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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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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几乎都不来大相山,只有每年她生辰的前后他才会出现,陪她一日,顶多不过两日他便会离开。
小姑娘不想他离开,可是他根本就不听她的诉求,她哭也没有用。于是她便要求他带她走,回“家”去,可是他也不愿意,他说她留在大相山才是最好。
好什么好!这里又没有爹爹!也没有娘亲,她要天天跟爹爹在一起,想娘亲长什么模样!别的女孩子都有娘亲,都有爹爹!
可是,他根本不听她的意愿。
他真的是一个很狠心的父亲,纵使见着她时会高兴得哭,跟她玩耍的时候会感慨地哭,走的时候会舍不得地哭。但是,他依旧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父亲。
直到好几年后,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狠心了。
那也是三师兄送给她生辰礼物之后,这天的太阳赖了床抓上山坳的时间特别地迟,可就在第一缕阳光洒下的时候,他又走进了大相山,背着当天落在大相山上的第一楼金芒,像一座天神一样走进了大相山。
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她便看到他了,他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秀秀……”一如继往一样,他向她展着讨好又亲切的笑容,热情又带小心地打开臂弯。
“哼!”她却回他一声冷哼,飞快地将头扭到一边。
“秀秀。”他讨好地唤了一声。
她却连哼都没有再给他,使劲地扯了扯刚被她抓回来揍了十七八顿的大黑豹子的铁链,然后便头也不回地飞快离开了。
“秀……”他望着她的背影哀声叹气,似乎是很难过。
难过就难过,她才不要理他呢!
因为,她还在为去年他不顾她哀求丢下她独自离开的事而生气。——哼,她现在可不比小时记不住事的时候了!
只是在她甩掉他后她又悄悄地退了回去,偷偷地跟着他,看着他四处找自己,看着他难过的接受她给他的惩罚。看得出来他很难过,但是她也很难过好不好?所以,她不打算立即原谅他!
“怪不得成秀生你气!”看着他们两个闹别扭,师父也很生气,他恼他,说:“瞧你这架式,是打算让她在外面呆一辈子了!我说你李家的香火继嗣不打算要了?还是说又生了儿子?还是要从哪里过继一个?”
他难过地低着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师父好像知道他在为难什么,师父叹道:“你该不会还没有把那件事解决掉吧?”
他唉叹了一声:“哪里就那么容易解决掉。”
也就是说,是真的没有解决掉了。
只是是什么事情呢?
“也是。”师父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老皇帝是叫你把那些钱财给有道明君,当今可算不得什么有道明君。”
他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若是先帝认可他,还能让我把那笔钱瞒下来?”
师父继续幸灾乐祸,嘿嘿笑道:“当今算不得什么有道明君,不过他倒是生了两个不错的儿子。只是可惜占正位的太子是个短寿的,怕是耗不过他老子。如此,你就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了,但是要他上位根本就不可能!嘿嘿嘿,叫你总想着当忠君的名臣,如今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吧?怎么着?是继续耗着呢?还是干脆做反贼头子,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一位扶上位得了!”
他抬头斜了一眼师父,颇有些恼怒的味道。
师父却是不以为怵,反而哈哈大笑:“想当治世忠臣,却做造反头子,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差不多就行了。”他不满道:“我来你这里又不是找不痛快的。”
看他恼得脸都红了师父却是笑得更欢,说道:“听说你家所谓的嫡支那边也逼你逼得挺紧,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干耗着把成秀留在我这里,把你偌大的家业供手相让?让一个外人去祭你们这支的祖宗?若是这样,倒也能给你争取几年的时间,说不定还真能把当今这位耗到坟里去……但是你还得当造反头子!因为那位根本就不可能被选上啊!”
听得师父的话,他的眉头皱成一团。
师父心软,于是又给他出主意:“要我说老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干脆把那事忘了得了,就当没有这么回事!”
“不行!”他断然拒绝,他的理由是:“先帝对我有知遇栽培之恩,我,我不能负了他!”
