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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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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捏着拳头,一副心虚做错事的小意模样。
李成秀无视,哼道:“我能不回来么?开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老爹干笑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成秀不敢出声儿。
讨厌,又摆出这么副萌样来!
对萌物抵抗无能的病症再次发作,李成秀败下阵来,但也只是稍微好些,要彻底舒顺了可不太容易。
突然间,李成秀想起了刚才被抬进李家的那些礼物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先来一个下马威:“知道错了?”
老爹点头犹如鸡捉米,小心地向李成秀一番解释,又使劲地保证:“我和你娘也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缘份,一切都是意外。不过秀秀,爹爹向你保证,不管以后是弟弟还是妹妹,你永远都是爹爹心头最重要的那块宝。”
哼!
前世那些想生二胎的无良爹妈也是这么忽悠大宝的,可哪个遵守信用了?全都是“你是大的要让着小的!”、“弟弟妹妹还小,你别跟他们争!”
……
李成秀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道:“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李老爹顿时觉得无比地紧张。
李成秀:“相信男人的那张嘴,还不如相信这世上有鬼!老爹,你也是男人的!”
一听李成秀说的这话,老爹的眉毛竖了起来,怒发冲冠地冲李成秀喝问:“武六子欺负你了?”
嗯?武六子是……武旦吧?好好的怎么扯到他上头去了?
李成秀有些懵,感觉跟不上老爹的思维。
李老爹暴走了,迭声急问李成秀:“说,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他怎么欺负你了?他怎么敢?告诉爹爹,爹爹替你出头!”
在老爹的迭声低吼中李成秀回过味儿来,怒道:“不要转移话题!什么武旦欺负我,现在欺负我的到底是谁呢?”
老爹的气势顿时一矮,嘟啷道:“呃,也没欺负你啊!”
还没有欺负,不声不响地弄出个小东西来,来抢她的地位,来压她的家产!李成秀心说,这若是还不算欺负她,世上怕是没有欺负她的事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地吼出来呢?
李成秀只觉得好委屈,鼻梁禁不住地就是一阵发酸,紧接着归泪便唰唰地流了下来。
“我就知道,我现在就是你们一盆泼出去的水。”李成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主那是打得皮开肉绽也只是干嚎的,何曾哭成这样过?
李老爹顿时乱了方寸,急道:“哪有啊?哪有这么回事啊?”
“就有,就有!”李成秀蛮不讲理道。
“真没有!”李老爹急得是抓耳挠腮的,看着李成秀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真的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不要我!”李成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李成秀都倒起气了,李老爹一跺脚,咬牙道:“好,不要他便是!”安慰自己道,“反正我也不想要他,老夫都一把年纪了,哪有闲心教小孩,再说了,你娘年纪也那么大了,着实也不该要的。正好你钱师兄还在,现在就去让他开一副汤药,结果了算了!”
说着,老爹便急急地往里走去。
真的假的哦?
李成秀泪眼朦胧,惊得都忘了哭了。
跟着老爹便往后院正房去,听着老爹一边走一边嘀咕,说什么落胎对大人的身体损害很大,老娘年纪大了尤其更该注意;一会儿又自我安慰,说钱庸医术了得,有他在一定会没事的,更何况老娘的月份还小;隔会儿又咬牙切齿地做最坏的打算,说若是老娘真有个什么万一,那也是天意,再怎么说还是他的秀秀重要,应该冒这个险……
听得李成秀心惊肉跳的,还好生愧疚。
眼瞅着正院门就在前面了,李成秀终是敌不过住在她心里的那个白衣小天使的劝说,一把拽住了老爹的衣角。
“怎么了?”老爹温和地看着李成秀,宠溺的眼神都快把李成秀瞅化了。
李成秀眼泪汪汪地瞅着老爹,哽咽着唤了一声:“爹爹……”
“没事了,不哭了啊!”李老爹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替李成秀拭了拭眼泪,轻言细语地说:“爹爹跟你娘亲说,没事,你不吭声就好了。”
“要不,就让娘把他生下来吧。”李成秀撇着嘴哭道。
“那怎么行,我秀秀会觉得委屈的。”李老爹摇着头说。
“是挺委屈的。”李成秀说:“你们不声不响的,连个招呼都不给我打,那么突然谁接受得来啊?”
