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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妃常激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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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梦心里一堵,她只说让他去看看,他何至于怒成这样?
“放心!既然这是王妃所愿,本王不会让王妃失望的!”燕王见她不答,面色更冷。
转身,眼底划过浓浓的失望,头也不回大步离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浓密的梅林绿荫之中。
他以为,他的心意她应该懂!
他那么清楚明白的告诉过她,她竟还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话来!看着他离开竟一言不发!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徐言梦轻轻靠在梅树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轻轻叹息一声,转身慢慢的朝白莲庵走去。
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她从来都没有法子拒绝的不是吗?
让他生气了也好,省得自己总记得他的好!她说那话,不正是这个目的吗?
她甚至有点儿赌气的想,最好他从此厌了她,那才好呢!她保证她这辈子都过得和和顺顺的!
可是,目的达到了,心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徐言梦抬手,下意识按在心脏处。
这并不能缓解那痛,那痛,是在心里!
爱上一个人可以不知不觉,想要忘记一个人,却是一点一滴的都是痛……
是夜,雷雨交加,风声不歇。
徐言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于起身,来至后堂佛龛前,在那灯火摇曳的观音像前跪了下去。
双手合十,仰头看向那昏暗摇曳光线中观音那明明灭灭的影像,未语泪水已簌簌而下。
“菩萨!”徐言梦咬着唇,声音悲戚含着绝望,低低的哽咽着道:“求而不得,弃而不舍,该当如何!”
闪电划空而过,在墙壁上划过两道亮影,雷声噼啪震动滚过,半个天空都充斥着轰隆隆的响声。
风雨,依旧不歇。
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像依然慈眉善目,可她不会给人任何回答。
“难道,只有伤人伤己这一条路吗!”徐言梦低低叹息,心境凄楚。
发泄了出来,心里到底好受了些。
那颤抖如风雨中飘零树叶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她轻轻站了起来,擦拭干净眼泪,低低叹息一声,转身慢慢离去。
这一夜,霍楠恰好有事找燕王禀报,燕王留他陪自己喝酒说话。
酒喝半酣,半醉不醉之间燕王拍了拍霍楠肩膀,半眯着眼笑问他道:“你和你那个邹氏姨娘,是真心相爱?”
霍楠身体狠狠抖了抖,心里寒气直冒,变了脸色结结巴巴强笑道:“王、王爷这、这是——何意……”
他已经答应母亲今后拿清书当妾对待了啊,也让母亲派人好生教导清书规矩了啊,王爷怎么冷不丁又提起此事?
难道,是赵府那边赵老将军说了什么?或者,是王妃……
“别紧张!”燕王斜晃着眼呵呵一笑,说道:“你就当这是咱们两个私下里说的闲话!放心,本王不会说给任何人听,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问问你!你,要说实话!”
“是,是……”霍楠心中稍定,想了想,到底不敢欺骗燕王,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回王爷的话,是……微臣与邹氏,是真心相爱的!”
“怎么个真法?”燕王盯着他又问道。
霍楠一滞,虽心中老大疑惑不明白王爷这是想干什么?但他这位主子向来是个高深莫测的主儿哪儿是他能摸得透的?也不敢多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微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微臣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便眼前一亮,刚好她一回眸也看了微臣一眼,对微臣笑了笑,那情景,微臣一生都不会忘记!微臣和她,应该是一见钟情吧……”
燕王在心中不屑,心道哪个好人家的女子看到有个陌生男人看她不但不恼怒还对人笑?可见天生就是个做姨娘的货色!哼,就这种货色,还敢对他的梦梦——
算了!不提那女人了!
“你可曾为她心痛过?”燕王不置可否,却冷不丁的看着霍楠问道。
“心痛?”霍楠一愣,脑子里一时倒是一片空白。有点不太明白燕王的意思。
燕王自失一笑,循循善诱道:“当初你爹给你定了赵府的小姐做妻子,你那时也没为邹氏心痛?”
霍楠又是一愣,暗暗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心痛吗?
