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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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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为了推动纪氏旗下首个服饰品牌组建而常住米兰已经有一段日子的意大利女人当晚就风风火火地飞回了博洛尼亚。而纪善秋这边一来中…东的项目已经顺利的签了下来,合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二来自那次以后也再没有收到过来自“黄信封”的威胁,本来也就没打算继续关着纪遄飞;再加上又被大老远飞回来的老婆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也就随他去了。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就算纪善秋再怎么觉得自己是站在整个集团的立场上处理问题于道理大义上没什么错处,但之于骨肉亲情却终究还是有些愧对自己的儿子。然而,当纪遄飞拖着虚弱的身体急匆匆赶到楚然的公寓时,迎接他的却只有冷着一张脸恨不得直接把门摔自己脸上的张家明。
作为对整件事情最后知后觉的一个人张家明本就气得要命,又见纪遄飞隔了这么久才来找楚然便赌气说人已经搬走了,至于什么时候搬走的又搬去了哪里他就完全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也无可奉告。
纪遄飞原以为就算张家明不告诉自己楚然去了哪里他也能找得到人。特别是在跑去楚然的学校确认了他并没有跟任何教授外出实习,也没在早已修满学分的前提下继续选修任何一门其他课程之后,便立刻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的机票直飞那不勒斯。
然而,当他志在必得地敲开了楚铭家的房门后,看到的全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那是一个有着纯正那不勒斯口音的意大利女人,并且据说搬入这间公寓已经有段时间了,至于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她并不曾见过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从欣喜的云端骤然跌落失望的深渊,纪遄飞一个人站在那不勒斯的街头,茫然地看着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第一次产生了可能会就此失去楚然的恐惧。那种恐惧一旦萌芽便飞速蔓延开来,由内而外地将他层层包裹缠绕,就像湖底的水草一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它们拖拽着自己沉入水中溺毙。
很快就感到走投无路的纪遄飞只好重新回到了楚然和张家明租住的公寓,开启了长期蹲守的模式。他有楚然家钥匙,所以如果张家明不在家或是不肯给他开门的时候,纪遄飞就会像之前一样自己打开门进去等。他也不干什么甚至很少走动,就是一直待在楚然的房间里,有时候待一会就走有时候则会待上很久。
这边厢,张家明气还没消又要不回当初自己亲自给出去的备用钥匙,干脆直接换掉了公寓大门的门锁,但即便如此纪遄飞还是照来不误,除了第一次插入钥匙却发现无法转动的时候露出了难掩的失望之外,那张脸上再没有出现过别的情绪。
纪遄飞白天要去学校上课,但通常学校方面的事情一结束就会直接跑来公寓门口等着还,经常一等就是大半夜。有时候张家明因为要去替换值夜班的师兄们而早早出门,好几次都看到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睡着的纪遄飞。
虽然摆脱了之前变相软禁的生活饮食也逐步恢复正常让纪遄飞看起来比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壮实了一些,但比起原来还是瘦了很多,再细胳膊细腿的团在那里怎么看都是让人心疼。张家明的心也是肉长的,这一来二去的态度便缓和了许多,再加上路易斯见缝插针时不时就给他吹上点儿耳旁风,最终还是在楚然的事情上松了口。
那一天纪遄飞走后,楚然就被他哥硬逼着一起回了那不勒斯。本打算住上几天等楚铭消消气就回去,谁知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便出了事。
一个谁都不曾料想到的男人,在楚然来到那不勒斯的第三天下午找上了门。那是个体型高大健硕的男人,楚然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就被他一把拽开,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睨着他只一句:“你就是戚杭那个小贱…人新找的姘…头?”
