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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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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秀啊。”李成秀回答。
  “你说你叫李成秀?”对方又确定了一次。
  已经说和很清楚了好么!
  李成秀严重怀疑对方的耳朵出了问题,但现在有求于人,也只好态度好一些了。
  “是啊,小弟便是李成秀。”李成秀说。
  “什么?他就是李成秀?”一下子教室就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一窝蜂似地涌了过来,围住李成秀一个劲儿地打量,一边看还一边迭声追问:“你说你是李成秀?你真的是李成秀?是吗?是吗?……”
  这是个什么鬼情况?
  李成秀在心里梳理了一遍,然后放心了,她很确定最近她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引起谁的仇恨。但是,眼前的这帮子人是什么情况?瞧着他们又是悲叹,又是惊喜,又是抓狂的样子,受什么刺激了?
  “兄莫惊,大家只是太欢喜了。”还是年纪大的稳得住,被李成秀抢位置的那位年长同学朝李成秀抱拳说道:“别说是他们,我也是欢喜得有些难以自抑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李成秀说。
  “应该没有。”年长的同学笑道,却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你可是作那篇《陋室铭》的李成秀?”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盯着李成秀。
  “呃,昨天我是吟了一首《陋室铭》。”李成秀不甚好意思地说道。
  “那便是了。”年长同学哈哈笑道:“那便是没有错了!”
  “你们知道我?”李成秀有些吃惊。
  “知道,知道!”年长同学十分激动,大笑道:“又岂止是知道!兄之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啊!”说罢望着李成秀的两眼里就又转惭愧之色,叹道:“兄作的那首《陋室铭》文字浅白,却又显老练,犹如一股清流撇开浊雾。自昨日拜读后,弟便思慕兄,只想兄就算不是垂垂老矣,也该年轻不到哪里去。没曾想,兄竟是这般年少,实在是令我好生惭愧啊。兄,真是我辈之楷模。”
  天,她李成秀也悄然无声地实力圈粉了吗?
  李成秀着实有些欢喜,既是她的“粉”,让他让个座位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当然没有问题。
  “李兄,在下名叫鲁一方。”恭敬地将座位让给了李成秀,鲁一方还特意地向李成秀介绍了一下自己。
  “啊,原来是鲁兄,久仰,久仰!”李成秀状若惊喜地道。
  鲁一方便是一愣,随即便喜不自胜了:“兄也知道弟之名?”
  “不知道啊?”李成秀说:“从来没有听说过。”
  顿时鲁一方就觉得受伤无比了:“那您说什么久仰啊?”
  “哎呀,你这人,不要这么死板嘛!”李成秀笑笑说:“来来来,我跟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给你说,有些细节不必要太在意,你要做到的是抓住重点。就像现在,重点就是我想告诉你,我跟你是一见如故!”
  “哦,原来如此!”鲁一方当即就受到了安慰,心中的欢喜更胜了。
  果然是高人啊,让人大受裨益。
  而李成秀想的却是,昨天与会的那些人还算是有些良知,没有将她文会上的狼狈传扬出来。
  做人就是该这样,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瑕疵何必看得那么重?还是要多传播些正能量!

  ☆、第47章:

  在薛慕轩的身边坐下,李成秀到底还是按捺不住欢喜的心情,跟着薛慕轩没话找话。在她的热烈攻势下,薛慕轩败下阵来,与她搭起话来。
  经过与薛慕轩的闲聊,“养松斋”与别处却是大有不同,这里的学生住校,不准书童陪读,吃宿自理,饭得自己做,柴得自己劈,平里日除了读书还要干点儿农活,比如说种种地,浇浇菜什么的。其它的李成秀倒是不在意,只是对晚上住这里有些意见。
  “必须住在这里吗?可不可以不住这里?”李成秀向薛慕轩打听。——掐指一算她也要满十四了,那位名唤“大姨妈”的亲戚也该要开始造访她了,住在这里实在是多有不便。
  “这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说服高老夫子了。”薛慕轩说。
  李成秀自认没有那个本事。
  但愿“大姨妈”亲戚不要这么快来啊?李成秀只能在心里这么祈祷。
  又过了一会儿云板敲响了,该上课了。
  高老夫子一摇三晃地走进了教室,看着学生们一个个都在自觉学习,竟生起气来:“怎么又坐在教室里?老呆在教室里做什么?”
