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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复婚请排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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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奶奶虎着脸,“很忙?忙到都不愿意陪媳妇?什么事能比媳妇还重要?”
“奶奶。”齐靖州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浓浓她怀孕了,我没有经验,怕照顾不好她,所以——”
“什么?!”齐奶奶震惊地瞪大了眼,就连旁边木着脸自顾自研究棋谱的齐爷爷,也将目光落到了路与浓身上,面色隐隐有一丝动容。
路与浓垂着眼,掩下眼底的困惑,她不知道齐靖州为什么突然就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是真的,奶奶。”齐靖州说,“只是之前有些顾虑,就没告诉你们。”齐靖州没说什么顾虑,齐爷爷齐奶奶知道自己小孙子就这性子,也没追问。
齐爷爷难得开了口,训斥道:“她怀孕了,你还只顾着你那公司?当年你奶奶怀了你爸,我可是请了假全程陪同的。”
齐奶奶也不赞同地看着小孙子。
齐靖州说:“这才两个月。没必要那么紧张。”
齐奶奶想骂他一句不争气,怎么能在媳妇面前说这种话呢?
看了看路与浓,面上仍旧是乖巧恬静的笑容,好像根本没将这话放在心上。齐奶奶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哪里会不知道相爱的小夫妻之间该是什么样子,见路与浓对齐靖州这话根本没反应,就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是现在也不是探究的时候,叹了口气,齐奶奶将心思收回来,说道:“你是第一回当准爸爸,这种事情肯定没什么经验,将与浓交给你照顾,我还真不放心。以后就让她待在这吧,但是你别总记着工作忘了孩子媳妇,要常抽时间过来,知道吗?”
齐靖州笑着应了,吃过饭后要走。齐奶奶用揶揄的语气对路与浓说:“与浓出门送送他,这下子最快可要明天才能见到了。”
“走吧。”齐靖州笑着牵了路与浓的手,“至少得送我出这道门。”
齐靖州和路与浓一出门,齐奶奶起身就要往楼上跑。
齐爷爷皱眉:“你要干什么去?”
齐奶奶话也不答,上了楼就往阳台走。齐爷爷迟疑了一下,放下棋谱也跟着上去了。
路与浓一出门,就想抽回自己的手,齐靖州却不放,他拉着她一直走到他停着的车那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刚才一直保持笑容,这会儿路与浓一下也不想再演了,太累。
“奶奶他们在看。”齐靖州忽然说。
路与浓挣扎的动作蓦地顿住,还没等她想什么,齐靖州忽然扣住她后脑就吻了下来。
“别动。”他说。
路与浓哪里会听他的,下意识就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粗暴炽烈的吻让她差点失去了神智。
齐靖州退开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他并没有放开路与浓,反而将她死死勒进了怀抱里。
他说喜欢她的身体,那不是真的——那不该叫喜欢,那该叫迷恋。自从路与浓怀孕,他就没再碰她,乍然一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回忆起了怀中温软的美妙,一时间燥热难当。
“你放开我!”忽然察觉到男人下身的变化,路与浓羞愤不已。
齐靖州恍若未闻,兀自蹭着她脖颈。
“齐靖州,你不要太过分!”路与浓红着眼眶,低声怒吼道。
齐靖州抬起头,抬手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转身上了车。
阳台上,齐爷爷早就看不下去了,一整张老脸都是黑的,“伤风败俗!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道检点一点!这是谁教出来的!”
齐奶奶心却稍稍放下了些,看样子小两口只是吵架了,刚才肯定是她想太多。听到齐爷爷的话,她道:“你年轻时候哪怕有半点像你孙子,也不至于耗了两年才把我娶回家!”