“知遇栽培之恩!”师父哼了哼,道:“为报这个恩,你已经搭进去四个孩子了,你媳妇跟没有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又要再搭上成秀吗?”
他低着头不吭声,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也不知道是不是堵气,师父的话锋一转,哼道:“不过就算是你愿意辜负老皇帝,当那件事不存在,恐怕别人也不愿意!”
“怎么了?”听了师父的最后一句,他变得紧张起来:“你都听说什么了?”
师父说:“上个月我去广州,遇到了几个人,他们就不只一次地提起了先帝留了一笔宝藏的话题。”
“怎么可能!”他突地跳了起来。
师父道:“它怎么就不可能?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件事的知情者未必就只有你一个。”
“不,不会的。”他很不能接受师父的话。
“道全!”师父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语重心肠地说:“自古君王皆多疑,老皇帝是一个厚道老好人,可他就算是不会明着另托一个人,暗地里也会给些提示,留下一些线索的。不要忘了,那苏倍都是怎么死的。”
苏倍都还能怎么死?不就是因为先皇怀疑他拥兵自重,受了人挑拨派了一个刻薄的监军给逼死的么!
小姑娘看到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当年你那么受老皇帝的信任,后来离朝的时候又那么突然……”师父说:“他们迟早会想到你的。”
“那江兄以为我当该如何?”他郑重地问道。
师父说:“不如你就趁着太子现在还在,就将它拿出来给了太子,如此也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怕是就算给了太子也枉然、”他叹道:“那个人对丹道很是痴迷,当初还只是普通皇子的时候就曾因为炼丹,弄得他的女眷连换季的衣裳都置办不起过。先皇留下来的那笔钱虽然多,可是到他手里,也顶多是炼一两年的丹的事。他才不会管百姓的死活,边军粮饷呢!”
“这也是你看不上他的原因?”师父笑道。
“也不是我看不上他。”他说:“我只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不相为谋……”师父长叹了一声:“因为道不同他便要害死你的母亲,因为道不同所以你就要造他的反。”
他也不辩,直言道:“我还没有想好。”
想了想,师父说:“还是要想办法让他立第二个,哪怕是假意,把第二个推上去做幌子,只要让他把人提上去了咱不让他下来便是了。”
听得师父的话,他的眼睛唰地就亮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是你关心则乱。”师父笑着说,顿了顿又说:“这事必须尽快解决,我怕迟者生变。”
“要多快?”他愕然道。
“能有多快便多快。”师父说:“最好在今明两年内解决掉,现在对于老皇帝留有宝藏的事已经差不多是在公开议论了,很快便会有人将你与这笔宝藏联系到一起。”
“怎么可能!”他说:“太子虽然病弱,可他这么病弱着也都活了十几年了,谁知道……那哪里是由得了我说了算的?总不能……虽说天意如此,可是太子终是一个尽职守责的好太子,我不能!”他表示自己下不去手。
“你不用为难。”师父说:“我在一个月前就注意到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星,我敢肯定太子的寿数就快要尽了。”
……
这次他连哄都没有哄她就走了,行色匆匆,好似想都没有把她想起来一样。
哼!
说得那么严重,其实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嘛!