  这话可真是奇了怪了!
  学生不在教室里呆着,还去哪里?难道要下河去摸鱼吗?
  嘿,还真叫李成秀给猜着了。
  “走,今天老师我教你们钓鱼去。”高老夫子拍手唤道,也不管学生们愿意不愿意,自己个儿先陶醉上了:“朝日敛红烟,垂竿向绿川。人疑天上坐,鱼似镜中悬……”竟是一边吟唱,一边摇晃着步伐走远去了。
  同学们四散开去,不一会儿又都出现在了门口,一个个地都扛上了鱼竿,拎上了鱼篓。李成秀突然发现她缺得东西还真不老少,鱼竿、农具、炊具……
  这都是些什么啊?这里真是学堂吗?传说中的“养松斋”就是这样?
  想象太美好,现实太幻灭,完全跳出了套路!
  因为没有工具,李成秀无事可做,别人不熟便凑到薛慕轩跟前与他说:“慕轩,我给你讲个故事呗。”也不管人家薛慕轩愿不愿意听,她先讲上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田螺姑娘》,话说从前啊,有一个年轻的农夫,他在河里抓鱼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又大又漂亮的田螺,他便将它带回了家,精心地养着。后来有一天,农夫下地去干活了,回到了家里发现屋里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刚煮好的饭菜……知道了田螺姑娘是田螺变的,是妖精,但是农夫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田螺姑娘是不会伤害他的,并且还很爱他。农夫被田螺姑娘的痴情打动了,没过多久他便迎娶了他,从此两个人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
  竟然不为所动?
  李成秀就不信邪:“再给你讲一个啊。又是在从前,又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为人十分地善良,孝敬父母,尊重老人,爱护幼小,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不过却是一个穷人,他是给地主家放牛的放牛娃,所以大家就叫他牛郎。有一天,他带着牛去河边吃草,……,原来这个年轻的女孩是天上的神仙,名唤织女。……,婚后,牛郎和织女一个男耕一个女织,生了一双儿女,过得十分美满幸福。”
  对不起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了,咱们要的是he结局,就不请你们出场了。
  讲完了故事,李成秀又巴巴地看着薛慕轩,薛慕轩却还是不为所动。
  “再给你讲一个?”李成秀不死心。
  “可别再讲了。”不知道何时武皓走了过来,指着河里说:“再讲,这河里就没法钓鱼了。”
  朝着河里一瞧,只见得河里突然多了许多人,一个个要么是猫着腰两手在河里抓来抓去,要么就是朝着隐蔽的河湾处一趟一趟的走。
  铁定是被故事给引勾得!
  搞什么嘛,该感动的不感动,不该感动的瞎感动!
  薛慕轩愣是不搭理人,李成秀好生丧气,倒是武皓挺有兴致,竟然向她点起故事来:“别讲发生在河里的故事了,讲一个发生在别处的。”
  他倒脸大不客气!
  李成秀可没有心情招待他,可一瞅他那张脸,顿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于是,李成秀便答应了武皓的要求:“好啊,那我就再给你讲一个。”轻咳两声,酝酿一下,故事开始:“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故事,这个故是它还是发生在水里。也是在很久以前,在京城长安有一个名叫颜青的男子,他出身高贵,并且长相貌美。美到哪种程度呢?据说啊,他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得万人争看,有的人为了能看到他一眼就给别人使绊子,甚至是捅刀子,还出过人命。有一天,一个叫柳魁的家伙听说颜青貌美,便爬墙去偷看,正巧碰到颜青在泡澡,水气蒸腾,更显得颜青肤白脸嫩,明目皓齿了,柳魁顿觉为天人,发狠誓一定要让颜青成他的人。刚开始柳魁也有想过两厢情愿的,但是试探了几回发现不行,颜青根本就不好男风,于是柳魁便知道要另想办法了。有一天,有人来报柳魁,说是颜青要去南方走亲戚,柳魁便纠结了一伙强人,于半途设伏,将与颜青同行的人全部杀光,把颜青抢回了府中。想颜青想了那么久,终于得偿所愿,于回程的途中柳魁就将颜青给糟蹋了,颜青羞愤难当欲死,却是被柳魁次次救回来。可怜的颜青啊,他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就这样,颜青就被柳魁囚禁在府中,成了柳魁的禁脔,柳魁天天糟蹋他!为怕事情败露,柳魁又将颜青献给了他一个姓周的表亲,伙同这个表亲给颜家下了套,使得颜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颜家败了,颜青便成了二个的禁脔。这两个无良人,不仅他们自己玩弄颜青,更是为了达到他们别的目的将颜青献出去,以收买人心……唉,常人道‘自古红颜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没有想到男人亦是如此啊。蓝颜亦薄命!”