路与浓不知道齐靖州又发什么神经,她用力擦着嘴唇,好像能让他气息消失似的。齐靖州走后,她在外头站了许久,等心情平复下来,才转身往回走。
进门后,总觉得两位老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怪异,疑惑刚浮上心头,忽然想起齐靖州刚才的提醒,顿时脸都红了。
齐奶奶乐呵呵的,“奶奶什么都没瞧见。”
路与浓脸更红了,又是羞赧又是尴尬。
齐奶奶对路与浓很上心,找了个很有经验的保姆照顾她,还让人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就怕她一不小心出个什么意外。但是相比在齐靖州那里,路与浓现在还是比较自由。因为想要出门,齐奶奶几乎不会拦她,只要带上保镖和保姆,就一切好说。
开头几天的时候,齐靖州几乎每天下午都会过来,但是保持了几天后,他就不见人影了。装模作样地给路与浓打电话,让她吃饭别挑食、睡觉要安分,好像有多不放心似的。齐奶奶每次听见齐靖州在电话里的话,都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路与浓又接过神秘人打来的电话后,主动将岳盈书约了出来。
见面时路与浓直截了当地道:“妈,你准备一下和我爸爸离婚吧。”
岳盈书愣住了,她呆呆地看了路与浓许久,结结巴巴地道:“现在……现在就要离婚吗?”
“妈。”路与浓皱眉,“你不是很想和我爸爸离婚的吗?之前是我没替你考虑,让你在那个所谓的家多待了那么长时间。是我对不住你。现在我想清楚了,你跟他离婚吧,只是离婚分到的财产都交给我,不要给别人。”说到这里她沉下声音,“尤其不要给汪雅贝!”
齐靖州这里的变化,让路与浓不得不改变了计划。她想要尽快离开这里,至于报复的事情,只能以后再筹谋了。
“为什么不能给贝姐啊?”岳盈书本来被“离婚”二字占据的脑子,在听见路与浓的要求后,空了一趟,然后换了内容。她不赞同地说:“浓浓,贝姐对我很好,跟你爸爸的事,她也一直很愧疚,她一直很想跟你道歉,可是你一直不愿意应她的约。我是爱着你爸爸的,可是我愿意离婚,因为我不想让贝姐得不到幸福,也不想你爸爸难做。那些财产,我们留一点够生活就好了,不用拿太多的,生意不好做,多留点给他们做资本……”
路与浓忍住怒气,打断她的话,“她对你有多好?”
岳盈书想了想,“家里一直都是她做饭,遇到为难的事她都帮我拿主意,我跟你爸爸吵架了她都安慰我……”仔仔细细数了一通,最后岳盈书总结:“她真的对我很好啊,一点不像对情敌,她说她一直将我当亲妹妹。”
路与浓冷笑,一点不像对情敌?她母亲是不是忘了那女人才是小三?住人家的、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抢了人家的男人,汪雅贝还想跟岳盈书撕?她哪来的勇气哪来的脸?
至于岳盈书说的这些,根本就是汪雅贝摸清了她性格,故意讨好迷惑,她母亲竟然还真当真了!
路与浓深吸了口气,“她对你很好,所以你就要把本该给我的东西都给她?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说什么胡话!你怎么会不是我亲生的?”岳盈书气得瞪圆了眼睛,有些委屈。
“那你就听我的。”路与浓也懒得再跟她讨论汪雅贝的真面目,“去和我爸爸离婚,离婚时财产该分多少就分多少,一点也不能少要,然后都交给我。”
岳盈书很不情愿地应了。路与浓将话题转回来,“离婚”二字再次占据了她脑海。之前决定的时候是无怨无悔的,可是当真要离了,她还是觉得难过又不舍。
和岳盈书分开后,路与浓没有立即回去。她在原地待了许久,给那个神秘人去了电话。
“我想好了,他们离婚的时候,我希望我母亲能分到三分之二的财产。麻烦你们了。”
“路小姐请放心,事情务必为您办妥。”
又找了席绪宁,“遗嘱的事情不用管了。”只要离了婚分了财产,那份遗嘱就无关紧要了。
事情他已经悄悄办好了一半,路与浓突然就说不用继续了,席绪宁却一点不生气,他只问:“你在哪里?”
