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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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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钱,李成秀是不会出的,这不是还有齐胖子么。
  上了早先看好的那艘小画舫,李成秀便叫来船工吩咐:“你去三宝楼叫他们送些好酒好菜来,就说是三楼的齐公子请的客。哦对了,再叫一两个会弹唱的,帐齐公子会一起汇。”
  船工应了一声去了,一回头却看到柳杨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李成秀顿时一阵心虚,完了,刚才好像说漏嘴了。
  “柳兄!哥哥,我对不起你啊!”捂住脸,李成秀失声痛哭:“我也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的,可是那个齐胖子他逼迫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你做了什么?”柳杨顿时紧张。
  “我,我……”李成秀一时还真有些说不出口,吱吱唔唔一阵才道:“我还不是听了你的话,去照顾苏三宝生意么!”
  “你把齐泰带去苏三宝那里了?”柳杨问。
  “啊!”给兄弟戴绿帽了,真有些不地道啊。李成秀心虚地自辩说:“我想就着上去喝喝酒,听听曲儿,看看舞就得了,哪里晓得那齐胖子死活赖在那里不走……”又将脸捂住,痛哭失声,“我也说他了,这样不好,可是拉他他不走,打他他也不走,最后闹得他急了,他还叫了打手把我从船上扔了出来……”一抬头,就见得柳杨一副怪怪的模样,李成更加心虚了,忙扯拉起嗓子痛哭:“我有罪啊,我无能啊!没有保护好小嫂子,柳兄你打我吧,骂我吧,这样子我心里会好受些。”柳杨似乎不为所动,李成秀小心建议:“要不你就拿我刚才给你的那些钱,去重新找个?”
  “行了,行了,你别再说了!”不提那钱倒还好,一提那钱柳杨就一阵牙痛:“你这又哭又喝又演的,其实就是想跟我说你把齐泰领到苏三宝那里去了吧?”
  李成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补充:“还有就是我真是尽力去保护小嫂子了……”
  “什么小嫂子!”柳杨呲了一声,斜眼看着李成秀问:“齐泰很喜欢她?”
  “看上去是那样的。”李成秀小声地回答。
  “那就好。”柳杨说。
  ……
  还好?李成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柳杨反问。
  “她,是你的女人啊。”李成秀说。
  “什么我的女人!不过是玩意儿!”柳杨嗤地一声轻笑。
  ……
  李成秀觉得好生地冤枉,亏得她一番唱念坐打好一通累,人家却是完全不在乎。——深深地为龚四五感到不值。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副样子看着我?”李成秀反应过来,问道。
  提起这茬柳杨就恨,咬牙切齿地盯着李成秀:“你出一回钱会死啊!”
  “不会啊!”李成秀嘿嘿一笑,道:“但是会心疼嘛!再说了,我替齐胖子介绍了一个让他那么满意的女朋友,他该感谢我才对。”
  女,朋友?柳杨觉得这个词儿很新颖,也很形象。
  船工很快就带着酒菜和歌舞伶人回来,菜是山珍海味,酒是珍藏的十八年女儿红,三位伶人身形婀娜,仪态颇美,尤其是为首的那位轻纱蒙面的女子,虽不见其真容,窥其风韵气质应该是个绝色佳人。

  ☆、第19章:梅娘

  李成秀虽然好奇佳人为何蒙面,但好奇归好奇却并没有多问,可柳杨的素质就没有那么好了,死活要人家取掉面纱,对方不愿意他还跟人家急了,伸手就掠了人家的面纱。
  “啊!”
  “啊!”
  佳人一声尖叫,李成秀也是一声惊呼。——佳人的左脸颊被一条十多厘米长的蜈蚣盘踞,张牙舞爪,十分吓人。
  “你是,梅娘?”万没有想到,这个疤脸女人竟然还是柳杨的旧识。
  “公子认错人了。”佳人似乎也认出了柳杨,但是她拒绝与柳杨相认,更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是柳杨却十分肯定,更不顾别人不愿意与他相认的立场,坚持认定:“你是梅娘!”