又一岁的生辰就快要到了,小姑娘开始频繁造坊大相山的山门处,却是等她的生日都过了他也没有来。
再下一个生辰也是如此,他,那个叫“爹爹”的人好像不要她了。
小姑娘很伤心,于是天天去山里祸害那些豺狼虎豹,大相山附近的野兽都快让她祸害得绝种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来。
十三岁的生辰过去了没有多久,大相山便出事了,她因为误信奸人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
湿冷的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李成秀使劲地抹掉它它又流了下来,抹了几遍后她也懒得抹了,由它流去吧。
望着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睡得香甜的自己,李成秀轻轻地覆了上去,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古代去了,古代的那个她太悲哀了。
那次在大山里,受到方喻和李大老爷的刺激,李成秀想起来了很多,她发现原本连贯完整的记忆其实有许多都是原主因为受到刺激下意识地给篡改了。这一次,她又发现,其实原主篡改的记忆并非只有关于钱庸的那一部分,她还篡改了别的。那就是她为什么会在半夜三更,跑到荒郊野外,然后出了意外的事实。
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意外,那是原主求死。
因为,她发现,她的爹爹并非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疼她,于爹爹来说,只要让他可以青史留名他什么都可以舍弃,其中便包括她这个女儿。爹爹打算把她献给当朝的六皇子,说他有明君的风范,他会帮助他登上皇位,然后辅佐他成为一代明君。这样,爹爹就可以青史留名了,就好完成先皇对他的嘱托了。
抱紧了双臂,李成秀将自己缩成了一团,虽然已经是回忆,并且还不是她自己的回忆,但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原主那伤心绝望的心情,能够感受到她将自己的筋脉封闭时的痛苦,感受得到她的身体温度被夜里的寒冷一点点带走的决绝……
只以为皇帝的宝座是受到诅咒之物,没有想到连“名臣”、“忠君”两个词语也是受诅咒的,那么疼原主的爹爹竟为了这两个词语把她“献”给别人,当祭品一样献上去!
那简直不是一个人呆的地方,李成秀不停地哆嗦,她要留下来,要留在二十一世纪,没有亲人又怎么样?她还有朋友,就算是没有朋友,也没有关系,她也要留在这个“寂寞”的二十一世纪。
昏昏沉沉的,李成秀睡了过去,今天的夜神婆婆对她很不友好,各种各样的画面接踵闯进她的脑海打架,弄得她一直都睡不塌实。
因为睡不塌实,所以天亮了也不想睁眼睛。
“阿秀,皇帝让我娶薛书乔为侧妃,我答应了。不过,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碰她的,我就是给她个位置,免得皇帝和皇后为难你。你也别生气,且不过是暂时的,回头等我把手头的事理顺了,我再收拾她。”
“阿秀,今天最后一支反军也投降了,我刚从含元殿参加完受降仪式回来。是我出面受降的,大臣们一致的决定,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也没有乱来。那个朱光昭送了好些个稀罕物来,其中有五个彩色的蚌壳特别地漂亮,我给你拿回来了,放在咱们屋里。就在窗前,最大的那个当案放中间,四个分置东南西北四方当座。九生说得缝些垫子坐上去才软和舒适,你快起来跟她一起商量吧,你的一向很好,有你出主意垫子一定做得很漂亮。”
“阿秀,你懒不愿意起来,九生等不急便自作主张做了垫子。咱们去试一试?我抱你过去哈!”
李成秀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臂弯将她轻轻地托起,让她的头靠在一个宽阔又结实的胸膛上,然后她便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了,再过了一会儿就被他轻轻地放下,坐下是一片松软。
“舒服吗?”那个人轻声地在她的耳边问,他说:“你还记得那个送你小红的胡商么?他又给你送礼来了,就是这个垫子里填的东西,他说这个叫棉,是从西域很远很远的地方弄来的。他说他想把它种在咱们大周,说大周可以长这种东西,我觉得它挺好的,于是就同意了。在延安府给他划了一片地,许他三年不用交税去种这个棉,他给高兴坏了,他说他一定种出最好的棉,挑最好的送给你。咱们等着啊?他要是说算不算数,我便命人把他屁股打得八瓣开花。”
“阿秀,怎么老是我说话你连一声都不吭啊?不过,就算是你不吭声也没啥,我挺喜欢这样跟你说话的。说实话,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得。要是等你醒了,我就别想这样跟你说话了,肯定一张嘴你就怪话连篇了,然后把就奚落我,不好好听我说话。当然,我还是盼着你快点醒来的……”声音中突然带上了浓浓的鼻音:“你这么躺着,我害怕。”
一声“我害怕”惹得李成秀心里好不酸楚,鼻梁瞬间发酸,眼眶一热就流出泪来。
“阿秀,阿秀……”耳边的人惊喜地呼唤着:“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听到我跟你说话了对不对?那个臭妖道说得果然没错,我多跟你说话你便会慢慢地好起来。你快好起来吧,我想跟你打架了,你不是爱玩么?等你好了,我便带你去洛阳城里去玩。听岳父说,你这还是第一次来洛阳呢!”
