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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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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断了?”李成秀两眼圆睁,声音又尖又细:“他娘的是哪个狗杂碎干的?是谁?不要命的给老子站出来,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他娘的狗杂碎?
  还老子?
  众文武的眼镜顿时掉落了一地,都不敢面前的暴龙竟是他们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
  武旦的心情亦是非常复杂,既有感动,又有一些欣慰,还有一点点的尴尬。
  “成秀,成秀!”武旦生怕李成秀太激动引得犯病,不顾疼痛忙站起来安抚李成秀:“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可是哪里管得了用?
  不仅不管用,反而还是火上加油!
  “能没事吗?都断了!”李成秀暴走模式升级,撸着袖子地满殿找:“是谁?给老娘滚出来!是谁?”
  众文武:又改老娘了!
  看着李成秀似要失控的模样,武旦大急,忙给大妞使了个眼色,大妞会意飞快地蹿到李成秀的身后,正手起掌落时李成秀突地转过了身来,很不善地盯着大妞:“你想干嘛?”
  “没,没想干嘛!”大妞干笑,默默地放下了手。
  众文武看得一头雾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啊”了一声,一转头就见金瓜旁边的王铣清一溜烟地跑进了后殿。
  这家伙居然跑了?
  李成秀冷笑:“跑得了和尚他跑得了庙吗?不理他!”一顿,“不对,要理他!”一把拖过齐泰,逼问:“你舅舅是不是他打的?”
  齐泰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急急地摇头道:“不是,不是。”
  “那就好。”李成秀将齐泰松开了一些,又问:“那是谁?”
  这回齐泰就没有那么干脆了,嘿嘿干笑着不开口,只敢用小眼神儿往旁边瞟。
  顺着齐泰的眼神看去,目光正好落在了右仆射萧铎,李成秀知道了,伤了武旦的就是这个萧铎。
  萧铎看到李成秀在看他,他很心虚地避开了眼,李成秀见了便是一声冷笑,啪地推开齐泰,踱步朝萧铎而去,萧铎知道她来者不善便连连后退。
  “成秀,成秀!”武旦连忙过来拦李成秀:“你冷静点!”
  “你叫他都打断手了,叫我怎么冷静?”被挡住去路的李成秀火大地吼道。
  “他也不是故意的。”武旦替萧铎解释:“他是去拉架误伤到我的!”
  李成秀听了气道:“他怎么不把他自己伤了,伤了你?”
  话音一落,两行眼泪就从李成秀的眼眶中滚落出来,她哭了。
  武旦感觉到心头一悸,似被这两行热泪给烫着了一般,心里也觉得暖烘烘的,也有些酸楚楚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唤了一声:“阿秀!”
  这一声阿秀似那天外飘来的仙音,好听又带着魔力,李成秀暴走的情绪当即就得到了安抚,她怔愣愣地看着武旦,然后,一张俏脸慢慢地变成了一块绝世好看的红苹果。
  红了脸,李成秀也回过神来,感觉好崩溃,她和武旦这是在干什么啊?
  更重要的是,李成秀觉得自己是脑抽了,刚才她竟心跳加速了!她怎么可以对武旦小白脸子有那种加速心跳的感觉?
  正在李成秀又快要暴走的时候,忽听得一声惊呼:“圣人!”
  皇帝来了!
  文武百官再不会有时间欣赏他们的“苏剧”,武旦也不会有功夫给她乱放电,她也不必要再胡思乱想……
  啊,救星来了!
  众文武已经去迎驾,李成秀也是对武旦一笑:“接驾去。”
  然后在武旦灼热的目光中深吸了一口气,两行清泪便滚滚而出,一转眼她又是一副凄婉无助的小媳妇模样了。莲步快移,踮踮地到了殿外,皇帝和皇后已经到了台阶顶,正朝大殿走来,李成秀忙飞奔而去:“父皇、母后,太子的胳膊让人给打断了!”
