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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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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个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有那么一刻李成秀都觉得自己是禽兽了。
不过,也就那么一刻钟的自责,转眼李成秀就恢复了自信:“这可完全怪不到我,你堂堂的一国之太子,就那么一点儿家底……就是普通百姓家男人挣不来钱还知道羞愧呢,你还好意思说委屈?还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简直是无耻之极!”
到底谁无耻啊?
武旦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成秀,眼角禁不住抽了两抽。
提起藏药署,李成秀想起钱庸和孙铛来,下午孙铛与武旦说道:“咱们藏药署好像还没有一个主事的,你有人选了吗?”
“你有人选?”武旦反问。
李成秀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师兄,行得一手好医道,如今又正巧在太医署供职,我想让他过来。”
“你哪个师兄?”武旦问。
李成秀解释说:“我打小身体不好都说我活不过三岁,爹爹便将我送到了韶州我师父那里……嗯,是师父也是我义父。钱庸便是我师父的三徒弟,学的是医,很厉害的。”
“钱庸?”武旦一愣,有些吃惊地问:“你说他是你师兄?”
“就是啊!”李成秀被武旦看得毛毛的,怔怔地问:“怎么了?”
“你倒是与他有些像。”将两眼在李成秀上下扫一扫,武旦说:“都是一样的牛脾气,而且是疯牛脾气。”
听这语气便知道二人定有不太愉快的相处,李成秀心里一暗,看来她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不想武旦转而却道:“他是信得过的,既然你们又有这层关系便再好不过了,你叫他来,我把整个藏药署都交给他。”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跟他有仇呢!”李成秀没好气地笑道。
又说起扑克牌来,武旦问她怎么玩,李成秀说:“教你没问题……”
“事先跟你说明白,我是真没钱了,你休要提学费的话啊!”武旦打断李成秀的话道。
李成秀黑了脸,没好气地道:“我有那么爱钱吗?”
“你没有那么爱钱吗?”武旦也是没好气地反问。
李成秀仔细地想了想,答:“我是那么爱钱的。”
这还差不多,武旦对李成秀的诚实表示赞赏,但只是对她的诚实赞赏,对她爱财如命还是非常不理解的:“整天把钱挂在嘴上也不觉得俗,也不怕污辱了你读书人的名声。”
“钱多好啊,实在,实用,又忠诚……”李成秀歪着头想了会儿,又道:“至于什么读书人的名声么?我才读了几天书?算得什么读书人?就算是,我也不怕的。于我来讲,这样的污辱越多越好!”然后认真而又充满期予地望着武旦,问:“你觉得钱污辱你不?”
武旦:“……”
看着武旦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李成秀哈哈大笑:“好啦,这次不收你学费,不过也不能让我白教,你得帮我干活。”
这还差不多。
武旦问:“干什么活?”
李成秀说:“我觉得你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就算是个游戏用的道具也该要注重美观,东西漂亮了看着人心情也好嘛!来来来,我给你说说这东西是怎么回事。首先呢,这东西有54张,其中两张为副牌,大王和小王。其余52张又均分为四组,分别是黑桃、红桃、梅花、方片,分别是从1到10,1用a代替,11至13用j、q、k代替。”
武旦插嘴问道:“这些勾勾圈圈的叫什么来着?”
“这是数字!”李成秀黑着脸一字一顿地说。
“它们是什么意思?”武旦摆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式。
“不是跟你说了吗?从1到13!”李成秀拿起纸没好气地朝武旦的脑袋上一拍。
“他们长得好奇怪……”武旦嘟啷。
要解释这个问题那可就麻烦了,首先要告诉他什么是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告诉他了这两样势必又得跟他说什么是英国,要解释清楚什么是英国势必还得跟他说虫洞、时空、穿越……
☆、第93章:
啊,最讨厌好奇宝宝了,尤其是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要求科普还不交学费的这种!——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因为收不到学费,如若不然也可以达到两全齐美的。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只要知道它们是代表一至十三就行了!”李成秀粗暴地打消武旦的求知欲,给他吩咐:“你有两个工作要做,第一项,成所有纸牌背面画上相同的图画,一定要一样的……画什么?随便你,反正一整副纸牌要画一样的,不能有半分差错;第二项在正面上画画,j、q、k的正面需要画上图画……嗯,j上面画饕餮,q上面画穷奇,k上面就画梼杌吧。”
武旦一边按照李成秀的要求画着纸牌上的画,一边与李成秀闲聊:“进宫这几日可还习惯?”
