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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复婚请排队-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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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得都有些刻意。
路与浓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简司随大概是和她说过什么,傅慕贞不开心了。
简司随却暗暗挑了挑眉,觉得傅慕贞这突然的拜访有些不对劲,毕竟之前他说过那样的话之后,这姑娘就一直刻意躲着他,仿佛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怎么过来了?你哥呢?”简司随问道。
傅慕贞正跟路与浓炫耀刚刚买的包,听见简司随问话,目光略有些躲闪,“我来找与浓,我哥来做什么?至于他在干什么,你自己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她似乎想冷嘲热讽几句,但是终究没那胆子,赌气似的回了这两句话,轻轻冷哼一声,扭头拉着路与浓,说:“走吧,跟我去逛街,我昨天看上件衣服,可是这个月零花钱不够了,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买,你跟我去看看。”
她看也不看简司随,拉着路与浓就要走。
简司随忽然冷淡地开口:“站住。”
傅慕贞立即就站住了,路与浓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有些僵硬。
察觉到有些不对,路与浓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傅慕贞的神态,发现她面对简司随似乎有些心虚,可是按她以前的胆子,是不敢用刚才那种语气跟简司随说话的,显然就算是谁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那也该是简司随才对,傅慕贞她心虚什么?
“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吧,但是浓浓不能去。”简司随说。说是借,但其实他经常这样干,送给傅慕贞的礼物比傅临送的还多,和直接送只有一个名义的区别。
傅慕贞反驳:“她为什么不能去?我就是想要她跟我一起去逛街!她愿不愿意自己会说,你凭什么给她做决定啊?”
傅慕贞隐忍的愤怒不像是假的,路与浓不由愕然,傅慕贞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简司随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沙发上,只抬起眼来淡淡地望向傅慕贞。
傅慕贞越说越气愤,“她是一个成年人了!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和与自己相关的所有事情!你就算……就算是她哥,也不能把她当玩偶一样掌控!”
傅慕贞不知道是那一句话触怒了简司随,他倏地冷下脸来。却不再跟傅慕贞说话,转而看向旁边呆愣住的路与浓,对她说:“过来。”语气不容拒绝。
路与浓抖了一下,下意识就要走过去,却被傅慕贞死死拽住,“别过去!”
路与浓微微皱起眉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通,“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傅慕贞张嘴,似乎想要跟她说什么。
简司随却依旧是那副神情,冷淡又镇定,他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傅慕贞,似乎根本不害怕她即将说出来的话。
傅慕贞看见他的反应,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路与浓皱眉,拉住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慕贞极其难看地笑了笑,艰涩地说:“……没什么。”然后她低垂着眼,匆匆对路与浓说了一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做。”接着不等路与浓反应,就转身逃离一般跑了,任路与浓怎么叫都不回头。
傅慕贞跑出去。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撞到了路云罗,牵强地笑笑,蹲下身跟他小声道歉,说:“对不起啊,云罗,我没能帮到你。不过你妈妈她没那么笨,我说了那些话,她应该能猜到一些的,或者你自己找机会避开你舅舅,跟她说一说,她会相信你的。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啊。”
路云罗给她递了一张纸巾,说:“谢谢阿姨。”
傅慕贞接过,拍了拍他脑袋,起身飞快地走了。被小孩看见她这模样,她已经觉得十分丢脸,要是再在他面前哭出来,她就真的没脸了。
她觉得有些羞愧,小孩子悄悄向她求助,到头来她竟然连帮到底的勇气都没有。她唾弃自己。明明之前来的时候,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简司随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可是最后……
她一直都是愤怒的——这情绪从那天听过简司随的话之后就开始出现,她每天都在痛苦、在惊慌,简司随怎么可以有那种想法呢?他那样是不对的,最后也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最后肯定会很难过——像她现在一样难过。
她那样喜欢他,怎么忍心看见他难过,于是自以为是地想要点醒他,可是当她看见简司随那一个冷淡至极的眼神。她忽然清醒过来,她有什么资格去点醒他?她是他什么人?凭什么管他?即使那条道路通往地狱,他或许也甘之如饴,根本不需要别人多管闲事。
当时他或许,就是这样想的。
于是她落荒而逃。
……
傅慕贞走了,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简司随冲路与浓招手,路与浓没有过去,她就站在原地,问:“她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简司随沉默了一下,淡淡一笑,“她之前跟我告白,我问她,能不能允许结婚之后,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仍旧高于她。她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了。”
路与浓怀疑:“真的?”
简司随说:“真的。”
路与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骗我。”
简司随沉默。
“你在撒谎。”路与浓更确定,“她刚才到底为什么那样说?!”
