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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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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当不得真的。”
  这不还是在捅刀么?
  表姑母受伤无比,痛与恨之余也算是看清了,这对母女一唱一喝地欺负她呢。自从这死丫头回来后,李家的便宜她是越来越难占了。表姑母的脑子飞快的运转,她很明白刚才李成秀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甄世明这次真的是把李成秀给惹火了。虽说李老爹态度还可欺,可这个死丫头接掌李家门庭已成定局。虽说现在还轮不到她李成秀当家,但李成秀真要跟她家较真闹掰,李老爹估计也得依她。——那就是个宠闺女没个边的。
  表姑母认真的计较着,这次敲竹杠成功的机率到底有多高?若是不成,会不会倒蚀一把米啊?
  想着李成秀刚才说的那些话,表姑母明智地选择了稳妥,但是心口的那口气还是要出出来的。
  转眼间,表姑母又恢复端庄贤淑的优雅贵夫人的模样:“表嫂啊,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气量狭小跟个小辈计较,我实在是为了成秀好啊。表嫂啊,成秀是你和表哥的独苗,你疼些,宠些那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再疼再爱也该有个度,老叫她这么无法无天的,迟早是要闯出祸事来的!”
  得,又给老娘扣了一顶“教女不力,纵女太过”的大帽子,看来所受的教训还不够。
  李成秀正要再顶表姑母两句,就见李母一记飞刀眼甩了过来,只好闭上了嘴。
  对于女儿没有个“女孩儿样”,李母也是满肚子的不痛快,所以对表姑母这次说的话她是极赞同的:“她表姑说得极是。”
  既是得了李母的认同,表姑更是要说个痛快了:“就说她这婚事吧,你看前前后后地都挑了多少个了,俊的,美的,有才,有势的哪样都有,可她不是这里不合适就是那里不中意!”拍着手,一脸的痛心疾首,好似真的在为李成秀着急似的。“就是皇帝选妃子也没有她这个样儿的呢!眼瞅着都十五了,差不多就得了,挑来挑去地是挑不出个什么好来的!”
  听到这里,李成秀实在是忍不住了,顾不得老妈一记又一记的眼神警告,怪声怪气地道:“差不多就行了,这话是没错,可那也得要差不多啊,随便一个歪瓜裂枣的总不行吧!”
  “你说谁歪瓜裂枣呢?”表姑母忍无可忍当即怒了。
  李成秀耸了耸肩,无辜地看着表姑母:“谁家有歪瓜裂枣谁知道。”
  表姑母顿时满脸痛红,就要发飙。
  千钧一发之际,李母将桌子一拍:“秀秀!”正天雷勾地火的二人顿时断拍,李母喝斥道:“真是个不知上下尊卑的,丢人现眼,还不下去?”
  “是。”李成秀觉得好生可惜,却也只得退了出来。迎上表姑得意的眼神,她微微一笑。
  被李成秀那么一笑,表姑母顿时觉得不对,仔细一琢磨顿时满脸通红。想要跟李母吵上一顿,顺便再讹上一笔,无奈这婆娘今天太反常,可别真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喽!表姑母恨恨地咬牙认下这个闷亏了,但是必须从别的地方着补回来。
  且不说表姑母又要如何抱着李母行敲诈之事,只说李成秀她行至门外,一把拉住大妞,告诉她:“盯紧了,不要让那个死不要脸的再把咱的钱财给哄去。”
  那些以后可都是她的!

  ☆、第5章:变故

  李成秀大方地向大妞许愿:“你要是能叫表姑母空手出门,回头我送你一盒‘焕彩阁’的胭脂。”
  “小姐可不许再耍赖。”大妞眼睛顿时就亮了。
  “什么叫做‘不许再’?我什么时候有赖过你的?”李成秀不依道。
  “就上次。”大妞小声的说。
  上次就是打晕甄世明卖他到花船的那回,本来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是大妞去找买家时露了痕迹。
  “你还好意思提上次!上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要你小心,小心,别叫人认出来了!结果呢?”李成秀指指戳戳地对大妞低吼,成功地将大妞的头骂得低到了胸口。斜了一眼大妞,李成秀犹豫地说道:“你不给我提上次的事倒还罢了,你这一提,我倒有些不敢再交待你办事了!”
