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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之笔诛天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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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当他内心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时,他又笑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自欺欺人,明明聪明得什么都懂,却偏偏拗着劲地犯蠢。
  木舒安静地待在一边,见对方似乎一时间难以释怀的模样,只能纠结地……自己把水给喝了。
  讲道理,不是她不够体贴,而是大老远取了水来对方还不喝,他不保重身体她还要小心别生病呢。昨天一场雨淋得她差点发烧,还是咬牙跟系统兑换了暖水和药物才稳住了身体的情况。
  她可不想到时候两个病号蹲在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破碎的我怎么拯救一个破碎的你。
  木舒慢吞吞地捧着荷叶盏走了,心想等到她盛水回来对方也差不多调整好心情了,这次问一问五哥的事情应该不会太突兀了吧?
  然而等木舒再次端着水回来,却看到那病患居然坐起了身,还摆弄着那柄伞,再次吓得她差点把水给撒了。想到昨晚帮他上药时,对方那刀口狰狞的伤痕,不由得微急,喊道:“你坐起身做什么?腹部上那么长一刀刀伤,再崩开可如何是好?”
  唐无乐抬头看到她,似乎比她还诧异的样子,嗓音微哑道:“你还没走?”
  木舒简直要叹气了,这人到底是觉得这世道有多阴暗啊?居然觉得她会丢下一个病患不管不顾。这么想着,便将手里头的荷叶盏递了过去,轻声道:“你还是喝点水吧,昨天晚上你淋了雨,伤口都泡白了,后来发了烧,我却搬不动你。”
  唐无乐沉默不语,他看着手上被自己收起来的油纸伞,还有改在自己腿上的蓑衣,突然开口道:“那你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个人可是身体虚弱到讲一个稍微长一点的故事都会撑不住倒下的人啊。
  木舒笑了笑,道:“后来雨停了,给你上了药,就去前面的木屋里歇了一会儿,如果你感觉还好,就先去木屋那里歇一会儿可好?”
  这里的木屋坐落在半山腰上,无人居住,应当是留给像她这样登山旅人的。也无怪乎唐无乐倒在这里还无人发现,真正的人家都居住在曲亭山上,偶尔才会下来给这木屋里舔点柴火之类的东西,除此以外,食物衣物之类的东西都没有。
  唐无乐无有不可地颔首,木舒便走到他身边蹲下,将荷叶盏递到他唇边。唐无乐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手臂无力的他的确握不好着荷叶盏,便就着木舒的手喝了水,多少缓解了喉咙干涩的疼痛。
  等唐无乐稍稍积蓄了些许体力之后,木舒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声道:“我扶你吧,注意伤口。”
  唐无乐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莫名的,就让木舒感觉到了几分心灰意冷。她有心开口说些什么,唐无乐却突然伸手环过她的脖子,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毫不客气地将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到了木舒的身上。
  木舒:“!!!”我就知道心灰意冷什么的全是错觉!
  木舒艰难地站稳身体,见唐无乐冷着眉眼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一时也捉摸不清这位大爷是几个意思。木舒只好半搂半抱着这位大少爷艰难地朝着木屋挪动,心中暗暗腹诽对方少爷脾气的同时,也猛然掠过了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比起那种恣意乖戾的笑容,不知道为何,他如今面无表情的样子反而更加真实呢。


第三十一章 跟我走吧
  唐无乐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就发现那不停走动的小矮砸已经将原本空荡荡的木屋装饰得像模像样了。
  木舒跑了一趟山顶; 来回就花了一下午; 用钱买了被褥、衣物、锅碗瓢盆、食物调味料等生活必需品; 装进落花碧绒包里之后便又且走且停地回到了木屋。也幸好唐国有这些神奇的荷包,仿佛芥子空间一样; 小小的袋子可以装下无数东西,不然她非得累死不可。眼见小少爷仍然在明媚地忧伤着,木舒也不指望一个病患能帮上什么忙; 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这些年被人照顾惯了; 很多事情都做得不顺手; 但是笨拙归笨拙,木舒还是能勉强将一切都打点好的。
  木屋里有可供人烧柴火的方形土坑; 上方有一个吊钩垂下; 正好就在柴火坑上; 方便人挂吊锅。柴火烧起来了之后; 屋中明显温暖了不少,担心屋中缺氧的木舒又把窗户稍稍打开了些许; 空气便不会过于窒闷。离开藏剑山庄之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生活让木舒有些难得的小兴奋; 她用吊锅熬着粥; 看着一边躺着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唐无乐; 低头便在落花碧绒包里翻找了起来。
  脚步声在耳边再次响起; 唐无乐睁开眼,神情沉静又带着些许冰冷的厌倦,似乎是不耐她的嘈杂; 眉眼便带着一点刀锋般的锐利。
  然而木舒并不害怕他冷漠的态度,甚至有些理所当然——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就扬言要宰了她并毁尸灭迹的人,左右他现在生活不能自理,宰了她也没什么好处。她将手上拿着的衣服放放在唐无乐的枕边,温声道:“我再去打点水,你先把衣服换一下吧,绷带和药物都放在包里,你可以自己拿,我很快就回来。”
  唐无乐险些没被她那哄小孩一样的语气给烦死,当初初遇时也是如此,明明不过是那么小小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小娃娃,却总是用一种“孩子乖乖别闹事”的语气说话。要不是看在她好歹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他非把这聒噪的矮砸丢水里去好吗?
