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奋斗-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尤金为马奇伍德担心。他却非常镇静、非常文雅、非常老练。
“我想我们只能靠发行部来决定,”他简单地回答,同时被尤金同情的微 笑吸引住了。
“是这么回事!是这么回事!”科尔法克斯大声说。
“这大概是对的,”尤金说,“但是一个很好的东西该跟一个很差的东西 一样容易有销路。至少这是值得试一试的。”
马奇伍德先生笑了。在一个冷酷的批评指责的境界里,这是一点儿精 神上的仁慈。
“真是个大机构,”尤金回到总经理办公室时,终于这么说。“我这就开 始,看看我能做点儿什么。”
“祝你幸运,老弟,祝你幸运!”科尔法克斯大声说。“我很重视你要干 的事情,这你知道。”
“别太倚仗我,”尤金回答。“记住,我只是这个大机构里的一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儿我所需要的就是这一个人——这一个人, 明白吗?”
“明白,明白,”尤金大笑,“鼓起劲儿来。我想我们准可以办成点儿事 的。”
“一个了不起的人,那个人,”等他走后,科尔法克斯向怀德说。“你瞧 出那家伙的优点吗,毫不退缩。他知道怎样去思考。说真的,佛罗里,除非 我看错啦,不然,你和我对这玩意儿准可以取得点儿成绩的。”
怀德阴森地、几乎是讽刺地笑笑。他可不那么肯定。尤金是不错,但 是他显然太独立不羁、太富于艺术家的气息了,不可能真正稳健可靠。他决 不肯来请教他的,但是他又可能会犯错误。他可能会慌『乱』。他应当怎样来抵 制这个对他权柄的新侵犯呢?毁坏他的名誉吗?当然啦。但是他用不着为这 个『操』心。尤金自己会闹出『乱』子来的。他会闹出某种错误来的。
他相信尤金会这样。他几乎可以肯定。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他们再度回到了纽约。最初的那些日子,对安琪拉真是一段极其快乐 的时期。这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回来的时候,她是经过了七个月孤独寂寞 和抑郁不快的生活,回到一个生病的丈夫这儿来,前途非常暗淡。这一次, 尽管她开头有点儿疑虑,她却朝前看到一个尊贵、成功和富裕的辉煌远景。 尤金现在是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了。他的前途这样明确,几乎可以说是管保 美好的。他们在银行里存了不少钱,在股票上的投资合计有三万块,一律有 大约七分利息。在蒙特克勒耳,他们有两块二百平方英尺的地皮,据说也在 渐渐增加价值了。尤金估计这会儿大约值六千块。他还打算把可以攒起来的 多余的钱,投资在利息较好的股票上,或是某种稳妥的投机事业上。不久, 到了适当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完全脱离出版界,重新恢复自己对艺术的兴趣。 他的确一天天在接近这个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了。
他们在纽约选定的住所,是在河滨大道靠近第七十九街的一所新建的、 非常华丽的工作室大厦里。尤金许久以前就想住在那儿。这条著名的大道和 繁华地区,四周的有限的公园气氛,浩瀚的哈得孙河上的瑰丽而雄浑的景致, 『色』彩灿烂的美妙林木和绮丽悦目的斜阳,这些早就吸引住尤金的目光了。在 他第一次到纽约来的时候,他就专喜欢在这儿散步,看着川流不息的时髦行 列在通往格伦墓1的路上蜂拥地来来往往。下午,他常坐在这地点或是更前 边的公园长凳上,看着欢乐的男女愉快地骑马走过,向他们的熟人点头,用 一种谦虚的、优越的神气和园丁或是清道夫聊天,安安逸逸地闲『荡』,懒散地 眺望着河水。那时候,他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境地,只有大富翁才 有钱住在这儿——对于世界上金融界的一些鬼把戏,他太愚昧无知了。那些 穿着漂亮骑马衣裤的男人,那些外表很时髦的姑娘,戴着黑『色』硬帽子和黄手 套、拖曳着黑『色』骑马裙、玩弄着很象灵巧手杖的短鞭,这些都叫他喜欢。那 时候,他认为这几乎是社会荣誉的顶点——下午,能上这儿来骑马。 1美国第十八任总统格伦(1822— 1885)之墓。