  当即就有机灵的丫头凑过来:“大姐姐是忙人,小姐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吧。”
  “一边呆着去!”大妞一巴掌就将其拍开。
  李成秀怀疑地斜着眼看向大妞:“你到底行不行哦?”
  “行的,行的。”大妞迭声快应,再不提上次李成秀赖她赏的事了。
  “好吧,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李成秀想了想应道。到底是老人,总不能太不讲情面。
  将大妞敲打了几句,李成秀扬长而去。
  可能是李成秀敲打成功,也有能是这次的任务难度并不算高,大妞总算没再次办砸李成秀交待她的差事。
  “小姐,小姐。”没过多久大妞就欢天喜地来找李成秀,跟李成秀说:“甄夫人不仅没有拿走咱们家的一丝一毫,我还让她留了点东西给咱们。”说着就捧了两颗金戒子给李成秀看。
  “你偷的?”李成秀吃惊地看着大妞。
  大妞,……
  “呃,我主要是担心把她给教会了,吃亏的肯定是咱们。”李成秀放心了,呵呵笑道:“果然世上无不优秀的员工,只有老板给的压力还不够啊。”
  将金戒指分一个给大妞,李成秀肯定她道:“今天你这差事办得漂亮!以后再有这种人上门,你就把今天的本事拿出来,尽情发挥。嗯,我允许你跟我二八分成。”
  “你二我八?”大妞瞪大了眼睛问道。
  “死去!”李成秀火冒三丈:“想什么呢?当然是我八你二!”
  大妞给骂得直缩脖子:“好的!好的!”
  老爹出门去了!
  而且是一走最少半个月!
  没有老爹的日子,哈哈哈,不要太欢乐!哈哈哈哈哈……
  这只是苦了李母,李成秀整日像脱缰的野马,李母愁得都快成了“望夫石”。——猴子翻天了,镇山太岁快回来管管吧!
  古代男女地位分明,李家自然是以李老爹为尊,李老爹整天抡着棍子撵得李成秀满山跑,但就是不让别人戳她一指头,就连严厉些的批评也不许!所以,李成秀整天“没个女孩子样”,李母气得不行却不敢管。
  ——趁老爹不在家管她也不行,那死丫头回头要告状的。
  幸福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二十天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李老爹从外头回来了,一脸的便秘很久了的模样。
  肯定不是外头的伙食不好!
  不过李成秀却一点也不担忧,因为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李老爹虽是“罪罢为民”,但李家却是数代簪缨的世家大族,族里当家大老爷的官位虽不算顶高,但却是跟当今皇帝“一块儿同过窗,一块儿扛过枪”(没准儿还一块儿去那啥过)的铁杆。家里又不涉及太大桩的经济买卖,家产几乎全是十数代先人攒了传下来的,家下仆从也都是世代的家生子。
  李成秀向来都知道,只有自己的终身大事才能使李老爹这副表情了。
  老爹和老娘急得不行,可李成秀却觉得他们这急着得完全是多余!她才十四好不好?青春美少女的时光还有一大截没过完呢,那么急着让她去当黄脸婆是为哪般?
  李成秀不只一次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也好叫他们宽宽心,可是根本没用,反倒挨一顿排头。
  算了,由他们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父李母接二连三的出门,每次回来李母就会幽怨地盯李成秀好一阵,而李老爹却是直接抄家伙朝李成秀开打,有两次都追得李成秀跑出了府。
  那个,前段时间欢乐得有些忘形了……
  乐极生悲好苦!
  如此又过了半拉月,李父叫人来传唤李成秀。李成秀纠结了好久才决定去,忐忑地来到李老爹的面前,李老爹的脸色果然很不好,且张嘴便跟她说:“你现在就去收拾,一会儿就跟许昌走!”
  天!这是要赶她出门吗?
  “爹,孩儿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府里跟陈大娘学绣花,没闯什么祸啊!”李成秀眼泪汪汪地一手拉着李老爹的袖子摇,一手抬起让老爹看针眼:“看,孩儿的手指头都叫针扎肿了,真的是安心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可惜,孩儿给您绣的荷包还是没赶在见您前绣完……”
  李老爹盯着李成秀的手指面沉似水,竟似比刚才还要生气的样子。
  这是肿么回事?完全不应该啊!
  但不管怎么说,赶紧认错求饶是正理!
