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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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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到这时候皇帝对三人的芥蒂已除,与三人相谈甚欢。
人逢知己,怎能无酒?
皇帝要求将桌上的酒分于三人共饮,三人饮完皆赞:“此真用人间佳酿也!”
原本皇帝是十分嫌弃这酒的,这会儿竟也捋须连连赞道:“好酒!好酒!”
真是个没节操,反复无常的老头儿!
自打喝过这里的酒后,李成秀就一直很鄙视那些写了“会须一饮三百杯”的诗人,喝果汁儿也能喝醉,喝醉了还吹牛,说什么要“醉茶江南千万山”,而且还是“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
可见酒这东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大诗人都因酒走上过犯罪的道路。
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喝果汁儿也能喝得这么丑态百出,若是让他们喝口高度白酒怕是要癫狂吧?
李成秀不好酒,但在前世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千杯不倒……呃,这是相对啤酒而言,真的是可以一直喝不带醉的。至于白酒,反正半瓶蒙古王是放不倒的。
所以好真的很鄙视面前陈、柳、孟三人现在那一副喝琼浆玉液一般的模样,真的很想给这三个土包子弄一杯白酒尝一尝,看他们到时候怎么疯!
就这么想着,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酒肆。酒肆虽然不是很大,却是客来如潮,除了像他们这样坐在这店里喝酒的,更多的是把酒打走的,生意真的是极好的!并且,从那些客人的言谈中可以看出,他们对这家的酒十分地满意。
咝,李成秀心里禁不住一阵骚动,有一股冲动急骤地往上涌!
东宫现在好像又穷了,武旦整天愁眉苦对的,也太可怜了些,要不要把白酒发明出来帮帮他呢?
嗯,嗯,让人欠恩情的感觉是很美妙的!
就让武旦再欠一回情?
李成秀眯着眼睛,感觉这事儿可以办。
纵观许许多多的穿越者,李成秀相对来说真的是很本份的,是她尊重这个时代,也是她胆小、懒惰,只有在特定的,她认为不得不发挥一下穿越者优势的时候才会稍稍地动一下金手指。比如说为了杜元娘的悲苦忍不住弄了个“纯美娱乐”,整出了舞台剧;比如说被赌在赌坊里出不来,弄了个纸牌、麻将鄙视一下人,顺便赚点儿小钱花花;又比如说为了不让武旦跟她打牌的时候,让她输得更惨,她弄出了活字印刷术;再比如说为了让自己不拉肚子,她整出了火锅……
就只有这,真的没有可以再比如的了……
足可见她李成秀是多么地安份,多么地尊重这个世界了。
然,点金手指这种事情,就跟吸毒一样,只要一开始就真的停不下来了。第一回的反应还不大,还可以忍忍,但有了第二回后,后面的就有些忍不住了,以致“毒瘾”犯得越来越频繁,间隔越来越短。
现在,李成秀想要弄出白酒,就是“毒瘾”又犯了。
并且,除了想要弄出白酒,这会儿李成秀的脑子里还蹦出了许多想法,有许多以前可以忍受的事情,发现现在都忍不了了。比如说身为皇家居然只能用白瓷,就算是有花样也都是一单的青黑;又比如说,她真的是受够了整天都跪着了,椅子必须要弄出来了……
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开就停不下来了。
一耳瓶的酒喝完,陈、柳、孟三人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却是不吵不闹,醉到最后便只顾闷头喝酒,醉得狠了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很不错,酒品如人品,这三人的人品定是不错。
至于皇帝,除了脸颊有些泛红,眼神清明,口齿清楚,不过微熏而已。
李成秀严重怀疑,皇帝老头儿是故意将三人灌醉的,估计他也知道“酒口如人品”这句话。
又坐了一会儿,武旦来了,带了七八个人,俱是一身的便装,但从其气度看得出来应该是朝中的官员。
“在这儿呢!”李成秀朝武旦招手,想叫他到酒肆来汇合,皇帝却拦住她道:“我们去找他。”
三人起身,朝武旦走去,不一会儿便碰了头。
彼此相互见过,武旦暗暗地朝李成秀点了点头,李成秀会意,便张目四望却是找不到七皇子和王青鸾的身影。
“去,把老七和鸾儿找回来。”皇后吩咐左右。
左右领命,去找七皇子和王青鸾找了回来。
“现在又将哪里去?”皇帝笑问,他和皇帝都很清楚,李成秀今天张罗这个出游必是有目的的,和武旦汇合后就更明确了。
李成秀微微一笑:“就是随便逛逛。”
“还不说?”皇帝点指李成秀,失笑道:“好,跟你走。”
等七皇子和王青鸾被找回来,一行人又在西市逛了起来,不一会儿便路过一个杂货铺,李成秀驻足铺子前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
“店家,这个小炉子怎么卖?”李成秀拎起一个一尺来高的红泥小炉问道。
“三十文一个。”店家漫不经意地回答。
“那我要是买得多呢?”李成秀又问。
这时候店家才抬起头来看了李成秀一眼,虽见她一身珠钗华服,也未见多少殷勤,只是多了些正视,问:“要买多少?”