从那时候起,他已经长了不少阅历,懂得了不少东西,但是他依然把 这条街道看作是都市生活中优美与享乐的最佳表现之一。他要住在这条街 上。他们讨论了一番之后,安琪拉负起使命,着手去寻找一套公寓房间,要 有大约九间到十一间房,两间以上的浴室,租金不能超过三千或三千五百块。 事实上,一所有九间房、两间浴室和一间八英尺高、四十英尺长、二十二英 尺阔的画室的漂亮公寓,真给他们找到了,租金三千二。这会儿这数目对他 们已经算是比较适中的了。房间都很华丽地用英国老橡木装饰起来,按照一 种非常悦目的十五世纪式样加以雕刻和染『色』;墙壁是留给新来的住户自行处 理的。一切需要的花毡、绸幔和其他墙壁装饰都可以提供。
尤金给画室选了织着莱茵河古堡的绿棕『色』花毡,又选了蓝『色』和棕『色』的 绸幔给别的房间作为壁饰。他实现了一个渴盼已久的愿望,在那个染成棕『色』 的橡木大十字架上装饰了一个流血的耶稣肖像,放在一个阴暗隐蔽的角落 里,在两个『插』着大蜡烛、和小床柱一般又高又重的铜烛台后面。这在一间黑 暗的房间里点亮时,忧郁地闪烁着,对有时聚集在那儿的快乐的人们投出一 阵很别致的美的魅力。一架英国老橡木制的大钢琴放在一边房角里,附近有 一个华丽的法国烧木制的乐谱箱子。还有一些雕花的、有凹槽的高背坐椅, 一个雕花的画架,阵列着一幅他最得意的油画,一个大理石黑座子,托着一 个涂成黄『色』的大理石尼罗1半身像,他的荒『淫』的、颓废的脸孔,狰狞地怒视 着世界;还有两只镀金的有十一个分枝的烛台,钉在北边墙壁上。1 尼罗(37— 68),古罗马暴君。
两扇有防风窗框的又阔又高的窗户,从地板直达天花板,俯瞰着哈得 孙河西面的河景。
在一扇外面,有一座石头小阳台,足够放四把椅子;这儿可以看到大 道上美丽、凉爽的景致。阳台在夏天有篷遮着,离地面有九层楼高。在这条 多少还安静的溪流旁边,有一座大工厂的烟囱和厂房;在泊船的地方,老停 着一些小船、战舰、不定期的货船、帆船;还有小船来来往往,不断经过, 不论天气好坏,看起来总那么有意思。这是一所美丽的公寓,被他们装饰得 很漂亮,他们从费城带来的大部分家具在这里都很相配。就在这儿,他们到 底安下身来,享受了那个长期奋斗和相当胜利的果实,这使他们非常接近他 们渴望的目标——有一份牢不可破的稳妥的资产,没有恶运的风暴可以轻易 来加以摧毁。
尤金喜出望外,非常满意;他和安琪拉终于呆在这些象征奢华、舒适 和高贵的东西当中了,这是早就萦绕在他脑海里的。我们大多数人都把未来 城堡里的家具在自己心里很好地描绘出来,并怀着这种理想度过了一生,可 从来没能看到它实现,我们也把画子、挂幔、仆从,很仔细、很精明地选择 过,可是尤金的倒终于实现了。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联合杂志公司的业务,单就广告、营业和生产方面来说,并不是非常 糟糕,凭着机智、精明的商业眼光和埋头苦干,还不至于不能迅速恢复。自 从佛罗伦斯…怀德在营业和财务方面掌权以来,那方面的情形至少正在慢慢 开始好转了。虽然他对于一篇适时的文章、一部重要的书籍或是一个有销路 的艺术特写该怎么样,一点儿也没有眼光,可是他对于合适的生产方法、适 当地进出货物,以及正确地应付劳工(从成本和效率上看来),都有着一种 特殊的直觉,这使他成为一个不可轻视的有力人物。他一看就可以知道一个 应该雇用的好生产人员。他知道书籍可以在哪儿销掉,怎样销掉。他知道怎 样用最便宜的价格买进大量纸张,怎样应用可以计算出的最低的价格来印刷 和装订。一切浪费都消除掉了。通过一连串的计划,他把机器使用率提高到 了最大限度,同时又避免了不少浪费,尽可能减少了需要的帮助。为了这个, 他经常跟工会发生争执,因为他们反对一种消除重复工作,因而缩减了他们 成员的方针。可是他是一个坚强的人,粗暴地、无情地、阴险地应付他们; 他们怕他,可又尊敬他。