“似乎……似乎没有——吧!”霍楠不太确定的说道:“微臣不敢欺瞒王爷,当时,微臣满心里都是愤怒!还有就是,觉得对不起邹氏、心中十分愧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竟是有些恍惚起来。
似乎,倒是对那个赵素卿,看到她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的时候,他似乎是心里微微的疼痛过的……
燕王“哦”了一声,一口抿尽了杯中酒,喃喃道:“这样啊……”
他睨着眼瞟了霍楠一眼,心中暗道:霍楠,他应该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个邹氏的吧?不然也就不会同他的父母闹成那样,也不会明知赵素卿来头不小却依然冒着得罪赵府赵老将军的险而独宠邹氏,把个邹氏惯得目中无人!
可他却不曾为那邹氏心痛过!
那么他自己呢?为了梦梦,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的心究竟痛过多少次!
他自知自己应该做不到像霍楠那样不管不顾,那么,他对梦梦,是真爱吗?
以前他觉得是,可是现在,他也有点茫然了!
是吗?如果是,他甚至做不到霍楠那样豁出去一切,;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明明牵动着自己的心,明明自己的心为她会痛,也只为她痛过,这又是为何!
燕王蹙蹙眉,有些不满的瞪了霍楠一眼。
心中暗暗气闷。
早知如此,他懒得问他了!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对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真心、不够爱她?
不问还好,一问如今他更稀里糊涂的茫然了!
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燕王都没有再去白莲庵找徐言梦。
在前十多天的日子里,徐言梦心里还是十分不安的,莫名的就会心神不定,总会想着他是不是又会突然出现?
可是,都没有。
于是,她也坦然了。
没有,也好!
只是苏嬷嬷看她的眼神愈发怜惜,甘草、半夏两个丫头则每天比她还要望穿眼睛的盯着门口瞧。
而银屏那憨丫头就更直接了,直接嘟囔着道:“王妃,王爷怎么这么久还没来看望您啊?难道上次你们见面吵架了吗?可是,王爷和王妃向来那么好,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呢?”
徐言梦当时正在喝茶,差点儿没给银屏这番话给呛得喷出来,到底噎着了,咳个不停!
甘草、半夏两个丫头显然心里也在捉摸着这回事儿,只不过她们比较懂得做奴婢的准则规矩,跟徐言梦没有银屏跟她的关系那么深,也没有银屏那样一根筋,所以没敢问出来。
听了银屏问,两人立刻眼睛一亮,面上不动声色,实则耳朵已经竖了起来,屏住了呼吸倾听。
苏嬷嬷一愣,则瞪了银屏一眼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这种话也是你能问的!左说右说都不听!小命不想要了是不是!”
一边赶紧上前给徐言梦抚捶背后顺气。
银屏吐了吐舌头,依然嘀咕道:“这儿又没有外人嘛!甘草和半夏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对吧?嬷嬷您又吓唬人!”
甘草、半夏等得心急,生怕叫苏嬷嬷给搅合了,听毕连连点头称是,表示自己绝对、肯定不会说出去。
苏嬷嬷却没搭理她们两个,嗔着银屏道:“放肆!越说你还越来劲儿了!打量王妃好性子是不是?还不给我出去!再给王妃换热茶来!”
银屏到底怕苏嬷嬷的,听了这话一溜烟慌忙跑了。
甘草、半夏暗暗失望,相视一眼,更不敢多言,陪笑着也退了出去。
“王妃,只要您过得好,心里头真的觉得好,老奴都听您的!那死丫头打小就是这样口没遮拦的,您别搭理她!回头老奴再好好教训教训她去!小蹄子越发没有规矩了!”
苏嬷嬷见人都退了出去,柔声向徐言梦微笑着道。
“谢谢你,奶娘!”徐言梦回视苏嬷嬷一眼,心中一暖。
奶娘总是这样,对她比亲娘还要好!事事都以自己为先。
便是为了奶娘,自己也要好好的。自己好了,她、银屏她们,才会好!
徐言梦又笑道:“银屏那丫头,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跟她计较,早就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其实像她那样子也挺好的,简单快乐!反正啊,有你和徐姑姑,你们便多操些心吧!不必太苛责于她,由着她吧!大规矩不错便成了。银屏也不是那糊涂的,大处错不了!”