  实无奈何,对方只好变相答道:“公子所说的那个梅娘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叫杜元娘的女子。”
  好熟悉的场景,李成秀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透着满满言情戏的二人。接下来该是二人抱头相拥,互衷肠了吧?
  做好了要看言情大剧准备的李成秀,兴致高昂地问二人:“二位是旧识?”
  不想转眼就被柳杨给耍了,柳杨哈哈一笑,指了那女子道:“大名鼎鼎的苏梅英,苏梅娘,这扬州城中何人不相识?”
  刚刚还一副“旧情人相见,份外暧昧”的呢,转眼就变成“于伯牙与钟子期”,好没意思!
  李成秀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故意抬杠:“我就不认识。”
  “你啊,你啊!”柳杨没好气地将李成秀一指,末了笑道:“这位乃是三宝楼的旧主,苏梅瑛。”
  “啊?”李成秀大吃一惊:“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梅娘啊?”说罢笑着道:“那你可要补偿我哦,刚才我在三宝楼就多问了两句关于你的话题,就被三宝楼的那群疯女人给撵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是被齐泰的手下扔出来的吗?”柳杨当即拆穿。
  ……
  这个人,没法交朋友,太不会做人了。
  虽说苏梅瑛,哦不,现在该叫杜元娘了。虽说杜元娘与柳杨没有男女关系,但还是很熟悉的,似乎彼此间还真有一点儿心心相惜的感觉。杜元娘的故事很俗套,不过是一个痴情风尘女所托非人的故事,下场很是凄惨,从她身上已经有过缝补痕迹的衣裙,还有头上只是样子货的首饰就可以看得出。对此,柳杨很是感伤,并且很对她的现状担忧:“那你现在就出来走场过活?”
  “玄金是个念旧的人,有人到三宝楼叫歌舞,他会看势,将有些不要紧的客人就叫我来。”杜元娘苦涩地笑着,然后没落地一叹:“人但凡有一口气在,总是要吃喝穿用的。”
  本来就很伤感的氛围,又因杜元娘的这句话多添了几分阴郁,一时间气氛低弥到了极点。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总遇到这样消极负面的事情?
  不是说好了,这辈子要随时随地保持心情愉悦的么?
  这样子可不行!
  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李成秀强撑着打了一声哈哈:“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人海茫茫,二位能够久别重逢,这是修行多少年才能换来的机缘啊。本该欢喜庆贺才是,怎么能够让伤感浪费这欢乐的时刻呢?”一手揽过酒壶,给二人斟满,“来来来,我们以此酒为贺!”
  “贤弟所言极是。”柳杨闻之大笑,杜元娘也是展出了笑颜,笑出来的她就是那狰狞的疤痕也掩不住她的光华。——多少年后李成秀都能够清楚地记得杜元娘的这一刻的笑容。
  既是旧友重逢,欢场中的那一套就不便拿出来了,李成秀也难得地正经起来。
  于伯牙为报钟子期为钟子期弹了一曲《高山流水》,杜元娘为报柳青田,亦为他歌舞了一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杜元娘为柳杨献上了一曲《洛神赋》配《惊鸿舞》,歌声曼妙,舞妓妖娆,就算是被各国大家看刁眼的李成秀也禁不住痴了。可惜美则美矣,却怎么也掩不住唱歌本人的没落后的凄苦。
  毫无悬念,杜元娘酩酊大醉,李成秀和柳杨一起送她回家。刚到家,杜家就有人来访,不是别人,正是三宝楼管外勤的玄金。
  彼此见过,一番叙话,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那话是怎么说的?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自古名将和美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听着玄金讲的杜元娘种种的曲折和悲惨,柳杨怒发冲冠:“元娘在歌舞中这等的造诣本该受宗师般的万人尊崇和敬仰,怎么还要受这样些侮辱?”
  李成秀却表现得十分淡定,悠悠地说道:“孟子在《战国》中讲,‘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杜姐姐的大造化还在后头呢!”
  李成秀的心中已经计定。
  但于柳杨来说,李成秀在杜家的那番话不过是自我安慰,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却不想,李成秀真的有了想法。
  “懒了这大半年,总得找个正经事做呗。”一边往家走,李成秀一边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回到家,老管家连伯来报:“小姐,周大一家已经安顿好了。”
  李成秀愣了愣,问:“周大是谁?”