在公司的广告方面,情形可相当糟。这是由于这部门应该去招揽生意 的那些杂志,在编辑方面办得不十分好。它们多少跟时代脱了节——不能迎 头赶上时代的情趣,于是读者都向别处寻觅精神食粮去了。这些杂志过去销 路很大,很有名声。那还是在它们刚办没有多久的时候,原来的出版人和编 辑都在盛年。从那时以后,厌烦、冷淡、混『乱』的日子接着都来了。
只是随着科尔法克斯的接办,希望才又开始恢复。前面已经说过,他 在这方面向各处寻找坚强的人,不过他特别要找的是一个能够告诉他,在他 有了人以后,怎样来领导他们的人。在每一种杂志上,谁去想出一些吸引公 众兴趣的东西?谁去替公司书籍部门把成功的大作家拉过来?谁能激发起各 部门领导人的那种引起公众兴趣,因而带来成功的精神?尤金也许就是他所 指望的人,但是要多少时间呢?既然他得到了尤金,他就急于想加速自己的 发展了。
尤金就任广告部经理后不久就看出来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召集 他的人员开会的时候,他们都诉说,他们在和日趋萧条的销路搏斗。
“您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威特拉先生,”一个职员忧郁地说,“但是销 路,销路就是唯一的答案。销路非得足够维持这儿的杂志。所有那些厂商, 在获得结果的时候就都知道了。我们跑出去,随时随刻都有新买卖,但是我 们没办法保住它。我们保不住它。杂志不能带来什么好成绩。你对这有什么 办法呢?”
“我来告诉你们,我们该怎么办,”尤金镇定地回答,“我们要使杂志振 作起来。我知道那方面就要作出不少改变了。他们已经弄得比较好点儿。例 如,印刷装订部门情形就很好。这我知道。不久,编辑部也就要好起来啦。 我要求你们大家在目前的情况下竭力奋斗一番。可能的话,我不打算对这儿 作什么变动。我来指点你们该怎么办——个别的每一个人。
我要你们相信,我们的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组织,可以席卷一切的。 看看科尔法克斯先生。
你们认为他会失败吗?我们也许会,但是他却不会。”
这些人喜欢尤金的态度和信心。他们喜欢他对他们的信任。不到十天, 他也完全获得他们的信任了。他把所有的杂志都带回他和安琪拉暂住的旅馆 去,细细地阅读它们。他还带回家去许多最近出版的新书,叫安琪拉也看看。 他竭力想着每种杂志应当代表什么,谁是能使每种杂志有适当生气和活力的 人,而这种人又在哪儿。立刻,他就为冒险故事的杂志想起了一个人,这个 人叫贾克…柏桑纳,是他几年以前遇见的。后来,他主编一种周报的副刊, 一直搞得很有成就。起先,他是一个激进派作家,但是渐渐消沉下来,成了 一个极有能力的新闻从业员。尤金在过去几年里遇见过他几次,每次都为他 对生活的敏锐有力的识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一次,尤金向他说,“贾克, 你应该自己办份杂志。”
“我是打算这群,我是打算这样,”那位“知名人士”回答。现在,当他 面对着这件事情时,他想起了柏桑纳,认为他是一个可用的人。他见过目前 的编辑,那个人似乎一点儿魄力也没有。
周刊需要一个象唐森德…米勒那样的人——他上哪儿去找他呢?现在 这个人的想法很有意思,但是那种想法的吸引力却不够普遍。尤金上各个编 辑那儿去兜兜,看看他们,表面上是和他们认识认识,但是他对他们哪一个 也不满意。
他等着看到自己的部门不再需要他过分努力以后,有天便向科尔法克 斯说道:
“你的编辑部里情形不大成。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我的工作,觉得我那儿 并没有什么糟得不可救『药』的事,但是你的杂志却太不成啦,我希望你可以让 我来作点儿更动,薪水的事情咱们丢开不谈。你楼上就没有合适的人。我设 法逐渐更动,但是有些地方,目前就糟极了。”
