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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妃常激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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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元侧妃猛的将梳妆台上一个金胎彩瓷鱼戏莲叶的粉盒扣上,冷哼道:“不要脸!”
“侧妃娘娘,”宋嬷嬷温言笑道:“这值得生什么气呀!侧妃别忘了,好歹,那是王妃!”
“谁生气了!同她?她配吗!一个没人要、王爷弄回来当门面的货色罢了!”元侧妃不屑嗤笑。
凤眸中凌厉的光芒一闪,挑眉嘲讽道:“瞧不出来,倒是个有些手段的,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哄得王爷欢心!”
宋嬷嬷又笑道:“侧妃是明白人!那等人能有什么手段呢?到底是朝廷赐婚,王爷总不好不闻不问的!可正因为是朝廷赐婚,王爷又怎么可能真把她当一回事呢!”
元侧妃脸色好看了许多,使个眼色屏退其他人。
这才轻轻一叹,向宋嬷嬷道:“嬷嬷难道不曾注意到吗?王爷每回从外头回来,从来都是在自个的福宁殿歇息,纵然去哪个院子,也从未要过热水的!可是这一回……”
元侧妃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素手紧捏,指甲上的丹蔻殷红似血,“那个弃女,不像面上那么老实呢!”
宋嬷嬷愣了愣,这一点,她倒确实从来没有注意过,看了元侧妃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遂强笑道:“就算如此,可就凭她的身份,王爷是绝对不会让她生下子嗣的!即便王爷同意,太妃也不会同意!侧妃您可是太妃娘娘最喜爱的侄女儿——”
“这话,倒也是!”元侧妃又是一叹,不觉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颇为苦恼的道:“你说说,我这肚子,自打九年前生下韵儿后,怎么就一直没动静呢!若是,我如今有了儿子……”
若是如今有了儿子,王爷的继妃就是自己了!
对这一点,元侧妃自信十足!
自己是太妃的侄女儿,又跟了王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有了儿子,王妃之位除了自己还有谁配?
只可惜了……
她却从来不想一想,正因为她是太妃的侄女儿,燕王又怎么可能允许两代燕王妃均出自元家呢?
不但她绝无可能做燕王妃,倘若她有儿子,也肯定做不成下一任燕王。
宋嬷嬷见她又惆怅黯然起来,心中“咯噔”一下,忙笑道:“子嗣之事自有天意,许是时候未到呢!侧妃其实大可无需忧心,侧妃这儿没有,旁人,不也没有吗!”
又笑道:“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去福安殿给太妃请安了?”
元侧妃黯然神色一收,凤眸依旧湛湛生辉,细长的柳眉微微一挑,气势立刻凌厉起来,笑道:“是时候该去了,走吧!”
元侧妃准备出门的时候,徐言梦那边也已收拾妥当,同样要去给太妃请安。
石榴红缕金牡丹刺绣缂金丝云锦缎对襟袄儿,扣着浅黄如意云纹丹凤朝阳刺绣云肩,云肩边沿缀着两寸余长的一排米珠流苏,系着橘红绣金纹百褶裙,通身富丽奢华而端庄。
红黄鲜亮色泽相得益彰,衬得她发髻乌黑如云,肌肤越发白皙,颗颗大小一致的米珠随着走动微微轻颤,从某些角度看去,泛着晕粉的柔柔光泽,珠玉生辉,娇颜如玉。
☆、第22章 蹭吃蹭喝
这些女人摆明了就是今日齐齐约好了比往日提前时辰请安,为的还不是给她一个难堪吗?
徐言梦自嘲,她的到来,倒令她们团结一致、同仇敌忾了啊!
不过相信很快她们就会明白,她其实对她们真的没有半点威胁。
徐言梦面上依然平静,甚至还微微的笑了笑,上前朝太妃屈膝福身,微微垂眸轻柔道:“臣妾给太妃请安!今儿不想,臣妾来迟了,还请太妃恕罪!”
一身青金色缠枝莲纹云锦女袄、官绿色八宝奔兔双喜临门暗地织金遥埂⒗兆徘κǘ畹脑苁腔龃笃榷四吒咴谏系纳矸莸匚涣钏幸还刹慌酝钠啤�
那双狭长的眸子轻轻一瞟,眸光锐利似剑,仿佛能直达人的心底。
徐言梦只飞快的一眼之后不敢再看元太妃,元太妃却是可以肆无忌惮打量她的。
那两道光芒凛凛、威压如山的目光纵不见也能感觉得到。
半响,元太妃淡淡道:“罢了!抬起头来。”
语气说不出的淡漠。
抬起头的瞬间,徐言梦清楚的看到坐在元太妃身侧的高绍远嘴角那抹嘲讽笑意和莫名的排斥恨意。
徐言梦颇为无辜:半大不大半懂不懂的小子最是讨厌!搞得像她抢了他娘的东西似的!