  “不是小姐让人送来这里的吗?”连伯说:“说是您救下来的。”
  这么说李成秀就明白了,定是码头上的一家三口,不由得奇怪道:“哦,那就对上了。但是,人是我救下来的不假,可我没有让他到我家里来啊!”李成秀心道,难道又一回做好事被人讹上了?
  连伯一听李成秀这么说,当即便道:“那我现在便打发他们离开。”

  ☆、第20章:智商

  李成秀并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朝后院而去,不一会儿连伯气喘吁吁地找来,好不悲痛地跟李成秀请求:“小姐,咱们就将周大一家子留下来吧。”
  “怎么了?”李成秀奇怪地问道。
  “那一家子也太可怜了,我们赶走他们,他们就是死路一条了啊!”连伯说着就抹起眼泪来。
  “好好的,怎么就哭上了?”李成秀顿时头大无比,她是一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最是见不人哭了,就是个恨了很久的人到她面前一哭她都心软,更何况是可亲可爱的连件了。李成秀再顾不得“多三口人,多三张嘴,多三份花销”的大帐,只能忙道:“你说留下就留下吧。”
  又多了三份开销啊!
  忍着心疼,李成秀努力地让周大一家变成一缕风,一瞬而散。事实上李成秀也做到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让杜元娘完成蜕变。很显然,从一个人人鄙夷的过了景气的歌妓,要晋升为女神,这是一个很不容易完成的任务,虽然她已经有了很明确的想法,但是具体的实施关乎方方面面,过程千头万绪,这很烧脑子。
  烛火摇曳,看着自己写得那一手鸡刨出来的字,李成秀已经无力吐槽了。——真是没事找罪受,简直是回了当初备战高考的时候。
  好在,当又一轮旭日东升的时候,李成秀努力一整晚的《造星计划书》已经大致完成,只需要再抠抠细节便好。
  “李成秀!”李成秀顶着两个黑眼圈儿,如游魂一般走进书院,突然前面响起一声暴吼,一个圆球从前面滚了过来。虽然听到了声音,但李成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抬腿一脚,只听得“哎哟!”一声痛呼,接着便是一阵鬼哭狼嚎:“你娘的!”然后那圆球就又滚了过来,李成秀想也没有想便抬腿再踢,接着那球又滚了回去……
  如此再三,圆球崩溃了,嚎啕大哭:“李成秀,你个王八蛋,欺负老子胖是吧?”
  这下子李成秀听了个真切,顿时清醒。
  确实是齐胖子。
  李成秀没好气地道:“齐胖子,你有病吧?老子没有招你没有惹你,你偷袭我做什么?你才得了老子的好,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齐胖子叫李成秀的倒打一耙给打懵了,顺着李成秀的思路就问:“我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昨天才给你介绍了个女朋友,你今天就打我,不是翻脸不认人是什么?”李成秀问。
  “女朋友?”齐胖子被这新词儿给弄糊涂了。
  “你别说没有过!”李成秀指责。
  “哪里有过?”
  “怎么没有?”
  “哪里有过?”
  “苏三宝!”李成秀回答。
  苏三宝?齐胖子又是一愣!
  “她是不是一个女的?”李成秀问他。
  当然是。
  “你跟她相处得是不是很欢乐?”李成秀再问。
  当然是喽,并且是相当的欢乐啊!
  “既是相谈甚欢,怎么就不是朋友了?她是个女的,就是女朋友!”李成秀完成了解释。
  ……齐胖子有些懵圈儿了。
  看着齐胖子傻萌傻萌的样子,李成秀笑了笑:“好了,你知道错了就行了,以后万不能这样了啊!做人要懂得感恩,要知道思报。老话说得好哇,受人滴水恩,当以涌泉报!你要好好地学习,认真地领悟,终有一天你会有大成的。”
  “不对!”齐胖子甩了甩脑袋,很显然还没有从懵圈儿中解脱出来,但已经找到了一些思路:“这事不对。”
  “怎么个不对?”李成秀斜眼看着齐胖子问道。
  “这事儿不对。”齐胖子又再甩了甩他的肥脑袋,认真地与李成秀分析:“你看,你带我去苏三宝那里,是你说要用另外的一种方式表达对我的歉意的。”
  “对啊!所以我把你领到苏三宝那里去了啊。”李成秀点头说。
  “是,没错你是把我领到苏三宝那里去了,我也很满意。”对于这一点齐胖子表示认同,“但是,你把我领到苏三宝那里去了后就走了啊!”