  李成秀赶忙再道:“爹,您就别生孩儿的气了,孩儿以后会改的,所有的错孩儿都会改,花会好好地绣,书也会好好地读,您让我跟那个裘老头,夫子学画我也一定好好地学……我会努力地,一直努力地,成长成为一个可以令你们引以自傲的好女儿的!爹爹……”
  不想连番保证和恳求再外带撒娇,却换来李老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李老爹爆发了:“我们家穷得连个绣娘都请不起了吗?非得把个好好的千金小姐逼得断手废脚?”
  ……
  呃,李成秀好想告诉老爹:“绣花真不管脚的事,就算要废也只是废手。”
  “绣花用的是手又不是脚。”李成秀没说,李母说了。
  “怎么就对脚没影响?”听了李母的话,李老爹大怒,将桌子拍得震山响,怒吼道:“整天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时间久了腿脚不麻?严重了腿脚不会生病?不仅对腿脚不好,对眼睛也不好。你想让咱们秀秀变成瞎子吗?”

  ☆、第6章:得逞

  李母嚅了嚅嘴似要反驳,李老爹剑指门外,“你去看看那陈娘子是个什么模样!”
  自然是脚跛眼瞎的模样。
  这个……,那个,好像老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哈?
  于是,李母只能缩着脖子退到一边了。
  李老爹犹不解气,还说:“这样害闺女,要不是亲手从你肚子里将秀秀接生出来,我都不敢相信你是她的亲娘!”
  这话有可些严重了,李成秀赶紧过来分说:“这事怪不得娘,是孩儿看您的生辰快到了,想亲手绣个荷包做礼物才央求着陈大娘教孩儿的。”
  “算你还有心。”李老爹哼道,脸虽是板着的,可那眼中的欢喜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且还是蹦跶着往外跳,“那绣得怎么样了?”
  “本来都绣好了,结果那天施家表姑母家来撞了大妞一下给掉到泥潭里了,孩儿只好重新再做一个了……”李成秀扭着手指,委屈的说。
  “她怎么老往我们家里跑?这个月家用你没派人给送去?”李老爹扭头就怪李老娘。
  “送去了。”李母很无语,很委屈。
  李成秀抱歉地看了李母一眼,替其解围道:“前好几天娘就叫人送去了,大妞听表姑母抱怨,说她怨咱们家太抠呢,明明今年年成大好的,却不舍得多给他们一点。”
  李老爹神情低沉,李成秀一看有门,当即再接再厉:“爹,非孩儿气量狭容不得闲话,实在是表姑母有这样类似的抱怨已是有好几回了,甚至有几回还是当着我和娘的面。上个月您去扬州后没两天,又以表兄被吓着了为由要走了五十两银子,说是去给表哥买补品压惊之用,其实是拿去给表姐打了两朵金簪,只为后天去参加刺史府的‘百花宴’。就孩儿回来的这半年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好几桩,有时多,有时少,有时候甚至是连赖带骗的。”
  “果真有这样的事?”李老爹转头问李母,李母点了点头表示确如李成秀所言,李老爹皱眉不快道:“既是如此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那可是你的亲表妹,我能说她不是?”李母将杏眼儿一斜,冷哼。
  听得李母那一声九转十八弯的“亲表妹”,李成秀的眼睛嗖地睁得老大,李老爹向来如虹的气势也嗖地低弱了下去。
  “看什么看?”李老爹叫李成秀看得老羞成怒了。
  “孩儿好伤心……”李成秀期期艾艾地说:“孩儿一直都觉得奇怪,世明表兄品行不佳这是满杭州城老少皆知的事,可您却一力主张招他进门。原来,爹爹您是拿女儿的终身幸福去补贴表姑母……”
  “休得胡说!”李老爹面色潮红,似有心虚,却还强辩:“你施家舅祖临终时对为父有托付,为父岂能有负?”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来就是替人受累,差不多就行了,没得见谁帮别人忙还把自已独生女搭进去的。”李成秀小声地嘟啷着。
  李老爹面沉如水,似有被戳中痛处了,李母赶紧也道:“老爷,有道是‘一碗米养恩,一斗米养仇’咱们养琴表妹母子已十几年了,就算有舅舅的情份在也该差不多了。”一顿,再缓了语气,诚恳地再道:“倒不是钱的事,只是这二年的苗头实在不对,单只这次,你听听那小二都说的是什么混帐话?这还没怎么样呢,他就叫嚣着说咱家的财产是他的了!也是老爷英明,亏得没把咱秀秀养成个那些娇女子样,要不然,叫他那般羞辱咱秀秀岂还有命在?我们两个怕也是活不成了?”
