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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门女-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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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着颔首,牟大人便是示意沈守义坐下,之后方才开口问道,“不知你父母如今身在何处,身体可还健朗?”
  “回大人的话,草民父亲早逝,母亲…并非生母。”闻言,沈守义脸上泛起一丝苦涩,最后还是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哦,那如此说来,你是否为沈长青的亲生子,也未可知了?”听完,季知府便是捋了捋短须若于所思的问道。
  “的确如此,小人的具体身世,便是田氏也不清楚。”沈守义恭敬的回答道。


第二六一章 玉锁做礼
  “你即是沈长青于襁褓中抱回,那可有信物?”
  牟大人沉思了会儿便看向沈守义接着问道“或是襁褓小被亦可?”
  “这个…田氏说在父亲过世那日,便是一同烧毁了,如今草民身上并无任何的信物。”
  沈守义心中很不是滋味,明明探知身世的机会就在面前,却因为没有任何凭据而无法确认。
  “居然是这样。”
  听到这里,季大人和牟大人都是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如今线索却是断了。
  “恩,这样吧,本官回去后会帮你查查,毕竟你这长相与老郑国公实在太过相似,若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是绝无可能的。”
  牟大人想了一会儿方才起身道,“本官明日便启辰返回京城复命,你若真是郑国公府遗留在外的血脉,我相信他们定会来寻你的,你耐心等待便是。”
  “多谢大人!”
  作为锦衣卫一级长官,若是他肯帮忙,定然是事半功倍,沈家众人全是感激的道谢。
  看着沈家各人皆是不俗的气质和容貌,季知府心中更加肯定,沈守义一家定然和郑国公府有着脱不开的联系,若真如此,那他们日后还可能成姻亲了。
  毕竟,季轩逸娶的长乐郡主便是现任郑国公府的千金,常安。
  知县县衙
  “夫人,快快,帮我将库房的账册拿出来。”一回到县衙,知县便是火急火燎的对着知县夫人吩咐道。
  “老爷,什么事情如此紧张?”知县夫人一边将册子放在知县面前,一边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这次我们县可是出了大事儿了,老爷我很快就要升官了,只是能当什么官,还得看上官的态度,你知道这次的钦差是谁不,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知县一边翻看着账册一边说道,“那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若是能让他满意,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到时补一个肥缺不过是小事一桩。”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亲自来了!”
  闻言,知县夫人眼睛也是瞬间亮了,若是老爷再升官,那她的地位也将跟着水涨船高,越发的尊贵!
  想到这里,知县夫人便是激动的帮忙翻起账册来,“这样的大人物,那可一定要好好巴结才行!”
  “这是自然,所以好夫人,快帮为夫好好看看哪件礼物合适,越贵重越好。”见知县夫人如此善解人意,知县便是满意的点头。
  “老爷放心,妾身一定帮你找个最好的礼物,让那指挥使大人眼前一亮,然后保您升大官!”知县夫人一脸欢喜的说道。
  “夫人,您的安胎药。”就在此时,知县夫人的贴身丫鬟便是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哦,先放着,我等凉了再…等等,老爷,妾身知道送什么礼物了!”
  知县夫人先是不耐烦的挥了挥,之后突然灵光一闪,便是激动的起身跑到梳妆台拿出一个盒子。
  那赫然就是之前那枚被沈老太当掉的长命锁。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可是极品帝王绿翡翠,天下难得宝贝啊,那位大人见了绝对喜欢!”
  欢喜的接过玉锁,知县便是搂着知县夫人狠狠亲了一口,“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夫人,我的大福星呐!”


第二六二章 身份怀疑
  “老爷,下人看着呢,您不是说那位大人明日便要离开了,还不快去送礼。”
  知县夫人心中得意,但面上却是一脸的温柔娇媚。
  “小妖精,等我回来,看怎么治你!”