“是是是是。”老爹迭声地答着,说:“咱接受不来便不接受,一会儿让你钱师兄开一剂药就没事了。”
“不要!”李成秀说:“娘年纪大了,受不得落胎之苦的。”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于是老爹表示他很无奈了:“那怎么办?”
李成秀一边打着气嗝,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你把今天他们送来的礼物都给我,今后他的‘出生礼’、‘洗三礼’、‘百岁礼’、‘周岁礼’、‘小成人礼’等所有收的礼都给我!”
李老爹:“嗯?”
“那样的话,我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勉强就接受他吧!”李成秀像是下了人生多么重大决定似地道。
“李成秀!”
突地一声暴吼,蒲扇大的巴掌挟着风雷之势朝李成秀呼啸而来。
“啊!”李成秀大惊失色,赶紧抱头蹲地,躲了过去。
“你还敢躲!”老爹大怒,举着巴掌又袭来。
李成秀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顶嘴:“好啊,都说有了新人厌旧人,老爹对儿女竟也是这样!”
“旧人你个大头鬼!”李老爹怒火冲天,见追不上李成秀就朝她使起暗器来。
李成秀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将暗器接住了:“没打着,没打着……”正得意着,突然发现那暗器好猥琐!——竟是老爹脚上的臭鞋!李成秀赶紧地丢开,这头鞋刚落地,耳边就又传来了疾疾的风声,知道是暗器将至,李成秀赶紧再躲,却是迟了半拍,嘣地一声,暗器砸在了李成秀的肩上,弹起跳到了她头上,从下滚落下来,砸疼了她的鼻尖,然后又砸在她的脚背上,最后才落到了地上。……,又是老爹的臭鞋!
老爹光着脚丫子追了李成秀小半个时辰,累得实在是没劲了这才停了下来。
李老娘闻讯出来,站在屋檐下一边抚着略显丰满的腰,一边欢乐地欣赏着这场精彩的“父女大战”。
所以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什么样的主子身边就有什么样的手下。李成秀说大妞是三天不打上房摘瓦,其实她也是一个样儿。
叫老爹狠狠地追打了一通,李成秀再不觉得委屈伤心了,抚着老娘的肚子竟满是神奇:“娘,你怀的是不是双胞胎啊?才三个月呢,就这么大的肚子了!”
李老娘的那个脸红啊,倒不是因为“老蚌怀珠”,而是,肚子之所以那么大皆是因为她发福了哇!
话说平时老娘最臭美了,总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随时都是利落端庄的模样,如今却……还是很美哈,至少比杜元娘大肚子的时候好看多了。
摸够了老娘的肚子,老娘都让她给摸得睡着了,李成秀总算是想起钱庸来。
虽说是师兄妹,平时李成秀也够尊重这个师兄的,但是,到底君臣名份在,李成秀说要问钱庸问题,钱庸就算再着急走也不好走。
总算是等到李成秀闹够了,总算是要召唤自己了,钱庸赶忙过去,免得再节外生枝。
李成秀所担心的是,老娘的年纪大了,生孩子真的是很有危险。
钱庸拍着胸脯地安慰她道:“师妹尽管放心,有为兄在呢!”他倒也不是盲目自大,过份自信自己的医术,人家也是有理论依据的:“令堂高龄孕产是有一些风险,不过好在这不是她的第一胎。听说以前她生养颇为顺利,这次只要注意不要让胎儿长得过大,平时多行动锻炼一些……回头我再教她一套拳法——就是一些肢体动作,可以有效地防止胎位不正的事情发生。只要不磕着碰着,乱吃东西,少些忧思,也不会出现早产的症状,如此,便没有什么风险了。”
听得钱庸的一席话,李成秀紧着的心顿时放松了些:“如此,便有劳师兄了。”
“我们兄妹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钱庸笑着说:“你这是不把为兄当自家人啊!”
李成秀忙道:“哪里,哪里!在成秀的眼里,师兄自是最亲的亲人。”
钱庸笑了一笑,又问起李成秀:“你最近怎么样?这段时间听说你很忙,药浴没有断吧?”