  还谈什么活不活,铁定是求生不得,求死又不能了!
  李母最后一句话可是揪住了李老爹的心尖尖,
  李老爹的脸狠狠地抽了几下,沉吟半晌,道:“既是这样那便将那份先给停了吧。”
  给点警告也好。
  哦耶!成功!
  虽然还只是“先”,但总算开头了,值得高兴。
  想着将这个“先”变成永远李成秀就笑眯了眼,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都是她的!都是她的!都是她的……
  目的达成,李成秀功成身退。
  “等下!”却被李老爹给叫住了。
  一抬头,看到李老爹的脸又便秘色了,李成秀才惊悚地想起,这次来觐见老爹断了表姑母家的供给是偶然发生的,她一来老爹便对她冷漠地说了一句:“你现在就去收拾,一会儿就跟许昌走!”
  难道这是还没有完?
  李成秀难过的看着李老爹:“爹爹孩儿都说要改好了,您咋还要赶孩儿出门啊?”斜眼往老娘那最近发福的腰身上一瞟,暗道:“莫不是老蚌怀,老娘亲又有啦?多了个继承香火的,所以就不要我了?”想想老娘幽怨的眼神,还有被老爹抡着棍子追打的一次次,简直是太有可能了!
  “住口!”李老爹的一声暴吼打断了李成秀的自怨自哀,李老爹哆哆嗦嗦地剑指李成秀:“你,你,你这个……”最后还是没有你出过所以然来。
  李成秀好生伤心,连求求饶都不允许么?也太绝情了吧!
  “说些什么呢!口没遮拦的!没大没小的!”李老娘也是红了脸,没好气地道:“瞧瞧你这样子……是得让书院里的先生好好的管教一番才行!”
  “书院?是要送我去书院?”委屈瞬间抛却,这是闹乌龙了啊,李成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爹娘不要我了呢。不过,送我去书院做什么?”
  那地方,真心不想去。
  “受管教!做什么?你这样子,不是去受管教还能去做什么?难不成是去当先生?”李老爹终于又缓过劲来。——为什么会是个“又”呢?
  受管教?
  那就更加不想去了!
  但是李成秀有说不的权利么?
  当然没有!
  所以,李成秀被勒令立即去收拾行囊,马上就上路。
  出得门来,大妞抹了把额头说:“小姐,我刚才真为你捏了一把汗。”
  “我也是。”李成秀表示深有同感。
  “你说出那种话老爷居然没有打你!”大妞觉得非常地不可思意。

  ☆、第7章:远行

  李成秀就些糊涂了:“我说哪种话了?都要赶我出家门了,我求求饶怎么就不应该了?我爹他凭什么打我啊?”
  “天啦,小姐有你那样求饶的吗?”大妞瞪大眼睛惊呼。
  “怎么了?”李成秀不爽的问。
  “你刚才,你刚才……”大妞觉难以启齿,李成秀却觉得她在卖关子,一记麻栗子落下,大妞视死如归地说:“你刚才说夫人老蚌怀珠……”
  原来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天,她啥时候新添了这种毛病的?
  收拾行礼的时候上头来了指示,大妞被强留在了府里。大妞伤心坏了,眼泪汪汪的送李成秀出门,一路走一路哭,到了门口伤心欲绝地拉着李成秀问:“小姐,你走了,咱们的那个‘二八’约定是不是就没有了啊?”
  “你敢独吞?有本事给我试试看!”李成秀当即冒火。
  “不是,不是。”这误会可大了,大妞立即解释:“我就是想你没有在家,摸不清那差事还干不干。”
  “干,当然要干!”李成秀咬牙切齿的说:“我不在家,你才更要把那差事干好,干出彩!”
  “好的,好的,好的……”大妞顿时云收雨散彩云出。
  ……,李成秀这才反应过来,无语的骂:“你个没良心的,你家小姐我这是离家远行了呢,你就只想着你的那一份‘二’?”
  “我有舍不得小姐你啊。”大妞笑嘻嘻的说。
  这主人当得真失败啊!