简司随的态度让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靖州他到底去哪里了?”她质问道。
简司随闭了闭眼,这反应与默认无甚区别。路与浓的心猛然跳了起来,她冲过去,“把手机还我!”慌慌张张地就往简司随身上摸。找了半天没找到,她拿起他手机,按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匆忙拨了出去。
关机。
手抖了一下,重拨,还是关机。
路与浓红着眼睛,微微颤抖着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她终于死心,“他去哪里了?”哑着嗓子问道。
简司随说:“我不知道。”
“你骗人!”路与浓吼道。“你明明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司随神色渐渐地变得冷漠起来,他看着急得满面通红的路与浓,说:“你要我说,那我说他不要你了,那你信吗?”
路与浓愣了一下,继而反驳:“他才不会不要我!”
简司随说:“你看,你不信我的话,那你要我说什么?”
路与浓有些惊愕地瞪着他,像是又发现了他陌生的一面。
简司随说:“你要听,那我就告诉你。他不要你了——他的离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事实就是他并没有顾忌你和云罗的存在,毅然选择离开。他主动放弃了,他不仅不要你,连云罗也不要了。”
路与浓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惊愕或者震惊,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她固执地说:“你骗人。”
简司随神色依旧波澜不兴,他继续说:“或许,现在——或者再过几天,这个世上就没有?靖州这个人了。”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骗人!”将手机狠狠往他身上一扔,路与浓转身就跑。
手机被砸到他额头上,被砸到的地方传来一阵钝痛,简司随却丝毫不在意,他看着路与浓跑上楼,也没有跟上去,只幽幽叹了口气。
路云罗从外面走进来。
简司随抬头看他一眼,“傅慕贞是你找来的?”
“是我。”路云罗镇定地承认道。
简司随又问:“是?靖州这样交代你的?”
路云罗却摇头,“不是,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自己发现的。他另有安排,可是妈妈还没发现。”
简司随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小孩,感叹道:“我养你两年,他养你两个月都没有。”
路云罗说:“可是他是我爸爸。”他沉默了一下,“而且舅舅你知道的,现在——或许再过几天,我就没有爸爸了。他很爱我,我知道的,我总得为他做些什么。”
简司随没再说话,他闭着眼睛,揉了揉疼痛的额头,过了好半天之后,才咬牙切齿地问道:“今天作业写好了吗?”
路云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答道:“……没有。”语气有些忐忑,然后不等简司随说什么,就连忙往楼上跑,“我这就去写!”
……
将房门反锁,在房间里蹲了好一会儿,路与浓忽然意识到,既然?靖州离开的原因简司随是骗她的,那他说的其他话是不是也是假的??靖州走的时候真的是交代了让简司随跟她说一声?还是……
她猛地站起来,将柜子抽屉床头床底都翻了个遍,累得满头大汗,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不抱任何希望地打开衣柜翻了翻,却没想到竟然在她一件衣服口袋里找到了一个手机——?靖州的手机。
路与浓呆愣住,?靖州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故意留下的吗?
迫不及待将关机的手机打开,然后她发现了一条未读的信息,来自陌生没备注的号码,内容是一张字条的照片,字条上写着:不会丢下你,等我回来。
字迹有些潦草,似乎是匆忙间写下的。
路与浓认出来,那是?靖州的字迹。
她捂着嘴,无声地落下泪来,她就知道,他才不会不要她。
……
简司随不拦路与浓,只是想给她一个冷静的时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亲自去敲门,叫了两声,一如预想般,里面没回应。
他让人拿钥匙开了门。
走进去,发现路与浓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房间里没开灯,昏暗一片,她的影子也模模糊糊的。
简司随也没有开灯,他走过去,“生气了?”
路与浓沉默了许久,才问他:“他去哪里了?你知道的对不对?”
简司随说:“对。”
路与浓激动起来,张了张嘴,又想要问,可是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告诉她,她还在想着要怎样他才会跟她说,就听简司随道:“他接了一个任务,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路与浓猛地瞪大了双眼,一是因为没想到简司随会突然说出实情,二是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才不会……他一定会好好的。”她喃喃道,好半晌,又急切地问:“他在哪里?”
“你想去找他?”昏暗里简司随的眼中的光格外的冷,仿佛洞察了一切。
路与浓不说话。
简司随倏地笑了一下,他摸了摸路与浓的脸颊,“他不会回来了,你也不可能找得到他。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去。至于原因,你可以认为是我不想让你去犯险,也可以想做其他。”
他好像突然之间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留住她。
说完也不等路与浓说什么,他说:“你乖乖的,不要闹。”然后起身离开。
路与浓被他这又一陌生的面目给震慑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尚且不明白简司随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冲下楼去想要出门,却被拦住。跟着简司随一起欺骗了她的佣人低着头,面无表情,“您不能出去。”说得直白,毫不婉转。
接着她发现,她不仅不能出大门,连花园也不能去了,甚至她待在别墅里,都会有两个佣人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而后她又发现,路云罗不见了——他竟然连路云罗都不让她见!