  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线从最开始相遇时的“居然敢用对小孩子的态度对待本少爷信不信少爷宰了你”变成了现在“小矮砸又吵又烦人信不信少爷把你丢水里”,其中落差简直可谓是一落千丈低破下限,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唐无乐却半点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有人说过,底线这种东西,被拉低了一次,就会一直被拉低,并且很难再恢复到原有的高度了。
  所以,在木舒捧着碗拿着勺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将粥放凉然后送到他唇边时,唐无乐的表情在一瞬间的险恶之后又恢复了冰冷,嚼着米粥闷闷不乐。等到吃完了一碗只放了盐的米粥之后,他还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难吃。”
  木舒:“……”是是是,你是小公举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天下米粥不都是一个味道吗?#
  一个抱着“放任矮砸”的心情,一个怀着“关怀智障”的心态,结果还是破碎的我拯救了破碎的你。
  木舒是一个很能随遇而安的性子,盘算着信送回藏剑山庄而哥哥渡船来到金水镇约莫也需要四五天的时间,便优哉游哉地继续自己“侍奉小公主”的生活。对人情绪敏感又极其擅长观察的木舒很快发现,小少爷面无表情只是懒得笑,并不是真的对她有什么意见。虽然总是一副恨不得拍死她的模样,但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更多的时候是一副心灰意懒倦怠无比的样子。
  眼见着小少爷的心情似乎稍微好了些许,便忍不住开口询问五哥的下落。
  然后她就看见小少爷眉眼一郁,仿佛实体化的黑气从他身上冒出,冷哼道:“死不了。”
  说完之后似乎还有点意气难平,心情不爽地他立刻开始抹黑叶凡:“他这种哥哥有什么好在乎的?不懂以家族声望为首重,整天除了惹是生非以外就是沾花惹草,你看看他出事了第一反应都不是求助藏剑山庄,而是给他师父传讯让他师父做主。他眼中哪里有你们这些血脉至亲?脑子是被驴踢了,随随便便就拐走别人的妹妹,又何曾想到你了?这种人都不配为人兄长的,还掏心掏肺对他做什么?”
  木舒这才恍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人是唐小婉的兄长之一,便也只当他是愤恨叶凡拐走了妹妹,默不吭声地随他骂。
  但是这时扶苏的模式不慎开启了一角,联系前因后果,小少爷应该是出来找妹妹顺便干掉五哥的,听他话语中的意思双方也是成功会面了,只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叶凡死不了,还说他求助师父而不求助藏剑,那说明叶凡如今应当是被他那个神秘的师父安全带走了……呃……叶凡和唐小婉被带走了,小少爷却重伤躺在荒郊野岭了?
  唐小婉如果在场的话,没有检查一下自己哥哥的伤势吗?就算以为他死了,好歹也帮哥哥收个尸吧?