路与浓说了地址,席绪宁说:“等我。”
路与浓本来是要走的,听到席绪宁这样说,就要了一杯热饮,慢慢喝着等他来。
席绪宁在半个小时后赶了过来。他似乎是跑着进来的,一直苍白的脸色染上了薄红。看见路与浓,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和席绪宁在一起,路与浓总是感到很轻松,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他说的。谈着谈着,席绪宁就问起了前几天她失踪的事。
路与浓沉默了一下,将齐靖州的不可理喻一股脑说了出来。
席绪宁说:“他的掌控欲比谁都要强。会是那种反应并不是因为爱你,他只是因为你的不在意感到不甘心。”
路与浓诧异地望着他,席绪宁眨眨眼说:“我认识他已经很多年了,我跟你说过的啊。他这个人,爱一个人的表现是给她最好的,将她保护好,不让她受一点伤,更不会因为他自己让她难过。”
席绪宁跟齐靖州不对付,若说前面的可以当作是故意诋毁,后面的又要怎么解释?路与浓曾经和齐靖州那样亲密,尽管只有一个月时间,可了解一个人的基本性格,已经足够了。齐靖州对待在意的人是什么样,她是知道的,席绪宁没有说谎。可正是因为知道,才感到异常难过。就因为齐靖州的不甘心,她就活该遭受这些吗?
席绪宁看着对面路与浓的脸色变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遗嘱不用管了,意思是你另外有了计划吗?”不太愿意看到她因为齐靖州而难过,席绪宁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路与浓坦言道:“我想让我妈现在就离婚,然后拿到大部分的财产。”
席绪宁挑眉,这可不容易,没有齐靖州帮她,她要怎么做?
他试探着问道:“要我帮忙吗?”
路与浓摇头,“不用。”
席绪宁立即皱起了眉头,路与浓拒绝他了,可是没跟他解释为什么,她隐瞒了什么?
“不说汪雅贝肯定会阻挠,就是你父亲也不会愿意将财产的大部分分给你母亲,你想要如愿肯定不容易。你不要我帮你,那你能怎么办?”他直直地盯着她,“还是你找了齐靖州?”
“没有。”路与浓摇头,那个神秘人的存在,她莫名的。不想让席绪宁知道。
席绪宁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路与浓惊讶地跟着站起身,“绪宁?”
席绪宁头也不回,脚步飞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店里。
路与浓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因为她的隐瞒,可是为保这件事万无一失,她除了自己知道,不会再向任何人透露。
……
席绪宁愤怒到了极点,路与浓竟然不相信他!她另有计划,竟然什么都不告诉他!她想让谁帮忙?齐靖州?还是其他哪个男人?
花了大半天时间冷静下来,席绪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然后拨通了齐靖州的电话,故作愤怒地质问道:“她明明早和我定了计划,突然就说要她母亲提出离婚,是不是你教唆的?你不是不想她好过吗?竟然会同意帮她争取财产?”
“你说什么?”
席绪宁嘴角无声扬起,笑容恶劣。
他在话里透露了两个信息:路与浓突然改了计划、有人在帮路与浓。
听齐靖州的语气,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说来路与浓的依仗就不是齐靖州,这下好玩了……路与浓又巴上了谁呢?
席绪宁目光阴沉。
……
两天之后,路与浓接到了汪雅贝的电话,那女人语气隐约有些焦急。路与浓一猜,就知道是她母亲把什么都说出去了。
她庆幸没有将计划告诉岳盈书。
汪雅贝提出想和路与浓见面,路与浓没多犹疑就同意了。
☆、第45章 你会救我儿子吗
汪雅贝在路昊麟和岳盈书面前,一直是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形象。但是在路与浓面前,她姿态端得像个贵族夫人,什么温柔体贴,什么善解人意,根本一点瞧不见。
路与浓猜,这是因为她早看破了汪雅贝的真面目,汪雅贝就懒得在她面前装。
“与浓,你妈妈说你教唆她和你爸爸离婚的事,是真的?”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汪雅贝开口道。
路与浓挑眉,“你是想问离婚的事,还是想问离婚之后财产分割的事?还有,虽然听爸爸说汪阿姨没怎么读过书,但是‘教唆’这个词也不怎么生僻,汪阿姨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汪雅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强忍怒气,柔柔一笑,道:“你年纪还小,很多事都还不懂——”
“但是自己的东西不能送给那些不要脸的人,这我还是知道的。”路与浓语气淡淡地说,“汪阿姨今天来这就是想教育我?我爸妈都还没说什么呢,这好像不怎么合适。”
汪雅贝的好面目装不下去了,她脸色一沉,道:“与浓,我知道我和你爸爸的事情让你很不喜欢我,但错的不是我一个人,你爸爸要是不配合我,我一个人能把锦时生出来?你不对你爸爸撒泼,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算什么?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都听你妈妈说了,你想让你妈妈带走家里三分之二的财产?你以为你算什么啊?我实话跟你说,你爸爸原来的打算,一半都不会给你妈!还想要三分之二?这不可能!”