苏嬷嬷听得直摇头,笑叹道:“也只有您才会说这样话!可您虽说是怜惜心疼她,她也不小了,该懂得轻重了!这么个性子,怎么嫁人呢!”
徐言梦心中猛的一动,点头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说起来银屏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说着又道:“奶娘索性多操操心吧!你帮着掌掌眼,看看王府中谁跟银屏合适,撮合撮合!反正啊,银屏虽然憨一些,也不是笨的,有咱们护着,谁也别想欺负她!还有碧罗她们,你和徐姑姑都给掌掌眼吧!”
苏嬷嬷没想到倒勾起徐言梦这么一番话来,笑叹着答应了。欲言又止,到底什么没有说。
王妃也是,自己的事儿不上心,却还操心着她们……
四十天时间终于功德圆满。
过了这么一段平心静气、与世隔绝的简单日子,离开白莲庵的时候,徐言梦心里竟还有些舍不得!
长青师太等看起来似乎也挺舍不得她的,亲自送到了山门,说了好些珍重的话。
白莲庵众人不是没有感觉的。
比起太妃娘娘,王妃可好伺候多了,人也温和,举止大方端重,叫人情不自禁的便心生敬服之意。
王妃带来的下人,比太妃娘娘的下人更好伺候说话不知多少倍。
太妃娘娘身边,可是很有几个高傲刁钻、高高在上的,每次太妃娘娘一来,她们便在心里暗暗祈祷那几个人能少来些或者不来最好。
徐言梦回到燕王府,少不了与徐姑姑等说了会儿话,便更衣净面、重新上妆,去元太妃跟前请安复命。
燕王不在,风侧妃倒在,正与元太妃说笑着正说得热闹。
☆、第188章 是不在燕城所以没去看她吗?
徐言梦屈膝福身请安的时候,风侧妃正侧头跟元太妃说笑,元太妃亦笑吟吟的听着她说,压根不搭理徐言梦。
燕王不在的时候,元太妃是不会给徐言梦好脸色看的。
但她也绝不会做什么带出痕迹的事儿来,只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刁难,其实也很折磨人。
就比如此时,徐言梦弯着的膝盖打着颤酸疼得就要受不住了!
“臣妾徐氏给太妃请安!”徐言梦咬咬唇,只好提高声音又叫了一遍。
她的声音突兀而起,打断了风侧妃的声音。元太妃和风侧妃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元太妃总不好装作看不见继续扭脸一旁去——她的身份不容许她这么做。
“回来了?起吧!”元太妃淡淡说道,眼神有些冷。
“是,谢太妃娘娘!”徐言梦恭声应答,慢慢站直了身体。
元太妃没说赐座,她只能站着。
风侧妃却是丹凤眼一挑看向徐言梦,眼神微亮,唇角高傲的翘了翘,笑吟吟道:“姐姐刚才那么大声是当太妃和妹妹是聋子吗?差点儿吓坏太妃了!还是说,姐姐去白莲庵为燕地和王府祈福自觉立了大功,这说话底气也足了?”
徐言梦一滞,眼眸轻眨,眼角余光飞快一扫元太妃。
元太妃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虽没说,态度却已经明显。
显然,对风侧妃,她是放纵的!
风侧妃更得意了,冷笑道:“姐姐不觉得应该跪下向太妃请罪吗?”
徐言梦手心微紧。
风侧妃又轻哼道:“莫非姐姐觉得太妃娘娘受不起姐姐这一跪不成?”
徐言梦忍无可忍,抬眸看向风侧妃,淡淡道:“风侧妃这是在质问我吗?”
“是又如何!”风侧妃冷笑,看向徐言梦的眼神更加不善!
心中更是恨得暗怒:这个女人究竟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难不成她还敢忤逆太妃!怎的还不跪下!
“哦?风侧妃凭什么?”徐言梦目光平静,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仪:“我并没有听到太妃授意风侧妃,那么风侧妃凭什么质问我?”
她一个侧妃,倒有资格质问起王妃来了!
风侧妃一滞,下意识的偏头看向元太妃求救,元太妃却目光淡然看着前方没有看她。
她心中正尴尬不知该如何时,元太妃淡淡道:“好了!青幂她这也是为哀家不平,她心直口快向来如此,王妃就不要咄咄逼人了!在白莲庵,可还顺利?”