  这模样看着知县更是喜爱不已,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便是穿戴整齐,快速去找此时正暂住季府的牟斌。
  只可惜知县运气不好,去的时候牟斌已经说了不见客,最后他只能花了重金拖门卫将礼物送进去,他相信,只要牟斌见了这玉锁,肯定会喜欢的。
  “大人,这礼物您是否看看?”等送走知县,牟斌的亲卫便是拿着盒子恭敬的问道。
  “小地方的知县,能有什么好东西,今日看这么多礼物,都烦了,拿去收起来吧。”
  牟斌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眉心,便是挥手让属下出去。
  “沈守义…郑国公…常茂…”
  等到室内恢复安静,牟斌方才陷入了沉思之中,“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可常茂对国公夫人的深情是出了名的,即便国公夫人不能生育,也是未曾纳一妾,最后由兄弟继承了爵位。”
  这样的人,真的会在外面惹下风流债么?
  如若不是…那么!
  想到这里,牟斌的手便是紧紧的握成拳,“此事还得回去和陛下确认了才能下决断,如果沈守义当真是当年失踪的大皇子,那么阎松那些乱臣贼子的死期也就到了!”
  晚饭时间
  “五妹,我回来了!”
  沈其远一回来,便看到正好从书房出来的沈碧沁,一脸欢喜的上前替她将披风带子系好,方才与她并肩前往堂屋,“今日的事情如何了?”
  “恩,审核已经过了,如今要做的,便只有等了。”
  沈碧沁微微抬头看向沈致远,不知不觉中,当年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少年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了半个头。
  身长玉立,面容俊雅,活脱脱的美少年一枚。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两人的容貌差距越来越大,若无刻意说明,倒是看不出像龙凤胎了。
  沈碧沁的气质容貌都逐渐偏向女子该有的柔丽,沈其远则是越发的棱角分明,那一脸无害而阳光的笑容,若是走大街上,绝对是分分钟迷倒一片小姑娘的节奏。
  “那就好。”
  此时两人已到堂屋,在位置上坐下,伸手宠溺的摸了摸沈碧沁的脑袋,沈其远方才看向沈守义等人道,“爹、娘,老师说我明年便可下场参加考试了。”
  “当真!”
  闻言,沈家众人都是一阵欢喜,沈守义更是欣慰无比,不过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明年也不过十三,这会不会太早了?”
  “让爹娘照顾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孩儿为家中做些事了。”
  沈其远温和一笑,便是自信的说道,“况且老师说了,以我如今的能力,考个秀才绝对没有问题。”
  其实,他有自信得到案首,不过还没做到的事情他不想说的太满,否则届时若是没做到,就真要闹笑话了。


第二六三章 牟滟冰
  “恩,好,既然冯老都同意了,那你便好好表现,爹等着你再为家里考个秀才回来!”
  沈守义一脸欢喜的说道,“这样我们家就有两个秀才了,这是无比荣耀的事情呐,哈哈哈…”
  “不错,四哥,小妹在这里以茶代酒,先预祝你,马到成功!”沈碧沁也是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承五妹吉言!”沈其远也是宠溺一笑,便是举杯跟着一口饮下。
  这一顿,沈家众人吃的欢喜而温馨。
  翌日一早,牟斌便启程返回京城。
  牟斌离开后,沈碧沁这边也开始进行新一轮的粉丝制作,加盟店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库存粉丝已经快要顶不住了,还有豆瓣酱也是,不就前李娇也传回了消息,反响非常好。
  十一月初五
  在海上航行了近一个月,牟斌终于在海域结冰前回到京城。
  “大人,您回来了,皇上刚刚派人来询问您的情况呢。”见牟斌回来,管家立时上前恭敬的说道。
  “我明白了,换个衣服就进宫去见圣上。”牟斌微微颔首,便带着身后拿着一堆礼物的属下走入府中。
  “爹,你回来啦!”
  此时,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女便是欢喜的跑上前,如乳燕投林般扑进牟斌的怀中。
  这少女名唤牟滟冰,由于是老来得女,加之上有爹娘护航,下有一众哥哥护短,便是直接被宠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活跃性格,乃是京城家喻户晓的第一刁蛮千金。
  就是一些公子哥都不敢轻易惹她,不过由于豪爽不拘小节的性格,倒是结交了不少将门子弟。
  虽然在众人眼中武将都是粗鄙的存在,大多不受文官待见,但在牟滟冰看来,武官为人简单义气,比那些性格阴暗的文官要好相处多了。
  “恩。”
  见着最疼爱的女儿,牟斌严肃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但在发觉女儿正如八爪鱼般粘着他的时候,面色随即便是一板,“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行事还是如此大大咧咧的,你看你,这是女孩子该有的举动嘛?!”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那些矫揉造作的举动根本就不适合我嘛。”
  牟滟冰不以为然的努了努嘴,在看到身后那些礼物之后便是转移话题道,“爹,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绝世神兵之类我喜欢的武器啊?”
