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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家的小娇娘-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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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当初那人怎么说的,他一字不差还回去,末了看到她惨白的脸色,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连带着今日心情不错,下晌他刚去衙门找林秀才,请他在酒楼吃酒。
“当然是来找你的。”
莫小荷指着眼生的伙计,问李河,“表哥,你还真低调,我以为你只是赚两个小钱,谁知道又赚出来一间门面啊!”
打铁铺子人手不够,又招了新伙计,看生意,貌似比从前更好,人来人往,生意不断。
“说起来,隔壁还真不是我买下的,是林秀才,想和我合伙。”
说起这个未来妹夫,李河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以前觉得读书人眼高于顶,因此对那个群体没好印象,而林秀才不同,竟然懂生意经,不但介绍衙门的生意,还指点他,果然,打铁铺子收入一天好过一天。
第241章 生意经
日落西山,天幕低垂,远处的云层形成一片淡淡的灰色,在灰色地带的边际,还有一片隐约可见的火红晚霞。
打铁铺子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年还没到,就早早贴起喜庆的年画,两间铺子合并以后,更是增加原来的一倍不止,莫小荷见客人少了些,也跟着好奇地进去看。
大堂内,摆放各种规格的铁器,农具,还有铁盆等物,在右边一侧,专门在墙上钉了一排木头架子,上面摆放着刀具,长矛,弓弩,在烛火的映照下,发出森冷的寒光。
下方摆放着匕首,刻刀,还有红泥小火炉,上面分别标注了价格,一把普通的短柄匕首,要二百文钱,这个价位,倒是让莫小荷惊讶。
从大越京都回程的路上,她曾经在泸州城买过一把匕首,说是匕首,根本就没太开刃,外面用皮套保护着,平时随身携带,能防身,切个水果,才花了八十文。
“表哥,匕首都那么贵了?”
手柄是木头的,做工粗糙,没有花纹,上面的木头似乎没有磨平,那刺很容易扎到手里,之前莫小荷就吃过这样的亏,还是夫君顾峥说木头刺在里面,时间长了,手指红肿流脓,他坚持用针挑出去,想到那种痛感,她瑟缩了下。
“哪里只是匕首贵啊!”
李河摇摇头,前几个月,铺子里卖铁锅才不到五十文,现在要将近二百文,可出乎意料的是,铁器价格飞涨,百姓们反倒更加买账,最近年关,伙计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大堂内专门有一处休息区,有桌椅板凳和茶水,李河亲自倒茶,指着墙壁上显得锋芒毕露的几个大字,“林秀才学问好,字也写得不错,都说字如其人,我倒是相信他的人品,小秀嫁给他,真是高攀了。”
说完像是很认同自己的话一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休息区也是他的意思,我一个粗人,哪懂这些?”
“表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那话怎么说来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家人口简单,家庭和睦,林父林母通情达理,林霜性子爽利,确实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亲事,可却说不上高攀,如果李秀去了大越京都,依靠莫家,找个举人,也不费多少力气。
“小荷,以前我不认识他,觉得他就是个迂腐书生,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谁想到他不仅学问好,又有生意头脑。”
提起林秀才,李河话很多,满口溢美之词,林家想早点迎娶李秀过门,这样明年八月份赶上三年一次的秋闺,林秀才下场试试,成家立业,就没了后顾之忧。
三人坐在一处,基本是李河和莫小荷说话,顾峥认真听着,沉默不言,低头沉思,若说粮价飞涨是粮商恶意抬价,那么铁器同样涨价,就能说明很多问题,绝不是巧合,但是大吴大越两国和平共处了二十多年,百姓们早以为自己活在太平盛世下,警觉性低。
火苗发出滋滋地响声,李河用铁丝捅了捅,突然一拍脑门,“光顾着说我自己的事,妹夫,你咋从甜水村回来了?前几天衙役又在家家户户挑选壮丁,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
因为有林秀才这个渠道,李河早得到一天的消息,不过这次服徭役和他无关,爹李大壮受伤,只有他一个劳力,不在挑选范围之内。
以前李河总觉得自己是家里唯一男丁,没有兄弟帮衬,这个时候才知道,只有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至少这个时候轮不到他去吃苦。
“衙门有政策,举报逃徭役的人,即可免徭役。”
顾峥板着脸,声音低沉几分,昨天找朋友打听消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有兰姨娘照应,李二和老虔婆在牢里,日子勉强过得去,暂时没吃苦头。
“李二和那个李家老虔婆,都是黑了心肝的!”