天知道,她才是受害最深的那一个好不好?
若非如此,如今她早已离开徐府、离开京城,与奶娘、银屏,以及奶娘妹妹一家子不知道过得多么逍遥自在!
他何至于恨自己恨到如此地步?
他要恨,就该去恨他的父王!恨他的父王没有对他娘从一而终!
殿中鸦雀无声,徐言梦微微仰头。
肌肤光泽如玉,光洁的下巴小巧而线条柔和,菱唇微抿,琼鼻秀挺,长眉如柳,神色恬淡柔和,那双眸子却是黑亮得惊人,琉璃般透澈,望一眼,却望不见底。
元太妃盯着她瞧了半响,大袖一拂,身子微微动了动,方道:“你既然进了我们燕王府、做了燕王妃,那么从今以后,你就只是燕王妃!凡事要考虑燕王府的利益、燕王府的脸面,女子出嫁从夫,须得以夫为天,你可记住了?”
“是,太妃!臣妾记住了!”徐言梦答道。
元太妃似嗯似哼了一声,微微颔首,道:“但愿你是真的记住了!那是燕王府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语气蓦地一低沉凌厉:“倘若将来敢做出什么对燕王府不利的事儿出来,哀家定会教你知晓燕王府的规矩!”
冰冷强压骤然袭来,就连元侧妃也微微的感觉脸上一僵,更别论旁人。
徐言梦却依然是那般淡然处之,连眼睫毛也未曾多动一下,屈膝应道:“是,臣妾谨遵太妃教导!”
元太妃对她的谦卑柔顺似乎颇为满意,一番话下来,神色也稍稍缓和了,摆摆手道:“坐下吧!”
徐言梦含笑谢了,往左首第二张空位坐下。
那左首第一的空位,自然是燕王的。
而她这个王妃,断断没有坐在其他夫人美人们下首的道理。
元太妃见她没坐那第一张空位,又满意一分。
徐言梦刚坐下,只听得元太妃又淡淡的道:“论理,今儿你敬茶王爷该陪着你才是。只王爷离开燕地多日,许多事情还等着他处置,哀家就做主让他自去忙了!不过是个过场,有无他在也无分别,你说呢?”
徐言梦哪里会在意这个?
抬眸飞快反而瞟了元太妃一眼,黑亮的眼眸中笑意浅淡温润,点了点头,笑道:“太妃说的极是!一切正事儿要紧!”
这时,一名穿着水红掐牙背心、白绫长裙、梳着双环髻的丫鬟便将一个圆形的锦垫轻轻放在了元太妃面前,迅速起身离开。
另一名穿着豆青比甲、象牙白长裙的丫鬟者捧了个小小的圆形朱漆托盘上前,盘上托着一盏盖着盖儿的白瓷茶盅。
徐言梦便站了起来,端起茶盅,上前轻轻跪下,双手奉茶高过头顶,恭声道:“儿媳见过母妃,请母妃用茶!”
坐在元太妃身边的高绍远手心一紧,薄唇抿了抿,目光阴鸷的盯了徐言梦一眼。
元侧妃尽收眼中,唇角不易察觉的翘了翘,勾起一抹轻笑。
倒是忘了这位小爷了!
有他在,王妃往后的日子,想必会过得很精彩呢!
元太妃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倾身接了茶盅,揭开盖子轻轻饮了一口,便将茶盅随手递给一旁服侍的嬷嬷,又从另一丫鬟手中接过一对鸾凤衔珠金钗,递给了徐言梦。
徐言梦接了道谢,对元太妃磕了个头,方梦梦起身。
元太妃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行了,没什么事儿都散了吧!”