  不过也好,只工作关系更简单。
  李成秀觉得有必要再敲打一下大妞:“别想看我不在家你就敢走花心思!哼,我明跟你说,我是做了安排的,一笔笔的帐你给我记清楚,要胆敢瞒一点,我就立马找人换下你。”
  “不会的,不会的……”大妞迭声保证。
  李成秀满意而去。
  既是去读书自然得有书童,只是李成秀又与别的读书郎不同,书童自是也有不同。李老爹和李老娘对李成秀的贴身丫环们都不放心,二人便将自己身边得用的大丫头各拨了一个给了李成秀,爹给的叫六生,娘给的叫九生,都是许昌的女儿。
  说起许昌大家伙儿肯定想到曹操了吧?
  对,就是曹魏的都城,许都。——许都在曹操没把汉献帝“请去”前就叫许昌,曹魏政权倒后又从许都改回了许昌。
  许昌之所以叫做许昌,是因为他来自许昌。
  这还得从三十好几年前说起。
  三十多年前,李老爹寒窗苦读十几年,终于荣登大周文皇榜考上了个状元,皇帝看他肤白俊美很是喜爱对他大加栽培,先是留京观政,后又派他到各地方历练。这一年,李老爹来到了许昌,许昌富饶商民淳朴,李老爹很快便干出了不错的政绩,老百姓为了感谢他便在这年的中秋,也就是他当年的生日那天办了一个盛大的灯会,把李老爹给感动得泪眼濛濛。
  就在李老爹对着满河绚丽多彩的灯影哭时,他身旁的树后也有一个小男孩在低泣。
  两个人的哭声吸引了彼此,小男孩望着一身锦衣华服,高大帅气的李老爹不解地问:“我哭是因为肚子饿,还有被人打觉得委屈,你哭是为什么?”
  李老爹是个很有品的人,虽然面对的是个小孩他也不会欺骗对方。于是,李老爹跟小男孩说:“我想我娘了。”
  ……,小男孩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脸上大写了一句:“你都多大了?真不害臊!”
  自此后小男孩就被李老爹带在了身边,小男孩没名没姓的,于是李老爹给他取名叫许昌以兹纪念。——姓也跟许昌姓了,名也跟许昌随了,不知道到底是寓意深远呢?还是李老爹偷懒呢?
  虽然李老爹和许昌名为主仆却实同父子,许昌是李老爹最信任倚重的心腹,所以李成秀这会儿很不待见他。——有他这么个监视器在,她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但是,老爹作的安排,李成秀再不愿意也没有用。
  叫许昌父女护送着,不几日李成秀便来到了扬州。
  这时候的扬州可不是后世的那个扬州,而是后世的南京。
  后世的南京李成秀没有去过,不过听说很大,很热。现在的扬州也很大,很繁华,至于热不热得等到明年夏天才知道,因为现在已近中秋了。
  从安江门进去,直接去了功德坊,李家在那里有一处别院,院舍幽静雅致,仆从齐备。更妙的是,它与李成秀要就读的“泮西书院”只一坊之隔。
  “这个书院好啊,咱江淮两地最有学问的人都在这里了。”老管家一边将李成秀往里引,一边说:“去年杏榜之上就有十多名进士出自‘泮西书院’。”
  听得杏榜二字,李成秀突然想到了一个bug来。
  “泮西书院”可是纯男学,她一个女的人家书院能收?
  许昌非常认真的告诉李成秀:“女扮男装。”
  “祝英台?”李成秀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我的那个梁山伯是不是也在这里呢?”
  既是女扮男装,当然是要扮一下的,装备需要提前检查。
  六生和九生就将两口大箱子打开,里头装得全是各式各样的男装,或是华贵,或是华丽,或是清雅,或是翩跹。
  各式各样的衣袍展在自己的面前,李成秀暴出一连串的惊呼:“六生,九生,你们真是太坏了,有这么大的惊喜居然现在才曝出来!”
  “这些都是老爷派刘管家在这里办的,我们也是刚收到。”六生解释说。
  “快点,快点……”李成秀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二人。
  果然与预料中的一般好,红装高贵,青装清雅,蓝装飘逸,花的风梢……
  立于镜前,李成秀甩袖踢袍,只觉得不管哪个角度,哪样的举止镜中的那位公子都个是从头到脚美得恰到好处,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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