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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大闲后-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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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救他!”李成秀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和大妞就在矮丘上的那棵大柏树上藏着。
“好,我这就派人去。”大妞迭声地回答着,却是知道那样是无济于事的,心里默默地替程继安祈祷。
看得李成秀难受的模样,大妞十分不忍,又安慰她道:“没事的,你看程继安好厉害的,他一定会没事的。更何况还有齐恒呢,他们会碰到的,他们会一起回来的。”
大妞的语气很笃定,可她知道这不过是哄人的话,可是却还是让李成秀受到了安抚。
“对,他们一定都是好好地活着回来的!”李成秀使劲地附和着。
……
似乎是祈祷起到了作用,在皇后带来的生力军投入战斗后“恶狼们”的气势得到了压制,不一会儿在前方警戒放哨的斥侯便来报:“齐将军回来了!”
齐恒回来了?李成秀真的是喜出望外。
片刻后李成秀便见着了齐恒,但意外的是与之同来的还有一个人。
“许将军?”没错,与齐恒一道来见李成秀的还有许堪石,这实在是令人感到惊诧。
“您是担心罗秋云吗?”李成秀问。
“不,臣是专程来见娘娘的。”许堪石说。
“来见我?”李成秀诧异地看向齐恒,齐恒有些惴惴不安地道:“许将军说有要事与娘娘商议。”
“娘娘可否与臣借一步说话?”许堪石说。
许堪石也算得上是武旦的人,有事与之商量这很正常。
齐恒和童奉带着大家退得远远的,李成秀和许堪石隔着三四尺的距离站在小河边,大妞在他们中间站着,稍退后一步的样子。
“许将军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李成秀说道。
“娘娘,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许堪石压低声音说道。
“机会?什么机会?”李成秀不解地看着许堪石。
许堪石却没有接话,他眼睛在大妞的脸上瞟了一下。
许堪石是什么意思李成秀明白,不过她只是轻轻地一笑,既不勉强,又不给大妞加注释,就那么看着许堪石,看他将如何。
就这么僵了一会儿,许堪石笑了:“看来娘娘是信不过臣啊!”
“将军说得哪里话!”李成秀一笑道:“这丫头小时候脑子被门挤过,有些轴,我也是拿她没有办法。”又道,“不过将军不必担心,你就当她是块石头就好了。”
闻言,许堪石一笑,颇无奈地言道:“既是如此,那臣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便是。”李成秀咧嘴呲牙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许堪石看了看李成秀的面色,却没有多问,然后言道:“臣所说的千载难逢之机,便是……”又将声音压低几分,从齿缝里吐出了三个字:“清君侧!”
清君侧?
李成秀心头一惊,“清君侧”这三个字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跟她提了。
“只是不知我该清谁呢?”李成秀朝许堪石问道。
许堪石倒也大方,直截了当地回答:“自是清该清之人,平素与东宫不睦者,那些死脑筋的死固派!”
“那岂不是要杀许多人?”李成秀似乎是被许堪石的提议给吓着了,惊慌道:“现在已经是够危机的了,怎的还要自己人杀自己人?”
“娘娘你觉得你是被人当成了自己人?”许堪石问李成秀:“难道娘娘忘了才过去的那生死一劫了吗?”
“我……”李成秀六神无主地道:“可是,弑君……我办不到,我手上没人。六卫有四万人,这会儿又来了这许多乱军,我们手上也就只有三千多人……”
“臣那里还有五千人!”许堪石一掠战袍,抱拳跪在了李成秀的面前,郑重地道:“臣与臣驭下的五千人随时听候娘良好的调遣。”
“将军快快请起!”李成秀忙要来扶许堪石,却是被大妞抢先一步:“许将军还是起来与娘娘说话吧!”
许堪石眼中的神色闪了闪,倒也没有矫情,起身站立好。
“将军是太子依赖的心腹之人,本宫自是信得过。本宫也知将军所言不虚,若是今晚没个了结,明日怕就将是本宫的死期,随后太子怕也是有难。”李成秀为难地说:“只是,本宫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心乱如麻,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了。”
“若是娘娘信得过,臣愿为娘娘分忧。”许堪石郑重地说道。
“本宫刚才说了,将军是太子依赖信服的心腹,本宫自然是信得过。”李成秀也是一脸的认真,说:“将军乃是百战之身,素有机谋善断之美名,所献之策必是良策!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如此,臣便僭越了!”