☆、第23章 规矩
一时众人簇拥着元太妃来到膳厅,待元太妃在那铺呈着杏色流苏绣花桌布的金丝楠木圆膳桌前坐下,又笑着让高绍远、高文韵、高文心坐下,侍奉早膳的丫鬟们便将早膳的膳食摆放了上来。
至于徐言梦和元侧妃、薛夫人自然是站着的。
早膳出乎徐言梦意料的简单,只有不知道什么馅儿的小笼包子、烧麦、烧饼以及红小米粥、八宝莲子粥、鸡丝粥寥寥几种,对于一位番地上的太妃来说,确实太简陋了些。
还不如寻常富贵人家的花样多。
众人却都已经见惯不怪、********了。
徐言梦面上自也不会露出来什么,便上前侍立在元太妃的身边亲自服侍她用膳。
元太妃连多瞧她一眼都没有,更别提说两句场面话,也没有平日里给元太妃侍膳的丫鬟上前交代一二太妃的喜好习惯。
徐言梦只得自己打起精神注意着。
好在大夏皇帝赐婚的旨意下来之后,她也匆匆的受过一段时间的紧急培训,在大规矩上绝不会出错儿便是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徐言梦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在元太妃身边站稳,元太妃笑着道一句:“都用吧!”
不知道被谁在身后狠狠的撞了一下腰眼,一个不稳,身不由己的向前撞了一下,直撞到了元太妃身上!
这还不算,连带着膳桌也受了力,一桌子碗碟碰撞轻响,一桌的糕点粥汤也摇晃起来。
高绍远“啊!”的一声惨叫,摆放离他最近的一大青花瓷海碗鸡丝粥晃了大半出来,晃到了他的衣服上,前襟一大片湿漉漉。
“疼!疼死我啦!祖母!祖母啊!”高绍远伸手抹了一把,扯着衣裳呼痛惨叫起来!
膳厅中,惊呼声、抽气声、惨叫声、训斥声,一时好不热闹!
徐言梦心中苦笑:招不在高,有用则灵!
她受人暗算了!
纵然知道受人暗算又能怎样?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赔罪认错。
她没有证据。
背后也没有眼睛,根本没有看到谁撞的她,也不可能会有人告诉她是谁,或者,谁的嫌疑最大。
“本还以为你是朝廷赐婚的,性子会稳重能干些,不想如此没用!给我出去,殿外跪着去!”
元太妃既恼她撞了自己,又心疼孙子受伤、孙女们受惊,一腔怒火全撒在了徐言梦身上。
“母妃,这样不好吧!”元侧妃忙道:“好歹,王妃姐姐是朝廷赐婚,不看僧面看佛面——”
“够了!”元太妃恼怒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喝道:“朝廷赐婚又如何?进了我燕王府,就得从燕王府的规矩!今儿头一天请安便闹出事来,你是存心触哀家的霉头、触燕地的霉头吗!”
“臣妾不敢!臣妾知罪!”徐言梦垂首恭声。
正要出去领罚,谁知燕王恰好从外头进来,正好听到元太妃的话,便笑道:“一大早的,谁这么大胆子惹母妃生气了?敢触母妃的霉头?母妃说出来,儿臣替母妃出气!”
元太妃一抬眸,第一眼不是看燕王,却是利剑般直盯徐言梦。
见她依旧低眉顺眼的束手站在那里并没有望向燕王露出祈求之色,眼神略缓。
这才看向儿子,笑嗔道:“不是说了你自去忙你的便是吗?怎么又来了?”
薛夫人听了这话没有什么反应,元侧妃却有点儿酸酸的瞟了徐言梦一眼,心道:莫非王爷是为这女人而来?
此时元太妃等早已离了膳桌,一旁坐下。
燕王便往母亲旁边坐下,一边笑道:“要紧事都处置好了,儿臣便想来看看母妃!这一趟儿臣出了远门,好久都没有陪陪母妃了!再者,儿臣忙了一大清早也乏了些,顺便醒醒脑子!”
元太妃脸色完全缓了下来,满脸慈爱的笑道:“原来如此!母妃有孙子孙女们陪着,有丫鬟婆子伺候着,用不着你多惦记!不过,你如今懂得适当休息,这很好!”
又不满的瞪向徐言梦,恼怒道:“都是你的好王妃,看不出来倒是个娇贵的,一大早惹是生非!若不然,这会儿你来,咱们母子正好一块儿热热闹闹的用早膳了!”
燕王瞅了徐言梦一眼,挑眉道:“怎么回事?你刚来,怎么惹得母妃如此气恼?”
徐言梦小声道:“臣妾,臣妾不留神,不小心——没站稳……撞到了母妃,膳桌上的粥也泼了出来,伤及大公子……都是臣妾的错!”
反正他们母子俩一个鼻孔出气,自己不这么说,难不成还喊冤?
那真是笑话了!
