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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末世了怎么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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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小会儿,绳子再次落下,安茗很快在牧晓和易昇的合力拉扯下离开了电梯井,见到上面的一溜少女和孩子。
看到安琪好好地在自己跟前,安然无恙,纵使是安茗也红了眼眶。
安琪更是一头扑进安茗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将一整天的担心和害怕统统化为泪水。
易昇也借着绳子和牧晓的力道从电梯井里爬出来,拍拍脏兮兮的手看向这一对母女,莫名地双眼也有些涨。
“现在人找到了,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也许胖子还在!”牧晓揉揉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笑着对大家说。因为顺利找到安茗,大家的心情都显得轻快不少,再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不过距离胖子所说的九点还有一会儿。
牧晓的话暂时打断电梯间中的温情,所有人回过神,安琪拉着安茗立刻说:“妈妈,这是牧晓姐姐,是她救了琪琪还带琪琪来找妈妈的!”
安茗看向牧晓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你说得对,这里不太适合停留,还是先离开得好。”
牧晓点头,一边走向楼梯间一边说:“安医生,现在外面的情况不太好,很多人都变成丧尸,我们——”她的画戛然而止,手推开门看着外面,猛地将门合上同时对所有人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朝着反方向挥了两下。
她的脸色难看,显然是在楼梯间看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所有人面面相觑,跟着牧晓暂时退出楼梯间,来到空无一人的护士站附近。
确定门外暂时没有动静,牧晓才压低了声音道:“四楼门上的东西大概已经被破坏,那些丧尸全部挤入楼梯间,我看到有一些已经上来了。
“那怎么办。”易昇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那儿究竟有多少丧尸,从里面冲出来的他是最清楚的。
“还有其他路吗?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走电梯了。”牧晓脸色难看地说。
话才刚说完,她突然感觉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大脑迅速拉响警报。
牧晓猛地转向一边,只见不知何时,通向左边病房的那条走道口蹲着一只丧尸,正盯着他们这边。
那只丧尸没来由地古怪,表皮和其他丧尸一样干瘪灰黄,眼睛突出,双手双腿却好像更长一些,关键是它竟然是蹲着的,并且在牧晓看过去时,一手按着地面,微微抬起了身子,悄无声息地张开嘴。
“跑!”牧晓几乎是从喉咙里爆出这个字。
她站起身的同时一手安琪一手凌七拉了一把,直觉性的抓起旁边的椅子朝着丧尸的那个方向一挥。
明明丧尸距离她那么遥远,可牧晓这一挥竟然一声闷响,拍中了!
那丧尸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窜到了跟前。
牧晓这一挥将丧尸打退了两步,也争取了两三秒的时间。
所有人没命一般地朝反方向冲。
“那边有一间储物室,平时没人,门很牢固!”安茗牵着安琪朝一个方向指了一把,她尽全力跑着,同时迅速想出什么地方适合躲避。
这时候,牧晓已经将手里的椅子朝丧尸砸了出去,回头就迈开脚步。
她不去看,这丧尸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没有看的时间,只能和死神比赛速度。
丧尸被牧晓拍开后灵敏地落在地上,又连忙朝一侧跳开,避过牧晓的椅子。它死死盯着正不断跑远的充满新鲜味道的活人们,裂开的嘴巴中伸出一条长长尖尖的舌头,竟然露出一个仿佛是笑的表情。
它依旧是蹲着,手按了一下地面,四肢交替快速朝几人冲过去。
第18章
“啊——”护士长本随着众人一起跑着,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刺入她的背部,惨叫一声被扑倒在地。
所有人下意识地缓了脚步,牧晓回头一看,那丧尸已经坐在护士长的背部,一抬手撕扯下护士长背上的一大块肉。
“继续跑、跑!”这一眼只是短短的一两秒钟,牧晓咬牙,回过头继续催促前面的人。
身边的人被扑倒,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去救。但是,牧晓很清楚,他们救不下来。而此刻,任何一秒的浪费都会给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增加更多的危险。