  看着李成秀泪奔而来皇帝皇后本就吃惊,再听了她的话说是武旦的胳膊让人打了,并且还被打断了胳膊,更是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皇帝奔了过来,武旦这时候也从殿里被大妞和六生扶着走了出来,众人都跪着就他一个人站着自然是显眼,皇帝一眼便看到了他耷拉着的胳膊,同时也看到了胳膊上淋漓的鲜血。皇帝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一个踉跄就朝前栽去,还好身边的老宦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是怎么回事?”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皇帝吸引住的时候,皇后也在问王铣奂这句话,王铣奂急急地将情况跟皇后说了,皇后震怒道:“你怎么就不拦一拦?”
  王铣奂左右看了看,垂头叹道:“是臣之错,臣没有拦住。”
  “没拦住,哼,怕是你也不想拦吧?”皇后冷哼,也左右看了看,见真没有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给你们说过,不要找事,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这事儿,谁也没有想到啊!”王铣奂说。
  皇后狠狠地瞪了王铣奂一眼,不再不理他,连忙朝皇帝走去。

  ☆、第218章:

  进了殿,知道了事情原属,皇后又气又急嗷地叫了一嗓子就晕了过去,可把大家给吓坏了。
  “宁娘,宁娘!”皇帝紧紧地抱着皇后嘶声喊着皇后的名字,急呼:“快传太医!”
  顿时,太极殿里又是喊人,又是找水拿东西的,跑进跑出的又乱成了一团。
  李成秀与被六生扶着的武旦对视了一眼,武旦眼中满是惊愕,她心头也有些失措。
  婆婆病倒了,身为儿媳妇的李成秀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李成秀忙拉了大妞跟她一起去看一看。——大妞懂得一些急救之法,或许能够派得上用场。
  然,去路却是被人挡住了。
  “太子妃你和太子先回东宫吧。”王铣奂挡在前面不让李成秀他们过去,说:“皇后娘娘成了这样朝会肯定是开不下去了,太子也受了伤,虽然已经做了处理,但也该让太医好好地给看看才对。”
  “本宫无事,本宫自己知道。”武旦说,可是王铣奂却是一再坚持,武旦只好接受了他的意见,与李成秀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留下来,随时给我消息。”
  “用不着。”王铣奂说:“太子妃用不着在这里,还是跟你回去吧,你也伤得不轻身边没个知心人怎么行?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告诉你的,你就放心的回去吧。”
  “大舅父!”武旦冷了脸,沉声说道:“躺着的那位是你的姐姐,可也是本宫的母亲,是太子妃的婆母!你与其在这里与本宫耍心眼,不如多花点心思好好地想一想,怎么跟侯家人交待吧!”
  王铣奂一怔,随即恼羞成怒:“嘿,为你好却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了是吧?爱走不走,爱留不留!”说罢一甩袖子转过了身,然后就是一声长嚎:“宁娘!大妹!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哥哥啊!你可不能有事啊!大妹,大妹……”
  皇后突然病倒皇帝本就心慌意乱,被王铣奂这么一嚎更是心乱如麻,一边疾呼着:“御医呢?御医怎么还没来?”一边又斥着众人,“不相干的都给朕滚!”
  “对,不相干的都滚!”王铣奂附和,有意无意地瞥了武旦一眼。
  透过人群的缝隙,李成秀看到了皇后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还算尚好,胸口起伏也是平稳……双睫好像还动了几下……原来是一出活闹剧?
  太医急匆匆地赶来了一群,在皇帝的疾呼声中给皇后把了脉,一个个的都摇头叹气,如丧考妣的模样。
  “怎么样?”一瞧太医们的神色,皇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其中一个最长年的太医替大家答皇帝话:“陛下,皇后娘娘是因为气疾攻心才引发的旧疾,有些不太好。”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皇帝眦目俱裂地嘶声喝问。
  “皇后娘娘的这个病,您是知道的……”太医为难地看着皇帝道。
  皇帝一下子就怔住了,是啊,皇后的病他是知道的,狠病的凶险他也是知道的。
  皇后所谓的旧疾便是心口疼,李成秀估计可能是心脏病。
  前几十年里皇后的病很是犯了好些次,好几回都是死里逃生,皇帝的胆早就给吓破了。
  “什么?”皇帝两眼圆瞪,突然“啊!”地大喊了一声,然后就见他双手抱住了头,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只消几秒钟的时间豆大的汗珠就从他的额角上滚落下来。
  这是皇帝的头风病又犯了!