“几百个吧。”李成秀说。
“啊,这样啊?”一听说李成秀要买几百个,店家当即两眼放光,殷勤备至地起身迎了上来,“不知客官要的具体数?哎呀,真的是怠慢了,客官您请进来说话……您请坐……您请喝茶……”
“您这样,真是让我好不适应啊!”李成秀失笑道,说得店家颇不好意思:“让客官您笑话了。”
摆了摆手,止住了店家道歉的话语,李成秀又问:“我差不多要买五六百个,不知这炉子能否便宜些?”目光在店里来回一打量,指了一处又说:“那样大的小铜锅我也要许多,你若是能给个好价钱,我就全在你这里买了。”
“好说好说!”一听是五六百个的大买卖,店家兴奋得直搓手:“那釜你也要五六百个吗?”
“正是。”李成秀答。
☆、第185章:
一听小铜锅李成秀也要五六百个,店家喜不自胜道:“若是这样,价钱自是要少些。”
正要说价,却是忽听得从隔门后面传来一声:“勒三。”
闻言,店家一怔,连忙躯身到隔门后恭声道:“家主?”
家主在里面说:“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店家忙推了隔门进去。
过了一会儿店家就出来了,店家给出了小泥炉二十七文,小铜锅两百文的价格来。
李成秀听了不由得大失所望道:“店家您太没有诚意了,我要这么大的量你才给少这么点儿钱?”
店家笑了笑,说:“正因为你的量大,所以我才只能给您这个价啊!”
“这是什么道理?”李成秀好笑道。
“你要这么大的量自是要货比三家的啊!”店家笑着道。
若是正常买卖确实是这样的,李成秀点点头:“倒也是。”
店家笑着说:“客官,虽说小老儿只是给了你一个询价的价格,不过您可以满西市打听去,虽然我们这里的价格不是最低的,但东西绝对算是最好的。红泥小炉用得是正宗的黄河澄泥,铜釜亦是纯正的红铜所铸。价钱么,是稍微贵了一点点,不过一分钱的一分货,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成秀一笑,言道:“店家真会说话,不过正如你说的,我还真得货比三家。”
“那好,那您再去看看。”店家说:“若是您看好了,感觉真如小老儿所说,觉得小店的东西还算能入您的眼,您再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谈实价。”
“如此,那我再转转。”李成秀朝店家一笑,转身就出了杂货铺。
皇帝他们就在门外的廊下,李成秀和店家的谈话他们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皇后注意到当听到店家报出价格的时候王青鸾的脸色变了变,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离了杂货铺,前面就是一家布店,比起别的布店卖丝绸、缎料不同,这家布店卖的是粗布。
李成秀说去这家布店看看,皇帝欣然同意,一行人朝布店走去。
请了帝后进了布店,李成秀回头招呼七皇子,突然看到从杂货铺旁边的珠宝店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黑的圆袍,三十岁许的年纪,豹头环眼大胡子,长得是虎背熊腰,膀大腰圆,长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估摸得有两百二三十斤。叫人惊奇的是,他这么大的吨位,走起路来竟然落脚无声!
这个人,肯定是一个练家子!