风侧妃顿时松了口气,下巴微扬,得意的瞟了徐言梦一眼,心中暗喜:太妃娘娘果然还是更喜欢她!都护着她呢!
徐言梦低眉顺眼,轻柔应道:“回太妃话,一切顺利!”
至于元太妃那番偏颇的话,她都懒得往心里去,更不要去计较!
不然,那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难不成她要因为元太妃这两句话跟她理论个是非黑白?
人家本来就不待见她,她还指望人家能对她有什么好言语吗?
“那就好!”元太妃又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简单的问了她几句话,便打发她出去。
不是她不想找徐言梦的麻烦,而是徐言梦的话根本无懈可击,她无从找错。
而风侧妃,被徐言梦那么一堵,心中气恨恼羞之余,下意识的竟有几分忌惮怕她,都没有再开过口了。
徐言梦领命,离开之前又笑道:“太妃娘娘,臣妾明日就想回苍月山庄,请太妃娘娘准许!”
元太妃也巴不得她离开眼不见为净,便点点头道:“你既想去,那就去吧!”
“是,谢太妃娘娘!”徐言梦屈了屈膝,这才恭敬告退。
回到明春殿,待得更换了家常衣裳,发髻上沉重的童子宝瓶点翠嵌宝金钗也取了下来,略歇息一会,徐姑姑便上前将这段时间内的要紧事情禀报给她。
府中十分安静,除了风侧妃不时的去福宁殿找王爷闹出些笑话之外。
刘家一家人也都还好,江南春照常营业,巧儿和元延赞之事在外头没有传出什么风声——这一点徐言梦得感谢对方是元延赞,元家的人,否则,元太妃和元侧妃恐怕不会放过能够给她制造麻烦、增添烦恼的机会。
还有就是,公孙先生的家人徐姑姑也派人去看了两回,一切很好,并无不妥。
公孙先生还没有回来,他的家眷徐言梦还在照看着。
徐言梦听毕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了辛苦,又笑道:“明日咱们便去庄子上,到时候姑姑也可放心的好好歇一歇!”
徐姑姑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徐言梦一眼,笑道:“明日便走吗?是不是有些仓促了?王爷似乎出去办事儿了,还没回燕城呢!是不是等王爷回府了再走呢?”
徐言梦闻言心中一顿,忍不住问道:“王爷——不在燕城吗?”
“是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徐姑姑当即笑着道:“这差不多一个月,王爷都很忙,没太在燕城待,基本上都在外地办事儿!”
徐言梦“哦”了一声,目光竟有些躲闪不敢去看徐姑姑,心中翻腾,却仍旧是向徐姑姑笑道:“横竖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儿,明日还是走吧!我已经跟太妃说过了!”
原来,这将近一个月他都不在燕城吗!
徐言梦不知道心里那微微有点儿欢喜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管他在哪儿,她都该以平常心来看待的,不是吗?
徐姑姑暗叹,自知徐言梦既然已经定了主意是轻易不会改变的,便笑着应是。
没多大会儿,薛夫人等前来请安。
徐言梦虽然不愿意见,也只好强打精神命她们进来。
几人进来请了安,坐下没说两句话,薛夫人便道:“论理咱们都该来给王妃请安,元侧妃禁足也就罢了,可风侧妃怎么也不来?她眼睛里还有没有王妃呢!不管她从前是什么身份,如今总是咱们燕王府的侧妃吧!”
秦夫人也附和称是,与薛夫人说了不少风侧妃的坏话。
徐言梦只面上淡笑听着,却没有什么表示,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便推说有些累了让她们都散了去。
想也也是,风侧妃那性子,怎么可能给她们安生日子过?
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恐怕这一个多月里薛氏她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吧?
徐言梦可以想象,假如自己也住在王府中的话,纵然自己退让不去招惹,那风侧妃却绝对不会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儿。
自己纵然不怕她,可这般与她斗来斗去也着实够烦人的!
这种生活,她是真的不适合。
所以,还是安安静静的远离的好。
哪怕她们几个把这燕王府给拆了,也跟自己无关!