李成秀呵呵一笑,说道:“我说我在宫里那简直是如鱼得水,如鸟飞天,自由而快活,你信吗?”
武旦失笑,长声应道:“是我不对,不该有这样一问。也是,你又怎么会习惯呢?”
“是啊,我都给憋坏了。”李成秀闷闷地说道。
武旦说:“不若做点什么事?”
“能做什么啊?”李成秀有些提不起精神地问道。
“我本想让你休息一阵,等熟悉了东宫的情况再让杨良娣把宫务转交给你……”
“可别!”
“不用……”
两句话同时响起,李成秀看着九生,果然是她的好丫头,总是能与她想到一块儿。
武旦奇怪地看着二人,问:“为什么?”
“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们太子妃已经休息好了!”
又是两句话同时响起,李成秀和九生面面相觑,李生秀的眼中尽是失望:“我还说给你颁一个‘好丫环’奖章,以示对你总能领会我的指导思想的嘉奖呢,结果奖章都还没有发给你,你就犯了错误。”
九生像只小鹿般看着李成秀和武旦,满脸的无所是从:“我犯错误了?”
“当然!”李成秀批评九生道:“你知道做好一个丫环,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九生重重地点头,:“要忠心,要勤快,要机灵。”
“错!”李成秀比出一根手指说:“要懂得领会主子的意愿,主子要水你不能给饼,主子凉了你不能扇风,主子热了你不能端火盆,现在主子我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就不能说主子已经歇够了,太子殿下你随便差使!”
武旦听明白李成秀的意思了:“你不想接手宫务?为什么?”
李成秀承认道:“不是说了吗?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怕麻烦。”
原来是这么回事,武旦失笑:“怕你也得接啊!你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
“能躲一时是一时呗,躲得了一时多得一时的清静,有什么不好?”李成秀很光榻地道,一顿,又说:“再说,人家杨良娣不是管得挺好的吗?我干嘛要横插一杠子?沾染家的既得利益,杨良娣非跟我拼命不可!”
“她?她不敢!”武旦一笑,认真地说:“你才是这个东宫的女主人,她不过是没你之前的代管。”见得李成秀没有接话,武旦抬头看了看她,“到底是因为什么?”
“嗯。”李成秀坦白地承认。
武旦一顿,问:“为什么?”
“真要我说?”李成秀笑问武旦,武旦点头道:“说。”
“那我就说了?”李成秀说:“东宫内务,说到底就是你和你的大小老婆们的房里事,你我二人是个什么情况……”
“咳!”武旦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打断了李成秀的话,朝九生扫了一眼。
李成秀讪讪地一笑,她失言了,忙道:“天色不早了吧?九生你去看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哦。”九生应了一声,毫不迟疑地放下纸笔出了屋。
九生走到殿外,就见六生脸色不佳地站在廊下,不由得走过去问:“姐,你怎么了?”
只道是六生在什么人面前受了气,想要宽解她几句,不想好心一场却惹得六生发了好一通邪火:“怎么了?怎么了?整天问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是想着我怎么了吧?”
“姐?”九生给吓着了,白着脸看着六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六生将九生一白,没好气地道:“行了,谁耐烦看你这样子!”
“起了好心没好报!再也不管你了!”九生哭着跑开了。
方绾拾阶而上,正好看到九生哭着跑开,禁不住问六生道:“做什么呢?两姐妹吵架了?”
六生自然不能说实话,笑了笑道了一声:“她做错了事,我说了她两句,她不依,跟我恼了。”
“那你还不去哄一哄?”方绾笑着说。
“不理她,过一会儿就好了,就那狗脾气。”六生做出副没有放在心上说。
方绾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朝殿里走去。
而此时,殿里李成秀正在与武旦:“我和你是个什么情况,你清楚,我也清楚,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外人,管你和你夫人们的房里事,多别扭啊!”