“不要跟我提你的那个岳父!”李成秀大声地吼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得不像人的脸,并且还是一个男人的脸!
“呸!”李成秀恍了恍神,待反应过来后便狠狠地朝那“妖孽”啐了一口:“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真不要脸!”
那个“妖孽”飞快地抚上自己的脸颊,两眼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干什么?”李成秀一眼瞪了过去。许是眼睛瞪得大了,将事物也看得更真了,她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妖孽”不正是她穿越到古代来后的那个“男主角”,武旦么?
“啊!”李成秀尖叫了一声,吓得武旦猛地往回缩了一下,她怔了怔,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尖叫,尖叫,再尖叫:“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武旦两手紧紧地把着李成秀的双臂,紧张地问。
“啊啊啊啊……”李成秀不作回答,她只想使劲地尖叫,不仅想要尖叫,她还想要翻滚,还想要打人,砸东西!但是,李成秀突然发现,她除了尖叫别的什么也不做不了,她的身体根本就不能动弹。
“姓武的,你奶奶的对老娘做什么了?”李成秀尖声地朝武旦喊。
☆、第289章: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啊?”武旦表示很冤枉。
“你没有做什么,那我为什么不能动了?”李成秀根本就不相信武旦的话。
武旦的神色瞬间变得晦暗起来,轻轻地覆下身体,将李成秀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不说话了。
感受到武旦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李成秀心里涌了一丝莫明复杂的情续来,她停止了尖叫。
“你怎么了?”李成秀问武旦。
紧紧地抱着李成秀,武旦哽咽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这话让人听了觉得特别地心醒,李成秀心中一悸,似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
听得武旦又说:“那天那个妖道说你其实已经死了,我,我也差点死过去。”
武旦所说的那个妖道,应该就是一衍了,想来是她的灵魂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他没了“作弊器”露了馅儿,被逼着说出了自己灵魂离体的事实。
只是,武旦说得也太严重了些吧?她对他有那么重要吗?听到她已经死了,他也恨不得死去!
不过想想也对武旦的心情理解一二了,毕竟在这一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算计,纵观始末也就只有她李成秀从始至终地帮助他!连“连成鬼”了都还在帮他打仗,可算是真的从始至终了!
有友如此,搁谁都会百般珍惜的,若亡势必心痛万分。
朝武旦眨了眨眼睛,李成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武旦把李成秀抱在怀中搂了好一会儿才放开,轻轻地替她掖紧被角,说:“你等等,我去叫他们进来。”
武旦说着便要离开,李成秀赶紧将他唤住:“你去叫谁?”莫不是去叫他那个岳父?李成秀这会儿不太想见那个便宜的爹。
“他们说你醒来后得再给你看看。”武旦说。
“看什么?”武旦的话没头没尾的听得李成秀一头雾水。
武旦嘴唇嚅了嚅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敷衍了一句:“你别管了,反正对你没有坏处。”
说着便匆匆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吕赛先一衍,另一个是个光头的和尚。那和尚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齐膝短衣,容长的脸庞,两耳鬓各垂着一缕青须,颌下长着一把半尺长的胡子,立于榻前双手合什,长须飘飘,口中称诵:“阿弥陀佛!”