  “这个为父可不知道了,为父等会儿还要去面见皇上,你自己看看,有喜欢的就拿去便是。”
  宠溺的摸了摸牟冰滟的发顶,牟斌便要离开,身为武官,女儿喜欢习武,他还是不反对的。
  “啪…”
  就在此时,一个盒子在牟滟冰的找寻之下直接掉落在地上。
  “咦,这是什么?”
  捡起那东西,牟滟冰好奇的打开,之后双眸便是猛然一瞪,追上牟斌便是抓着他袖子,将东西放到他面前激动的说道,“爹,你看看,这长命锁究竟是绿琉璃还是翡…翡翠啊?”
  “我看…这个是!”
  牟斌起先并不在意,但当他看到那长命锁之后,整个人徒然就愣住了。


第二六四章 不复从前
  颤抖着手将长命锁放在手中细细观看着,当看到玉锁后面那三个字之后,眼圈竟不受控制的红了。
  “朱…朱英雄…这是…大,大皇子的长命锁!”
  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牟斌便是激动的看向管家说道,“查查,这长命锁是谁送的!”
  “是!”
  察言观色,看着牟斌的样子,管家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翻看起礼单,“找到了,是漳州府龙溪县知县,方不为送的。”
  “漳州府,龙溪县?”
  闻言,牟斌便是一阵失神,“龙溪县?如此…如此巧合,常茂,沈守义…沈守义!管家,备马,我要立刻进攻面见圣上。”
  “可是老爷,您刚回来,都还未…”
  “我不想说第二遍。”冷冷的瞥了管家一眼,牟斌便将长命锁小心的收在木盒中。
  “是!”
  管家也知道自己方才逾越了,便是连忙吩咐让人备马。
  “指挥使大人,按规矩办事,还请您出示牙牌。”到了宫门前,守门士兵对着下马的牟斌恭敬说道。
  “恩。”牟斌也未多言,便是配合的拿出牙牌。
  牙牌,便是象牙所制成的腰牌,钥匙腰牌为南冥官员出入宫廷随身携带之凭证,且只可于宫中悬带此牌,无此牌将依法论罪,出京则不可使用,作用有点儿像前世的校徽。
  “多谢大人。”
  那士兵小心的接过腰牌,便细细验看起来,确认之后,那士兵方才恭敬的将腰牌还给牟斌,“多谢大人的配合,大人请进。”
  得到放行,牟斌便是疾步前往御书房。
  “见过皇上。”进到御书房,牟斌立刻恭敬的跪下行礼。
  “爱卿不用多礼,此次亲去漳州府,辛苦你了。”见到牟斌,建乐帝语气温和的说道,“不知情况如何,莲蕉之事可是核实过了,真如世维所说那般高产么?”
  看着高坐御案之后,面有阴郁,头发花白的建乐帝,牟斌心下便是一阵不是滋味,当年他们几人是挚交好友,也是京城出了名的风流才子,何等的义气风发,可如今的却已是老态龙钟,不论气色状态,都不复从前了。
  “核实过了,微臣亲自监督称量,所得结果比之季知府上报的还要多,每亩皆有四十一石左右。”收敛了心神,牟斌方才恭敬的说道。
  “当真?好啊,天佑我南冥啊,真是好啊…咳咳咳…”闻言,建乐帝便是开怀的大笑出来,可是,刚笑了几声,便是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皇上您怎么样了?”
  见此,牟斌也顾不得君臣之别,赶忙上前替建乐帝舒缓咳嗽,并吩咐宫人端水过来。
  “无事,老毛病了。”
  喝了口水,建乐帝这才面露苦涩的摆摆手,“年纪大了都是如此,看来朕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可叹朕竟无一子嗣留下,让这些乱臣贼子有了祸乱超纲的机会。”
  “皇上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臣还有重要事情与您说。”
  听到建乐帝这话,牟斌心下一酸,便是连忙劝慰着,等皇帝将所有內侍和宫人都撤走,他才从怀中将玉锁拿出来,“皇上,您可认得此物?”