许堪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跟李成秀一说,李成秀听了频频点头,然后道:“将军果然好机谋,本宫一切都听将军的。”
“那臣这便回去准备,随时听候娘娘的号令。”许堪石言道。
“好,将军好走。”李成秀殷勤地送了许堪石出了路口。
等昨许堪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大妞不由得问李成秀:“你当真要听他的话?”
“怎能不听呢?”李成秀一顿,揉着脑袋顶呲着牙问大妞:“怎么?你觉得他信不过?”
“当然信不过。”大妞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何?”李成秀笑问。
大妞酷酷地回答:“刚才,你要去扶他起来的时候,他身上散出了一投杀气!”
“啊?”李成秀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了,呼道:“要不要这么神乎啊?”
“我不相信你会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大妞不满地斜了李成秀一眼,道:“虽说你的武功基本上算是全废了,可多少还是有一些内力的……刚才他那股杀意虽然收得极快,却是很清楚,你会没有感觉到?”
赶紧将掉下的下巴捡起来重新安装好,李成秀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干笑道:“那个,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或者是被今天这一连几番的变故给吓坏了,患上了被害妄想症!”——还好一直提高着警惕,当许堪石要求大妞也要退开的时候李成秀坚持住了,让大妞留在了身边。
看样子,许堪石这次是来刺杀她的,只因不敌大妞便放弃了计划……他是受何人指使呢?皇帝?皇后?还是别的什么人?
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
往身后看了一眼,二妞陪着罗秋云在说着话……她俩所待的位置距离这里不过才十几米,刚才许堪石竟看都没有看罗秋云一眼,倒是罗秋云朝这里望了好几次。
☆、第261章:
“那咱们该怎么办?”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刺激人啊,连傻呼呼的大妞也开始操心事情了。
将眉毛一挑,李成秀道了一声:“凉拌。”
李成秀说要凉拌,是真的要凉拌。
许堪石说的是“清君侧”,可看他那架式分明是想把皇帝一块儿也给清了,弑君杀驾可不是好玩儿的……就算是想要找刺激玩儿也该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玩儿,绝不能和一个包藏祸心的家伙一起玩儿。——寻得刺激也得有命去体会,和馆藏祸心的家伙一起玩儿,那就不是找刺激,而是找死了。
既是不打算和许堪石玩儿,却答应了他,李成秀是有打算的。一来么,此时此刻不宜与许堪石翻脸,算是缓兵之计;二来么,李成秀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更想弄清他背后的阴谋,或许还能摸清许堪石幕后大老板是谁来。
工然是已经确定许堪石不可信,那么此地便不宜久留了,李成秀命童奉又找了一个隐蔽的藏身之所,三率赶紧地转移。
“娘娘!”刚安顿好不一会儿,童奉急匆匆地来找李成秀,说:“末将发现了一个问题。”
听得童奉这话李成秀的头皮便是一麻,紧张地问道:“什么问题?”
童奉说:“从北边山上冲下来的乱军与南面山上下来的乱军数不对等。”
原来是这么个问题,李成秀一笑,道:“那几声炸响,北面山崩地陷,自是要死许多人的。北边下来的人比南边少,这不很正常吗?”