说完还不待楚然开口,那人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直把毫无防备的楚然打了个趔趄。这还不算完,那人几乎是用一条胳膊锁着楚然的脖子把他从玄关拖进屋的,一边走还一边喊着戚杭的名字。而当戚杭听见响动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楚然已经又在肚子上挨了两拳被扔在沙发上痛苦地蜷缩着。
后来发生的事情楚然已经不太记得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医院陌生的天花板,楚铭正红着眼睛坐在床边见他醒了连忙医生护士的都找了来。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内脏轻微破裂出血,医生口中说出去每一样病症都吓人的很,总结下来就是自己被打得很惨至少要住院观察一个月,出院后也要尽可能长时间的卧床修养。
而打他的那个男人就是戚杭所谓已经分手的国内男友,而自己则被当成了楚铭。事情的经过楚铭不愿详说,从结果看来他哥和戚杭经过这么一闹已经彻底分手,这是楚然曾经做梦都想看到的“好事”,然而现在真的发生了他却再也感不到半点儿的欣喜。
楚然对医院这个地方比较有阴影说什么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而楚铭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也的确没时间一直陪着他,于是再三保证会按时回来复查之后被允许出了院。住的地方已经换了新的,比原来的公寓小了很多却更有家的感觉,楚然的手机在那次突发事件中摔坏了楚铭却一直不提维修或是换新机的事儿,只说家里有固定电话而且每间屋都装了分机有什么事儿直接打给他就行。
楚然知道他哥这是不想让他和纪遄飞再有联系,而他自己也还没想好到底应该怎样去面对。时至今日,楚然很清楚自己是喜欢纪遄飞的甚至可以说是深爱着他也不为过,但他同时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单单凭借着情和爱就能解决。
再回到博洛尼亚已经是三个月后,张家明给了他新的房门钥匙之后就匆匆出了门。楚然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环视着这个自打他住进来后就从未没有离开这么久的房子,却发现似乎每一处都能看到自己和纪遄飞的影子。
楚然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还念着这个连月来音讯全无的人又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有些人爱就爱了,如果无缘相守也就只能深深埋葬,还好把心爱之人偷偷埋藏在心底的这种事他楚然还是比较擅长的。
另一边,纪遄飞接到张家明的电话后基本上是一路狂奔着赶来的。站在那个曾经进出过无数次的房门前,纪遄飞平复了一下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才抬起手来叩响了门板。
“又忘带东西了吧?”楚然以为是张家明去而复返所以边说边笑着打开门,却在看到门外的纪遄飞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小然!”纪遄飞根本不等楚然反应便直接冲了上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不住地念着他的名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地叫喊着——是小然!小然回来了,他的小然回来了!
然而,怀里的人却很快挣扎起来,最终硬是推开了他十分平淡地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小然,这几个月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纪遄飞连珠炮似地说道,一字一句都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块,在楚然原本已经归为平静、至少是已经假装归为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去我哥那儿了。”楚然知道纪遄飞的性子,他既然已经进了门就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于是,只淡淡地应了一句便转身往里走去。
“我去过那不勒斯找你,可是楚铭哥好像搬走了。”
“嗯,我哥搬家了。”
“那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纪遄飞几步绕道楚然面前,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的眼睛问。不待楚然开口便又很快补充道:“啊,走也没事,小然你带我一起或者告诉我要去哪……”
“我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楚然面无表情得打断了纪遄飞的话,却终究是犹豫了一下没去看那双棕色的眼睛。
“什么意思?”眼角的余光里纪遄飞迟疑地歪着脑袋,一双手用力掐握住自己的胳膊摇晃着:“小然你要去哪儿?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我哥已经申请调职回国内了,我也马上就毕业了……”
楚然后面还说了些什么纪遄飞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听,只被他一口一个“我哥”叫得心烦意乱,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儿的涌上来。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楚然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离不开楚铭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忘记过你哥!是不是从头到尾喜欢的就只有你哥!!”纪遄飞回过神来,这不经大脑的两句话已然是脱口而出,楚然脸上震惊又愤怒的表情随时刺得他心疼。
“纪遄飞,你是这么想我的?”楚然气得直哆嗦,从脖子到脸一片火辣辣的热涨。他设想过很多种纪遄飞听到自己要离开后的反应,但从来不曾想过他居然会质疑自己的感情。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把自己的身心都交付给一个人,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其实,话一出口纪遄飞就后悔了,楚然虽不像自己天天把“喜欢”二字挂在嘴边,但言行神色中所流出的情感却是骗不了人。可在这节骨眼儿上他偏又不知道堵得哪门子气,愣是梗着脖子什么认错服软的话都不肯说。
“好,好,好。”楚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见纪遄飞依旧不说话还紧绷着下颌抿起嘴唇一副愤愤然的模样,便把心一横直指着他大声说道:“纪遄飞你没说错,我是喜欢我哥,我一直都喜欢他,我不光喜欢他我还爱他!”