第二六五章 封赏爵位
  “这是!这…这难道!”
  看到那长命锁,建乐帝先是一愣,之后便是颤抖着手将玉锁翻到了背面,上面果然写着‘朱英雄’三个字!
  世人皆知建乐帝有三个少年便夭折的皇子,却不知在三十六年前,建乐帝还是太子时曾丢失过一个孩子,那孩子正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子,也是建乐帝的嫡长子,朱英雄!
  “不错,皇上,臣此次前往漳州府,却是发现那培育出莲蕉的人竟长得与常老将军有着七成相似!”
  牟斌微微激动的说道,“原本臣还以为是常将军的私生子,可常老将军只钟情国公夫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于是臣下便想着,皇后娘娘既是常老将军的亲妹妹,所谓外甥像舅,加上这玉锁也是在漳州府找到的,臣觉得,这人很有可能便是当年失踪的大皇子!”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此事的确过于巧合!”
  看着手中的长命锁,建乐帝竟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良久方才哽咽道,“子隐啊,此事事关重大,在未确认之前务必要守住秘密,否则只怕会给英雄带去杀身之祸。”
  若是被阎松和其它王爷知道沈守义的存在,他们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毕竟沈守义的身份还未无人知晓,只要他死了,建乐帝没有子嗣,皇位自然就要由其它王爷来继承了。
  “臣明白,皇上,臣告诉你这件事便是希望你保重龙体,只有这样,大皇子才有机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啊!”
  见皇帝泪流不止,牟斌忙劝慰道,“还有皇后娘娘,我看大皇子似乎非常思念自己的亲娘。”
  “皇后…”
  听到牟斌的话,建乐帝眼中便是浮现一丝振作的光芒,“是啊,皇后自英雄失踪后便…便的了失心疯,如今有了这玉锁,她也许便能恢复正常了,朕立刻就去看她。”
  “皇上,这沈…大皇子进献莲蕉有功,不知你打算如何封赏他?”见皇帝就要走,牟斌赶忙询问道。
  “是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闻言,建乐帝脸上便是浮现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朕的儿子,虽然不在身边,却依旧能够帮着朕,即是如此,那便封为世袭伯爵吧,有这个爵位在,他的安全也能多一分保障。”
  “皇上圣明。”南冥只有公、候、伯三等爵位,伯爵这个封赏对如今的沈守义来说算是最合适的。
  “只是,虽然条件基本吻合,但也不能因此就确定他便是英雄,到时谈瑾前往宣读圣旨时你便跟着去,借机好好探查一番。”
  皇帝想了想之后又认真的交代道,“就算沈守义不是英雄,玉佩出现在漳州府,定然也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皇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心中却是万分希望沈守义便是朱英雄,至少沈守义还活着,若是沈守义不是朱英雄,真正的朱英雄如今究竟如何,便是令人担忧了。
  “是,臣明白了,只是还请皇上无比保重龙体,臣一定会将大皇子找出来的。”满脸坚定的说了声,牟斌便是快步离开御书房。


第二六六章 帝后情深
  等牟斌离开,建乐帝这才拿着玉锁前往皇后的坤宁宫。
  “参见皇上。”见建乐帝过来,守在门口的宫人们便是连忙下跪行礼,心中对皇后都是一阵羡慕。
  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在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便疯了,可皇上却不顾众人的反对,依旧立她为皇后,并且在皇后患病的这几十年里,只要有时间便会过来看皇后,陪皇后四处散心。
  即便皇后永远都是抱着一个枕头,从不说话,满脸迷惘的痴傻模样,建乐帝也从未厌烦过。
  “恩。”微微颔首让宫人起来,皇帝便是轻轻推开正门走了进去。
  走入东侧暖阁,便见幽暗的寝室内一道纤细身影正倚在床边,低头看着怀中的枕头不知在说着什么。
  “元儿。”走到床边,看着皇后,皇帝眼睛便是一阵发热。
  元儿,当今皇后的小名,身为国公府的千金,从小带着无数光环,当年更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和当今皇帝成亲之时,天下众人皆称为天作之合。
  又有谁会想到,最终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当年风华无限的才女一夜之间成了神志不清的疯女。
  “元儿,这么多年了,你的容颜犹就如停驻一般,依旧那么美丽动人,可朕却已是白发苍苍,若是你清醒过来,可会嫌弃我?”