却不想童奉道:“不!娘娘,恰恰相反,是北面山上下来的人比南面山上下来的人多!并且还是多许多。”
“嗯?”李成秀一愣,这倒真是不合常理了,不由得狐疑道:“怎么会,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童奉肯定地说,又道:“末将还发现从北边山上下来的乱军其实是两路人马。”说罢请了李成秀是了一处有利地势,指了大营北边一带让李成秀看:“娘娘,你看那里,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李成秀张目望去心头不由得一惊,言道:“那里的乱军很多,但动手的却极少,他们好像有什么顾及。”
“正是。”童奉说:“还有你看他们的衣着和佩刀,也是大有不同。穿青甲的手上拿的陌大明显比穿黑甲手上拿的陌刀要宽一些,也要窄一些。”
“对,就是。”李成秀连连点头。
鉴于目前的情况,童奉和李成秀更要保持“宜静不宜动”的原则了。
……
大营里的混战还在继续,由一开始乱军向六卫单方面的屠杀,再到皇后带来了生力军,又以优秀有效的战术配合给乱军来了一个反戈一击,再到现在两方势匀力敌不分伯促,一时间战事处在了胶着状态。现在就看谁的耐力足了,谁的耐力足谁就将获得胜利。当然,这得在双方都没有生力军支援的情况下才会有的结果。
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和许堪石约定的时间,按照约定李成秀让童奉放了三支烟花。
五光十色的烟花啪啪地在天空中撒开,真的是漂亮极了。
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后片刻,在大营的西北鱼尾部突然冲出了一众人马来,大概有三四千人的样子,他们举着兵器一路疾奔,边跑嘴里边大声地喊着:“除奸恶,清君侧!”
这些人刚一出现,大营北边那些没怎么动手的乱军中突然有一拨人将上衣一垮,露出了赤精的上身来,嘴里也喊着“除奸恶,清君侧”的口号,挥刀便向没有脱衣服的人砍去。
须臾,新出现的那一拨人也冲进了混战中的大营,二话不说便挥刀,看似毫无童法地在乱砍,仔细一瞧便能看得分明,他们所攻击的对象全都是未在胳膊上系白布条的。
六卫和乱军战了近两个时辰了,这会儿双方都已经是心疲力行之乏,这些清君侧的生力军突然出现,虽然是以一敌二却也杀得稀松平常毫不费力。
战事又发生了戏剧性地变化,又陷入了单方面的屠杀。
果然是很复杂啊,看到那些脱掉上衣中出胳膊上布条的时候,李成秀很是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刚为自己点赞自得了一下,李成秀立马又开始遭罪了。
李成秀的脑袋左前方处忽然猛烈地刺疼了一下,然后停歇了好一阵的不适又涌现了出来,头疼,背痛,腰疼,连脚板心都疼,伴随着时而针刺,时而挤压,时而又是撞击的痛疼,身体也不时地冷热交替。李成秀只觉得冷的时候她恨不得让火燃烧着自己,热的时候又恨不得脱光衣服跳进面前的水塘里……还好大妞如影随形,这才叫李成秀没有出大丑。
这次疼痛比之前发作更猛烈,身体受到的折磨也更盛,但头脑却比上次更清明。——很奇怪的一件事,身体难受得像要被分尸了一样,可头脑的感知却比平常还更要敏锐,这使得本就十分痛苦的李成秀更觉得煎熬,几次都禁不住撞死算了。
再次感谢大妞,如若不是她,李成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好在这份煎熬来得猛烈,但去得也很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结束了。
“擦把脸吧。”大妞一边李给成秀递湿巾一边不停地看李成秀的脸,李成秀奇怪道:“你老瞅我做什么?”
大妞回答说:“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又有些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恢复了?”
听得这话李成秀一愣,仔细地感受了一些,好像是有一些不同了。忙盘腿运功,确实是与之前有些不同,但是与记忆中的感觉又相差甚远。拿了大妞的大刀一试,依旧是觉得沉得不行举不起来,打了一套拳法,却还是没有用的花架子……此刻,李成秀就如同一个人得了一笔巨额的遗产,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启这一份遗产……巨额遗产在前,却只能干看着享受不了……真他娘的遭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呜呼哀哉!
☆、第262章:
大营里打得一团糟,跟一滩烂豆腐似的,死的人和重伤不起的人在地上铺了一层,都对还活着的人打斗拼命有影响了。看得这场景,李成秀是既难受又高兴。
交战的时间越长,死伤越是惨重,到了这会儿许堪石应该也知道自己被李成秀给耍了,肯定是气得肺都快炸了,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李成秀就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架空的历史又怎样?不能预知未来又如何?群雄逐鹿时,她李成秀依旧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再等等,顶多再等一个时辰,她和武旦便将不再受到威胁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该要李成秀这个最后的猎手出手的时候了。
“报!”忽地飞来一骑快马,马上的军士滚下来慌慌张张地说:“娘娘,大事不好了。从东南面突然冲出来一哨人马,抢走了皇上和皇后往东而去了。”
李成秀大惊失色地问:“是什么人?”