“我知道!”科尔法克斯说。“我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只要有比较好的人就成啦,”尤金回答。“思想比较新的比较好的人。 这在目前也许要你多花点儿钱,但是将来,会给你带回来更多的钱的。”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科尔法克斯热切、坚决地说。
“我早就在等一个我认为有见识、值得一再喝彩的人来把这些告诉我了。 我觉得你可以立刻就负起责来!我答应你的薪水也立刻开始。不过我要告诉 你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有全权上那儿去搞,但是别绊一交, 摔下来,或是出『毛』病,犯错误。如果你那样,愿上帝保佑你!如果你那样, 我就要把你活生生地吃掉!我是个好雇主,威特拉。对好人材,我会合理地 付出任何代价的,但是如果我认为我吃了亏,受了骗,或是有人犯了错误, 那我是毫不容情的——丝毫都不。我是个爽直、普通——、——、——。”(他 用了句非常下流的话,这就不必在书里来噜苏了。)“我就是这样。现在,我 们彼此都明白啦。”
尤金吃惊地望着这个人。他的蓝眼睛里有着一种他以前看见过的严厉、 冷酷的光芒。他的态度是电一般的——他的神情是凶恶的。
“我以前也听到过跟这『性』质有点儿相同的话,”尤金说。他想到萨麦菲尔 德所说的“打滑煤槽里出去”。他没料到他刚开始就任新职位后,立刻就听 到这么一个冷酷而明确的要求给提出来,可是既然提出来了,他就只得面向 它。这时候,他又有点儿懊悔,不该离开卡尔文了。
“我一点儿不怕多负责,”尤金冷冷地回答。“我要尽可能不使自己绊交、 摔倒或是犯错误。即使我那样,我也不会来向你诉苦的。”
“嗨,我只不过告诉你一声,”科尔法克斯笑着说,他又变得很和蔼,冷 酷的光芒已经消逝了。“我完全是一番好意。我要用全力来支持你,但是如 果你失败了,愿上帝保佑你,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他回到他的办公桌那儿去,尤金也上楼去了。他觉得仿佛头上戴了一 顶大主教的红帽子,同时一柄斧头又悬在他的头上。从今以后,他非得对自 己做的一切仔细地想想。他得缓缓地进行,但是他却非进行不可。一切权力 都给了他——一切权柄。他现在可以上楼去,把那地方的人全辞掉。科尔法 克斯会支持他的,但是他非得找人来代替他们。而这也得又快又有效才成。 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很显著的,但是又很冷酷。
他第一步就去把柏桑纳请来。他许久没有看见柏桑纳了,但是他信笺 上的“联合杂志公司”和上角的“出版人用笺”这些字样,很快就把他找来 了。这时来把自己称作出版人真是一件很大胆的事,因为从事这工作的有许 多能干的人,不过这倒并没有使他不安。他决心来好好干一下,而这信纸— —单就它上面印的字样而言——就和随便哪一种好方法一样,可以说明他是 大权在握了。消息象野火似的在这所大楼里流传着,因为他办公室里就有许 多人,甚至他私人的速记员,都传递着这个消息。所有的编辑和助理们都感 到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除去在彼此之间外,并不打听询 问。公司也没有发什么通告。他用同样的信笺把亚道尔夫…摩根堡请了来。 摩根堡在萨麦菲尔德公司做他助理的时候,表现出特出的才能,现在他正做 着一个地位不断增高的杂志——《地球杂志》——的艺术编辑。他认为摩根 堡也许适合在他下面管理美术工作;他倒没有弄错。摩根堡已经成了一个相 当有魄力和智力的人,很乐意再来跟着尤金。他还跟各个广告人员、美术人 员和写作人员商谈,请教他们谁是当时这方面最有活力的编辑人员,于是写 信给他们,问他们可不可以来找他。这样一个接一个,他们都来了,因为他 来纽约联合杂志公司负责广告和编辑方面职务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市。所 有那些对艺术、写作、编辑和广告感觉兴趣的人,都听到了。过去稍许知道 他点儿的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打哪儿学来这种本领的呢?