  武旦家有家族性遗传的“头风”病,据说是从唐朝的李家那边遗传过来的,遗传因子很顽强,皇帝自小就有这毛病。不过,好像武旦并没有。
  本就乱得不行的太极殿里越发地混乱不堪了,武旦和李成秀试图维持一下秩序,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他们的,反而还嫌他们碍事。没办法,李成秀和武旦只好干看着,干着急。
  通过好一场的忙乱,皇帝的头疼才止住,一抬头看到了武旦吊着胳膊,李成秀扶着他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皇帝的神情怔了怔,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来,到父皇这里来。”
  李成秀和武旦来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帝仔细地看了武旦的伤势,与他说了几句关怀的话语,最后道了一声:“也是为难你们了。”
  没头没尾的,也不说清楚,更不说结果……既然是知道为难了,那你就这样看着吗?
  皇后始终没有醒,不过太医们说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人可以搬动了。再加上皇帝的头疼时有时无地折磨着他,他也无心再理侯尚书被杀的事,不耐烦地宣布了散场,然后带着皇后去了甘露殿。王铣奂和几个亲近的大臣交待了几句,然后跟着皇帝的御驾后也去了甘露殿,其余大臣们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武旦看着他们的背影,神情颇为寥落。
  有一个太医匆匆忙忙地从武旦的身边走过,武旦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拖到了跟前,然后就那么沉着脸一昏不错地盯着他。
  “太,太子……”那太医可怜巴巴地看着武旦。
  武旦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说。”
  那太医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一个劲儿地说:“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老臣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说!”武旦抓着太医不松手,定定地看着他。
  那太医被武旦看得吃不消了,别过了头哀叹道:“太子殿下,您又何必为难老臣啊?”
  “就当你还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了。”武旦说。
  看了看武旦,那太医左顾右盼了一番,飞快地朝武旦做了一个口型。
  武旦失魂落魄地撒开了手,任由那太医逃命似地跑远。
  太医没有出声,但那口型李成秀却看了个清楚,分明是“装的”二字。不由得一叹,她果然是没有看错,真的是一出活闹剧。只是,不知道只一个人在装呢?还是说两个人都在装?若是两个人都是装的,那么武旦也太……该早做打算了。
  ——李成秀也该做打算了,迟恐不及。

  ☆、第219章:

  东宫,武旦两眼放空地望着前方:“成秀,你说我们大周还有救吗?”
  “为什么这么问?”李成秀明知故问。
  武旦没有回答李成长有的问话,他又发出了新的感慨:“成秀,我好累。”
  “我看出来了。”李成秀点了点头说。
  武旦又说:“我终于知道了,终于知道大哥是怎么死的了。”
  “他就是给累死的!”
  “他就是给急死的!”
  “什么旧疾折磨!什么有人暗害!全都是屁!他就是被这个朝廷,被那满朝尸位素餐,胆大包天的贪夫狥财们给拖累死的!”
  ……
  沉默半晌,武旦悠悠地又问:“成秀,你说我是不是也会死?”
  默了默,李成秀点头说道:“当然,每个人都会有一死的,人生来就是奔着死去的。”
  武旦:“……”
  悲情的气氛瞬间没有了,武旦没好气地瞪着李成秀:“你这时候难道不是该安慰我吗?”
  “好吧,我改正。”李成秀从善如流地改过自新,柔声说道:“你别这么说,你会长命百岁,千秋万代的!”
  听了李成秀安慰人的话,武旦更是无语了:“走点心行吗?我的太子妃殿下。”
  李成秀两手一摊,表示不满:“你到底要哪样?劝你看开些你不满意,祝你长命百岁你还不满意!我的太子殿下,您很难侍候耶,你知道不知道?”