路与浓冷哼,“我说你不要脸,你就当真不要脸了?当小三还有理了?我不骂我爸爸,那是因为他是我爸爸!你算什么东西啊?好吃好喝的在我家住着,不知廉耻地勾引了我爸,我还不能骂你了?至于我爸妈财产要怎么分割,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还‘家里’,真把那地方当自己家了?你这是做梦还没醒呢吧?”
“跟我打嘴仗有什么用!”汪雅贝气得面目狰狞,“做梦没醒的是你吧!真以为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你当你爸还和以前一样把你当祖宗疼呢?他已经跟我承诺过了,锦时才是他的继承人!路家现在这些东西,以后都会是锦时的!”
路与浓看疯子一样看着她,“都说完了?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跟我说梦话?”
“看来你是有所依仗了?”汪雅贝咬牙切齿地问。
路与浓目光轻鄙,不应她。
汪雅贝面容又扭曲了一瞬,她深吸几口气。强行掩住了语气中的怒气,“就算你拿到了那些财产又怎么样?你妈那么蠢,只会吃喝睡!你大学学的专业又跟经商一点不沾边,你想把财产怎么处理?交给齐家?”汪雅贝冷笑,“你以为男人是什么可靠的东西?等你没用处了,谁还会管你?”
“把希望放在男人身上?”路与浓嘲讽地看着汪雅贝,“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偷偷摸摸十几年,很累吧?我妈不提离婚,我爸爸也根本不提吧?小三终究是小三,就算捡了我妈不要的位置,你在我爸爸心里也照样是小三!”
不知道汪雅贝今天到底要说什么,路与浓看着她就觉得恶心,不想再跟她耗,说完就站起身,直接走了。
汪雅贝在座位上平复了许久,才压下心底的怨愤。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三少,那丫头自信得很,似乎是真有倚仗。还有,您让我问的那个问题,她说……”汪雅贝顿了一下,“她不会将希望放在男人身上。”
那边久久没有出声,汪雅贝敏锐地察觉到,她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边的氛围不太对。她忐忑不安地道:“三少,消息都给您刺探出来了,您看……”
齐靖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会帮忙阻止她父母离婚。”
想起刚才路与浓说小三永远是小三,汪雅贝就差点咬碎了银牙,她小心翼翼地道:“三少,能换个条件吗?比如离婚财产分割……”
“我不是做慈善的。”齐靖州冷冷地说,“别贪心不足。”
挂掉电话,齐靖州微微眯着眼眸,其中冷光闪烁。他自言自语说:“你找到依靠了?还想……离开?”