李河撇了撇嘴,两家虽然一个姓,却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祖宗十八代都没有什么牵扯。
莫小荷和顾峥回镇上,没见到冯大春,听说他伤还没好利索,就偷偷出门找活干,正好李河的打铁铺子要扩张,就给他找个轻省活计,在后院看库房,晚上宿在那边,张大娘不放心,偶尔过来看几眼,带点小菜。
每年到了年根底下,百姓们的购买欲望一天强过一天,镇上五天一个集,已经缩短成三天,周围城镇村里的人,浩浩荡荡来镇上采买,也有卖自家的土特产。
年底生意好,又过了农忙,有那头脑灵活的人开始做起小本买卖,买的吃食基本都是自家绝活,莫小荷也试着把自己做的饼干拿出去卖,为降低成本,料没放足,可是和市面上的比,味道却是好多了,她每天做那二十来斤饼干,几乎是到集市立刻被疯抢一空,因为长相美貌,平白得个饼干西施的绰号。
集市上百姓消费能力有限,莫小荷做的是鸡蛋饼干和柔软的老式大饼干,饼干怎么说也是用面做的,价格跟着涨,刨除成本,她每天只能赚一百文。
一百文,还不够买一块好料子,但是莫小荷却很有成就感,来源并不是赚了小钱,而是她做的东西被人称赞,或许是百姓们没有吃过新鲜的样式,还引得衙门中的衙役来购买,一时间,知县衙门人尽皆知。
腊月十七傍晚,李秀挎着小篮子找上门,篮子里是家里鸡鸭下的蛋,还有文氏做的桂花豆包,她站在门口,叫一声,见顾峥开门,身体不自觉地抖一下。
虽然二人算比较熟悉,但是面对顾峥,李秀没来由地有压迫感,尤其是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简直不忍直视,真不知道自家那娇滴滴的表妹怎么忍,看了好多次,她还是不习惯。
印象中,顾峥沉默寡言,基本不说话,可你却不能忽视他的存在,他面色冷凝,面无表情,身材高大,站在哪里都形成一下片阴影,也只有面对莫小荷,眼神才会变得柔和,他不会说什么,却能不声不响为她做很多事。
李秀稍微有些愣神,她也因此,觉得沉默寡言的男子更为可靠,光会耍嘴皮的人显得轻浮,开始和林秀才相识,两家都有意结亲,他做了什么,会直接和她说。
每当那个时候,李秀就有点小纠结,她不是聋子瞎子,林秀才做过,为什么要说出来?润物细无声的不好吗?后来两家定亲,林秀才给她解惑,这是一种表达的方式,夫妻多沟通,并不是邀功和做表面功夫,李秀一琢磨,有道理,似乎找个闷葫芦,也没什么好的。
“表姐,我正想着明天去找你呢!”
昨夜风大,张大娘忘记拉上了棉窗帘,胳膊受风,一窜一窜地疼,莫小荷刚刚给她涂抹了药膏。还是璎珞给力,几乎是药到病除,可家里药膏不多,她想找机会去黑市看看,顺便给璎珞写封信,才分开没多久,她就有点想念这个姐姐了。
“我爹爹断了腿,还在调养,娘亲照顾他,家里活计暂时靠我一个人,还要……”
说到这,李秀脸色红了红,羞涩道,“还要绣被面,还差两个枕套。”
丝绸的被面和枕套,全是莫小荷在泸州采买,摸上去滑溜溜的,一看就是好料子,更金贵的是,里面有隐隐约约的金丝线,只有在烛火的映照下,才能看得见。
大吴不是没有更好的丝绸,这种织造手法却不常见,泸州还有另外一种名为浮光锦的料子,为朝日所照,光彩动摇,观者炫目,更是名动天下。
李秀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摸的缎子,若不是有莫小荷,她有银子也没处买,每每想到此,就对表妹多几分感激。
“外面冷,赶紧进屋吧!”