“没有。”李成秀说:“大妞那丫头是一根筋,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晚上逼着我泡呢!”
“如此就好。”钱庸又问:“你可又再试过?还是没有感觉吗?”
钱庸所说的是李成秀内力的恢复,说来也奇怪,按照钱庸的说法,那一套针炙疗程一结束,李成秀就该恢复些内力才对,现在的药浴只不过是重熬她的筋骨的。当然,也对她的内力恢复有很大的帮助。但是,李成秀的内力却是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至少她在使用轻功的时候还是调动得了些内力的,只是据大妞所说,那点内力,于她原本拥有的连一成都不到。
“没有,还是一点动静了也无,想是恢复不了了。”李成秀摇头说。
“你现在试一试?”钱庸巴巴地望着李成秀。
李成秀不好拒绝,再说她也想让钱庸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李成秀收腿盘膝,双手缓缓展开成抱月之势,心中意念按照记忆里的行动,然后运劲于掌,嗬地叱一声将其击出!
摆在面前几案上的屏风纹丝不动,钱庸挫败得塌下了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钱庸百思不得其结,细细地问了李成秀内力调动的方式方法,就更是一头雾水了:“没有问题啊!”
“算了,师兄也不必烦心了,恢复不了便恢复不了吧!”李成秀也觉得有些可惜,但看钱庸这样她也不好表现出来。
——任谁都觉得可惜的,在记忆里原主那可是真正的飞檐走壁的角色,能擒虎捉豹,能敌群狼。据说,乃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只是没有一条关于她与人对战的记忆,也不知道是为何?
摊开手,这白嫩纤细的手曾经击出一掌毙死几百斤大熊的恐怖力量……若是这个力量现在还在……李成秀她能做什么呢?
“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将你的内力恢复!”钱庸咬牙切齿地下狠劲:“如若不然,我便以死谢天下,到地下去向师父师母请罪!”
李成秀给吓了一跳:“不是吧?用不着那么夸张的!恢复不了不恢复不了呗,师兄你可不能死!我现在没了武功多脆弱可欺啊,你要死回头谁再给我下个小药害我我找谁去?”
钱庸满头黑线:“好好地咒自己做什么?”
“谁叫你死啊死啊的?”李成秀没好气地道。
“好好好,我不说这些丧气话。”钱庸笑道,不过还是坚持一定要找出方法把李成秀的伤治好,将她的内力恢复:“过几日我便回韶州去一趟,看能不能从师父、师母的遗物里找出些线索。”
李成秀张了张嘴,到底将劝说的话语咽了下去:“好吧,你出去散散心也好。”
☆、第239章:
出宫的时候便不早了,李成秀也不敢多留,怕误了回宫的时辰。和钱庸商量了一下老娘养胎的方案,再听了老娘的唠叨,李成秀便该起身回宫了。
老爹挥退了下人,陪着李成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李成秀:“如今太子监国了,你身上的担子也重了,可有什么难为的?”
“有……爹爹您会帮吗?”李成秀笑问。
老爹笑答:“不会!”李成秀当即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老爹也不恼,笑着又道:“不过出出主意倒是可以的。”
“爹,武旦说他会还你清白的。”李成秀停住脚,转头对着李老爹道:“只是以目前的线索,想要查明真相有些困难。爹您再想想,这事儿还有哪些可能?多些线索也好查些。”
老爹摇了摇头说:“我的事不急,你们先忙眼下要紧的事。”他顿了一下,又说:“最近你们做的事我都听说了,太子很大胆,颇有破旧革新之象,进展得也很顺利,其结果似乎也很喜人……”
说到这里老爹便停住了,李成秀知道该自己接话了:“爹您想说什么?”