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他加以推测得出结论——
她想要走,或者说,离开他。
这是想要带岳盈书一起走?那他就让这婚离不成好了。
……
路昊麟同意离婚,但是不愿意接受岳盈书提的财产分割方案。但岳盈书虽然平时糊涂,对路与浓却信任得几近盲目。尽管不太情愿,她还是对路昊麟和汪雅贝的劝说无动于衷,一点也不愿意松口。
路昊麟气急了,汪雅贝也一脸失望地看着她,她就可怜兮兮地流着眼泪,十分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贝姐,昊霖,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浓浓她要这样……”
路昊麟知道自己的妻子对女儿有多在意,看岳盈书这样子,就知道这边没法了,只能找路与浓下手。
于是路与浓刚见过汪雅贝,就接到了路昊麟的电话:“浓浓,爸爸想和你谈谈。”
路与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知道路昊麟想说什么,她不想听那些废话。
路昊麟说:“如果你非要坚持,那我只能走法律道路了。”
路与浓满不在乎地说:“好啊。”
提出那个财产分割方案,她根本就期待路昊麟会答应,从一开始,她就在等着路昊麟做出这个选择。
在路昊麟向法院提出诉讼的同一时间,路与浓接到了那个特殊号码的来电,对方说:“接下来的事情,路小姐可以交给我们了,现在,请路小姐按照计划行动。”
犹豫了几秒钟,路与浓问:“我妈和我儿子……”
“路小姐请放心,孩子那边我们已经做好安排了,您母亲那里,我们暂时需要她吸引齐靖州的视线,但是稍后一定会做好妥善的安排。”
这时候已经不能后退了,路与浓将几张卡和身份证带在了身上,然后提着包出了房间。
“与浓这是又要出门啊?”齐奶奶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不放心地说:“记得带上人,早些回来。”
路与浓笑了笑,没回答,但在齐奶奶眼里,路与浓是个恬静寡言的性子,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掩饰着不由自主流露的惊慌,路与浓按照神秘人发来的路线,一次一次地换车。她知道齐靖州有派人监视她,所以对神秘人的这安排并没有提出质疑,只是不知道齐靖州的人能不能被甩掉。
坐上行程里的最后一趟车的时候,路与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齐靖州。
路与浓的手抖了一下。
她接通电话,听见齐靖州说:“奶奶说你出门了?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和你回路家一趟。”
联系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路与浓有些慌乱,忍不住就想,齐靖州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和冷淡,说:“我不想去。”接着按照一贯的风格,迅速挂断了电话。
手机没一会儿又响起,还是齐靖州,他这次语气里满是阴沉:“告诉我,你在哪里?”
“齐靖州你有病啊!”路与浓心情烦躁地骂他,“你凭什么管我!”
这次她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那边齐靖州握着手机,嘴角笑意冰凉,他低声呢喃说:“很好,你毁了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路与浓将手机塞回口袋,大大地松了口气,前面的司机突然有些尴尬地说:“这位女士,很抱歉,我想停一下车,去一下洗手间,可以吗?”他看了看时间,保证说:“说好的四点半到机场,我一定不会耽误!我这会儿就停个几分钟!”
司机是神秘人安排好的,但是只是个普通的的士司机,虽然是计划的一部分,却对计划一无所知,只知道要在四点半的时候将路与浓准时送到机场。看人家脸色的确是挺急,路与浓也不能不让,就让他停车了。只是耽误个几分钟的话,不会迟到。
然而司机刚下车,就有人敲响了旁边的车窗。
路与浓一转头,就看见了席绪宁。
看他脸色,就知道他还没消气,但是他主动过来搭理她了——路与浓却希望他不要理她。
“下车。”席绪宁阴沉沉地说。
“抱歉,我还有事,绪宁……”
“下车!”席绪宁仍旧冷冷地看着她。
路与浓拧起眉头,忍不住看时间,“我真的有事,我下次再跟你道歉,现在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席绪宁一言不发,直接拉开了车门,将路与浓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
席绪宁脸是白的,眼圈却是红的,仿佛用红笔画了一圈,配上他阴冷的目光,看起来十分可怖。
路与浓忍不住后退了一下。
这时司机回来,恰好看见路与浓被席绪宁强行拽着这一幕,“哎!干什么呢!”
席绪宁猛然转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声音温和地说:“我是她的朋友,我惹她生气了,想和她道个歉,你能等着吗?”到底是影帝,转换面孔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司机见两人之间的气场不像是不认识的人,席绪宁态度又礼貌,语气就软了下来,却仍是有些迟疑:“可是这位女士四点半的时候要准时到机场,再耽搁下去的话,就赶不上了。”
去机场?席绪宁目光晦暗地看了路与浓一眼,直看得她眼神微微慌乱,才说:“没关系的,我要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去机场的话,刚修好的四号大道今天中午不是已经开放了吗?从那里走能省二十分钟时间。”
他跟司机说话。语气仍旧是温和的,可是他没有转头看司机,而是面对着路与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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