  又是一次的,武旦:“……”
  自我修复一阵,武旦缓过气来,又开始发表感慨了:“你说咱们这个朝廷是怎么了?满朝上下,不是尸位素餐之辈,就是贪得无贪之徒,趋吉避凶,油锅里捞钱……有了好处一个个地往上涌,捞不到好处闻闻铜臭味都是欢喜的。出了事,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
  “是啊,迁都可以让他们有捞好处的机会,所以他们就使劲地促成。说是天灾示警,便一个劲儿地推到了皇上的头上……”李成秀感的话语就是一顿,她想起了一件事,问武旦:“对了,我问你,河东道赈灾的事情怎么还没有派人去?”
  “为什么?”武旦一声冷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有好处一个个地往上挤,没好处一个个地都躲得远远的……好处少了也躲得远远的。”又是一声冷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那篇《赈灾十款》!”
  芙蓉园春宴上朝廷得了一大笔的钱,河东道赈灾款有着落了,李成秀鉴于出了“春宴贪污案”的事,便结合前世的经验,难道用心一回,花了几个晚上写了一份《赈灾十款》,主要是把后世赈灾的方法列了明细,也对赈灾款的使用流程做了规范化的建议。
  虽然李成秀并非专业人士,对前世看到的、听到的也只听得一星半点,但比起大周当下还是要选进许多的,皇帝看了觉得很好,便批了,说河东道赈灾就按这个办。
  李成秀是知道挡了人家财路的,也预料到会有人不乐意,但是李成秀没有想到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这赈灾的差使,耽误了河东道赈灾的事情。
  “也不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的,不过是少了一点,他们就不去了?满朝上下,难道就没有一个明白吗人?”李成秀既是生气又是无语,悲愤地问:“灾情如火,再耽搁下去会出大事的。若是灾民反了,搞乱了天下,搞乱了朝廷他们能得到什么好?想着朝换代,他们还当他们的大官?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就算是改朝换代,人家要的也是可用之臣,要他们这帮小人、废物做什么?”
  “可不说的是么!”武旦也很无语,不过他更多的是无力,他说:“想做事的没资格,有资格的不做事,这就是现在朝廷的现状。”
  说到底还是没有权,虽然武旦有太子的名份,但他手上没有可用的人,也没有强大的母族支持,又没有得力的姻亲帮衬。皇后的态度一向都很暧昧,时而好时而坏……可以理解,五十来岁的女人嘛,就是这样的,可是皇上也都给武旦来虚的。——皇帝虽然一再地为武旦造势,但都只是在名份上对他肯定,实权根本就没有怎么放给他!
  从武旦参知政事至今,唯一做过算是用了点儿实际权利的事情,就是查“芙蓉园春宴案”,那还是拿东宫开刀的!至于让他督力赈灾的事,那也只是让他“督”,怎么办他拍不了板,办事的人不给力他也处置不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今天在太极殿上那些人才会那么嚣张,武旦才会挂了彩!
  说到底,武旦这个太子谁都没有觉得他会坐长久,更没有想过他会登上皇位,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李成秀同情地看着武旦,也同情着自己。
  武旦说:“我想找个机会把你废了!”李成秀的眉毛一竖,当即便要发飚,却听见武旦说:“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朝廷还能撑多久……我,不想拖累你。”
  李成秀心仿佛猛地被东西撞了一下,疼得她倒吸凉气:“别闹,问你正经的呢!快说,我能有什么帮得上你的?”
  武旦苦涩地笑了下,说:“还能怎么办?撑着呗,尽我最大的努力,总是要撑一撑的。我得对不起我享的这二十年的富贵,对得起大哥对我的爱护,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那好,我陪着你一起撑着。”李成秀表了态。
  听了李成秀的话,武旦颇为欣慰,笑了笑,嘴上却说:“到时候怕是你跑得比哪个都要快。”
  “嘿,你还真没说错。”李成秀也笑了,说道:“到时候我还真就第一个跑!”一顿,又说:“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要陪着你的。感不感动?是不是感动得太快要哭了?”