武旦一愣,认真地把李成秀看了好一会儿:“你是这样想的?”
“啊!难道不是吗?”李成秀理所当然地应着。
武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莫明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认真地画起画来,再不说一句。
默默地看了看李成秀,武旦莫明其妙地叹了一声,然后就认真地画起画来。
两个人,隔案对着,一个俯案奋笔,一个趴着欣赏美男,屋中寂静无声。
突然听见九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方大人,您有事吗?”
“啊,是啊!我有事要禀报,太子。”方绾在回答。
“太子和太子妃就在殿里。”九生说,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九生和方绾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殿内,二人先齐齐地向李成秀和武旦行了一礼,然后方绾先开口言道:“微臣有事禀报太子殿下。”
闻言,李成秀连忙起身,招呼了九生连忙出来:“晚膳好了?摆在秋阁里,今天晚上有月亮。”
☆、第94章:
晚饭,依旧是几盆子大肉块和烤肉……,面疙瘩汤也是颜色惨白,不过味道还尚可。
李成秀坚决不看那几盆子大肉块,捧着疙瘩汤匆匆地喝了一碗,然后便转过了身,再不看饭桌一眼。
“又不合口味?”武旦见了问道。
“不说这个。”李成秀无力地摆摆手,说:“我就当自己是在减肥了。”
“减肥?”武旦一愣,随即瞟了李成秀的胸一眼,吃吃地笑道:“你还减呢?再减就要陷下去了!”
“猥琐,流氓,贱人!”李成秀气得大骂,抱着胸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屋里。
“哈哈……”武旦放声大笑。
真是个没品的家伙,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不知道吗?
武旦是个好酒之人,虽算不得逢餐必喝,但每天晚上都是要喝一点的,用他的话说晚上喝点酒才睡得踏实。大肉就酒,正好酬他一日的辛劳。
李成秀跑进屋,抓了个枕头把它当作武旦使劲地摔打踢踹踩,发泄一通心头这才平顺一些。可是,当无意中瞥眼镜中的身影,顿时又泄了气,伤心地流下了愁苦的眼泪:“呜呜……真是一点儿都没有长进呢!怎么回事啊?”
上辈子的李成秀虽然身材不错,却是相貌平平,很是羡慕那些长了副天使面孔的小妖精们。自打知道美丑开始,十几二十年,她李成秀每日都克谨自身,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除了祈求老天开眼不要让她容颜早衰,更是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相貌。愿望实现了,这一辈子老天给了李成秀一副倾国倾城的面容……可也收了她波涛汹涌的好身材……
呜呜……
老天真是不开眼啊!
早知道上辈子就不扶倒在路边的老太太了,小孩子被自行车撞就让她撞去好了,邻居家的狗吃耗子药也不拦着了……
因为上辈子身材太好,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丰胸的事,所以,对丰胸之事李成秀是一无所知。
貌似,好像,似乎,有一种木瓜丰胸的说法?
只是这年头木瓜叫什么?
还有它是怎么用来丰胸的?外用?还是内服?
兀自伤着脑筋,李成秀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动静,转过头来一瞧,哼,武旦进来了!
许是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得罪了人,武旦表情有些赧然,他蹭过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李成秀:“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哼!”李成秀冷哼一声,转身不看武旦。
武旦转身走了一步,弯着腰看着李成秀:“还真生气了啊!”
“哼!”李成秀又是一声冷哼,又转到了另一边。
“你什么气可生的嘛!”武旦也不追着李成秀转来转去的了,挨着李成秀坐下来,歪着头看着她笑道:“这不是你还小吗?等你长大些就好了。”
“似乎你很有经验啊!”李成秀冷嘲热讽道。
武旦哪里听不出李成秀的嘲讽来?不过,对于这事儿还真羞不到他。
武旦大方地说道:“毕竟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了嘛!”
李成秀:“……”
“不要脸!”李成秀大骂。
“子嗣繁衍乃是人伦大德,这有什么要脸不要脸的?”武旦坦然地说。
“种马。”李成秀又骂。
听到这话武旦习惯性地就是一笑,笑过后却是愣住了,呆萌地问李成秀:“种马是什么?”