苍月山庄风景依旧,这时节,蔷薇花开的正好,粉红的花朵鲜艳饱满,在阳光下绚烂得如同云霞。
看着这明媚的风景,徐言梦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她没有想到的是,次日早上,燕王就到了庄子上。
燕王来的时候,她正从花园里采摘了一大捧的蔷薇花抱回了疏影苑,正拿着剪刀一枝枝挑选,一枝枝修剪茶瓶。
手里正拿了一枝在剪,听到燕王在背后喊了声“梦梦!”徐言梦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剪刀一错,就戳到了指头,另一边手里的花枝掉落地上,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怎么了!”燕王很是懊悔心疼,忙捉住她的手柔声道:“都是爷不好,吓着梦梦了!”
徐言梦的心又乱起来,一时竟忘了手上的痛,只是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他,他怎么会来看自己?还这么若无其事的样子?上次在白莲庵,他不是沉着脸带着气离开的吗……
燕王忙道:“快拿干净手帕按着,爷去卧室拿药!你等着!”
徐言梦不及出声,燕王已经转身匆匆去了。
徐言梦低头看了一眼流了不少鲜血的手指,这才感觉到了痛。吃痛眉头一蹙轻嘶一声,慌忙掏出手帕按在手指上。
心里,则翻起了浪花心乱如麻,
他竟然,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又来看她了!
自己刚刚来到庄子上,他就来了!
或者可不可以认为,他是算准了自己离开白莲庵的日子掐着时间回燕城的?
这么想着,徐言梦的心里更乱了。
她低低叹息一声,垂眸掩去眸中的纠结和纷乱。
这个男人,他究竟要她怎样待他呢……
不多大会儿,燕王回来了。
徐言梦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她自己心里正烦乱失神着,因此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的目光,更不敢看他太直接太久。
“王爷……”徐言梦轻轻开口,竟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恍惚中,她看到燕王笑了笑,却没有发现,燕王的笑不达眼底,那眼神,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
“梦梦身体可有不适?”燕王亦笑了笑,开口,说的确是徐言梦不太懂的话。
她不太懂,可是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想太多。反而一愣,诧异着陪笑道:“我的身体——好好的啊!王爷,何出此言?”
“是吗?”燕王一笑,又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梦梦才会怀上身孕呢!爷可一直都盼着呢!”
徐言梦也没有心思去想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这个,听了这话心里更添了一层烦乱,勉强笑道:“子嗣缘分自有天定,一切看天意便是!臣妾——也不知!”
“天意?”燕王唇角微勾,虽笑着,眼底却愈发冰冷,笑道:“是吗?梦梦是这样认为的?爷却觉得,天意,也比不过人意!”
徐言梦终于察觉到了他发冷的语气,心中没来由的竟有点儿慌乱,“王爷——这是何意?”
燕王微微冷笑起来,笑得冰冷而嘲讽,他说:“梦梦真的不懂吗?爷却觉得,这事儿没有人比梦梦更懂呢!”
心底的慌乱更甚,下意识的,还有恐惧。
看不见的恐惧在心底化开……
“王爷……”徐言梦的声音带着颤。
“这是什么?”燕王一抬手,手中握着个小瓷瓶,朝徐言梦晃了晃,薄唇轻启,冷冰冰的声音一字字道:“梦梦可认识?”
徐言梦朝他手中看去,身体一僵,霎时间如坠冰窖,浑身冰冷个透!
那洁白的瓷瓶,瓶口盖着红绸包裹的软木塞盖子。雪白艳红,刺眼夺目!
她眼前一阵眩晕,脑子里绝望的乱了起来!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是她让徐姑姑买回来的避孕药!这瓶子上甚至还明明白白的写着!
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如何还需要她来解释?
以前买了这药回来,她都会将药丸换在另一个瓷瓶中装着,而会将这个瓶子交给徐姑姑拿去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可是年前,不留神那个瓶子被打碎了。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瓶子,故而后来买的这一瓶药丸,她没有换了药瓶装。
她将这药放在梳妆匣的暗格最里边,那匣子里装的都是贵重的首饰,没有她的允许,绝对不会有人去翻动。
她只想着过阵子再找个合适的瓶子将药丸重新装起来,却没想到,他或许是为她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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