莫小荷先净手,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文氏做的桂花包放在嘴里,这年季节没有桂花,都是秋天存下来的,用糖桂花做馅料,吃在嘴里,甜丝丝还带着浓郁的香气。
“小荷,这次来,找你帮点忙。”
李秀坐在椅子上,有些拘谨,她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上门,要麻烦表妹受累。
“你说,能帮的一定帮。”
莫小荷从内室出门,给顾峥送了一件外衣,又用娇软的小手握上他的,触感冰凉,心疼道,“夫君,家里柴禾够了,你还是进屋里暖暖身子吧。”
“这些旧家什在柴房里放着占地方,索性就都劈了,一会儿就好。”
顾峥松开自家娘子的手,怕自己身上的冷气传给她,直到莫小荷掀开门帘进屋,他才勾起嘴角,劈柴格外卖力,好像一点感觉不到疲累一般。
“你上次送过去的饼干,林霜很喜欢,正好有衙役买过,赞不绝口。”
李秀停顿一下,偷偷观察莫小荷,见她托腮,睫毛纤长,忽闪忽闪地在下眼睑留下一排浓密的剪影,似乎正在认真听自家说话。
“我做点,你给林霜送过去吧。”
当嫂子的都想讨好未来小姑子,莫小荷表示理解,当初在京都,只要张纤纤发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不会管她喜不喜欢,统统派人送过来,丫鬟婆子差点跑断腿。
“不是这个,是衙门要给书吏,衙役,捕快们发东西,师爷看饼干就很不错,所以他就想接下这桩买卖。”
他当然指林秀才,李秀也没想到,未来夫君精明,打着点心的主意,衙门大概需要三百盒,一律用上好点的盒,每盒能赚五六十文,就是将近二十两银子。
林秀才在衙门俸禄,每个月不过一两银子,所以他非常想做成这门生意,找李秀当说客,就是想征求莫小荷的意见。
“腊月二十三就要用。”
镇上是腊月二十四过小年,小年前一天,衙门休沐,这些礼盒,相当于现代的员工福利,几天时间做出三百盒,光靠莫小荷自己有些吃力,如果表姐能来帮忙,就轻省一半。
“我能帮你打下手,做点粗活。”
李秀想起临来的时候,林秀才曾经说过,让她多少避忌一些,毕竟饼干方子,糕点铺子愿意出几十两银子买,亲兄弟明算账,叮嘱她千万不能以帮忙为借口,窥破秘方。
“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不值什么。”
考虑到最近家中无事,莫小荷很快答应下来,不到二十两银子,或许对她不算多,但是银钱都是一点一滴积累,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有眼高手低的毛病。
女子不怕能花钱,关键是不败家,有赚钱的本事,这样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十几两银子,过年买各种吃食,送人的礼品,可劲花,最多能去个零头,剩余的攒下来,来年去大吴京都,作为路上的盘缠。
第242章 老骗子
李秀替林秀才带话,见表妹莫小荷答应得痛快,她有些不好意思,个中道理她都明白,只是涉及银钱方面,一定要说开,就怕因为这个,影响姐妹感情,彼此心中存个疙瘩。
“小荷,他和我说,一盒给你六十文的手工费,面粉,白糖还有鸡蛋,这些都我们这边出。”
李秀天生不是做生意那块料,想很久,问过大哥李河才知道,林秀才也想在中间赚一笔,算是个差价,她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后来一想,没有谁愿意揽事,没一点利益,谁能干?至少,他肯定不是那种好心人。
“也好。”
莫小荷是个通透的,心想林秀才还挺有生意头脑,他出材料,这边一般不会偷工减料,影响饼干的口感,双方都赚银钱,算共赢,林秀才还能卖衙役们一个人情,一点不吃亏。
再者,物价飞涨,家里白面是存了些,却不够这么大笔支出,还要去各个粮食铺子排队买粮,此举正好节约时间,省时省力。
林秀才办事利落,第二日一早就派人送来面粉等物,并且表示,不够继续加,他找铺子专门定做装饼干的礼盒,中间有四个小格,分别放四种口味。
做饼干加一些牛奶口感更好,但是莫小荷没有时间试验,再者就是,大吴有些百姓并不能接受牛奶的口味,认为那是贱物,有钱人家的小姐们,最喜欢的是羊初乳。
“小荷,我来帮忙,你看我能做什么?”