她忍无可忍,跑去质问简司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囚禁我吗?把我一辈子关起来?”她觉得委屈又愤怒,甚至连那一声“哥”都不愿意叫了,她不愿意认这个陌生的人。
明天最后一章~
☆、结局章(完)
简司随看了她许久,说:“我要想将你一辈子关起来,你又要怎么样呢?”
他那样平静,像是在认真询问她自己的意见。 。。
路与浓觉得他不可理喻,她想简司随可能是病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一刻她忽然很难过,开始怨恨岳盈书,她既然将他生下来了,为什么不要他?他长大了站到她面前,她为什么又不愿意认他?
“哥。”路与浓勉力维持着冷静,“你不要这样……这是不对的,就算没有齐靖州,将来我也是要跟别的什么人走的。”她劝了几句,又开始哭,隐忍着悲痛情绪,“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他会回来的……他说他会回来接我的。”
简司随说:“那你就乖乖等着,不要闹,好吗?”他手中书本已经许久没有翻动,视线也没有落在路与浓身上,他微微偏着头,目光悠远,不知道在看什么。连声音都轻飘飘的,似乎只是随口劝一劝她。
“我不!”路与浓红着眼眶,“我要去找他!”
简司随说:“你找不到他的。”
路与浓说:“那我回家等他。”
简司随忽然沉默了,跳动着的心脏上有一种奇妙的疼痛开始蔓延,让他几乎要无法呼吸。
回家?
原来在她心里,有他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他自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和齐靖州平分秋色,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一切都是骗他的,他早就不能跟齐靖州比了。
简司随站起身来,没有看路与浓一眼,慢慢从她身旁走过。
路与浓已经满脸的泪,她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角,可是他没有为她停留哪怕一刻。
她睁大了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不断地流下来。
她渐渐冷静下来了,不再去求简司随,她想尽一切办法往外面跑,无一例外每次都被抓回来。
然后她就像认命了一样,不再试图逃跑了,她开始绝食,以此逼迫简司随。
佣人送上去的饭全被她打翻,盘子碗筷被路与浓砸得到处都是。
佣人不敢再劝,胆战心惊地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简司随闻讯赶来,扫了地上那些碎片一眼,说:“都收拾干净。”然后他走到路与浓身边,直接俯身将她抱起来,“不喜欢在房间里吃,那去餐厅吧。”
路与浓剧烈地挣扎着、嘶喊着,可是简司随都无动于衷,甚至路与浓的指甲从他眼角划过,他都只是轻轻避了避。
将她抱到餐厅放下,简司随禁锢着她身体,亲自将饭菜喂到她嘴边,“都是你喜欢的。”一桌子菜,全都是按照路与浓的口味来做的。
路与浓狠狠打掉面前的筷子,红着眼眶凶狠地瞪着他。
衣服被染上了油渍,简司随看都没看一眼,浑然不在意,换了一双筷子又重新给她夹菜,“不喜欢刚才那个?那这个喜欢吗?”他声音平缓而冷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不吃我不吃!你滚!”路与浓挣扎踢打着,拉着桌布一掀,只听“哗啦”一声声响,整张饭桌上的盘子碗筷都被摔到地上,餐厅里顿时一片狼藉。
路与浓脸上露出快意地神情,挑衅地看着简司随。
简司随却只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手上不小心碰上的污迹,然后再次将路与浓抱起,送回了房间,他说:“不想吃也没关系。”
路与浓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而后每到饭点,他都仍旧叫佣人送饭来,任由她将饭菜砸得满房间都是,然后又不厌其烦地抱她到餐厅,亲手喂她,纵容地看着她一次次拒绝,然后又什么都不做,将她送回房间。
几次过后,路与浓已经没力气折腾了。她不再挣扎,不再谩骂,只以沉默相对,像个木偶一样。
“能帮我一个忙吗?”佣人又一次送饭来,路与浓抬起苍白的脸庞,看向正将饭菜往小桌子上摆放的中年女佣,轻轻地说。
佣人眼中闪过怜悯的神情,她像是没听到路与浓的话,说:“您吃一点吧,都两天了,您这是何必呢?折磨自己也折磨他,您可能不知道,从您拒绝吃饭那时候起,他也开始跟您一起饿肚子……少爷他有胃病,身上又有伤,这样怎么撑得下去?”
女佣显然在简司随身边已经很久了,对他也生出了感情,说起简司随现在的情况,她就不由得哽咽,语气里隐约带着对路与浓的怨气,“那位齐先生再好,他也不该比得过少爷,少爷是您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啊,您怎么能为一个外人这样逼他?少爷陪着你一起不吃饭,整天为您操心,伤口也恶化了,被陈医生说了好几次,他都不听,也不愿意去医院,您为什么不能为他想想呢?”