所有人在恐惧的笼罩中,大脑思考的能力已经下降了许多。此刻有那么一个人作出了决定,于是他们本能地按照牧晓所说的行动。
在跑开几步后,牧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丧尸正咀嚼着口中的肉块,鲜血顺着它的嘴滴落下来,护士长因剧烈的疼痛惨叫挣扎,但这些仿佛让丧尸更加兴奋。它俯下身子顺着那伤口继续撕咬,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牧晓几人的方向。
一股凉意直冲头顶,牧晓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不断迈动步伐跟上前面的人。
“到了!”安茗的声音在此刻仿佛是天籁。她迅速用手中的电子卡刷开一间房间,让所有人快些进去。
牧晓是最后一个,她一冲进门,安茗就在门后立刻推门。眼看着门即将合上,门外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反冲,一只干瘪的爪子迅速伸进来精准无比地抓向安茗。
好在牧晓一进门就转身帮着安茗推,硬生生将那爪子挤了出去。只是,安茗的手上却留下一道抓痕,破了皮,见了血。
“嘀——”电子音确认门已经锁上,可安茗的伤却让人无法放松。
还是安茗本人更加镇定,她在门锁上的同时立刻转身从置物架上翻找出无菌密封的手术刀,连眉脚都没动地一刀切下伤口所在的整片肉。
血立刻涌了出来,鲜红鲜红的。
“易昇,双氧水,无菌包!”安茗一边箍着手肘动脉处,一边对易昇说。
易昇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在安茗的指导下迅速找出需要的东西。
现在也顾不上疼痛与否,易昇开了新的医用双氧水,在收到安茗确定的目光后,咬咬牙对着伤口直接倒下去。
伤口表面立时出现细小的白沫,让人看着就觉得疼。倒了大约三分之一瓶,易昇又换上生理盐水,划开包装袋冲洗伤口。
如此反复了两次后,才将伤口包扎完毕。
一整个过程中,安琪咬牙在边上看着,安茗没有看女儿,更没有让其他人将她带走,避免看这样血淋淋的伤口。
待一切完毕,安茗才松了口气,感觉牙根有些发酸。
她看了看这间屋子里的几个人,安琪眼巴巴地看着她,凌七靠着墙壁低着头,易昇紧张地看着自己,而牧晓,她还在门边上,一手扶着墙,脸色很难看。
都还是二十才出头的孩子。
“这里有干净的被褥,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再考虑出去的事吧。”安茗用完好的那只手揉揉安琪的脑袋,对大家说。
牧晓抬头看了眼安茗,想说什么,却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干呕起来。
这一下惊动了所有人,易昇急匆匆走过去,却被牧晓抬手阻止。
之前吃的东西早消化光了,牧晓干呕一阵,稍稍缓过劲儿,只是双手双脚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张了张口,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把包放下,休息会儿吧。”易昇连忙翻出被子在地上铺了一层。
牧晓确实也撑不住了,很快就靠着墙角坐下,手始终在颤抖着,呼吸有些急促。
安茗走上前,伸手按捏两下牧晓的手臂,拍拍她的肩膀:“脱力了是吧,休息一阵后可能会酸痛。这儿没有热水,只能忍着了。”
牧晓深呼吸两口气,摇摇头勉强地笑了笑:“没事,我只是……”她迟疑片刻,终于没把话说出来。
安茗却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一点端倪,微微一笑:“你刚才做得没错,别想太多。”
牧晓脸一僵,看着安茗的神情,终于还是微微点头,转而换了话题:“我包里有吃的,还有水,我手上没力,安医生帮我发了吧。”
安茗意外地看了眼牧晓,再转头看看自家正在担心牧晓的安琪宝宝,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好。”
她打开牧晓的包,里面的东西让她不禁点了点头。
将里面的东西大致看了一遍,她最终只取出几包压缩饼干和一条巧克力,简单地分配给几个人:“你带的东西都是果腹和高热量的食物,一块压缩饼干加水足够撑住胃了,热量也不错,再吃点巧克力调一下味。”
巧克力打开是四小块,安茗表示自己不爱甜食,分给了四个人。
“我还是比较爱吃咸的。”牧晓将巧克力丢进口中,甜滑的口感让整个人感觉好了不少,就连手的颤抖也减缓一些,能开玩笑了。
“这种时候,也没办法挑味道了。”易昇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感慨了一句,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东西吃慢一点,更能满足心理需求。
吃完东西,大家各自找了个地方铺开被子就地休息。
安茗那边自然有安琪与她小声地说着一天的经过,说着说着,安琪的声音越来越轻,嘟哝着睡着了。
一个小女孩跟着奔波了那么久,又受了不小的惊吓,安琪已经做得很棒。
可是在睡梦中,安琪显得不□□稳,还惊醒了一次,在确定妈妈就在身边后,这才攥着安茗的衣服重新睡过去。
安茗将安琪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了柔柔的儿歌。
牧晓抬头看了眼相互依偎着的母女,那儿歌的她从未听过,但调子让人觉得非常舒服,不自觉地渐渐入了眠。
“晓晓,晓晓,快去洗手,过来吃饭了!”
