡一个澡感觉很好的。”她扑到斯内普的手边，诚恳地说，“现在都不用您老人家亲自下厨什么的了，节省下来的时间泡个澡怎么样？”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斯内普头也不抬，继续专注于面前的书本。
“去嘛教授！”
“不去。”
“去嘛去嘛，沐浴露什么的香味不会很娘的。”
“闭嘴！”
“教授，考虑一下嘛？”
“我让你闭嘴。”
“教授，您难道忍心拒绝一个孤苦无依飘零在外寄人篱下的可怜孩子的小小心愿吗？”
“忍心。”
“……”
容玖咬咬牙，突然想起了当时德拉科是怎么对付沉迷书本的她的，直接一个猛扑，扑在了斯内普的膝盖上，把书压在自己身下。
“……你起来。”
“不起！”
斯内普放弃了抽回自己书的念头，把手搁在扶手上，垂下眼，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教授，去试试嘛，很舒服的。”容玖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地说道，看上去特别的纯良——如果忽略掉她正把那本书往身后藏的话……
当天晚上，容玖睡得正香，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把她从美梦中拉了出来。
“怎么了？”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开门。门外，斯内普穿得整整齐齐，一副即将出门的模样，吓了她一跳。
“波特受到摄魂怪袭击，用了守护神咒，受到了警告。”斯内普简短地说，“邓布利多召集所有凤凰社的成员。”
“我要过去吗？”容玖听到这话，吓了第二跳，不确定地问。
斯内普的视线从她的领口扫过，微微地咳了一下，转开了目光：“给你十分钟，马上收拾好自己，带上必要的东西。”
容玖垂下眼，看到自己因为十分不老实的睡相而变得乱七八糟的睡衣，领口大开不说，半边肩膀也露在外面，天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睡的。一瞬间，她的脸红了个透：“哦，啊，好的！”
然后“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间门。
刚刚教授好像看起来……哪里没对？
等等，刚刚他说什么？
哈利被摄魂怪袭击了？
可是摄魂怪……难道不应该呆在阿兹卡班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纯属吐槽233
今天N刷全职，看到一句话“我的魔术师，你的双眼有万千星辰，左眼一万右眼一千”，笑哭了2333这样对大眼儿真的好吗！
立个flag好了，收藏500加更一周…0…
然后就是微博ID　　…珟瑾…　　头像是个手写的烟没错我自己写的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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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过渡
“我查过阿兹卡班摄魂怪的调动记录，并无异常。”金斯莱沙克尔说道，“我怀疑是神秘人那边动的手脚。”
“不是。”斯内普简短地说道，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容玖接在后面：“不管是哪边的消息，他们都没有要通过摄魂怪来对哈利下手的意思。我们怀疑是魔法部动的手。”
“魔法部？”邓布利多敲着桌子。
“‘我们’？”布莱克挑起眉，“恕我冒昧，这个‘我们’指的是？”
“我和教授讨论的结果。”容玖现在对布莱克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翻了个白眼，顶了回去。
“好了。”邓布利多制止了布莱克继续说话的意图，“金斯莱，麻烦你注意一下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容玖轻声重复道，这个名字听起来……略耳熟？
“和你猜想的差不多。”邓布利多点点头，“她将出任霍格沃茨下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一职。”
布莱克望着天花板，不屑地哼了一声。
卢平小声解释道：“魔法部对小天狼星是否清白现在持保留态度，而另一重要人证小矮星彼得又不知去向。虽然这不会影响到他的自由生活，但他在霍格沃茨的职位也没有了。”
“可是为什么？”容玖同样小声地问道，“他的事不是在我们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翻案了吗？”
“是啊。”卢平苦笑道，“政治是很肮脏的。那时候福吉大肆宣传此时，表明他是一个英明的领导者，纠正了前任部长的错误。可是到现在，他认为邓布利多有可能推翻他的统治，那么和邓布利多有关的人则就要用各种手段去清洗了。”
“可是……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答应？”容玖不解道，“魔法部不是不能插手霍格沃茨吗？”
“这是一场交易。”卢平摇摇头，“具体涉及的东西很复杂，总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魔法部一开始提出要把小天狼星重新关进阿兹卡班呢……”
“我们需要把哈利接过来。”那边，凤凰社的会议还在继续，“到时候会需要几个警卫，虽然目前来说这件事没有伏地魔的影子，但是难免他知道后会利用这个机会做些什么。那么，有谁愿意去接哈利？”
刷刷刷，基本上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举起了手。容玖听到斯内普不屑地哼了一声。