“就是用来配种的马!”李成秀不吝赐教。
武旦:“……”
默默许久,武旦期期艾艾地道:“跟你商量个事。”
这语气,顿时惹得李成秀警铃大作:“什么事?不想让我接管你的家务事?我跟你说,真的不合适!就让杨良娣干着吧!”
武旦说:“不是。”
“那是什么?”李成秀一愣,随即反应更大了,瞪了眼睛问:“莫不是要向我借钱?”武旦眨着眼看着李成秀,似乎还真是要找她借钱,李成秀当即便断然阻了他的话头:“可不要跟我借钱啊!谈钱伤感情,借钱,朋友就没得做了!”
“……”武旦一滞,运了运气,言道:“我不跟你借钱,我想请你教我玩纸牌。”
原来是这样,李成秀放心了。
“太子殿下,业精至勤,荒于戏!你这样怎么能做一个明君呢?”李成秀朝武旦戏谑道。
武旦面不改色地回应李成秀:“明君,等天亮了我再学着做。”
李成秀也确实嫌这长夜漫漫无聊,做纸版正是为了消磨时间之用,只是武旦既是说了一句“请您教我”,那么就是另一番论调了。
当老师是没有问题,可也不能白当,像人民教师办个课余补习班还得收几块钱的补课费呢!堂堂的一个太子,总不能白学不是?那显得他多没面子?
于是,李成秀对武旦说:“教你没有问题,但是,我得收学费!”
“没问题。”武旦一口答应。
“你有钱了?”李成秀一愣,当即怒道:“你有了钱也不还我那五两金子的账?”
“没,我还没钱呢!”武旦忙解释:“学费你先记账上,等回头我有钱了和原来的那五两金子的账一并给你。”
嘿,只当记账不是账,随便记了是吧?
武旦看穿了李成秀的心思,忙保证道:“放心,我堂堂的一国太子还能赖你账不成?有钱了,一准儿给你。”
“真不赖账?”
“真不赖!”
“你要敢赖,回头我拿破盆儿满皇宫嚷嚷去!”
……
好说歹说,李成秀终于答应了武旦学费记账的事,可问题又来了:“我玩牌可不干玩,都得要拿彩头的!”
“行!你说什么都行!”武旦说:“照旧,记账!不欠你的!”
这便是所谓的账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是么?
好,一会儿定要叫你知道虱子多了到底痒不痒!
咬着腮帮子,李成秀也没有忍住嘿嘿的笑声,她是真不想把这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露出来的,有道是兵者诡道也,想要大赢就得出奇不意,攻其不备。不过,就算是让武旦有了提防也没事,她就不相信了,他一个小学徒还能赢得过她这个老师傅?
☆、第95章:
两个人都忘记了,刚才李成秀已经答应过要教武旦玩纸牌的,代价是要帮着画画。
“纸牌的玩法可多了。”李成秀一边洗牌一边洋洋得意地唠叨着,什么斗地主,什么升级,什么跑得快,什么炸金花……年代不同了,阶级斗争的对象也发生了改变,李成秀顺时应命,把斗地主改成了斗恶霸。
“斗恶霸?好,这个名字听上去解气。”武旦摩拳擦掌,好似受过恶霸欺负似的。
——就武旦那一副皮相,还真有可能受到过恶霸的欺凌!
猥琐又污眼的画面滚滚而来,李成秀激灵灵地打了个恶寒,连忙关闭那条脑回路。
拉了魏老宦凑人数,李成秀给他们大概说了一下规则,然后牌局开始。
按规矩是拿了牌后翻大小来定谁当“恶霸”,但是武旦和魏老宦皆说他们是初学,不能给他们太大的压力。当“恶霸”压力当然大,不过李成秀却是也不怵,好歹她也是玩过十几年的老手,岂能输给了两个头次学的?
“一个三!”李成秀随意地甩出一张牌来。
武旦紧跟:“四!”