瞧着他行来的方向,似乎就是冲这里来的。
帝后就在身后的店里,李成秀不由得担起了一分心思,身体微侧,挡住了进店的通道。
所幸,那人顺着大路径直走过。
李成秀长吁了一口气,两身相错间,那人朝李成秀瞥了一眼,那眼神……
突地一惊,李成秀想起来了,那人是黑塔老大!
没错,这人就是当初将她堵在铜锣巷里,差一点儿将她踩死的那三个黑塔的老大!
叫什么来着?
好像,好像是叫雄不克!
当初在秦淮河畔和齐泰打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名叫方谕的家伙,那人武功齐高竟连许昌都不是他对手。记得当时那方谕说三黑塔是他的徒弟,而后又从武旦那里得知方谕是四皇子府里的西席。
再后来,与齐泰化干戈为玉帛后,李成秀也从齐泰那里得到证实,三黑塔真的不是他的人,是他从四皇子那里借来装门面的。
四皇子因为私采矿山,和养私军的事暴露落马,被送到洛阳幽禁了,只听说方谕也在事发的那天服毒自杀。至于别人,如三黑塔的去向李成秀却是没有在意。
他们是逃脱了吗?
还是朝廷没有追究?
“你在看什么?”武旦发现了李成秀的异常。
李成秀还在望着雄不克消失的方向:“你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武旦一笑,回答:“如何能不记得?”
岂止只是记得,简直是记忆犹新。
“那你可还记得跟在齐泰身后的三个黑大个儿?”李成秀又问。
“记得,他们不是他的人,是四哥的人。”武旦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李成秀:“我知道他们是你四哥的人,你知道现在他们如何了吗?”
听得李成秀这样问,武旦便是一怔,想了想道:“不是死了,便是逃了吧。”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李成秀说。
“不是很清楚。”武旦解释说:“这件事我避着点好些,所以我尽量不问。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们来?”
“回去后还是查一查吧。”李成秀说:“我刚才看到雄不克了。就是那三个黑大个儿中的老大。”
“刚才?”武旦一惊,忙问:“在哪里?”
李成秀指了自己面前的一排脚印:“这就是他刚才留下的。”
盯着那一排整齐的脚印,武旦怔愣了许久,说:“在我们众多兄弟姐妹中,父亲只对大哥、四哥和我上心些。我之所以能得父亲多看一眼,是因为大哥与我亲近。而四哥,是因为他的生母为了救大哥而死,又是被母亲带大。我虽然跟大哥亲近,但是母亲却一直不喜欢,还很仇视我。父亲一直敬重母亲,对母亲的意见一直很看重。”
“你这时候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李成秀有些糊涂。
“我是想告诉你……”武旦顿了顿,轻声说道:“关于四哥的一切,我都不能多问!不能多看!”
“什么意思?”李成秀皱眉问道。
武旦说:“意思就是说,就当你刚才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为什么?”李成秀不能理解。
“不要再问了。”武旦对着李成秀轻轻地摇摇头,低声与她说:“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
关于这一点,李成秀是从不怀疑的。不管从哪个角度讲,武旦都不该会害她!
李成秀点了点头又问道:“是不是以后关于你四哥的人和事我都要装着没听见,没看见?”
“至少在外人面是这样的。”武旦说:“你可以回来跟我说。”
☆、第186章:
等李成秀和武旦进店,皇帝一行人已经准备出来了,李成秀也不再像在杂货铺里那样麻烦,直接从袖中拿出一个单子,让店家按着单子给价。店家给了价,李成秀拿过单子便招呼着大家出了店。
“姑母,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了。”出了布店,王青鸾的脸色特别地不好,扶着额头一副娇病无力的样子。
“可别啊,还没看完呢!”李成秀笑着说。
王青鸾根本就不理李成秀,只是病弱地看着皇后,皇后怔了怔,道:“好吧……”
“母亲!”李成秀打断了皇后的话,言道:“青鸾妹妹不能走。”
“她生病了。”皇后脸色有些不好地道。
武旦看了一眼王青鸾,冷笑道:“她确实是病了,不过生病的不是她的身体,而她的心。”
“你什么意思?”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了一眼暗自得意的王青鸾,武旦抬手展开,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人从袖中掏出一卷纸来,轻轻地放到了他的手中,武旦将这卷纸递给了皇后:“不继续看也没什么,父亲、母亲看这个也可的。”
皇后不满地看了武旦两眼,狐疑地展开纸卷,只见得上写得是酒、肉、粮、瓜果蔬菜、帐幔竹几等物的价钱,标在最头顶的就是李成秀刚才问过的两样:红泥小炉和小铜锅。
这是一本账,按类分开,每一种商品都有多家商铺的价格,还有成色描述,店家声誉等等。刚才李成秀在邢家杂货铺问得的红泥小炉和小铜锅的价钱就赫然在列,皇帝和皇后刚才在布店问的价格也在上面……
这第一张纸上就写了六家铺子的名字,手中有二十几张纸,想来有百多家铺子,想来差不多把西市的铺子几乎囊括在内了吧?