  木舒觉得细思恐极,身为兄控的她并不能理解唐小婉的想法,但是她知道古代人对遗体是有多看重的,深宫后院犯事被打死的宫女都还有条被席裹尸呢。人们讲究一个入土为安,抛尸荒野让鸟兽啃食几乎可以算是刑罚的一种,是为了惩戒罪大恶极之人,令其死后也不得安宁的做法。如果不是抛尸荒野,那面对疼爱自己的哥哥重伤却不去救治,又是一种什么心态啊?
  木舒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不遗余力抹黑叶凡的唐无乐,心情突然有些微妙。
  #说得你好像很有资格说我似的。#
  受伤和生病的人因为身体的不适所以会变得格外脆弱,木舒是很清楚地知晓这点的,毕竟她身体曾经破败到那等的地步,饶是以她的心性,偶尔也会觉得烦躁和难过。所以对于唐无乐现在宛如更年期爆发一般的状态,她很能理解,也非常体贴伤残青年。
  但是大晚上的被人一个枕头砸醒并且要她唱首歌来听的时候,木舒还是一脸懵逼的。
  #该说唐门暗器果然名不虚传吗?隔着一个火坑吊锅你都能用枕头砸中我。#
  木舒心中默念着“毕竟五哥抢了唐门的闺女所以还是忍一忍吧”以及“被妹妹撇下的伤残青年多少体谅他一点吧”,于是坐起身来顺了顺自己的长发,翘着呆毛迷迷糊糊地软声说道:“那你想听什么?”
  唐无乐砸醒她时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问,脾气当真软得不像话,他沉默了半晌,才道:“随便,这破地方太安静了。”
  木舒沉默了,恐怕不是这地方太安静了,而是因为他因为疼痛而难以入眠,又想起被妹妹撇下的事情了吧。
  ——人心终究是肉做的,再怎么坚强,也仍然是会觉得痛的。
  但是唱歌,却当真是难为她了,木舒是个标准的五音不全,毫无音乐细胞。上辈子听过的歌,如今也忘得差不多了,而这辈子听过的那些江南小调,吴侬软语,好听是好听,难学也真的是难学,她是真的一个调都发不出来。
  木舒憋了又憋,最后涨红了脸,嗫嚅地开口唱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唐无乐:“……啥玩意儿调子古里古怪的?”
  木舒倍感窘迫,难得硬气了一回,道:“我只会唱这个,不爱听你就赶快睡吧。”
  唐无乐是真的觉得难受,受了伤,又是在这样寂寥的夜晚,总是难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是一些事情压抑在心口太久太久,而身边又有着一个太过于温柔的人,所以会让人心的欲求无节制的膨胀,总是忍不住得寸进尺一些,汲取她的温暖来度过那些难熬的悲伤。
  他忽而想起初见时那人的模样,嘴边的一句“继续唱”微微一转,就脱口而出道:“那把第三个故事讲完吧。”
  木舒微微一怔,也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那第三个故事,毕竟连朱七七后来都忘了继续询问,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居然还记得。她也一直记得,自己要将第三个故事讲给他听,竟然就这么巧,一时间不谋而合。
  讲故事总比唱歌容易,木舒整理了下思绪,便将故事娓娓道来。
  第三世,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过完了这一辈子,三生三世的缘分便就此落下了帷幕。或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悲伤的结果,梨白恢复了前两世的记忆,萧卿也想起了两辈子无疾而终的爱情。他们平安长大,找到了彼此,理所当然地走到了一起。
  “梨白想起的不仅是自己两世的记忆,还有红颜薄命的终局。”
  这其实是现代人都很熟悉的一个问题——假如生命只剩最后一天,你打算做些什么?