对李成秀的反应老爹是相当满意的,说道:“我想提醒你们,顺势之时更该谨慎小心,万不能因为顺利就掉以轻心,想要做好事自然是需要大胆,可大胆之下更多的该是小心慎重,大胆设想,小心推演,要把方方面面的困难都考虑到,万莫要临出乱子了才临时抱佛脚,到时候就麻烦了。”
“是,爹爹的话我记住了,回去一定讲给武旦听。”李成秀有些沾沾自喜地道:“说起来也是有些不厚道,我们能如此顺利也多亏了王氏兄弟。王铣清在太极殿里打死了顶头上官,惹得皇上对他们忍无可忍,如若不是皇上的态度变了,把王家兄弟都拿下,武旦就是再胆大心细也做不了什么的。六部上下来了一个大换血,如此方能政令畅通,上下一心,所以赈灾之事才能顺利地进行。”
李老爹瞥了李成秀一眼,从鼻吼里哼了一声:“好似很得意?”
“嘎……”李成秀惊讶的望着老爹,获得如此大的胜利难道不该得意高兴吗?
当然不能!
老爹说:“别高兴得太早了!”
“怎么了?”李成秀望着老爹问:“朝局虽然诡谲莫测,可到底要看皇上的态度,如今虽然朝政方面有些混,可军权依旧牢牢地掌握在皇上的手里,只要军队不乱,朝政再乱也可以拨乱反正的。皇上想明白了,下了决心,有他给我们撑腰,还有什么不可掌握的?”
老爹不答,他转过身朝散在周围的人挥了挥手,众人连忙躬身退到数丈开外,老爹这才压低声音与李成秀说:“你们要小心的正是皇上。”
“什么?”李成秀惊讶道:“小心皇上?”
李老爹示意李成秀禁声,他又把声音压低了些,与李成秀说:“你们这是当局者迷啊!皇帝沉迷丹道无心朝政这是不假,可他无心的是朝政,却不代表他不恋君权。太子大刀阔斧搞革新,说是为君父分忧,可到底有僭越之嫌……”
“可是监国之权是皇上自己给的啊!”李成秀说。
“这就好比别人给你送礼,有些礼,他可以送,但你却不能收。”李老爹语重心肠地说。
李成秀不由得在心里瘪着嘴,在她眼里,就没有什么礼不可收的!收礼是一回事,办事是一回,就像前儿个,山阳侯夫人送了她一尊羊脂玉做的观音像,想要把她的女儿塞到东宫来,李成秀理都没有理!
知女莫若父,李成秀心里想什么老爹只瞟她一眼便一清二楚,不由得叹气道:“太子有血性,愿意做事,也有做事的想法和魄力这是好事,也是天下百姓和有志官员们所愿意看到的。正是如此,你们才更该小心,要保护好你们自己。”
听得这话,李成秀不由得点点头:“嗯嗯,我知道,就是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正是这个道理。”李老爹点头说道:“皇上虽然有些耳根子软,又惰于朝政,但他心里却十分地明白。现在是危机时刻,朝政崩离在顷刻,必须得有一个人出来解决,他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思,所以才将你们推出来。”
一席话听得李成秀毛骨懒然:“您是说,等危机过后,皇上有可能会一脚把武旦赐下来?”
“没错。”老爹说:“就算是他不想这么做,也有人逼他这么做。”
“不会吧?”李成秀不敢相信地说:“我觉得不至于,在孩儿看来,皇上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并不是奸诈恶劣之徒。他待武旦的感情是真的,我能感觉得到。爹爹,你是知道的感觉一向很准的。”
“这倒是不假。”老爹一哂,道:“也有可能是为父想多了,不过你们多些小心还是应该的。”
李成秀轻吁一口气,点点头道:“好,我回去后会和太子说的,太子一向敬重您,会把您的话放在心上的。”
“太子倒是一个难得的人君。”老爹赞道,沉默着与李成秀一起往前走了几步,又与李成秀说道:“跟太子说我的事不必太着急,一来现在时机重要,你们不宜多分心,二来,当局者迷,这时候我站在棋局之外,挺好。”
李成秀深以为然,现在朝局危机四伏,老爹置身事外要安全一些。
只是李成秀却是忘记了,她身为太子妃,处在危机风暴之中心,身为她的父亲的老爹又怎么清静得了呢?