  ……,武皓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成秀。

  ☆、第48章:

  这家伙,还不算太笨嘛!
  李成秀憋着笑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那个欺男霸男的柳魁。”
  “我是想提醒你,如果是要出门,一定要让那个大个子不离你左右。”武皓面无表情地说。
  “怕我被人抢?”李成秀笑着问,武皓勾了勾嘴角,李成秀嘻嘻笑道:“没关系的,要是真有人抢了我,我就告诉他还有一个家伙比我漂亮一千倍,给他们带路,他们就会放了我的。”
  武皓:“……”
  大好的时光,身为老师却带着学生摸了一上午的鱼,啧啧,这老师当得,李成秀都替高老夫子臊得慌。不过高老夫子却不以为然,反而很惬意,陶醉得吟起诗来:“朝日敛红烟,垂竿向绿川。人疑天上坐,鱼似镜中悬。逼楫时警透,猜钩每误牵。湍危不理辖,潭静欲留船。钓玉君徒尚,征金多未贤。为看芳饵下,贪得会无筌。”
  一诗吟毕,高老夫子也收了竿,一边收拾鱼篓一边跟学生们要求:“好,现在每个就以钓鱼为题吟诗作一篇吧,一个一个地来。”
  “吟诗?”李成秀知道自己错了,人家高老夫子那么大的名声,那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混出来的。人家这是处处都是教学,随时随地都在教学啊!但是,这诗怎么做呢?要是写个短篇作文,李成秀倒是可以勉强试试。
  于是李成秀就跟高老夫子商量:“先生?只能作诗吗?我作文行不行?”
  高老夫子很通情达理,一口就答应了:“作文也行,只要应题就好了。”
  根本就不给人打稿的时间,高老夫子是在搞突袭,不过却还是要一个一个地来。
  第一个出场的是全班年纪最大的鲁一方,他沉吟少时,便缓缓言道:“一江一石一红日,一个渔人一钓钩。一拍一呼又一笑,一人占尽一江秋。”
  “不错,不错。”高老夫子抚须含笑。
  一个一个地轮,不一会儿便轮到了武皓,武皓早有腹稿,一到他便半分不犹豫,自信满满地念了出来:“青石风急浪飞花,手把鱼钩伴朝霞。云蒸雾梦混太清,钩头为空羡鱼情。”
  高老夫子一边听一边抚须点头微笑,却是在收尾的时候眉头皱了一皱,沉吟片刻道:“你这诗很是不错,有格局,亦有意境。只是最后那一句却稍失水准。”
  “还请先生指教。”武皓作揖拜道。
  又细将诗句念了几遍,高老夫子沉吟了一会儿,缓声说道:“云蒸雾梦混太清,虚设空钩羡鱼情……将‘钩头为空’改为‘虚设空钩’。”
  武皓默念一遍,果然觉得好多了,大喜朝高老夫子一拜:“谢先生。”
  最后该李成秀了,李成秀亦是胸有成竹,草稿早就用树枝在沙地上打好了,只要照着念便成。
  咳咳,李成秀清了清嗓子,深呼吸,气沉丹田,高声念道:“今天早晨我来书院上学,贾督助告诉我我被分到‘养松斋’去学习了。养松斋,那是我们泮西书院的骄傲,是我向往已久的圣地,每当夜半梦回时都会想起的地方。我很早就想去那里见识一番,却因为我的学习成绩不好一直没有实现这个愿望,今天我竟成了它的一份子?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跟随贾都督助,我来到了令我魂牵梦萦的地方,初见它便令我大开眼界……虽是钓鱼却是有大学问的,首先要摒心静气,要专注有毅力……高老师真是名高明又睿智的好老师啊,将教学融入了生活,将教学融入了游戏,让我们在玩耍中就能得到了教育。真可谓‘处处可学习,学习也快乐’啊!……啊,我可亲可敬的养松斋!你就像是大地母亲,而我就像是在你怀抱快乐成长的小草!你就像是蓝蓝的天空,而我就是那只在蓝天白云间飞翔的小鸟!你是那么地宽广,你是那么地慈爱,你又是那么地无私,默默地奉献,滋润着我的心田。啊,我亲爱的养松斋!”