  看着分明年过五旬却依旧娇丽如少女的皇后,建乐帝面有苦涩的轻轻握上她的手,或许是因为疯了,所以心性纯净,这才使得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手被握住,皇后只是抬起那双涣散却清亮异常的眸子看了建乐帝一眼,便是继续看着怀中的枕头,那神情柔软而温和,说不出的盈盈动人。
  “元儿,我找到我们的孩子了,你能不能醒来,看看我?”
  建乐帝紧紧凝视着皇后,然后颤抖着从怀中拿出那枚玉锁,轻轻放在皇后的手中。
  都说皇家无真情,然而对于皇后,建乐帝却是深情一片,从小到大从未改变过,特别是在成为皇帝之后,宫中各种勾心斗角令人心烦,皇后便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净土。
  高处不甚寒,年纪越大,越感到孤单,他多么的希望皇后能够清醒过来,陪他说说心里话。
  “荣儿…”
  就在此时,原本眼神呆滞的皇后突然开口吐出了两个字,接着眼泪便是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两颗,不断的自眼眶中低落而下。
  “元…元儿,你…你醒了?”
  荣儿,是朱英雄的小名儿,听到这话,建乐帝整个便是一震,然后上前扶着皇后的肩膀的激动的呼唤起来。
  “荣…荣儿…”
  皇后只是紧紧凝视着手中的长命锁,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皇后,你看看我,你看
  “啊临?”
  看着眼前满目泪光的男人,皇后突然呼吸一窒,然后缓缓抬手扶上了建乐帝的脸庞。看我?”建乐帝蹲下身子,握住皇后的手眼圈通红。
  “是,是我,元儿,是我,是我!”
  建乐帝伸手覆盖在皇后放于他脸上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一边哽咽,一边不住的点头。


第二六七章 帝后私话
  建乐帝因生于初雪之日,小名冬临。
  “啊临,你的头发…”
  看这眼前的建乐帝,皇后眼中浮现出惶恐和迷惘之色,在自我意识中徘徊了三十几年,外界的一切变化没有丝毫落入她的眼中。
  “元儿,转眼便是三十六年,我终于是等到你清醒过来了。”
  无比欣喜的握着皇后的手,建乐帝喜极而泣,“如今我已是皇帝,你也成了我的皇后,年过六旬,这头如何能不变白?”
  “对不起…”
  听完建乐帝的话,皇后先是一愣,之后面上便是浮现浓郁的愧疚之色。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逃避一切苦痛,却是忘了还有一人和她一样的痛,一样的需要安慰和温暖。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你能恢复,便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好的礼物了。”建乐帝说着,便是起身轻轻将皇后揽入怀中。
  此生仅有几次发自内心的欢愉,全都是这个女子为他带来的,不论在三十六年前,亦或是三十六年后。
  闻着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味道,皇后也将头深深的埋进建乐帝的怀中,时隔几十年,这个胸膛依旧暖的令人安心。
  静静在建乐帝怀中靠了良久,皇后方才想起手中的长命锁,抬头一脸激动的看着建乐帝道,“对了,啊临…皇上,我们的荣儿,是找到了么?”
  “元儿,无人之时你便如从前那般,唤我啊临就是。”建乐帝在皇后身边落座,神色温柔的说道。
  “嗯。”被建乐帝如此深情的看着,皇后只觉得脸上一热,连忙垂首点头。
  看着皇后娇羞的模样,建乐帝心中欢喜之余又带着说不出的失落,皇后还是一如当年那般美丽年轻,而他,却已然垂垂老矣。
  看着风华依旧的皇后,建乐帝竟觉得有些自行惭愧。
  “啊临,我们的荣儿当真还活着么?””
  不知道建乐帝心中的想法,皇后一心只放在孩子的身上,这可以说是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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