老爹又是说了好一些嘱咐的话,看得出来他肚子里头装了数不清的担心。只是从后堂走到大门也就那么远点儿距离,再慢步缓挪也用不了多少时候。
六生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得李成秀和老爹说没说话六生便忙过来扶住李成秀,一副生怕她摔了的模样。
“你干什么?”搞得李成秀好生地莫明其妙,怀孕的是老娘,又不是她,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吧?
见得六生殷勤,老爹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九生?”
六生一滞,旋尔恭敬地回答:“回老爹的话,奴婢是六生。”
“奴婢才是九生。”九生也过来了,笑嘻嘻地接话。
“哦,你才是九生啊!”老爹笑着打量着姐妹两人,伸出手掐了掐指尖,道:“你们两个倒不似小的时候,长得跟双生似的。六生倒是越发地稳重了,九生也越发地活泼了。”说着一顿,又道:“你们好好地服侍你们小姐,老夫定不会亏待你们。”
六生忙道:“老爹言重了,奴婢们生来是李家的人,服侍小姐是奴婢们的本份,何来亏待不亏待,奴婢们唯愿小姐好,老爹和夫人好。”
“真是好孩子。”老爹颇满意地看着六生点头。
父女两个又说了些离别的话,终是要分手了。
老爹目送着李成秀上了马车离开后才转身往内院走,背影看上去颇为寥落,而李成秀却在车厢里和六生姐妹闹成一团。
“好好的你们扶我做什么?”李成秀玩笑道:“怀孕的是我娘又不是我!”
九生佯怒道:“不扶你怎么办?难道等着夫人再把我们喊去骂吗?”
“什么,我娘骂你们做什么?”李成秀奇怪道。
“还不是因为你。”九生嘟着嘴说:“刚才夫人将我们叫去好一通地骂,说我们没有规矩,不知道怎么服侍人,就那么由着你上坡下坎地乱跳,一点儿太子妃的样子都没有,全都是赖我们服侍不周。”
“啊?娘这么冤枉你们啊?”李成秀大笑着胳肢九生:“怎么办呢?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冤枉,我该怎么补偿你呢?”
“放手,放手,莫要再挠了。”九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恳求道:“我们哪里敢要什么补偿,只消我们的太子妃娘娘您在人前做做样子吧,也好叫我们少挨些骂!”
“是!遵命!”李成秀敛衽行礼道,眨巴着眼可怜兮兮地要求:“不过说好,只是在人前啊,可别要求我整天都这样,那比杀了我还要痛苦的。”
“我和姐姐早就知道会这样了。”九生和六生笑成了一团。
回到了宫,李成秀先去了锦华殿,没有想到武旦竟也在。
武旦沉着脸,皱着眉头,一瞧便知道他和皇帝的谈话不怎么顺利,其结果肯定不怎么愉快。
朝大妞使了一个眼色,李成秀如灵猫一样挪动着步伐,飞快地转到了里间,没有惊动到武旦。大妞连忙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从后门出,又上了露台,李成秀这才转问大妞:“怎么样?”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大妞语气有些冲地说道。
“不是不放心……”李成秀一顿,实在是憋不住问出了心里话:“你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气不顺的样子?”
大妞一滞,却是嚅了嚅嘴没有开口。
“大妞。”李成秀轻唤一声,扶住大妞的肩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跟她说:“你知道的,你于我来说与别人不同,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大妞怔怔地看着李成秀,好半晌才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憋气。”
“怎么了?”李成秀问。
“还不是那两姐妹!”大妞说:“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却是又说一半不吭声了。
李成秀急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爽快的?”
“我说了什么用?你又不往心里去!”大妞气恼道。
“听不听是我的事,说不说却是你的事。”李成秀说。
大妞给气得不行,生气地道:“你就没有感觉到吗?现在的东宫已然是了她们的天下!”
李成秀怔怔地看着大妞,不可思议道:“你和她们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吗?”
“不是我跟他们过不去!”大妞有些急了。
“我知道,我知道。”李成秀说:“你肯定是处处为我着想,六生有私心必会跟你不痛快,再加上上一次我犯病,她要杀那些宫人被你拦住,你们两个的关系肯定是不好。但是,你说九生……”
“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你要小心些,我也小心些。”大妞突然打断了李成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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