“阿拉斯托、尼法朵拉、金斯莱、莱姆斯、爱米琳、斯多吉……”邓布利多一个个点了过去，大概点了七八个人。斯内普又是一声冷哼。在他对面，布莱克正不甘地和邓布利多抗议，坚持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
“小天狼星，你留在这里。”邓布利多平静地拒绝了他，“你最好想想怎么安抚哈利，怎么对应几天后他的审讯。”
“或许应该让布莱克和卢平对换一下。”斯内普冷笑道，“咬人他还行，让他去动脑子替波特想招，这和直接判波特死刑有什么区别？”
邓布利多顿了两秒，在布莱克爆发之前，果断地开口：“小天狼星去接哈利，莱姆斯留下。”
容玖噗地笑出了声。
“西弗勒斯，我要借玖两天。”邓布利多转向她，“在哈利回来的这两天，我希望她能呆在这里，和哈利好好接触一下。”
“你们都是同龄人，交流起来更为方便。”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并且，我希望你有选择地透露给哈利关于这段时间的事。”
“邓布利多，我认为我可以——”
“你不可以，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皱了一下眉，“哈利和詹姆的确很像，但是他不是詹姆。你看到哈利之后，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事全都告诉他……”
“为什么不可以呢？”布莱克抗议道，“哈利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有权利知道一切！你不能单纯地把他当做孩子了。就连她都可以进凤凰社，为什么哈利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布莱克，说话放客气点！”斯内普冷声道。
“我有其他的理由。”邓布利多不耐烦地说，“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们吵架。”
会议开得断断续续，因为时不时的桌上就会爆发出争吵和讨论。后面的事大多都和容玖没什么关系，都是关系到国外的巫师、巨人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种族的接触，所以她索性继续靠着斯内普打着盹儿。现在凤凰社的其他人也习惯了她这种作风——只要和她无关的东西，她听也不听。这居然在无形中化解了许多针对她的怀疑和敌意，倒是她没想到的。
不过在靠上去的一瞬间，一股清新的薄荷的气味钻进了她的鼻子。
是她准备的沐浴露的味道啊……
说起来，今天的教授看起来，是比以前帅呢。
容玖想着，安心地闭上了眼，渐渐陷入了梦乡中。

再醒过来，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容玖从自己的床上坐起，迷惑地看着身上的睡衣发呆。
昨天是我做梦了？
我居然梦到哈利被摄魂怪袭击了，更离谱的是，我还梦到教授妥协了去泡澡了……她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用脚尖在床下蹭来蹭去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鞋，一点点地踢到脚上，然后趿拉着鞋打着哈欠就开始往浴室走去洗漱。
洗漱完了，再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往楼下厨房走去。这个时候，多比已经按照昨晚她留在厨房的纸条所写的处理好了所有的材料，她只需要再加工就可以了。
今天早上是清粥小菜配上煎饼。对于不怎么追求口腹之欲的斯内普来说，这样清淡的食物倒是挺合他的口味的。安静地用完早餐，看着容玖把桌子收拾干净，他突然问道：“你准备好怎么和波特说了吗？”
“恩？和哈利？说什么？”容玖一边转回来，用魔杖把不慎落在桌布上的污渍清理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斯内普皱眉：“昨天晚上邓布利多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昨天晚上？”她的手慢慢地停下来，“……昨天晚上不是我在做梦？我是真的去凤凰社了？哈利真的被摄魂怪袭击了？您老人家……”
她小心地掀起一点眼皮子，果然，教授的头发看起来清爽多了。
我的天！那不是梦！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往后退了一大步，掩住了衣领，“为什么最后我会穿着自己的睡衣睡在床上？”
斯内普：“我换的。”
容玖的脸再次在一秒钟内，“轰”的一下，红了个透。魔杖也握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斯内普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她满脸通红的模样，连头也不敢抬，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看上去甚是纠结。
斯内普：“……”
“但愿你还能记得起，住在这里的是两名巫师。”他不耐烦地说，“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亲手去做。”
“邓布利多把所有你可以告诉波特的事都写在了纸条上，包括他这个假期的境遇。”他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夹起了一张纸，“你好好考虑一下到底应该怎么说。”
“哦，好的。”容玖接过纸条，“那，哈利多久会被接到凤凰社呢？”
斯内普说：“三天后。白天你必须得待在那里，晚上到睡觉的时候我会过去接你。”
“教授，你不呆在那边吗？”容玖捕捉到了那个“接”字，不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