第70章 第 70 章
【70】
“你胡说!”纪遄飞一双眼睛圆睁着瞪到不能再大,眼底涌动着的怒火仿佛顷刻便会喷薄而出,厉声呵斥之后半张着嘴胸膛剧烈地起伏。
“我胡说?”楚然强忍着鼻腔眼角泛起的酸楚,扯起一边的嘴角做出一个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自嘲笑:“这不是你说的吗?我不过是帮你印证一下,怎么就胡……呃……”
楚然话还没说完,就被纪遄飞一个箭步冲上来揽着后颈堵住了嘴唇,丝毫不在唇齿间流连直接侵…入到口腔。这个霸道又蛮横的吻一下子就让楚然想起了数月前的那一晚,心脏迅速结冰侧腹隐隐作痛,颤抖着身子拼命挣扎起来。
纪遄飞本就是怒火中烧的状态,又见楚然挣扎得厉害更是热血上头气得不行,便也顾不得胸前的推拒和背后的胡乱捶打,一手紧扣着楚然的后颈强迫他被动地承受着口腔内的侵…略,另外一只手连推带搡直带着人往沙发上倒去。
当楚然感觉脚下被绊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去的时候,被肆意蹂…躏了半晌的唇终于有了片刻逃脱喘息的机会,即便如此整个人也还是被摔得懵了片刻。他有些脱力地躺在沙发上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还不及起身就被跨座上来的纪遄飞撑了两手在脸侧如被锁定的猎物一般死死盯着。
这一怔,就让早已丧失思考能力只凭冲动和本能行事的纪遄飞有了可乘之机。他收回一只手拉扯楚然衣服的下摆,手掌急切地钻进去揉捏那有着薄薄一层脂肪的腰侧,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还是属于自己的一样。
虽然同为男人自己还比纪遄飞大三岁,但是在体能和武力值上楚然不得不承认拼不过这个正压在自己身上看着像只巨型犬实则是个狼崽子的家伙。便干脆放弃了挣扎,两手顺从地垂了了下来放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眼前满是怒色和哀伤的脸孔,言语带冰一般的说道:“怎么?你还想像上次一样用强的?”
“不,我不是……”纪遄飞一下子愣住了,随后猛地坐起身子急急地辩解着,一张已经开始显现出棱角的俊朗面庞上瞬间失了血色,爬满了愧疚的神色。那一晚可以说是纪遄飞的死穴,不肖别人说就是他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当时对楚然的所作所为,而现在他居然又要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纪遄飞就像是被电击了似的连忙从楚然身上爬下来,耷拉着脑袋杵在一旁反复咬了下唇再松开,直到楚然也站起身来想要绕过他离开时才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臂,却仍是垂着眼说道:“小然,我,我说的是气话,我喜欢你啊。”
“呵,喜欢啊……”楚然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好一会才转过身说了这么一句,脸上是再也忍不住决堤的泪水,神色语气之中却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凄凉。他何尝不是喜欢纪遄飞的,只是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小,小然你别生气,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喜欢你的!我是真心喜欢……”
“纪遄飞。”楚然的泪已是流了满脸,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甚至看不清近在眼前的纪遄飞是什么表情,却依旧倔强的任由他抓着手臂站在那里不肯抬手去擦一擦。
半晌,楚然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复又缓慢吐出,似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开口:“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一直说喜欢我。你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它能带来些什么?又能支撑我们走到哪一步?如果你只是想和我亲亲嘴做做…爱的话,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喜欢了。”
“……”
纪遄飞在楚然一连串的诘问下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也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其中的任何一个。他只知道自己是喜欢楚然的想要楚然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并会尽己所能的对他好,至于楚然心里是怎么想的、想要的又是哪种好,则完全没有纳入过自己的考虑范畴。
自己这是做错了吗?纪遄飞抬起眼看着满脸泪痕红着眼角拼命压抑着抽泣的楚然,心里空落落的疼,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才是对的。手上却慢慢松了力道,任由楚然在这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转身离开,却不想这双手一松开却是长达五年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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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在手里的手机嗡鸣着震了两下,这才把楚然从漫长的记忆长河里唤了回来。不知道是与纪遄飞的重逢太过突然,还是这之间隔了一千五百个多个日日夜夜,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最初的那一天楚然隐隐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但随着纪遄飞的出现,他的一言一行、欲言又止的表情、隐忍有炙热的眼神,都在不断地敲击着楚然深埋于内心之中的那段过往。终于,真正的记忆闸门轰然开启,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是醒着还是在睡梦中,楚然的思绪始终在有意无意地围着在意大利的那几年打转。
也正因为如此,楚然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对这段往事做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曲解和粉饰。他彻底记起了自己和纪遄飞是因为什么而分开,记起了那让自己痛彻心扉的情感到底是因谁而起,甚至清楚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说过的每一句话。
手机屏幕在楚然轻叹着垂下眼的时候暗了下去,他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还有不知是谁发来的消息没有看一样重新按下电源键。亮起来的屏幕上保持着之前短信弹出的预览窗口,左上方湖蓝色加粗的字体显示着纪遄飞的名字。
小然,在忙吗?
我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就能回去。
到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吗?