路与浓脸色更加苍白,良久,她轻轻扯了扯唇角,她在逼简司随,简司随又何尝不是在逼她呢?他会心疼她,她就不会了吗?
“阿姨。”路与浓抬起幽幽的眼,蛊惑一般,对女佣说,“给我一把刀吧。”
女佣喉咙像是被一只手倏地扼住,她瞪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路与浓。
路与浓说:“帮我一个忙,给我一把刀吧。你说得对,他那样爱我,我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逼他。可是你大概不理解,齐靖州他是我的丈夫啊,怎么是外人?我也不想让我哥为难啊。你给我一把刀吧,反正……他,大概也不会回来了。我就陪他一起去死。我不在了,我哥就不会为我操心了。”
“别……您别开玩笑!”佣人惊惶地白了脸,这次都忘了劝路与浓吃饭,就匆匆出去了。
这一次简司随没有来。
两个小时后,中年女佣进门来,将冷掉的饭菜端下去,离开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有些慌张的,往路与浓旁边的被子里塞了一把小刀。
路与浓轻声说:“谢谢。”
……
简司随脸色前所未有的差,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还没睡。不知疲倦一般敲打着电脑,旁边还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这些已经是后面几天的工作了,可是他似乎没有觉察到
佣人上来给他送夜宵,“您吃点吧,晚饭都没吃……”佣人声音哽咽,哪里只有晚饭没有吃,都已经陪着路与浓饿了两天了,甚至如果她之前不去说的话,路与浓都不知道。他为她这样折磨自己,还什么都不告诉她,到底值不值得?
佣人眼眶都红了,她是张夫人身边的人。几乎是看着简司随长大的,与他的情谊非同一般,看着他为一个人这样折腾自己,实在是看不过去。
“放这里吧。”简司随淡淡地说。
但是佣人知道,他之后还是不会动这些食物的。
佣人忍不住劝了几句,眼泪都落了下来,简司随却没有回一次头,显然什么都没听进去。
佣人离开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声音说:“她今天……四个小时前,跟我要了一把刀。”
话音刚落,简司随就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简司随手握成拳青筋暴起,“你给她了?”他声音低哑地问。
“……给了。”
在她点头的同时,身前刮过一阵风,抬眼简司随已经不见了。
简司随脑中有大半都是空白的,神经紧紧绷成了一根弦,他都等不及开门,拿着钥匙打开锁就冲了进去。
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看到床上那个好像睡着了一动不动的身影的时候,他尝到了极度恐惧的滋味。
被子边缘有刺目的颜色,晕染开一朵艳丽的花。
简司随冲过去,将被子掀开。而后看见了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她的手腕上有几道骇人的伤痕,重叠在一次,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似乎是因为刀子很小的关系,她割了很多次。
“宝宝……”简司随将她抱起来,颤抖着声音喊她,可是她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没有一点回应。
简司随在隔了许多年之后,再一次尝到了崩溃和害怕的滋味,上一次是为路与浓,这一次还是为她。
……
路与浓醒来的时候,先听见了路云罗的哭声,她脑子还有些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小孩就扑到了她怀里,喊她:“……妈妈!”路云罗在她面前一向是比她还沉稳的样子,这样嚎啕大哭的模样她还是头一次见。
“我没事。”她安慰儿子。
旁边又有一道哭声,路与浓看过去,发现是给她刀子的女佣,“还好你没事……”女佣神色憔悴,“是我错了,我就不该答应你!”
路与浓说:“我不是没死么。”她声音轻轻的,听着隐约有种失望的意味。
女佣哭着摇头,“你不该这样,不该这样,你死了他怎么办呢?他会多难过?昨晚发现你的情况,他就抱着你往医院冲,谁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直到医生跟他说你没有生命危险,他才回了神。你现在倒是没事了,可他还没醒……”
路与浓沉默了许久,问路云罗:“你舅舅呢?”
路云罗说:“舅舅在隔壁病房里。”
女佣连忙问:“你要去看他吗?我扶你起来!”
她过来就要将路与浓扶起来,路与浓却说:“不去。”
女佣动作蓦地僵住,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就一点不担心他吗?”
路与浓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女佣愤懑的喘息声,听见路云罗渐渐变小的抽噎,刚清醒的意识渐渐的又开始模糊。
不知什么时候,病房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却忽然感觉到另一只冰凉的大手被握住,接着她听见简司随略显疲惫的声音:“浓浓,睁开眼睛。”
路与浓睫毛颤了一下,她睁开眼,看见了脸色苍白的简司随。
简司随冲她微微笑了一下,问她:“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路与浓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
简司随说:“你吓到我了。”
路与浓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眼中黯淡没有一丝神采。
抬手将她鬓角的头发理了一下,简司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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