“傻和尚!”看着和尚庄严的宝相,李成秀乐不可止:“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是为你啊!”一改刚才那副菩萨的模样,老和尚笑着称。
“为了我?”李成秀一怔,还来不及多问别的,突然就见得老和尚出了手,不怀好意地出了手,李成秀大感不妙却是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飞快地一指头戳在了自己的眉眼。李成秀只觉得眉心处瞬间沁入一丝凉意,它飞快地没入她的脑海然后唰地一声迸开,浸遍了她脑海里每一个角落,然后再顺势而下游遍了全身。
回过神来,李成秀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眼前哪还有那个老和尚的身影?
“那傻和尚人呢?”李成秀瞪着眼睛问武旦:“他刚才对我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武旦喃喃地敷衍。
“胡说!”李成秀气道:“他明明对我动手了!手一碰我眉心我就觉得一股凉意蹿进了我的身体,肯定做什么手脚了!”
“真没有。”武旦讪笑着否认。
“武旦!”李成秀真气了:“你还有没有良心?我都死了都还想着帮你,你转过头却合伙外人骗我,你的良心叫狗吃了?你到底说不说?你今天若不说,以后若叫我晓得了,我,我扒了你的皮!”
听得李成秀的威胁武旦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不承认:“确实是没有,就是给你看了一下诊,你要相信我。”
李成秀气道:“相信你个大头鬼!你去镜子跟前照一照,你脸上挂的有‘可信’二字吗?你到底说不说?说!要不说,要不说,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说完李成秀就囧得不行,她怎么想到拿这话威胁武旦的?
却不想还真是把武旦给拿捏住了。
“别别别……”武旦慌了神,一股脑地交待了实情:“玉龙禅师在给你加持稳固魂魄呢!”李成秀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有听懂,倒是情绪被武旦的话安抚住了。武旦长吁了一口气,再仔细地给李成秀解释:“玉龙禅师说,你刚醒来的魂魄还不稳,需要他用密法加持稳固一下。”
愣神了许久,李成秀悠悠地问道:“你该不会告诉我,我能在这里醒来,全是他的功劳吧?”
武旦萌萌哒地眨着眼睛,展颜露出一口漂亮的莹白牙齿。
“这混球老秃驴!”李成秀咬牙切齿地大骂。
武旦不依:“人家禅师救了你呢,你怎么能骂人家!”
“我不仅要骂他,我他娘的还想打他呢!”李成秀破口大骂:“他妈的他有病吧?老娘是死是活管他屁事啊?他娘的吃多了没事干,管什么闲事?”
“成秀,你怎么了?”武旦怔怔地看着李成秀。
“老娘心情不爽!”李成秀大声地说。
武旦眨着眼睛,一副颇委屈的模样,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是不是你的主意?”李成秀不爽的问。
“什么我的主意?”武旦茫然无辜地问。
“把那个老和尚找来他娘的所谓的救我,是不是你的主意?”李成秀说。
“不是。”武旦摇头,说:“是他自己找来的,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才把你救回来。”
“哎呦,那真的是谢谢他!”李成秀冷嘲热讽道:“他怎么那么热心肠呢?我是不是要给他颁布一个‘好人好事奖’给他啊!”
武旦被李成秀这不阴不阳的鬼火惹得心里直发毛:“成秀,你到底怎么了吗?好好的,你怎么发起火来?你才醒,要好好休息,莫要生气……要生气也暂时搁在一边,等回头彻底好了再发火好吗?”
“不行!”李成秀断然拒绝了武旦的建议,因为:“等回头他妈的就晚了!你去把那个老和尚给我叫过来,让他把他娘的什么加持,什么法事都作废!”
“为什么?”武旦十分不解地看着李成秀。
李成秀大声地告诉武旦:“因为老娘不呆在这里,老娘要回去!”
武理:“回,回哪里去?”
“回二十一世纪,回老娘原本来的地方,回老娘自己的世界!”李成秀大喊大叫道。
“回……”武旦的脸色唰地一白,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怔怔地看了看李成秀,武旦落荒而逃:“你好好休息,我,我回头再来看你。”
“回来!回来!”见武旦就这么跑了,李成秀急了:“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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