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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孽奴虐暴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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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罗维答应着,就看向了在旁一言不发的陈图业,说道:“云起今天还自作主张,给陈将军找了一个差事做,云起真怕陈将军会怪罪。”
    陈图业一听罗维这话,就黑了脸,说:“三公子给在下找了什么差事?”
    罗维这时又变得看不懂人的脸色了,说:“二殿下要去月州洗晦,云起怕他路上出事,所以向陛下提议由陈将军护送二殿下去月州。”
    陈图业的脸更黑了,他一个堂堂卫国将军,要去做侍卫吗?“我……”
    “这是好差事啊,”邱澈抢在陈图业前面开口了,对罗维道:“云起的这个举荐之情,图业你得领。”
    罗维笑着又是拱手,“天气寒冷,云起就不在街上叨扰两位了,云起告辞。”
    “我还得领他的情?”陈图业在罗维的马车走远之后,对邱澈道:“姐夫,你没喝醉吧?”
    邱澈的脸上此时再无一丝笑容,罗维这是给了他一把刀啊,“我们回府,我有话要交待你。”
    “我真要去给二殿下做侍卫?”陈图业问。
    “你以为人人都有机会领到皇差吗?”邱澈问自己的妻弟。
    “那我好好办差就是,”陈图业看邱澈一脸的严肃,便也正经起来。
    邱澈却又是一笑,“走吧,我要教教你怎么办这趟差事。”
    马车里,卫岚递给罗维一杯温水,问道:“这个邱相爷不是相爷的对头吗?”
    罗维水到了嘴边,又不喝了,说:“这话又是谁对你说的?”
    卫岚看罗维这样,他要再说是罗则,就是告罗则的状了,“没,没人跟我说。”
    “又是我二哥?”
    卫岚摇头。
    “除了他没别人,”罗维不用想也知道是罗则。
    卫岚指一指罗维手的水杯。
    罗维喝了一口水。
    “那为什么公子喊他伯父?”卫岚看罗维喝了水后,才又问道。
    “演戏罢了,”罗维放下水杯对卫岚道:“岚,你不要以为仇人相见只会分外眼红,有时候见面笑得越欢的两个人,也会是仇人。”
    
    第154章 肉包子
    
    罗维回到相府,听管家说傅华在罗则的房里,罗知秋在书房里与谢语说话。
    “我二哥今天怎么样了?”罗维问管家。
    “二公子睡着没醒,”管家说:“宫里又来了太医给二公子看伤,开了药方,二公子已经服过药了。”
    罗维点一下头,就要往罗知秋的书房去。
    管家在后面道:“三公子,晓义药庄来了人,说是被公子救下的影卫,一共五人,现在正等在公子的院子里。”
    卫岚听到自己在麒麟山庄的同伴来了,就想去看看,可是又不放心罗维一个人。
    “岚先回去看看吧,”罗维对卫岚笑道:“我在自己的家里,有管家他们,你还怕我出事?我去见我父亲,一会儿就回去。”
    “是啊,三公子有我们陪着,”管家在一旁也说。
    “还有我呢,”七子也拍拍自己的胸脯,“卫大哥你放心去吧。”
    卫岚这才往罗维的院子走去。
    罗知秋正与谢语说着话,看见罗维走了进来,就忙让管家往自己书房的炭炉里加炭。
    “你的脸色这么难看,”谢语看着坐在了自己身旁的罗维,“就不要跑出去了。”
    “进宫去请罪,”罗维说:“当然是要趁自己看起来可怜的时候去了。”
    罗知秋说:“陛下饶过你了?”
    “得了一句下不为例,”罗维说:“父亲,谢语哥,我这一关看来是过了。”
    谢语松了一口气下来,“陛下还派了太医来给二哥治伤,看来他也不会再惩治二哥了,这次事我看算是过了。”
    罗知秋只看着罗维发愁,“事情过了就不要再提,维儿你就在家中好好养病,为父还是那句话,外面的事,你暂时不要过问了。”
    罗维又哪里是能安心在家里养病的人,点头答应着罗知秋,却紧接就问道:“二殿下去月州的事,父亲与太子殿下谈过了?”
    罗维如今心脉受损,不能激动,罗知秋是不敢告诉罗维,龙玉在西山与他说的话。“见机行事吧,”罗知秋道:“先看看二殿下要做什么。”
    “陛下答应让陈图业护送二殿下去月州,”罗维说道,见机行事,这话等于是告诉他,他们现在一点应对之策都没有。
    谢语马上就道:“这样在路上可以护住二殿下的安全,那到了月州之后呢?”