  李成秀念得十分专注投入,抑扬顿挫,激情飞扬,真的是声情并茂,那是因为她自己都被文章感动了。
  但是她不知道,早在她念到“初见它便令我大开眼界”的时候,已经有同学绷不住低笑起来了,等得念到中段连高老夫子也扯起了嘴角。但是她真不知道,她完全投入在了文章的感情中,不可自拔,对周遭的一切完全没有感知,是以,这般更是引得同学生好笑不已。
  所以,等李成秀念完整篇文章,等待她的便是一片哄堂大笑,连装了一上午木头人的薛慕轩也忍不住地笑。
  武皓的扑克脸也早已经绽放成了一朵花,他使劲地憋了一口气,冲李成秀竖起大拇指:“你太有才了!”
  那是,姐妹好歹是穿越人士嘛。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一直都在笑,一阵哧哧的低笑,又一阵哈哈大笑,笑得更夸张的更是一边大笑一边捶胸顿足。高老夫子走在其中,面色很沉静,可那嘴角却不停地抽抽,惹得李成秀好担心,几次都差点儿冲上去掐他的人中。
  就这样慢慢悠悠地回到院子里,都还没有笑够。
  一群可怜的娃娃,大概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什么可乐的事吧?笑点可真低。
  已近晌午,也就不上课了,高老夫子让大家收拾一下去做午饭,吃了午饭将今天作的诗文誊写一份交上去,然后歇息一个时辰再回到教室读书。
  同学们一轰而散,纷纷地去拾掇鱼,看来今天中午大家的主菜就是鱼了。
  九生已经去准备住校的用品了,不过还没有弄来,没有炊具李成秀就只好找个同学凑合一顿了。这事儿李成秀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想全班都是她的粉想找个人搭伙儿还不容易?但是没有想到,竟是没有一个人来主动搭理她的!不得已经她只好暗示,明示,也都没有人搭理她!
  世界变化太快,叫人无从适应!

  ☆、第49章:

  李成秀很是不解:“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今天早上还哭着喊着地崇拜我呢,怎么现在都不理我?”
  武皓实在是不忍看她这么继续丢人,说:“怪你作了一篇好文章,让他们无地自容了。”
  “哦!”李成秀恍然大悟。
  她竟当真了!正反话都听不出来!
  武皓暗暗地告诫自己,以后出去绝对要跟这厮保持距离,绝不让别人知道他和他相识。
  太丢人了!
  薛慕轩和武皓两个人长相都不差,可中午的这顿饭却是做得不行。李成秀严重怀疑,这两个家伙也跟那些人一样嫉妒她做了一篇好文章,所以才在饭菜里放这么多盐,目的就是要齁死她!
  这饭根本就没法吃,却还要赖着李成秀给他们洗碗,也不知道他们哪里那么厚的脸皮!
  洗了碗还要去誊写文章,好苦累,好在住的并不是中学时代那样的集体寝室。
  李成秀知道自己字写得不好便一笔一划地慢慢写,这篇作文有些长,所以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不过没有关系,李成秀有那个毅力,虽然鲁一方已经将大家的都收走交上去了,但她还是不紧不慢地认真写。
  真的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大家午觉都睡醒了她才写好。
  “嗯,虽然还有待提高,不过也应该可以交差了。”写完后李成秀先自己欣赏了一番,最后下了这么个评语,以兹勉励。
  这时候鲁一方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跟李成秀说:“你的作业还没有交?高夫子让我来问你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李成秀迭声地应着。
  鲁一方说:“那你快交去,高夫子还等着审呢!”说着便听他嘀咕了一句,“又有什么可审的?”
  这个小人!
  李成秀懒得理他!