  “是你让我走的啊!”李成秀见招拆招。
  “也是,是我让你走的。”齐胖子又点了点头,“但是,你就直接走了啊!”
  “我不直接走难道还要带点儿什么离开吗?”李成秀装傻。
  ……
  几问几答之间,齐胖子好容易理出了些的思路又没了,又懵圈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齐胖子才惊呼出声:“你把我甩在三宝楼没汇帐就走了,还在外头叫了一桌酒席让我付帐!”
  “胖哥!”李成秀惊呼声比胖子还要高,十分夸张地喊道:“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带钱就去逛青楼!”
  同学们的眼视嗖嗖地朝齐胖子射去,齐胖子的脸腾地就红了。齐胖子又有些懵圈儿了,自己在难为情什么?明明自己是没有错的!——但是,好像去逛青楼不带钱确实挺不上台面的。
  云板的声音已经敲响,该要上课了,大家各自归位,齐胖子却在原地发呆。
  这可是要惹出麻烦来的,李成秀扯了扯齐胖子的衣角:“嘿,嘿!快坐下,一会儿罗夫子要来了!”齐胖子却陷在深深的思索中不可自拔,已经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了。
  眼瞅着罗教授的身影飘然而至,李成秀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跳起来啪地一巴掌拍在齐胖子的脸上。
  “啊!”齐胖子大叫一声,终于回过神来,当即凶相毕露:“你打我?”
  “不打你你还要在这里傻站着。”李成秀抬脚在齐胖子的腿窝处一踹,齐胖子顺势就跪到了垫子上,这时候罗教授刚好走到了教室门口,齐胖子再顾不得跟李成秀算帐。
  大家齐齐起身,朝着罗教授躬弓问安:“先生好!”
  “唔!”罗教授从鼻孔里应了一声,抱着书本坐到了讲台后面。
  “你又欠我一回。”在翻找书本的空档,李成秀小声地与齐胖子说。
  “你打我,还成了我欠你?”很显然齐胖子不这么认为。
  “反正不是我打你就是罗教授打你,你说你是想让我打还是想让罗教授打?”李成秀义正言词。
  在齐胖子的心中当然是两个人的打都不想挨,但是如果必须在两个人之间选一个,自然是选挨李成秀的打了。

  ☆、第21章:关雎

  罗教授今天讲的是《诗经。关雎篇》,诗中写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夫子微眯着双眼,一手抚着长须,极有节奏地摇头晃脑,神情十分地投入,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与哪一位相好的爱情往事,估计已经魂归当年。今天的同学们也很好学,都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跟着夫子读句:“……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今天罗教授讲的是《诗经。关雎》篇,罗老夫子微眯双眼,一手抚着乌黑长须,一手背在背后,脚下悠闲地踱着方步,高挽的发髻随着节奏的一摇三晃的轻颤:“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神形十分投入,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与哪位老相好的爱情往事。今天的同学们也难得的当起了好学生,面露陶醉的跟罗夫子摇头晃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有一副醉人的画。
  可是,有一个人很不和谐地打碎了这些美丽。
  “不对!”胖子突然拍案而起,世界顷刻变得寂静,所有同学们脑中的绮丽美好的画面瞬间破碎,正在偷偷补觉的李成秀也给惊了一跳,险些滚到桌子底下。
  “哪里不对?”这自然惊动了罗老夫子,罗教授黑着脸看了过来,同学们齐点头,就是啊,哪里不对了?明明很美好的呀。
  刚刚清醒过来的李成秀刚开她有点懵,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顿时大呼不妙。
  “没错,确实不对。”李成秀连忙站了起来,一边吐槽着自己“选座位太不慎”,脑中一边飞快的运转。
  “什么不对?”罗教授面色很是不好的问。
  是呢,什么不对呢?