  在木舒看来,这是一个十分温暖的故事。梨白和萧卿度过了他们三世苦难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去看了很多美好的风景。他们去看过三山五岳,在山崖上静待日出,彼此相视而笑;他们去过海天的尽头,去看辽阔无垠的大海,看着海豚越出水面,拍打出一片洁白的浪花;他们去过塞北,漫天风雪,只为一睹银装素裹的世界,然后梨白笑着,在爱人的怀里,永远地阖上了双眼。
  风雪吹了满头,也算曾白了首。
  因为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所以刹那的相守都能成为一种永恒。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但是当木舒结束了这个故事,微微愣神之时,明灭的火光倒映在唐无乐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她眼角欲碎的泪珠。
  木舒想,这个故事,其实是在影射她自己的。或许一个作者写文时,总是难免让角色染上了一点自己本身的颜色。前世木舒长到二十岁,都没有过叛逆期,标准的别人家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但是她不是没有好奇过抽烟是什么感觉,不是不曾羡慕过那些化妆化得精致美丽的少女,也不是觉得一个耳朵打三四个耳洞就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不是不能理解和包容那些在青春期喜欢独行特立,肆意挥洒青春的少年少女,只是她的个性比起家人的分量,实在轻了太多太多。
  恍惚间,想起上辈子最后的时光,想起这辈子的煎熬,初闻噩耗是满心的绝望和酸楚,就像是明明憧憬着青春美好的岁月,却还未来得及享受人生,便被人告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样。
  或许,除了悲伤和不舍,还有一种隐晦却郁结的不甘盘亘在她内心的深处,不停地被扑灭了希望的火焰,却又如杂草般肆意蔓延。
  她曾经也渴望过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谈一场风花雪月的相思。
  夜凉如水,一夜无话。
  木舒第二天,是被一阵动静惊醒的,她睁开眼,朦朦胧胧却似乎看见一闪而过的银光,直到视线恢复清晰,她才发现,那是那人戴在面上的银色面具。昨天还伤重难愈的病患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唐门劲装,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高挑精瘦的身材。他半张脸戴着面具,手中摆弄着机关匣,见她醒来,便扭头丢来一个略显锋芒的轻瞥。
  木舒坐起身,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道:“你伤好了?”
  唐无乐站在那里,身姿笔挺,修眉俊目,闻言也只是微微挑眉,平淡地道:“唐门秘药不至于如此不济。”
  木舒心知这人包裹里定然有药物和衣物,但是偏偏不说让她好一番折腾,暗自腹诽之后,她又扬起笑脸欢悦地道:“那再见啦。”
  她话音未落,眼前却骤然一花,木舒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忽而向后一倒,砰的摔回到柔软的被褥里。
  她脖颈上一凉,似是尖锐物抵在了喉间,木舒怔然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却听他用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低低地道:
  “跟我走吧,藏剑七庄主,你被劫持了。”


第三十二章 殉情宣言
  木舒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当时候她还觉得农夫有点傻; 面对受伤的弱小伸出援手没有错; 但是前提要保护好自己啊。
  却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也有成为“农夫”的那一天。
  木舒此时仰面躺倒,唐无乐半跪在被褥边上; 上半身压低,左手直接钳制住了木舒的双手,右手持刀压在她的脖颈上。这是一个极其有侵略性的姿势; 也十分容易勾起人内心的不安。木舒几乎立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去了控制——倒不是害羞的; 而是吓的。
  木舒张了张嘴; 有心想说些什么,但是她微微一动; 喉咙上那抹冰冷的触感就格外地清晰; 她手腕很细; 自己就可以用食指拇指圈起; 此时被唐无乐一只手就扣在一起,极富技巧性的拘束让她连挣脱都困难; 皮肤的接触间还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热意。
  木舒的脸颊渐渐泛起病态的潮红; 似羞似恼; 只能梗着脖颈注视着唐无乐那双漆黑却沉静得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眸仿佛无星无月的永夜; 让人无法触碰到他眼底深处的情绪。这个人肆意妄为,会因为一瞬间闪过脑海的想法就将它们付诸实践,毫无逻辑规律可言。向来习惯探索他人的情绪; 并从中寻找弱点的木舒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青年一点办法都没有。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面前的人根本只是“因为我高兴所以想这么做”,而不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理由。
  木舒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温和的杏眼里流露出几分“我有话要说”的意味,唐无乐本就没想杀她,想了想,还是从善如流地稍稍移了移刀刃,让她好歹能开口说话。但是他并没有放开对她双手的拘束,仍然被压制在被褥里的木舒觉得十分不自在,她深吸了一口气,沉下自己的思绪,才用尽量镇定不颤抖的语调试图说服面前这个乖戾恣雎的小少爷。
  “这位……少爷,我想我们并没有生死之仇。”木舒开口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惯来平稳温和的语调,“如今唐门已经应承了亲事,江湖上的风言风语被一力压下,事情已成定局。我想,您也不愿意让唐姑娘背负上私奔的骂名吧?”