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牧晓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沙发上,面前不远的电视机正播放着电视剧,鼻翼间还飘着诱人的香味。
“还躺着!”突然,屁股上被拍了一巴掌,伴随着的是一声叫喊。
牧晓“啊”得一声猛地跳起来,捂着屁股转头一看,正是她老妈,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妈!”牧晓鼻子一酸,眼睛红了起来。
这一红,倒是把牧晓妈给吓到了:“诶诶这是怎么了?我难道拍重了啊?不会啊,来让妈给看看。”说着,牧晓妈就去拉扯牧晓的裤子。
牧晓连忙把裤腰带捂紧了:“妈,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她转身逃开,钻进卫生间,“我洗手啊!”
“动作快点,就等你了!这孩子,咋咋呼呼的!”牧晓妈扯着嗓门吼了一声,拍拍手转头钻进了厨房。
餐桌上是很家常的菜色,一条红烧鱼,一碗番茄蛋汤,还有个清炒小白菜,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牧晓冲着散发着香味的红烧鱼皱了皱鼻子,筷子伸向一旁的小白菜。
“把这吃了!”一双筷子夹了大大的鱼肚肉叠在牧晓的饭碗中,牧晓妈瞪了女儿一眼,“没得商量,这块吃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你!”
牧晓嘟嘟嘴,终于还是闷头把鱼肉三两下吃下肚,赶紧舀了两勺汤洗洗嘴巴。
“你说你,小时候挺喜欢吃鱼的啊,长大了反而不吃了,所以越长越傻!”牧晓妈不满地絮絮叨叨的,牧晓一边吃一边听,眼睛又有些酸胀起来。
“诶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当妈妈的最知道孩子的情绪,这一看不对,连忙问了,“该不是让你吃鱼就委屈上了吧。”
“不是。”牧晓连连摇头,“就是跟做梦似的。”
“做梦?”牧晓妈莫名其妙地看了女儿一眼,想了想,“是又看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都说了,你胆子小就别老看那些恐怖的吓人的东西,你偏偏不听!你说你这不是……”
妈妈念叨的声音越来越轻,牧晓睁开眼时,又回到了冰冷的医院储藏室。
储藏室里静悄悄的,牧晓睡不着了,沉默地坐起来靠着墙,想着梦中总是有说不完的念叨的老妈。
一个人影突然走到她跟前,牧晓抬头看去,竟然是凌七。
她们两人一个仰视一个俯视对望着,一时都没有出声。
“擦擦。”终于,凌七抬手指了指自己脸颊、眼下的位置,简短地突出两个字。
牧晓一愣,这才意识到脸上有些凉凉的,伸手一抹,一片湿。
牧晓有些尴尬,还好凌七没有再看她,而是走到她边上同样靠墙坐下。她连忙将脸上的泪痕擦去,平缓一下情绪:“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凌七回答了。
牧晓低声一笑,忍不住将心底不断累积的思念说出来:“我梦到我妈妈了。”
“嗯。”
“没有丧尸,没有末世,还是一如往常,烦人得可爱。”牧晓轻轻一笑,转头问,“凌七,你爸妈呢?”
“……”凌七沉默了一会儿,才静静地回答,“我没有妈妈,至于父亲。”她古怪地一笑,“我也想知道他去哪儿了。”
第19章
牧晓一愣,凌七的话让她一瞬间脑洞了好多版本。
妈妈早逝?爸爸放养?然后出事了就丢了凌七?或者是爸爸把小凌七丢在了老家小镇就再也没有出现?