尤金向科尔法克斯说,他认为最好向职员们发一个通告,告诉他们他 在负责主管。“我已经留神看过了,”他说,“我认为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办 啦。”
接着,各个编辑、美术主任、广告人员、书籍人员都给召唤到总办公 室去。科尔法克斯宣布他想作一个对于所有到场的人都有关系的声明。“威 特拉先生从现在起负责公司的一切出版事务。我对这方面的事不参加意见, 因为我相信这方面他比我知道得多。我要你们大伙儿以后都找他商量,就象 你们过去找我一样。怀德先生继续管理公司的印刷、装订和发行方面的工作。 怀德先生和威特拉先生共同工作。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这些人离开了。尤金又回到他的办公室去。他决定立刻去找一个能够 在他下面跟他一样好地管理广告部门的人。他花了一些时间去寻找一个这样 的人,终于找到一个在海斯—李喀特公司工作的。这个人名叫卡德…海耶斯, 尤金过去就知道他是一个很特出的工作人员。他三十二岁,坚强有力,非常 急于想在他选择的工作上有点儿成就,他在这儿看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 并不特别喜欢尤金——他认为尤金被人估计得过高了——但是他决定替尤金 工作。尤金每年给他一万块,把他安『插』进来,然后把注意力完全转到他的新 职务上去。
从工作上讲,编辑和出版方面的业务对于尤金完全是陌生的。他对这 方面不及对美术和广告方面熟悉;就因为他对这方面比较生疏,所以他开头 犯了一些错误。第一,他认定这儿所有的人多少都是软弱无能的,主要因为 这些杂志很平庸,而实际上,有许多很能干的人只是被环境限制着,他们只 是在等候一个稍微赏识他们的人,就可以有极大的价值。其次,他对于每种 刊物所应推行的正确方针也没有弄清楚,而他又不想谦虚地听取那些能够告 诉他的人的意见。他的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极其缓慢地进行,注意着负责人员, 吸取他们的意见,用诚恳的建议来辅助他们的努力。相反地,他决定大刀阔 斧地改革一下,于是在他就任后不久,他就开始来进行了。《国际评论》的 编辑马奇伍德被免了职;《周刊》的根勒也是这样。《冒险故事》的编辑换了 柏桑纳。
然而,在任何一个这种庞大的机构中,重大的改革不会立刻见效,而 且不经过多少星期、多少个月,不会显『露』出什么明显的改变来。尤金不但不 把责任的重担交给助手们去承担,自己只时时提出批评,反而跟他们全体一 块儿着手工作,设法在每件小事上都亲切地直接加以指示。这可很不容易, 而且对他说来,有时是很烦扰的。他有不少东西得学习的,不过他仍然每天 在许多方面都能提出很有益的意见,这些都很有效果。杂志改进了。他和他 请来的那些人主编的第一期刊物由科尔法克斯和怀德作了详细的审查。怀德 尤其急于想看看有些什么改进。虽然他本人不能好好地下判断,他却有办法 来搜集意见。使怀德大失所望的是,所有这些意见差不多都是赞扬,因为他 原先是希望找点儿东西来指摘一下的。
科尔法克斯曾经注意到尤金的坚决神气,他着手进行工作的能力,以 及他直率地接受责任的态度,所以渐渐地,他比以前更喜欢尤金了。他喜欢 跟尤金交际——在办公时间以后跟尤金一块儿玩——开始请尤金上家里去吃 饭。不象卡尔文,他多半总不请安琪拉同去,因为在遇见她以后,他对她并 没有获得很深的印象。她是很好的,但是没有她丈夫的那种焕发的品质。科 尔法克斯太太还说过一些毁谤她的话,这也造成了困难。他热忱地希望尤金 是独身的。
时间渐渐地过去。尤金处理着这个职位所涉及的种种事务,他处理得 越多,心情就越安定下来。那些担任过稍许重要点儿职务的人全都知道,只 要有某种才干,就很容易吸引一些有才干、有魄力的男女到身边来。物以类 聚嘛,那些凭着才干想在他们圈子里寻求发展的人,自然都聚集到那些和他 们相似,而地位较高的人那儿去。广告人员、艺术家、发行员、编辑、书评 家、作家,以及所有那些和他意气相投,可以了解他、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