  高老夫子很暴力,李成秀还真有些怵他,第一次向他交作业李成秀的心里有些忐忑,为求万一,也是为了安慰自己,李成秀将本来已经齐好的书稿又展开仔细地看了一遍。
  很好,文句通顺,也没有发现错别字。
  但是,怎么觉得有些不完美呢?
  很肯定,绝对不是因为字写得太丑的原因。
  鬼使神差地,有几句诗进入了李成秀的脑海:“持竿弄蛇影,两眼看浮沉。欲钓先投饵,鱼情亦世情。”
  嗯,嗯,添上这个果然完美了。
  李成秀捧着文稿喜滋滋地朝高老夫子的办公室走去。
  前院正房西头第一间是高老夫子的寝室,第二间是他的办公室。
  很好,这会儿高老夫子不在办公室里,估计午休去了。
  李成秀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门口,飞快地将作业放到了北墙下的书案上,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云板声响起,大家结束了午休回到了教室,不多一会儿高老夫子便来了。待高老夫子走到讲台处,大家便一起向他行礼,待礼毕高老夫子便开始讲课。
  今天讲的是《大学》:“……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
  听得李成秀坐起了飞机,狗看星星地望着高老夫子,越看眼皮越重,越看越想打哈欠,可是她得憋着,因为高老夫子和罗老夫子有同样的一个毛病,一上课手上就攥一把法器。
  瞄了一眼薛慕轩,只见他正襟危坐,听得两眼放光,那漂亮的脑瓜子还随着高老夫子极有韵调的节奏轻晃着,似乎很有所得。
  突然间,李成秀觉得好自卑,感觉薛慕轩这样的人才配自己真是被糟蹋了。
  李成秀立即挺直了腰板儿坐端,眼睛也尽可能睁得大大的。
  可是眼睛睁得再大,脑子却依旧昏昏沉沉,昏昏欲睡。——高老夫子讲课的水平比罗老夫子低多了!
  迷迷糊糊的,突然李成秀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一下,瞪大眼睛一瞧,只见薛慕轩在朝她使眼色。
  哇,这男人就是挤眉弄眼也那么好看。
  一时间,李成秀都看得痴了。
  “先生!”薛慕轩咬牙说道。
  嗯?
  感觉身边就有一个人,侧头一瞧,果然是高老夫子,李成秀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怎,怎么了?”
  “先生在夸你文章写得质朴无华,浅显易懂,诗文也写得很好。”薛慕轩闷声提醒。
  李成秀一惊,哦!原来是在夸她啊!顿时放松了下来,冲着同学们复杂的眼神,不好意思地谦虚:“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啦,看得我很不好意思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我不过是稍微用功些,把时间花在学习上的多一些,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大家在这里议论议论就行了,可千万别拿出去说,叫外人听了会夸我轻浮的!影响不好!谢了哈,谢了哈!”
  这哪里是在谦虚?众人好不恶寒。
  高老夫子本来带着微笑的脸,此刻也沉了下来,等着李成秀把一番“谦虚”的话说完,已经是黑如锅底了。他跟李成秀说:“既然你这么用功,必是满腹诗书,不如我再给你个机会,将你的才华再展一展?”
  李成秀顿觉不好,连忙拱手说道:“老师恕罪,学生一时忘形,还请老师宽宥。”
  “何必自谦。”高老夫子说:“那日我见你对的对子颇好,不妨咱们今天也来对对如何?”
  如何?李成秀能如何?除了把脖子洗干净引颈待戮,她能如何?只是刚刚才收了崇拜的眼神,还没有几息就又丢脸,是否太丢脸了些?
  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回家去,老爹要打得狠了就离家出走!
  抱着这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汤的心情,李成秀朝高老夫子拱了拱手:“好,就请先生先出题。”
  还先出题?
  莫不是她还想考一下先生?
  众人鄙夷。
  高老夫子点了点头,在教室里四处寻了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孔子的画像上,沉吟片刻,道:“听好了,我的上联是‘昨夜敲棋寻子路’。”
  “昨夜敲棋寻子路?”李成秀感觉她好像懂这里面的意思,昨夜是时间,敲棋是下棋,子路是棋路……不对,若只说的是棋路高老夫子看什么孔子画像?

  ☆、第50章:

  孔子,子路,可不就是由孔子而来么?
  子路是孔子的学生啊!
  关键便在这里,这是一词双意。对什么下联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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