    “我还没想好,”罗维老实道。
    “这事很难办,”谢语道:“也许邱相会有办法。”
    罗维道:“那就看邱相有多大的胆子了。”
    罗知秋和谢语听罗维这句语意不祥的话,都是各自思量着,好一会儿书房中都无人再说话。
    “维儿!”罗知秋左思右想之后,惊问罗维道:“你对二殿下究竟是起了心思?”
    罗维倒是奇怪罗知秋为什么这么惊讶,“没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父亲说我能有什么心思?”
    罗知秋干咳了两声,说:“你去歇息吧,月州的事我们改日再说。二殿下离京到月州也还需些时日,维儿你就不要费神多想,为父自有打算。”
    罗维想问老父有什么打算,就听身旁坐着的谢语道:“云起,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先去休息,我陪老师用些膳食。邱相这个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我们就先看看他的手段。”
    罗维心事重重地坐在软轿上,由府中下人抬着,回他的院落。罗知秋的态度在罗维看来,有些反常,难道是太子说了些什么?罗维思来想去,不得要领。
    罗维的院落里堆着两个大雪人,都是小小带着几个小仆从堆起来的。
    “公子,”小小看到罗维进来,跑上前来邀功道:“你看这雪人!”
    罗维看了一眼这两个并排堆在一起的雪人,说:“你们还真是闲着没事做。”
    小小的笑脸一僵,“公子你不喜欢?”
    “喜欢,”罗维下了软轿,随口应道,他看到走廊下站着罗优的乳母,就问小小道:“优儿在我这里?”
    “小少爷来了一会儿了,”小小跟在罗维身后道:“缠着卫大哥玩,这会儿在卫大哥房里呢。”
    “三公子,”乳母见罗维走到了廊下,忙就冲罗维曲膝行礼。
    “这里冷,”罗维说:“去偏房里等一下吧,我去看看那个小东西。”
    乳母忙答应着带着两个小丫环去院里的偏房取暖了。
    卫岚屋子的门一推开,里面罗优的笑声就传了出来,小家伙不知道在乐什么,笑得很是开心,“优儿,”罗维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公子回来了,”卫岚比罗优的动作要快上很多,罗维的话音还没落,卫岚就已经到了门口。“快些进屋吧,”卫岚说:“外面冷。”
    罗维的手里就抱着暖手炉,摸一下卫岚的手,说:“不冷,你看我的手还出汗呢。”
    “小叔!”罗优扑了过来。
    罗维搂住了扑到自己怀里的罗优,刮一下罗优的小鼻子,“我还没进门就听见你笑,出什么事了,你这么开心?”
    “公子,”房里的另五个人走到了罗维的身前,都单膝跪倒在地。
    “快起来,”罗维忙道:“见到我不必行此大礼。岚,快点扶他们起来。”
    “起来吧,”卫岚在一旁说:“我们进去说话吧。”
    七子带着人进来,在卫岚的房里又加了几个炭炉,才又退了出去。
    罗优不等卫岚和影卫们说话,指着桌案上的几张画纸对罗维说:“小叔,他们都会画画哦,你看看。”
    罗维拿起一张画纸,纸上用黑墨画着一朵山茶花,花旁还写着十九两个字。罗维再看其他的画纸,一朵君子兰,一口锅,一把勺子,还有一只身子团成一团的小鸡,这些画下面还都写着一个数字。“这是什么?你们还会画画?”
    罗优说:“小叔,先生今天也教优儿画画了。”
    卫岚说:“这是我们联络的暗号,我们不识字,只会画自己的暗号。”
    罗维看着这些画纸道:“那十九是山茶,二十一是君子兰,三十一是铁锅,三十三是勺子,四十二是小鸡,我说的没错吧?”