  不等唐无乐回话,木舒就加快了语速:“您挟持我,无非是因为能以此威胁我的哥哥。但是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您也应该明白,唐姑娘是背负着怎样的决心而离开唐门的吧?您如此作为,只会激化唐门和藏剑的矛盾,也会让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席卷重来。您如果真的在乎唐姑娘,那事已至此,您不如成全她最后一次任性,让她和她所爱之人能够的得成连理,藏剑和唐门也能结两姓之好。”
  唐小婉既然愿意跟随叶凡离开唐门,那定然是抱着舍弃家族舍弃家人甚至是舍弃一切的决心。
  既然如此,他们一昧的阻止又有什么意义?难道闹到最后两人分崩离析,甚至是绝望自尽,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木舒正是因为看透了叶凡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的执念,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妥协。
  而作为亲人,叶凡不愿妥协,那么妥协的便唯有他们了——如此简单明了的答案。
  唐无乐:“……”咦,原来还能这么解释吗?
  木舒的话语可谓是一字一句直戳重点,话里话外都是一番“你若是为了妹妹好就不要再插手此事”的意思。但是唐无乐挟持她本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许是听出了她故事中的憧憬,想着这个聪明又愚蠢的矮砸不知道为何会跑到荒郊野岭,但是之后八成又会自己心甘情愿地走回到牢笼里,他便想抓她出去提溜一圈,好歹如她所愿地看看三山五岳以及塞北的风景。
  他想着,这个矮砸跟小婉一样,从小就身体虚弱,出不得远门,既然她救了他一命,那他完成她的一个心愿,也无有不可。
  唐无乐也知晓面前这个少女跟他的妹妹性格大相庭径,那么小的时候就是个死了也要叫他把尸体处理干净的傻子,宁可委屈了自己也不愿牵连他人,勉强她去成全自己一回约莫是件痛苦的事,既然她没有选择的勇气,那他就替她选择一次。
  但是此时听着对方这么一番话语,他突然又意识到,对哦,我可以用这个矮砸去逼叶凡交出妹儿?
  #那太好了,更不能放她走了!#
  #虽然知道八成是换不回来的,但是叶凡一定会被其他兄弟打死的。#
  #真是想想就心情愉悦。#
  木舒一脸绝望地被小少爷夹在腋下带走,宛如一条咸鱼,只能最后不甘心地喊道:“至少让我给哥哥写封信让他们别担心啊——!”
  重回客栈给哥哥们写第二封信的时候,木舒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哥哥解释眼下的情况。难道说自己被未来五嫂的哥哥劫持了?人家要求必须用未来五嫂来交换人质,不然就撕票?还是说自己不小心救了个白眼狼,结果转头把自己坑进去了?
  木舒咬着笔头一脸纠结,不可否认,原本她知晓小少爷是唐小婉的哥哥时,的确是多少有些心怀愧疚的,毕竟她自己都能想象如果自己被人拐走,哥哥们会有多么愤怒。加上唐无乐当时模样凄惨,她多少有些同情,不然也不会把他当小公主似的供着。但是如今落到这种地步,木舒心中的愧疚感简直跟打狗的包子似的一去不回头,满心卧槽不知道从何说起。
  #讲道理,她大概这辈子是被五哥坑死的。#
  木舒最终还是决定说一部分真话,隐瞒一部分真话,说得含糊一点,重点点明自己能处理好不会出事。以及言辞委婉地建议哥哥们隐藏好她失踪的消息,不然重病之事站不住跟脚。怕哥哥生气,还小心翼翼地撒娇卖萌打滚耍赖说不要让自己的嫁妆打水漂。最后还义愤填膺地说出了楚留香和司空摘星打赌的事情,严厉控诉他们不道德的行径,并请求大哥对前来偷盗的楚香帅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为了让哥哥们不要太过于担心,木舒反复强调自己不会受到伤害,只是四处走走,到了一处地方会给他们写信寄土特产。
  木舒字字斟酌,好不容易写得逻辑通畅语言婉转,自我感觉很满意时,唐无乐却突然递来一张纸笺,说:“一起寄过去。”
  木舒定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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