李秀总是感觉有点过意不去,三百盒不是个小数目,这几日怕是一直要起早贪黑的忙,临近过年,家家户户事忙,如若不是未婚夫主动提及,她定会在家里安心绣枕巾和被面。
“打鸡蛋吧。”
没有打蛋器,光靠手工至少要一刻多钟,莫小荷做好示范,李秀照做,难倒是不难,就是麻烦,因太费力气,她一会儿便见了汗。
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李秀问道,“小荷,有姑母的消息吗,她今年不回来了吧?”
又是一年,时间匆匆,莫小荷眼神暗了暗,娘李氏和爹爹莫景山,大哥莫怀远必然要留在京都,过了年就是会试,大哥要科考,必然不会不远万里折腾,时间不够。
眼瞅着过年,她还没有收到娘李氏来信,莫小荷有一点被遗弃的失落感,娘亲总不会忘记她吧?
“大越京都到咱们这至少要走一个月,兴许是路上耽搁了。”
李秀手底下动作不慢,安慰自家表妹,女子出嫁从夫,本质上和娘家人没有关系,所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难怪明明可以去京都谋个好亲事,文氏却从未有攀高枝的想法。
“我娘说我就是个乡下丫头,找个稳妥的人过日子,也不图什么。”
高门大户是非多,李秀长相一般,又不是特别出众,没见过多少世面,她有自知之明,能找到林秀才那样的夫君,她很知足,想起自己当时的偏执,她只觉得是太过幼稚,一时间头脑不清楚,在亲事上,多听长辈的没错,爹娘总不会害她。
“小荷,我娘说我脑子转不过来弯,死脑筋,还是你能想的通。”
李秀很是羡慕,以前她甚至想过,是不是表妹被顾峥送的山鸡野兔猪大腿收买,才非他不嫁,自从莫小荷成亲,就再也没提过县令公子。
“这个……”
莫小荷词穷,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是前身喜欢小白脸,书生,又觉得对方是县令公子,想做个小妾也好,以后有个一儿半女,后半生就有了依靠。
县令公子的小妾,好歹是半个主子,吃香喝辣,涂脂抹粉,身边还能得几个丫鬟婆子伺候,前身眼皮子浅,还总以为做小妾不丢人,是为追求真爱的让步。
言谈间,做饼干只剩下最后一道烘烤的程序,也是最为关键的,莫小荷掌握不好火候,只得请夫君顾峥帮忙,她和李秀到堂屋里喝茶嗑瓜子。
无论是打蛋还是揉面,看起来简单,连续做半个时辰,李秀肩膀酸疼,她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呈现迷茫之色,“成亲以后,到底是别人家的媳妇,公婆人虽然好,我和他们相处,还是小心翼翼的。”
做闺女和做媳妇不同,像莫小荷这么自在的基本上没有,没公婆管,夫君又体贴,真是没什么烦恼。
“谁家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大舅娘和外婆就相处得不错。”
同一屋檐下,磕磕绊绊必定会有,做晚辈的,能让就让,林秀才那人精明,若是李秀受委屈忍着,他心里清楚,定是会对她好上几分来弥补。
婆媳相处之道,莫小荷无法传授经验,她也不是没烦恼,婆婆顾夫人和小十几岁的青稞私奔,如今就在边城,还要时刻躲避历城来人,家丑不可外扬,她不会和任何人说,只因涉及到顾峥的颜面。
“小荷……”
李秀犹豫片刻,站起身,在门口张望,见院中无人,她关上房门,面上神色不定,脸色青白交错,似乎有难言之隐。
“表姐,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莫小荷看出李秀的纠结,她托着腮,黑眸闪动,带着好奇之色,“你说出来,我说不定能给你出个主意。”
李秀刚想说,顾峥在灶间叫人,莫小荷赶忙应一声,匆匆出门。
灶间内传来饼干的香气,两侧火候刚好,顾峥把铁盘放在案板上晾着,又准备放下一盘,“这个交给我来做,你胳膊酸疼,晚上怎么吃饭?”