    五个影卫都点头,他们在罗维的面前还显得拘束。
    “那岚你的是什么?”罗维好奇地问道。
    卫岚说:“我的不太好。”
    “画来看看,”罗维说:”别告诉我你的是一只猪啊。“卫岚便提笔在空白的画纸上画了几笔。
    “是肉包子!”罗优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一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缺一个口,露出里面的肉馅,外加两个很工整的字,二十九。
    罗维看到这个图,却像是被什么夺去了魂魄一样,怎么会是他?罗维错愕地看着卫岚。
    “公子?!”卫岚上前一步抱住了罗维,他怀中的罗维已经昏迷了过去。
    
    第155章 罪奴
    
    罗维的昏迷让罗府上下一阵大乱。
    有相府中人骑着快马往皇宫赶,去请魏太医来。
    就近医馆的大夫也被相府中人先行请了来。
    “先将他救醒!”罗知秋对大夫急道,罗维睡在床上人事不醒的样子,让他心慌意乱,怕罗维就此一睡不醒,又觉得他的孩子不会就这么走掉。
    “阿丑,”大夫几针扎下去,罗维眼睛还是闭着,但是出了声。
    “维儿!”罗知秋忙喊罗维。
    “阿丑,”罗维的声音低哑,双手也举起,在空中似是要抓着什么。
    “阿丑,”罗知秋问一旁的卫岚道:“谁是阿丑?”
    卫岚摇头,他此刻的脸色不比罗维好看多少,罗维这样突然昏倒,几乎是要了他的命。
    “谁是阿丑?!”罗知秋大声问屋里屋外的人。
    外屋的几个管家互看一眼,都摇头。最后大管家对着内屋道:“相爷,府里没有叫阿丑的人。”
    “公了?”卫岚抓住了罗维四下乱抓着的手,“公子!”他连声喊着罗维。
    罗维的手反抓住了卫岚的手,死死地抓着,抓得卫岚都感觉到了疼痛。
    大夫神情凝重,停了手,只大着胆子对罗知秋说罗维的情形不好。
    傅华和许月妙刚走进内屋,就听到了大夫的这句话,傅华当场就腿发软,站立不住。许月妙一边扶着傅华,一边就掉了眼泪,好好的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管怎样,你先救人,”谢语对这大夫说道:“你不能光站在这里啊。”
    大夫说:“公子好像被什么魇住了,在下只能尽力而为。”
    罗知秋心急魏太医怎么还不到,还得忍着心下的焦急,对大夫道:“你尽力就是,本相不是不通人情之人。”
    半柱香的工夫后,魏太医气喘吁吁地到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太医。
    没人疑罗维这次的病发,是因为卫岚的那张画引起的。一阵忙乱下来,也没人再去想罗维喊的那个“阿丑”是谁。
    罗维只是不肯松开卫岚的手,罗知秋等人无奈,只得让卫岚守在罗维的床榻边。卫岚也求之不得这样,他只看着罗维,身遭的这些人和事,不该他管,他也不想管,只要面前这人还活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阿丑是谁?就算罗维醒来,他也不会跟任何人说阿丑是谁。
    这个人,连同上一世那些不堪的往事,甚至连同龙玄那口巨大的棺椁一起,都被罗维藏在了心底,不去想,却一直都在他心里住着,如同他的影子,罗维走到那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这世上不光是人分三六九等,就是猫狗骡马,花木宅院,都一样有高低贵贱之分。欢喜院,在上都花街的地位,不上不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欢喜院里的人,也都只是些可怜人,可就是这些可怜人,还是要分个上下。
    那一年上都的冬天来的很早,好像秋天还没有过去,雪就迫不及待地将上都遮盖了,真正的一夜入冬。
    花街正是最热闹的夜晚,人来人往,歌舞琴乐,寻欢作乐声不绝于耳。
    一向生意不算最好的欢喜院前,这日却是围了一大群的人。一个罪奴衣不遮体地被院里的护院扔在了大门前。
    “是他啊,”人们看到这个罪奴,马上就有人与左右议论起来。
    说来也可笑,这欢喜院里,最出名的不是院里的名角们,反而是这个下肢已经不能行走的罪奴。这罪奴的来历人们已经记不清,只知道这罪奴怕是这条花街上,命最贱,也是最脏的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东西了。
    “眼怎么也瞎了?”有人看了这罪奴一眼,就问旁人道。
    这罪奴左眼上蒙着一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脏布,细看之下,才能看出,这布是被血浸透了,结了块,沾了灰后,才成了这个样子。
    “没想到他还不死,”有人看着这罪奴一脸的厌恶,“真不知道他为何还活着?”