魏老宦慌忙扔下一张:“五。”
如此溜了他们两圈,李成秀手中的单牌就基本上打完了,李成秀开始出顺子和对子,还有三带一。很快就让第一局尘埃落定,武旦和魏老宦完败,李成秀凯歌高奏。
又开始第二局,这次武旦和魏老宦依旧不做“恶霸”,原因么还是对自己的技术没有信息,好言相求,让李成秀再委屈当一回“恶霸”。
当就当,还怕了们不成?
李成秀一拍胸脯就答应了下来,果然不出她意料,第二局她又完虐武旦和魏老宦。
在李成秀得意的嘿嘿笑声中,第三局开始了。
这回翻牌以大小论“恶霸”,但“恶霸”的帽子照旧是扣在李成秀的脑袋上,没办法运气就这么好。
没错,运气就是好,李成秀又拿了一手好牌,起手便是一通狂轰乱炸,炸得武旦和魏老宦晕头转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手中的牌便甩了个精光,可说把武旦和魏老宦杀得片甲不留。
一把整了三个炸,也就是翻了三翻,李成秀笑眯眯看着武旦和魏老宦哭丧着脸数筹片。
人,果然是不能太过得意的,得意过头就要开始倒霉。
可不,李成秀就倒霉了。
第三把,牌风倒转,李成秀抓了一手的烂牌!
真的是倒霉透了,一手的牌连一个顺子都没有凑齐!
啧,真是够烂的了,跟被人凌辱过的良家妇女的衣衫一般,真是惨不忍睹啊!
如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淋下,李成秀顿时从刚才大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当即李成秀便说这轮她不叫恶霸。倒不是她真就怕输给武旦和魏老宦,而是在前世一次次比赛赛出来的习惯,遇势不妙就得撒丫子跑。
“怎么牌不好?怕输?”武旦一睨李成秀,魏老宦也是挑眉一笑。
李成秀怒道:“胡说!我能输给你们?就算是我的牌不好,也不可能输给你们!你们才学了几把?知道我玩儿这个玩了多少年吗?简直是笑话!”
“连恶霸都不敢叫,还不承认。”武旦面无表情地说,魏老宦也说:“娘娘您的牌不好就算了吧,这把我当恶霸,正好老奴也赢些本钱回来。”
“黄口老儿,焉然大言不馋,居然想要赢我?休想!”李成秀被刺激到了,二话不说就一把抓了底牌在手:“这一把不翻了,我直接当恶霸,我就看看你们能不能赢我!”
“唉唉唉,娘娘您别这样啊!”魏老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李成秀。
“没得商量!”李成秀两把就将底牌塞在了手中牌里,飞快地甩下一个对子来:“一对六!”
得,遇到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武旦和魏老宦只好捏着鼻子地认了,计较一番,也依次扔下了牌。
牌很烂,但对方的牌技实在太差,或者是智商也有限制,虽然没有前几把那么轻松,但最后李成秀到底还是赢了。
“怎么样?啊?怎么样?”李成秀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武旦和魏老宦。
“娘娘您厉害!”魏老宦谄媚地道。
武旦却道:“休要得意,后面你要一直赢才算得你的本事!”
“好,嘴硬是吧?一会儿你可别哭鼻子!”李成秀点指武旦言道,武旦冷哼一声,似一头不服驯的倔强小兽。
李成秀下定决心非要驯服这头“美男兽”不可,接下来下手越发地犀利狠毒了,连着十几把把魏老宦赢得都快哭了。而武旦,也是输麻木了:“咱们把彩头提高点吧,这么一把把的着实没有意思。”
输得太多,都麻木了,需要加大彩头来刺激一下。
连玩了四五个小时,李成秀也是有些累了,也想大赢一把然后收场:“好,依你,你准备把彩头提高到多少?先跟你说一下啊,你现在已经欠我……”飞快地默算了一下面前的筹片总数,“……至少一万两金子了。”
“提到五十倍!”武旦说。
“你疯了?”李成秀大惊道。
“又害怕了?”武旦媚眼一斜。
“切!”李成秀一声冷笑:“我是怕你输得太多还不起,我辛辛苦苦记的那些账成了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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