往下看来,红泥小炉的价钱最低的是二十五文,最高的二十八文;小铜锅第一家两百文一口是最贵的,有一个邢记杂货铺给的价钱最低一百六十文就能拿到。还有一家直接告诉李成秀让她弄来铜让铁匠铺给铸成锅,那样算下来的成本可达到一百四十文的样子。
“你,给我们看这些做什么?”皇后迷茫地问武旦。
正巧离碰到三个文士的酒肆就在不远,请了一行人上了酒肆二楼,武旦朝皇帝和皇后拜道:“父皇、母后恕罪,儿臣今日擅作主张了。”
“你做了什么?”皇后的脸色很不好看,但皇帝却是不甚在意的样子。
武旦答非所问道:“儿臣还要请父皇母后看一件东西。”
闻言,就有一个人捧过一个匣子递给了武旦,武旦将匣子打开,恭敬地送到了帝后的面前。
皇帝狐疑地朝匣子里看去,只见匣子里躺着张制好的薄羊皮,羊皮上写着一行大写《东宫内库。支》,下侧有一竖小字“天佑年甲辰巳卯”。帝后可比李成秀强多了,只念头一闪便想到了甲辰巳卯是春宴那天。
“这是春宴那天的账,你给我们看这个做什么?”皇帝奇怪道。
“还请父皇看完儿臣再做解释。”武旦说。
皇帝疑惑拿起薄羊皮,却是感觉手头一重,拿起来一眼……嗯?这是什么?没有见过!从开口处揭开,这才看到这是一叠纸被人用线订在了一起,薄羊皮在底部和顶部各有一张,对里面的纸张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虽然怪怪的,不过倒是新奇,并且还很适用的样子。
“谁想的这法子?”皇帝笑着问,武旦眼睛往李成秀身上一瞟,皇帝当即明白了:“又是太子妃想出来的?”
“儿臣愚笨随便弄的,不好父皇您别见笑。”李成秀不好意思地道。
“笑什么?挺好的。”皇帝笑了笑,翻开羊皮纸,只见首页是总纲,写的是春审花费共计多少,分了哪几大类等。
皇帝连着翻了好几页,都没有看到什么来,直到看到了“尺高红泥小炉六百,价合三百贯”之处,皇帝这才感觉不对来。
掐着指,皇帝默默地算了算,突地睁开了眼睛:“这上面记的红泥小炉是四百五十文一个?”
“这些上面也是这样记的。”武旦又捧上来了两个匣子,匣子里是旧式的账簿,一个上面打的是光禄寺的印记,一个上面打的是内侍省的印记。
皇帝将份账簿急急地拿出来展开,飞快地找到了红泥小炉那一项,果然都是记着六百个三百贯。
“刚才,太子妃在杂货铺里问的红泥小炉不是才二十几文钱吗?”皇帝吃惊地问。
李成秀说:“那店家说询价的价格是二十七文,若是定了要在他那里买,价格还可以商量。”
闻言生气地瞪了李成秀一眼,急急地在账簿上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尺宽小铜铜六百,价合三千二百贯”那一项,然后又找到了用作搭凉棚的粗麻布的价钱。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了粗麻布的价钱,皇帝终于忍不住愤怒了,一拍几案怒声喝问。
皇帝一怒,天地变色,众人齐唰唰地跪倒在地上,至于王青鸾已经是瘫软在了地上。
“父皇还不明白吗?有人趁着芙蓉园的春宴中饱私囊!”武旦愤忿地说道:“真是好大的手笔,不到三十文钱的东西,他们竟能记出四百五十文的价来,整整翻了十五六倍!据涉案人员交待,整个春宴只有两万多贯的实账,可他们却向朝廷要了四十三万!多出来的四十万,便被他们上下齐手瓜分了。”
“朕豁出脸去,给那些贱商说尽好话才凑得不到一百五十万贯钱,他们竟要了四十万贯去?”皇帝不敢置信地喃喃,恨声问武旦:“是谁?这些人都是谁?”