元侧妃有些意外,很快又面色如常。
她原本还以为,王妃会趁机向王爷诉委屈,求王爷做主呢!
☆、第24章 不懂多问
苏嬷嬷和徐姑姑都侯在外头廊上,虽然隐隐听到里头有事儿,却不知究竟。
两个正暗暗焦急,正好看到徐言梦初来,都松了口气,刚上前搀扶。
苏嬷嬷目露忧色询问,徐言梦回以她一记放心眼神微微一笑,道:“咱们先回去吧!”
主仆三个便离开了福安殿。
回到明春殿,东次间里,徐言梦才简单向苏嬷嬷说了事情经过。
苏嬷嬷不由叹气,愁容满面的道:“这往后,可怎么办呀!”
不由得她不愁,王妃除了自己和银屏,没有半个可放心用的!
天时地利人和,哪一样都不占。
这一回有王爷,下回呢?下下回呢?
“那些人,也太大胆了些!”叹气之余,苏嬷嬷又忍不住咬牙。
徐言梦饮了口茶,慢慢笑道:“奶娘别这样!你这样,我可会紧张呢!放心,说起来这事儿也是我太大意的缘故,以后我会注意的!”
苏嬷嬷嗔她一眼,轻哼道:“那也没个千年防贼的!”
可想想,除了如此,又能有什么法子?
便又叹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老奴只求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保佑王妃平平安安,老奴便是天天吃斋念佛也是心甘情愿的!”
“奶娘!”徐言梦笑了起来,笑道:“您老人家别太担心过甚了,我自有分寸的!其实,只怕没有这个意外,太妃未必就不会找别的茬儿训斥我一顿。初次见面杀威棒嘛,少不了的!”
她这个朝廷赐婚的王妃,怎么可能入得了元太妃的眼?元太妃怎么可能不给她下马威?
不给,那才不正常!
“王妃您真是!”苏嬷嬷也笑了起来,忽而又轻叹道:“老奴真正是心疼您,这都关您什么事儿呀!怎么偏偏却要您来遭这份罪!唉,也不知您什么时候才能过上真正安稳的生活!”
“奶娘,”徐言梦微笑,道:“放心,不会太久的。”
今日除了给太妃请安,一会儿王府的管事来请,还得去给去世的先燕王妃磕头行礼,然后回到明春殿,再接受元侧妃、薛夫人、秦夫人等以及高绍远、高文韵、高文心等的拜见,再然后,就是府中大管家、一二等内外管事的拜见。
然后,这一天才算完。
轮到给她敬茶拜见的时候,元侧妃母女和高绍远都没有来。
高绍远称吓着了,且胸前肌肤受了伤,不方便行动。
元侧妃那边遣来的菊芳则很是抱歉的表示,侧妃娘娘其实比谁都热切的想要过来拜见王妃,然太妃那里留着她和二小姐说话,因此她就先不来了!还请王妃别因此对她怀了嫌隙!横竖,明日大家就能见面的,请王妃海涵,云云。
徐言梦一笑应之,表示府中一切以太妃为重,自然是太妃的意思更重要!正如元侧妃所言,今后见面的日子多着呢!
菊芳暗暗观察她的神色,见真的并无半丝不乐意,心中微诧,随即了然:她敢不乐意吗?
顿时生出几分轻视和不屑。
薛夫人、秦夫人、宁美人等见元侧妃和大公子都没来,一时也失了兴致,瓤着一张张苦瓜脸,干巴巴说了几句话,也就各自托词告辞了!
徐言梦巴不得她们赶紧走,十分痛快的命徐姑姑、碧罗、碧柔等将各位夫人美人送出去。
其实她还很想同众人说以后都不必过来请安了,可想想元侧妃还没有来过呢,这会儿说这话似乎有点不太好,便暂且按下。
略歇了一会儿,就到了晚膳时分。
少不得要赶到元太妃那里去请安,因为她的脚“受伤”还没有痊愈,所以也没有在那里停留多久,也没有侍奉晚膳,告了个罪就回来了。
晚饭后,燕王又来了。
徐言梦忙殷勤招呼。
她是真感激他。
眼下她在这燕王府,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他的态度了。
东次间里闲坐片刻,燕王使了个眼色,众服侍的下人们屈膝无声而退。
碧染有意无意的想往门帘旁凑,银屏瞧见了:你丫的想偷听啊!
索性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那里守着,睁着一双眼睛瞪向碧染。
碧染甚是恼火瞪了银屏一眼,却不好再凑了,只得悻悻走开。
里头,燕王一挑眉,淡淡问道:“早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言梦滞了滞,道:“王爷……这话何意?”