    半月之前,从不曾有贵人光临的欢喜院,迎来了几个一看就气度不凡的贵人。当时这罪奴正在伺侯一只獒犬,也是让无聊坐在大堂吃酒寻欢的人图一个乐子。没想到,为首的那个贵人,竟是径直走到了这罪奴的笼前。老板吓得忙就让人把那只獒犬拉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贵人看了这罪奴好一会儿,突然就发了怒,毫无预料地就出手,将这罪奴的左眼给挖了出来。包括跟着这贵人来的人在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都说不清是罪奴的那一声惨叫,还是这贵人被血染红的手,又或是这罪奴被血糊住了的脸让他们惊恐。
    贵人行凶之后,一言不发,转身就离去。只他的一个随从迟走了一步,给了被吓傻的老板不少银两,吩咐给这罪奴治伤,不能让这罪奴就这么死了。
    老板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对这个罪奴,他是心生了同情。这罪奴是官家派给他的,来的时候,就已经残了双脚,手也是残缺,身上的伤层层叠在一起,找不出一块好的地方来,只这张脸,倒是看着漂亮,比他这院里的倌儿们都要漂亮。这罪奴也听话,什么人都肯伺候,弄只畜牲给他,他也乖乖就范,给口吃的就吃,不给他也不要,没客人的时候,就缩在过道里,一动不动,像个死人。挨打的时候,只有疼狠了,才哼一声,挨骂,就更是低头受着,老板从把这罪奴从官家地牢里领回来起,就没听这罪奴说过一句话。老板也想对这罪奴好一点,只是官家明面上的话就放在那里,这人是得罪了大官,过不得好日子。老板得罪不起大官,也怕官家,就只能收起自己的同情心,下死力折腾这个罪奴。
    罪奴在地上躺了半个月,官家还为他送来了好药,只为了让他不死。
    这天老板好心,要为这罪奴换药,就问了这罪奴一句,“你究竟得罪了谁?这人要让你活着受罪,连死都不让你死啊。”
    这罪奴竟然第一次发了脾气,挥手打翻了老板手中的药碗。
    老板被这罪奴的不知好歹弄恼了,当即就让人将这罪奴拖到了大街上。
    “今天这人不要钱,谁要玩就玩,”老板站在大门口对围观的人说。
    “这么脏的人,我们还怕得病呢!”有人大声说道。
    哄笑声中,罪奴侧躺倦缩在雪地上,他没有试图去遮挡祼露在众人眼前的身体,他早已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了。
    “让阿丑来啊!”有人这时喊道。
    众人都回头,人群外的墙根下,坐着一个全身溃烂,无人敢近身的乞丐,几日前来到花街乞活。这乞丐口不能言,众人都叫他阿丑。
    “你过来,”老板冲被叫做阿丑的乞丐招手,一指雪地上的罪奴,说“这人就送你玩几天了!”
    
    第156章 阿丑
    
    阿丑坐着没动,他刚刚替前面的一家乐坊通了阴沟和茅房,得了几个铜板,正想着一会儿去买些什么来吃,对于老板的招呼阿丑是完全没兴趣。
    “连阿丑也看不上你家这个脏人啊!”有围观的人又是起哄。
    老板自讨了一个没趣,看了两个护院一眼。
    “你是死人?”一个护院心领神会,抬腿就踢了地上的罪奴一脚。
    罪奴挨了踢,呛咳了两声,想从雪地上跪爬起来,却是无力,挣了几下,就是动不了身。
    “下边都烂了,”有人看到了罪奴的身下,嫌弃道。
    “阿丑也烂啊,”旁边有人就应声道:“这两人不正好谁也别嫌弃谁?”
    众人都哈哈大笑。阿丑只是一个乞丐,这个罪奴连人都算不上,人们对着这两个人,似乎人性中的劣根性就会抬头,这不是同类,所以没必要太在乎。
    “让你装死!”护院连踢了罪奴几脚,竟是将这罪奴往阿丑那里踢了过去。
    罪奴的嘴里又吐了血出来,还是不吭声,任两个护院当他是一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踢着。
    雪地上留下了点点的血迹,人们有的哄笑,有的叫骂,有心肠软的,终于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你看看你自己吧!”老板让两个护院停了下来,对罪奴说:“你死了连鬼都不肯跟你做邻居啊!千刀万剐都弄不干净,你还能算是个人吗?”