楚然看着短信窗口里的三行字句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才好。说到底,纪遄飞用这种征求意见似的语气发来消息自己又能怎么回复呢?说不让他来,他就真的不会来了吗?如果纪遄飞真的乖乖地听话不来找他……
想到这里,楚然连忙摇摇头想要把心底突然涌上的焦躁与酸涩全部甩掉。当初虽是自己决定离开的,甚至这么多年来不惜暗自篡…改了最后那段算不上美好的记忆,足以见得五年前的他是有多么喜欢纪遄飞这个人。
可是一记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楚然就觉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纪遄飞。为什么同样是经过了五年的时间,曾被自己狠狠抛下的纪遄飞再次出现却还是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一双眼睛里的深情与爱恋也是浓得化不开,尽管他试图去隐藏却根本藏都藏不住半点。
正当楚然内心纠结难安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两下,早已暗下去多时的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短信,发信人自然还是纪遄飞,但内容却只有“小然,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这样简短的一句话。
尽管是这么句没头没尾话,楚然还是一下子想到了五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纪遄飞有些慌张又语带恳求地说着让自己别生气的样子。现在细想来,自己当时气得不止是完全没有为两个人的未来设想过的纪遄飞,还有对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重重阻碍全然无能为力的自己。
而眼下,如果只有让纪遄飞来和不让纪遄飞来着两个选项可以选的话,楚然无疑还是倾向于后者。既然分开这么多年并没有让彼此好过多少,楚然便暗下决定这一次要顺应自己的心来走接下来的路,那种只能把深爱的人藏在心底假装并不在意的感受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于是楚然点开短信界面,飞快地按动着屏幕上的九宫键盘回道:“什么气不气的,你想来就来吧。”按下发送键没多久,手机又震动着亮了起来弹出今天下午第三条来自纪遄飞的短信:“好的,小然,明天见。”
另一边,纪遄飞手里握着手机,盯着短信输入框中的“我很想你”四个字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重新把手机装回口袋里,向着不远处正站在坡地上跟着当地政…府部门的官…员们对照着规划蓝图热火朝天的聊着眼前还只是一片荒地的宋昱瑾。
纪遄飞是第二天下午将近七点的时候再次出现在楚然面前的。当时楚然正坐在柜台后面思索着今晚的晚饭吃什么比较好,在一阵刹车声中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就见一身暗灰色西装的纪遄飞打开出租车的后排车门下了车,径直向自己走了过来。
“小然!”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欣喜,纪遄飞快步走上台阶在楚然身旁站定又迅速的扫了一眼店内,“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收拾完。”楚然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上的牛皮纸袋里拿出个玻璃瓶子,还没递到纪遄飞面前就看到那双棕色的眸子瞬间亮了亮,心想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酸梅汤,要喝吗?”
“小然,你这是……特意为我留的吗?”纪遄飞雀跃不已问道,重重地咬了“特意”这两个字。直觉告诉他楚然似乎和前几天他们重逢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楚然知道自己今天要来之后,特意为他留了酸梅汤。
“喝不喝,不喝我收起来了。”楚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作势要把瓶子放回到牛皮纸袋里去,结果下一秒就被纪遄飞抢了过去扭开盖子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行了,别喝那么快,都说你多少次了。”
纪遄飞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掌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傻笑,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灿烂笑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说道:“那我们走吧,今晚我做饭给你吃。”
“你做饭?去哪儿做?”楚然下意识地回了这么一句,就见纪遄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那点不自然的僵硬转瞬即逝,眼前的人仍旧是满面带笑:“去小然你家啊。”
“啊,啊……行吧。”纪遄飞这话说得自然又十分理直气壮,楚然不禁回想起过往记忆中一幕幕似曾相似的情景。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细追忆品味就被纪遄飞一叠声地催着落了卷帘门,随着他坐进等候多时的出租车里向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第71章 第 71 章
【71】
凉茶铺离楚然住的地方并不远,通常情况下他都是走着来走着去权当做是锻炼身体了。今天如果不是因为纪遄飞说自己东西多又不让楚然帮忙拿的话,他们大概也不用坐这连五分钟路程都不到的出租车。
当出租车停在自己家的红砖楼下、眼看着纪遄飞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样又一样东西的时候,楚然才知道他说东西多不是骗人的那是真多。只行李箱就有两大一小三个之多,更别提还有公文包和在他上车之前就堆放在后排座位上的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超市最大号购物袋,就连副驾都放了他的东西。
楚然就在第一次两人一起上楼的时候帮他拿了一个小行李箱和公文包,等开门进了屋之后纪遄飞就说什么也不让他再跟着下去,自己又跑了两趟这才算是把东西都拎了上来。楚然看着这一桌一地的行礼,赫然发现其中还有一张折叠床。
“你这是……被酒店赶出来了?”话刚问出口,楚然就恨不得自己一字一句的吞回来嚼烂了咽下去。只是他真的有点不太能看明白眼前的状况,如果只有行李箱公文包之类的还好,至少能够让楚然自圆其说地解释成纪遄飞没回酒店就赶来和自己见面。可那张折叠床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我这次回来没订酒店。”纪遄飞说着把大件的行礼暂时堆放到不是太碍事的地方,又拎了桌子上的两大包食材往厨房走去。
“不是,你没订酒店住哪儿啊?”楚然跟在纪遄飞身后边走便回头又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的行李箱和折叠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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