“看了些账本,父皇您还不明白吗?”武旦说:“凡经手芙蓉园春宴的人都涉案其中啊!”
“你东宫也涉案其中吗?”皇帝问道。
“儿臣,死罪!”武旦嘣地一声将头磕在了地上,痛哭道:“儿臣驭下不严,仅春宴这一事东宫上下除了高、郑二位新侧妃,还有太子妃和儿臣以外,其余人等皆与此案脱不了瓜葛。”
☆、第187章:
“什么?”简直难以置信,皇帝被震惊到了。
可是武旦却觉得皇帝受的惊还很不够,又说道:“就连儿臣一直敬重的魏伴伴被人家塞了五十贯的好处。”
“魏老宦……”皇帝腾地直起身来,又痛又悲地盯着武旦:“他,怎么会?又怎么敢?”
“其实魏伴伴还是心向朝廷的,心向儿臣的。”武旦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七皇子身侧的王青鸾,勾起嘴角冷笑了下,说道:“也多亏了这五十贯,魏伴伴才知道这件事,他不顾那些的威胁悄悄地将这事告诉了儿臣,儿臣这才得知真相。”
“你还知道什么?”皇帝又问。
又一个头磕在了地上,武旦又开始请罪:“儿臣有罪,请父皇恕罪。”
“说吧,你还有什么没有说,都说完了吧。有罪没罪的,说完了再论。”皇帝瞪着武旦咬牙切齿地地道,声音就像那三九天里的寒风。
武旦颤声说道:“儿臣擅作主张,在昨天夜里将东宫涉案的所有人员都抓了起来,审问出了些同党。刚才,刚才父皇您和母后出宫之后,儿臣便带着人把涉案的同党,全都抓了起来,现在就只有一个主嫌没有归案,儿臣请求父皇、母圣裁!”
“你说的没有到案的主嫌犯是谁?”皇后脸色铁青地指了武旦问道,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主嫌犯可能就是王青鸾。
“是青鸾表妹。”武旦也不卖关子,直言不讳地道。
武旦的声音很平和,却是惊得王青鸾一个激灵,她惊叫道:“你胡说!你胡说!你东宫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你陷害我!”
“你是芙蓉园春宴主事之人,出了这么的事情,怎么会不关你的事?”李成秀说。
“不,不是我……”王青鸾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一个劲儿地往七皇子的怀里挤,七皇怔了怔,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将她揽在了怀里,望着李成秀,七皇子质问道:“六嫂口口声声地说是青鸾姐姐所谓,可有什么证据?”
“七弟现在是要父皇母后现在就审青鸾妹妹吗?”李成秀反问道。
七皇子一愣,揽着王青鸾的胳膊松了松,到底还是没有放开。再抬起头,目光从武旦和李成秀的脸上划过,凄然地一笑:“我知道,我和青鸾姐姐的婚事犯着六哥和六嫂的忌讳了,可是,六哥、六嫂,我不后悔。青鸾姐姐是我向母后求的,我就是喜欢青鸾姐姐,你们这样是拆不散我们的。”
说着,七皇子扶起了王青鸾的脸,在她的额头深深地一吻。
然后,怨恨地看着李成秀和武旦:“你们拆不散我们的!”
李成秀只觉得一阵犯恶心,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是叫七皇子给恶心的,还是被李成秀他们的突然袭击给气的,皇后浑身发颤,哆嗦着指着李成秀和武旦喝问:“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们只是想要将芙蓉园春宴那天筹来的善款用在该用的地方。”李成秀替武旦回答,皇后不满地瞪着她,她不惧不避,直面皇后那如飞刀一般的眼神:“还有,我们也不想哪天父皇、母后再微服私访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咱们的大周王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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