  “是。”武旦咧嘴一笑,笑得倾国倾城,花儿含羞:“成秀,能认识你可真好。”
  “表要肉麻!”李成秀抽出自己的手,白了武旦一眼:“搞得好似谈恋爱似的。”

  ☆、第220章:

  药煎好了,李成秀亲自喂武旦吃药,武旦再次被感动到了,含情脉脉地看着李成秀说:“成秀,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能活下来的对吧?你一定要活下来,然后,活得好好的,还有,别忘了我。”
  李成秀的眉梢一挑,没好气地道:“不忘了你难道还要记着你?没事的时候拿出你的遗物出来凭吊一番?”说罢就翻了一个娇俏的白眼,道,“那可不行,若是让我未来的夫君看到我摆弄你的遗物,吃醋了跟我闹别扭怎么办?不要,会影响我们夫妻感情的!”
  “……”武旦,磨牙之!
  药中有镇疼安神的成份,武旦吃了药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李成秀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来,轻轻地起身走到了外面。
  外头艳阳高照,蝉在树梢头“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天地间翻滚着阵阵热浪。
  “去拿个生鸡蛋来。”李成秀突发其想,吩咐身边人。
  不一会儿,一篮子的鸡蛋便被拧来了,好大一篮子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拎着都好费力。
  李成秀翻了一个白眼,随手拿出了一枚敲碎壳,将蛋清漏了一些在青石板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青石板上的鸡蛋清的颜色却是始终没有发白。
  抬起衣袖看了看,三层,虽然有两层薄纱,可也是三层,比起前世的漏背超短来说还是很厚的了。
  通过前世的经验看,现在这种天气也不过三十度的样子,前世那是很舒服的气候的。可是,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这么大的灾害呢?
  李成秀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问年纪最大,经验最多的魏老宦。
  魏老宦与李成秀说:“害死人的并不是过高的气候温度,而是长时间的不下雨。天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干死了,老百姓没了指望。”
  “用水渠灌溉啊!”李成秀说,她是记得中国的水利工程早在先秦时便有了,虽然这里是架空的,但武则天以前的历史跟前世是一样的。所以,李成秀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时空,这个时代是有水渠这种东西的,难道她记错了?在杭州和扬州城郊玩时看到的那些大水沟,难道不是灌溉用的水渠?
  魏老宦叹道:“有水渠的话哪里会不用呢!”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与李成秀说:“皇上迷恋丹术不理政事,下头的官员就都懒怠了,早年产修的水渠毁的毁,塞的塞,所能用的十不足三。”
  原来是这样的,李成秀明白了。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李成秀是见识到了封建统治的皇帝有多么重要了。
  武旦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皇帝不愿意理政,又死握大权不放,大周真的是很不妙啊!如今只是民政有失,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现兵祸,天下一大乱,到时候可真的就危险了。
  李成秀很是为大周五朝担忧,很是为武旦担忧,也为爹娘家人和自己担忧……还有,她也为皇帝担忧。
  若是天下大乱,继而大周灭亡,皇帝必将在史书上留下耻辱的一笔,背上千秋万载的骂名……不管他当皇帝当得多失败,但就目前而前,他对李成秀一直都挺好的,李成秀不想看到他落得那么个悲惨的下场。
  “小姐!”正想得入神,突然听到二妞的声音,扭过头,二妞竟不知道何时到了身后,一脸担忧地看着李成秀。看她那小脸皱得小模样,李成秀不由得一笑:“怎么了?”
  二妞皱着的小包子脸抽了抽,越发地没法看了,冲李成秀恼:“您还问我怎么了,我倒是想问你呢,你是不是又想生病了?”
  “没!”李成秀答。
  “没有才怪!”二妞火气颇大地瞪着李成秀,说:“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喊你几遍不理人,你还想要饿到什么时候?”
  “啊?”李成秀一怔。
  “吃饭了!”二妞生气地低吼。
  “哦,吃饭了啊?”李成秀抬头望了望天,怔问道:“什么时辰了?”
  “都快申时了。”二妞说:“早就做好了,可喊你又不动,六姐姐、九姐姐和大姐姐都忙去了,别的丫头、小子们又都怕你!”说着大眼睛眨了眨,一下子就汪起两泡泪来,看着李成秀说:“就在水榭里吃了两块胡饼,一直饿到现在,您想干什么啊?”
  “别,你别哭啊!”李成秀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忙说:“我吃……”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二人之间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呼声,她们都很清楚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李成秀顿时脸红,呐呐道:“你还别说,我还真饿了。”
  二妞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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