那军士回答,说:“不知道,对方打的是宪王的旗号!”
“什么宪王,早就没有什么宪……”李成秀一怔,是啊,宪王是早就没了,可当初做宪王的四皇子可还活着!哎呀,完蛋了!皇帝落在四皇子的手里,她李成秀和武旦休矣!
“快,传令童奉、齐恒,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救回皇上!”李成秀急切地命令道。
“是。”军士领命,翻身上马而去。
再看大营里,战况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六卫的人马急着去追皇帝,乱军中也有不少的人马追着东方而去,许堪石的人也从战斗中飞快地撤出,马头一调转就朝小河沟扑去。不一会儿,小河沟一带便浓烟滚滚,惨叫连连。
“这个棒槌!”听得那些惨叫,李成秀捂嘴一笑,此刻才体会到被人小瞧的妙处。
“过去!”被绑了手脚,又堵了嘴的罗秋云被推到了李成秀的面前。
“你不用表白解释,更不必狡辩。”李成秀看着罗秋云说:“不管如何,你是实实在在地替我挡了两刀,这个人情我必须记下。你可以选择,或是去找你的那个亲亲堪石表哥,或者是自行离开。将来若是东宫有幸得保,我也会看在你替我挡刀的份上不予追究你,以及你家中无辜之人也会获得平安。若是不幸福……到那时你就是他们的大功臣了,本宫也做不得你什么主了。”朝二妞使了个眼色,“把她的绳子解开,等我们走后便放了她。”
“是。”二妞应着。
……
天光已经大亮,前面又有一个横生的树枝,李成秀赶紧伏身马上,好险地让开了那横挡眼前的树枝。再往前跑了一里多地,已经可以隐约听到喊杀声了。两腿再在小红的肚子上一踢,一口气冲上了前面的陡坡,抬目望去,山垭下发生的事情一目了然。
山垭下,有好几千人打成一团,混战之中有一群人特别地显眼。那是由数百人列成的战阵,战阵中央护卫着几个身影,最中间的那个人身穿了一身明皇的服饰。——不用想,那个身着明皇衣裳的必是皇帝了。
“冲下去!”李成秀说:“大锋为先锋,直指中间的那几个人,救了人就走,不必与其他人纠缠。”
“是!”大妞领命。
“等等,等等……”后面似有人来,并且声音还很耳熟,回头一看,李成秀好生惊讶:“师兄?”
没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钱庸也。
“这老头儿采药回来了?”看到钱庸,李成秀烦燥一路的心情顿时变得大好。
钱庸被马颠得跟稻草人似的,等到近前看清了他的形容更是无语。——衣衫破料,头发凌乱便不说了,原本饱满又分白的老脸,这会儿也都变得满脸褶子又黑又脏……这老家伙是被丐帮拉去当帮主了吗?
“别走,别再走了……”钱庸喘着粗气从马背上滚下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与李成秀说:“可,可算是追上你们了。”忽然听到山垭下有响动,伸长脖子一瞧,眨了眨眼道:“这里怎么也有一个皇上?”
“你说什么?”李成秀问:“什么叫做也有一个皇上?”
“啊,我看到皇上往东南而去了啊,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皇上?”钱庸使劲地眨着老眼,可怜巴巴地道:“难道我真的老了?老眼荤花了?”说着又摇摇头,“不能啊,我老眼荤花,施弥勒总没老眼荤花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李成秀让钱庸颠三倒四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施弥勒没有死?”
“没有。”钱庸说:“那小子命大,亏得让我给碰着了,要不然就死了!”