总之,没有好的。
想到这,牧晓有些尴尬,抱歉地看向凌七:“对不起。”
凌七挑眉看了眼牧晓:“对不起什么?”听她的语气,分明是真的不知道。
“……提到爸妈的事。”牧晓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却看到凌七无所谓地笑了。
“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我只是有个问题想不明白罢了。”凌七难得说多几个字,语气让牧晓觉得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凌七对她的“父亲”没有感情。
牧晓想了想,觉得也是,要是她从小被爸爸抛弃,才不会有什么血脉亲情呢!
想通这一点,牧晓笑着与凌七说:“有我们呢,等我们出去了,如果你想找你爸爸,我也帮你找。不然,你就跟我一起走,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这一刻,牧晓忘记了门外那速度快得惊人的进化丧尸,也忘记了一大堆麻烦的事。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这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的。
既然没能靠安眠药在一开始弄死自己,那么,总要为了活下去努力,然后将日子过好起来。
凌七始终看着牧晓,虽然屋子一片黑暗,但这对凌七没有影响。
她清楚地看到牧晓脸上的神情,看到她闪烁着光芒的双眼,莫名生出一丝向往的情绪。
从她有记忆到现在,她从来只有活着,却没想过生活。
好日子是什么样的?凌七从来没有想过,也想不出来。
可是,她似乎从眼前这个人近乎狂妄的话语中看到了。
不知不觉,两个人又睡了过去。
等牧晓再醒来,天已经亮了,她一动弹,就觉得脖子酸痛得厉害,这才注意到她竟然靠着墙、枕着凌七的肩膀睡了过去。
看着因为她的动作醒来的凌七,牧晓越发不好意思:“凌七,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又睡着了,你快看看你肩膀还好吗。”
这都枕了半个晚上,可别给压塌了!
“还行。”凌七只是抬手按了两下肩膀,没多说话。
牧晓有些尴尬,刚好另一头安琪母女那边有了动静,她干脆站起身跺跺酸痛的腿:“我过去那边看看。如果饿了就从包里拿吃的哈!”
当牧晓过去时,安茗正用生理盐水给安琪洗脸。
见牧晓过来,安茗指了指旁边置物架上一个箱子:“随意用吧,说实话,这些东西放着多半也用不上了。”
牧晓点点头,拿出两包生理盐水,也不急着用——她还尴尬着呢,过会儿再拿给凌七吧。
看看安琪闪亮亮的大眼睛,掩饰不住的喜悦,牧晓不禁有些羡慕:“安琪找到安医生,可高兴了。”
安琪立刻点头:“我最喜欢妈妈了!”说完,她突然捂住嘴,看看妈妈又看看牧晓,立刻认真表示,“我也喜欢牧晓姐姐!”
这一闹,牧晓可笑开了,眨眨眼对着安琪小声说:“我也喜欢安琪,别告诉别人哦~”
“好!”安琪笑得可开心了。
安茗在一旁看着,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神情,蹲下身摸摸安琪的脑袋,突然摘下脖子上的一块红绳玉佩。那玉佩小巧玲珑,上面雕得是一只凰鸟。
她将玉佩挂到安琪的脖子上,还细心地收拢了红色棉绳,让它更适合安琪。将玉佩收进安琪的衣服,安茗看着安琪微笑着说:“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小城不适合久待,不如趁着丧尸刚爆发,外面那种丧尸数量不多的情况下,早些离开这儿。”
“妈妈?”安琪有些不明白安茗的举动,疑惑地看着她。
安茗笑了笑,拉着安琪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才刚泛白的天空。
天仍然在下着雨,细细绵绵的,街上来回走动的丧尸数量不算多。
牧晓也跟了上去,刚才安茗说得那些话,分明是与她说的。
“往东北方向走大约一两百公里是晴州市,那儿有驻军,不管怎么样总会有行动的。”安茗这一次直接抬了头,是与牧晓说的,“如果情况真的很糟糕,那些驻军总会想办法向京城靠拢,若是没有别的选择,到京城后可以找琪琪的爸爸。”
“妈妈?!”安琪打断了安茗的话,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安茗笑着抚摸安琪的脸颊:“琪琪记得爸爸的样子吧?”