莫小荷闻言,脸色一红,她在顾峥身后,一把搂住他精壮的腰身,他在灶间烧火,身上有柴火的气息,却不难闻,莫小荷用头蹭着他后背,身体贴得更紧。
前几日初次做饼干,她打蛋拉伤了手臂,吃饭手拿着筷子在颤抖,夹一块肌肉,掉在桌子上,夹白菜,又掉到地上,顾峥就和带几岁孩童一样,喂着她吃饭,又忙她按摩,就是按着按着,手换了地方,然后夫妻二人又激战一夜。
“去堂屋坐一会儿吧。”
顾峥感觉身体发热,尤其是后背接触到那一团柔软之后,他转过身,用手摸了摸自家娘子的头发,嗓音低沉,“乖,晚上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小荷用双手捂脸,跺了跺脚跑开,只凭他简单的一句话,她突然发现身子有些酥麻感,头晕脑胀,脑海中竟出现很多激烈的画面来。
太诱人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抵挡诱惑,莫小荷是现代人,也难免会觉得总对自家夫君身材遐思,太过豪放,但她实在是控制不住。
回到堂屋里,李秀情绪平定些许,她突然握住莫小荷的手,坦然道,“小荷,我可能不贞了。”
不贞?莫小荷张开嘴,愣愣地看着李秀,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连忙追问,“不贞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可能不是处子之身。”
李秀可能还嫌刚刚说得不够直接,一句话挑明,“其实定亲以后,我整晚睡不好,我怕新婚夜被发现,他嫌弃我。”
这是个秘密,她从未对人说起,娘亲都瞒着,之前想嫁冯大春,未尝没有这个原因在,冯大春是大越人,在大吴举目无亲,而且还是坐过牢的,新婚夜她露馅,或许会选择包容。窗外刮着北风,高丽纸呼呼作响,进入腊月,天气越来越冷,莫小荷旁边就是火炉,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只觉得脚底板上窜着寒气。
不是处子,不贞,代表什么?未出嫁前被破身子,那将是一辈子的污点。当时前身落水,被顾峥救起,抱回家,就这个亲密接触,就让她没了名声,更何况是不贞!
还有堂姐莫大丫,未婚先孕,不得已进门,差点和张寡妇共侍一夫。李家母子固然不是好东西,可若不是莫大丫轻贱自己,不然怎么会得不到半点尊重?
“表姐,你没开玩笑吧?”
莫小荷不信,李秀平日深居简出,还有大舅娘看着,哪有机会……
“小荷,我心里难受,可我不敢和我娘说。”
李秀抹着眼泪,忍了忍,终于趴在桌子上,痛哭失声,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遭遇!自从那个噩梦过后,她再也没真正快乐过。
“那天我才八岁,还是个黄毛小丫头。”
刘秀诉说那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还是忍不住滴泪横流,她哽咽半晌,才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当时,正值农忙时分,村里人家都在地里忙活,家里只留她一个人,喂鸡鸭,干点杂活,晌午蒸好糙面馒头,并一碗咸菜加水,送到地里。
“我刚回来,村里来了个老头,大概有五十左右岁,头发都花白了。”
李秀咬唇,因太过用力,唇上已经冒出血珠子,莫小荷赶紧捏了捏表姐的手,她差不多能预知接下来的情节,“发生的事无法改变,咱们想个补救措施。”
“你听我说,不说出来,我心里总堵着一块大石头。”
冯大春那件事过后,李秀就不想着成亲,一拖再拖,谁料后来竟然会对林秀才动真心,她又喜欢林霜,正是如此,才有愧疚感,那件事,她没勇气说出口。
“老头想讨要一口水喝,他说自己刚好路过村里。”
老头笑眯眯,看起来很慈爱,平时有人上门要水,也算正常,她也没多心,就给老头舀了一碗水。
“小丫头,你爹娘都不在家吗?”
老头眯着眼睛,用手捋着胡子问李秀,李秀看这个人比他外公年纪还大点,丝毫没有警惕之心,乖巧地回道,“农忙,他们都下地了。”
老头很是奇怪,喝完水以后,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乘凉,“他说天热,就脱了一件衣裳。”
村里男人在家最多打着赤膊,很少有直接脱光上半身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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