都过去的事儿了,何必再问?
燕王却固执的道:“本王要知道真相,说吧!实话。”
实话?你说的倒轻巧!
徐言梦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你眼中的小老婆们和母妃跟我看到的可不一样!
☆、第25章 打人
转眼又过了两日,日子如常。
只除了高绍远始终没有来过明春殿请安,众人对这位王妃的态度近乎漠视和摆设。
这么一来倒正对徐言梦的胃口——她可不就是个摆设!
这日,自打来这王府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的绿鸳终于出现了。
她是给徐言梦送嫁妆来的。
徐言梦其实早就想问燕王嫁妆的事儿,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一边又暗暗担忧着,生怕燕王贵人事多给忘了,这些天过得好不纠结!
看到绿鸳终于将东西送来,徐言梦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喜得心花怒放连连道谢,那热情亲切劲儿令绿鸳都有点受宠若惊。
送走了绿鸳,徐言梦心情大好的带着苏嬷嬷和银屏以及徐姑姑点算嫁妆。
那场大火中幸存的东西都在眼前,一共八口大箱子,徐言梦让绿鸳等将东西就放在偏殿中,清点的时候也没有避着人。
于是,不一会儿碧染就拽着碧罗陪笑着凑上来了。
徐言梦也没说什么,淡淡笑着道了一句:“既来了便一块儿帮忙点一点吧!”
碧染于是眼睛一亮,陪笑应声,一双眼睛乱转四下打量着。
不一会儿,碧绮和小太监石春也来了。徐言梦依然是那句话。
偏殿一下子热闹起来。
银屏撇撇嘴,有些不满扫了那些人一眼,委屈担心的看向徐言梦:王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让这些人一块儿来?谁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呢!
碧染、碧绮等清点完,神色间不由露出几丝鄙夷,堂堂一个王妃,就这么点儿陪嫁,说出去也不怕人寒碜!
徐言梦吩咐徐姑姑和苏嬷嬷将东西造册,放入小库房,便唤了银屏,自去暖阁中歇息去了。
徐言梦有点沮丧。她的家底还真是薄。
八个箱子,有一箱半幸免的绫罗绸缎,剩下的几乎都是瓷玉炉鼎雕件等摆设,还有两匣子金银首饰,也不知还成不成套。
银票统统都不见了,只有一盒金子——一尺见方的木匣子,想必是因为放在箱子底才幸免于难。
其实不管是燕王还是徐言梦都心知肚明,丢失的那部分,除了毁于火中,肯定也有趁乱被扮作山贼的军士们趁火打劫了。
可这种事儿是无可避免的,纵然燕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言梦忍不住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当时燕王说赔给她,她就不说大方话了!
当时也主要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嫁妆只剩下这么可怜的一点儿。
堂堂王妃绝不可能去典当嫁妆,否则万一燕或者太妃知道了定饶不了自己——多有失燕王府的体面!
也就是说,能动用的,就只有那一匣子不知道多少的金锭子。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将就着了!
嫁妆已经到手,所谓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总归是一件好事不是?
又过了两日,这日中午,银屏和碧染去大厨房取饭食,不想回来的途中银屏一不小心跟人撞上了。
那人是元侧妃那边的素兰带着两个小丫头,一口咬定银屏是故意撞翻元侧妃的饭食,不由分说蛮横的将银屏和碧染手中的食盒夺了过来摔个稀里哗啦,两记耳光掀在银屏脸上。
这时候正是饭点,各房的奴婢们陆陆续续的都在这地儿出入,不少人将这一情景看了个清楚。
人都是爱看热闹的,尤其是被关在后宅百无聊赖的奴婢们,平日里连两只猫打架都能津津有味的看上半天并且热热闹闹的讨论上一番,何况是人打架?
“呼啦!”一下子,周围就围上了一圈人。
“素兰!”碧染拉住银屏护在自己身后,柳眉倒竖冲素兰怒道:“你做什么?欺人太甚!”
素兰“啊!”的一声笑,挺胸昂首傲然道:“我欺人太甚?分明是你们欺人太甚!好端端的,把我们侧妃的饭食撞翻了,还当没事人吗!就算是王妃面前得宠的,也得讲道理吧!”
周围众人叽叽喳喳的小声指点议论开来。
碧染怒道:“那你也不应该打人!”
素兰冷笑道:“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我避得开她没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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