  一低头,只见面前摆的书上写着:“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有了!
  李成秀知道怎么说了,连忙说:“齐兄说得极是,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不能这样的。所爱的人泡在冷水里劳作,作为个男人却在岸上又是唱歌又是弹琴的确实不对。我刚才设身处地想了想,将自换作在水里采荇菜的女子,我已经可以肯定,如果我是那个采荇菜的女子,有那么个男的那时那样来追求我,我绝对会用大耳刮子把那男人抽得他亲娘也认不出来的!搞什么嘛!我在那里劳作又累又冷,他却在岸上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敲鼓弹琴的,到底是想‘逑之’我呢?还是在使劲地鄙视我?夸他出身好是吧?夸他自己可以不用劳动也能丰衣足食高床软枕是吧?你显摆也就罢了,你还说你喜欢我,可不就是找抽么!”刚开始李成秀还是在找话说,可说着说着就就有些停不下来了,几乎都快忘了自己站起来说这些话的初衷,好在到最后收住了。现在该是做总结是词的时候:“老师,对不起,我和齐兄不该开小差的。”
  还多齐胖子没有傻到底,学舌道:“请老师责罚。”
  “请老师责罚。”李成秀也低头领错。
  “出去!”罗教授面色铁青,指着门外,抖动着嘴唇咬牙恨道。
  ……
  很快便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泮西书院的学子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院门口的李成秀和胖子顿时就乐了:“你们百草园这几天在做什么呢?”有人接道:“肯定是觉着我们读书太辛苦,故意作乐子给我们解闷呢?”又有人问胖子:“嘿,齐泰,你今天怎么空着手出来了?你的那些‘秘戏’呢?”接着就人起哄:“肯定又是让罗教授给烧了呗!”
  “又?”李成秀很耳尖瞬间抓住了重点,小声问齐胖子:“你经常在课堂上看小黄书吗?被烧了几本?”
  “呦,没有看到,这儿有个新人。”这此家伙们似乎才看到李成秀一般,笑问李成秀:“兄台怎么称呼?”
  “你喊谁呢?”李成秀斜眼瞅着那人。
  “喊你呢。”那人说。
  “我是你兄?”李成秀没好气地道:“我有那么老么?胡子一大把了,你有六十了没?”
  问话的大胡子红着脸气道:“什么六十!我不过才四十有四。”
  “哦。”李成秀拉长音应了一声,道:“我今年才十四,谢谢请回去将加减算学好好温习温习!”
  自是惹得一阵哄堂大笑,四十有四岁的大胡了给气得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地剑指李成秀一阵,最后袍袖一甩气冲冲地就走了。
  一众人围着李成秀和胖子嘻嘻哈哈,李成秀不耐烦应付他们,指了指齐胖子说:“要找乐子你们冲他去,他长得比较喜乐,别来烦我,我没功夫招待你们。”刚见识过李成秀嘴皮子损人功夫的那些人果真只找胖子取乐,李成秀就站在一边看着,看得累了没意思了,便眯起眼睛假寐补觉。
  齐胖子给人取笑得好窘迫,一瞧李成秀的样子更是气得三尸脑神经爆裂。
  课间休息很快便结束,学子们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齐胖子当即就要跳起来跟李成秀算账,就在这个时候,柳杨快步过来,说:“齐兄,李兄,先生让我来唤你们进去。”
  进了院子,柳杨示意李成秀留下,齐胖子得意的斜眼夹了李成秀一眼回了教室。望着距离并不远的教室,李成秀傻眼了,熟悉的感觉袭来。
  这样的感觉可真不好,李成秀可真的是度日如年,每时每刻都是煎熬。等得罗老夫子施施然的走出教室,李成秀只觉得自己是得到了重生。
  一个好的老师是不会光诛不教的,罗大魔王是那种用软刀子将你捅过,叫你生不如死过,然后才来跟你例举一二三四五,数落你哪条哪条不对,教你如何纠正错误,如此如此再补刀。
  李成秀向来怕“罗大魔王”,可又不是毫无底线的,一直都是“罗大魔王”将她治得生不如死,她也将“罗大魔王”气得跳脚,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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