“他现在怎么样?”李成秀紧张地问道。
“挺好的啊!”钱庸说:“受的伤有些重,不过有你师兄我的妙手回春,你就放心吧。”
“刚才你还说什么有两个皇上?是什么意思?”李成秀又问道。
这回钱庸便没有立即作答了,他伸长脖子往下看了看,道:“这个四皇子可真狡猾,自己带着一个假货在这里吸引住人,叫手下人把真皇上给带走了。”然后道:“下面的那个不是皇上,真皇上已经被四皇子的人挟往洛阳了。”
“你肯定?”李成秀怀疑地问。
“肯定!”钱庸说:“我和施弥勒在路上碰到的,跟了一路,看得真真切切,不会有错。这会儿施弥勒跟着他们,我来给你报信。”催促李成秀道:“快走吧,施弥勒伤得挺重,失的血都还没有补回来呢,怕是撑不了多义。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更糟了。”
早在到土垭来前便有人去打前战,这会儿也都回来了。
“齐渭?”回来的人并非是派到前面的斥候,而是被李成秀派去协助齐恒“保护皇帝”的齐渭。
“娘娘莫要下去,那战阵之中的皇上是假的。”不等李成秀开口,齐渭便如此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李成秀说:“我钱师兄知道真皇帝在哪里,走,跟本宫去追。还要有请师兄在前带路。”
“不行,不行,我跑不动了。”钱庸喘着粗气说:“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不多久便会看到施弥勒留下的暗记。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得要歇一口气,娘娘先派几个武艺高强的在前面追。”
“也好。”李成秀接受了钱庸的建议,与童奉留下了一千人马盯住山垭下,又指派了齐渭带了五百人先行追击,她带一千五百人跟在后面。
顺着钱庸所指的那条路一口气追下去,两个时辰后齐渭便派人回来送信,在前面有一个三岔口果然找到了施弥勒留下的暗号,告诉李成秀要走最左边的那条道。
不多时,李成秀果然来到一处三岔口,大妞上前打了一圈,果然找到了施弥勒的暗号,果然说的是走最左边的那条道。
就这样连着追了两日,终于在一个河口见到了施弥勒。
“他怎么了?”有一个东宫的兵士守着施弥勒,施弥勒他人躺在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施大侠便这样了!”那兵士哭丧着脸说。
“那齐渭他们呢?”李成秀急问。
兵士回答:“到前面去了。”
往前面去了?
李成秀抬头年了一眼前面,只见得密林深森,透着一股子阴森之气。
“先看看施叔叔怎么样了。”李成秀翻身下马。
大妞抢先一步上前,看了看施弥勒的伤,发现施弥勒是力竭晕迷,忙唤道:“拿水来。”有人递了水上前,大妞喂了施弥勒喝下,却不见好。
看着施弥勒那苍白的脸色,还有下眼的乌青,李成秀知道果如钱庸所言施弥勒真的是失血过多。
“拿酒来喂他一口。”李成秀说,心里有些惴惴,不知道有用没用,会不会把施弥勒喝死。但是奇迹的是,一口老酒喂了下去,施弥勒竟有了些起色。李成秀见了大喜,忙唤他:“施叔叔,施叔叔……”施弥勒的眼皮动了动却是没有睁开,李成秀急了:“大妞,快派人去接了我师兄来!”
钱庸很快被大妞提来,李成秀忙叫他给施弥勒诊治。还真别说,不亏钱庸敢自称神医,还真有些本事,在他一番折腾下,半刻钟后施弥勒便悠悠地醒了。
“过,过河……”施勒弥醒来半句废话也没有说,手指直指河对岸。
“你说皇上他们过河去了?”为怕理解错误,李成秀问了一句。
“对。”施弥勒虚弱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扶着他的兵士,道:“齐渭他们追错了。”
“立即过河!”李成秀说。
大妞忙派了一拨人马渡河,又派了几个人去追齐渭。
不多时过河的人便回来禀报道:“就在前面不远处。”
“有多少人马?”李成秀问。
“三四千人!”探马回答道。
一听得这话李成秀便惊了:“三四千人?有没有搞错?”转头朝钱庸看去,“你不是说只有两三百人吗?”
钱庸说:“定是他们的接应。”
想来也有可能,做这么大的事情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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