安琪连连摇头,不愿听妈妈再说,伸手要抱抱。
安茗没有拒绝,俯下身子让安琪抱着她的脖子,她也拥住安琪。
牧晓目光微动,低下头,看到安茗那只包扎着的手始终垂着——她是用完好的右手拥抱安琪的。
牧晓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她不想承认自己所看到的,更不愿意承认她猜测的。
“你们都醒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呢,也不知道外面那只特别快的丧尸还在不在。”易昇的声音突兀地传了过来,他才刚醒,还揉着眼睛,一时没看出这三人间微妙的气氛。
这句话就像是打破了最后的平静,安茗安抚地拍拍安琪的背,却不容置疑地让安琪放开她。
安琪不愿意做作业想先看动画片时,安茗就会这样拍她,安琪总会乖乖听话。
这一次,安琪的手颤了颤,终于还是乖乖地松开。
安茗转头看向窗户,伸手掰开窗户的把手,往外一推。
一道缝打开了,外面的空气吹入室内,让几人精神一震,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里的窗户都有固定的规格,虽然能够打开,但不足以让人翻过。而每一层的窗户都是坚硬的钢化玻璃制成,非常牢固。
“我不认为强行打碎玻璃是一个明智的办法。”安茗耸肩,“不说动静会引来丧尸,我们这里的几个人应该都没有把握能靠床单扎成的绳子安全降落。”
显然,安茗说的是大实话,只是,后面接上的却让易昇大惊失色。
“所以,就由我出去探路。”安茗说的时候,非常平静。
牧晓的心沉到底,她看看安琪,小姑娘低着头,双手抬起紧紧抓住安茗的右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我去吧,我大学时还参加过校运动会400米,成绩不错。”易昇立刻站出来。
在场只有他一个男性,安茗更是他一直以来尊敬的前辈,他怎么都不愿意让安茗站出去冒险。
“什么都不用说,我去。”安茗微笑着,低头将视线落在她始终垂着未曾动过的手臂。
所有人跟着她的视线看去,伤口包扎着,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虽然已经第一时间做了阻断处理,看来还是没用。”安茗说得非常冷静,冷静到那只手仿佛不是她的。
“这不可能!”易昇震惊地走上前,可才走出两步,又迟疑了。
安茗微微一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左臂肢体僵硬,无法控制。仅仅是刚才三十分钟,左肩也出现麻痹现象,虽然肢体暂时还未出现表象异变,不过……”她稍稍停顿,看了眼右手边的安琪,还是近乎残忍地详细说出,“根据计算,我清醒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知道这时候能说什么,能做什么,无能为力的绝望不断蔓延。
之前,他们就算不知道安茗在哪儿,总有可以找的地方。可现在,他们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你们需要考虑的,是活着离开这里,然后尽一切活下去。”安茗看破这几个年轻人此刻的心情,尤其是牧晓,很肯定地将这句话砸入他们脑中。
人在迷茫无措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目标。
安茗很清楚这一点,更知道时间宝贵。所以,她几乎是以命令的语气看向牧晓:“牧晓,琪琪就交给你了。我知道这很自私,但还是请你带琪琪想办法去京城,她爸爸是科学院的齐韫。”
“安医生。”牧晓想了想,抬头看着她,“我会尽全力,但是,我想你也该和安琪谈谈。安琪很懂事,她不仅仅是个孩子。”
逃避,是人类潜意识的自保,是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去做的事。
牧晓的自杀如此。
此刻的安茗也是。
她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却逃避了与安琪的对话,选择将叮嘱交给牧晓。
第20章
因为牧晓的话,安茗沉默片刻,终于认识到自己潜意识的逃避。
她带着安琪到了房间一角,蹲下来与她说话。而易昇和牧晓也识趣地走开。
牧晓对安茗说的话出人意料,加上她之前的表现,倒让易昇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见牧晓走向凌七,他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往另一边的置物架过去——安茗说的三小时就是最绝对的时限,易昇想多准备一些突围、以及突围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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