    “这奴儿还是个人?”有人大声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几口口水吐在了罪奴的身上,罪奴也没反应。
    “把他关狗笼吧,”老板对护院说:“现在也就我那几只狗还愿碰他了。”
    罪奴木然地任护院揪着他的头发往欢喜院里拖,他的脸正对着那个叫阿丑的乞丐,罪奴眼神中有一丝哀求,但随即就又变得麻木。不知道为什么,护院拖着他走了几步后,又松开了他的头发不走了。
    “阿丑你是要这个罪奴了?”
    罪奴听到有人说话,他微微扭了一下头,看到了一双穿着草鞋的脚,前露着脚趾,后露着脚跟,还生着冻疮,流着黄水。
    “你要要他,我就送你玩几天,”老板说。
    阿丑冲老板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去拖着罪奴走,而是抱起了这罪奴。
    “阿丑啊,”有在花街上混日子的小混混对阿丑说:“这人连狗都不如,你还真是不嫌脏!”
    阿丑低着头,抱着罪奴的膀子有些吃力,脚也不是太灵便,在雪地上拖着走。罪奴闻到阿丑的身上有草药的味道,这味道让这个全身都溃烂,脸上更是烂得看不出原来长相的人,身上的味道并不难闻,至少要比罪奴身上的味道让人可以忍受。
    “玩过几天要给我送回来啊,”老板在后面喊。
    围观的人们又是一阵大笑。
    阿丑吃力地抱着罪奴走过了长长的花街,一直走到一条背街的深巷里。说是深巷,也不准确。这是两个相邻乐坊之间的夹道,两人并排都无法行走。阿丑在上都的安身之处,就在这深巷的尽头,一个不知是谁留下来的破屋,已经塌了一半,还有一半的茅草屋顶在土墙的支撑下,还能让人自欺地感觉能遮一时的风雨。
    罪奴坐在了一堆稻草上,他只着了单衣,这屋子四处透风,只是他全身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愣愣地看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阿丑。
    阿丑也看着这罪奴,他的嗓子也已经毒发溃烂,说不出话来,只用手对坐着的罪奴比划了几下。
    罪奴看不懂阿丑的手势,但已经认命地开始脱自己身上挂着的衣服。
    阿丑急忙冲罪奴摇着手,一边替罪奴把脱了一半的衣服拉好。
    罪奴还剩下的一只眼睛无神地看着阿丑。
    阿丑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抱了些枯树枝进来,生了一堆火。
    罪奴坐在火堆旁,身上有了些暖意,但熟悉的疼痛感很快就袭上了全身,附骨之蛆一般,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阿丑见罪奴蜷缩在稻草上,又冲罪奴比划了些什么,就又走了出去。
    罪奴将身子缩成了一团,能这样躺着,已经是他能过上的最好的日子。如果能这样让他一直过到死的那一天就好了,他其实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就如这次这个老板说的这样,没有鬼愿意跟他做邻居,那他是不是可以去找一个连鬼都没有的地方待着?
    阿丑带着两个馒头回来的时候,花街已经华灯初上,左右两边的乐坊里的歌舞乐声已经此起彼伏地响起。那堆用枯树枝烧起的火已经熄灭,罪奴的身体蜷缩着,如同一个在母亲腹中的胎儿。阿丑放下手中的镘头,出去将屋外最后一点枯树枝抱了进来,破屋里升起火,才有了一点热乎气。
    罪奴被阿丑推醒,睁眼就看见了阿丑递到自己面前的烤镘头,他不敢相信地抬头看阿丑,这是给他吃的?
    阿丑将镘头塞进了罪奴的手中,火堆上的架子上,还吊着一个缺了口的瓦罐,里面炖着阿丑捡来的一些鸡鸭碎骨。阿丑用根树枝在瓦罐里搅了搅,还是有一股肉香味从瓦罐里飘了出来。
    罪奴张嘴想咬镘头,可是咬不动。
    阿丑烧滚了汤,倒了一点在瓦罐盖里子,把罪奴手上的镘头拿过来,蘸在汤里蘸软了,喂给罪奴吃。夜深之后,枯树枝烧完了,两个人钻在了那堆年代足够久远,已经有了霉味的稻草里。不知不觉中,寒冷逼得两个人不得不抱在一起,借彼此的体温取暖。
    罪奴就这样在阿丑这里待了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彼此有了默契。阿丑出去找食,罪奴走不了路,就爬着从破屋里出来,去到处捡些可以生火的东西。阿丑知道罪奴怕冷,会将砖块在火里烤热了,用破布包起来,让罪奴抱着取暖。罪奴也会给阿奴上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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