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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复婚请排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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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不可自拔,让执念修炼成了魔。
  而这些都是编出来说给她听的——
  “……我要感谢他的离开,他走了,我终于得以接近你。”然而残酷的真相是。他最终也没有跟她表过一次白,炽烈的情感在窥视到一个和她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孩子被简司随折磨至死的时候,彻底地爆发了出来——心底一直苦苦抑制的暴虐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他失去了理智,然后被齐夫人强制送到了疗养院。
  再见面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并且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后来几经打探,发现真正让他庆幸的是,简司随折磨那个女孩子的时候,被她恰巧撞见,之后引起了误会,她开始疏远、逃离,因此最后没有跟简司随一起离开。
  还好她没有跟简司随走,否则他之后不可能在里城遇见她。
  路与浓听完,还有些茫然,但总算是将席绪宁说的给理清楚了——简司随离开之后。她和他在一起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他眼熟,根据他说的这一想,她似乎还真有些印象——席绪宁当初在里城一中高中部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她似乎是见过的。
  “你说我们是因为一些误会,所以分开了?”路与浓困惑地望着他,“是什么误会?”
  席绪宁说:“家里人不太想让我跟你在一起。”说完,他抓住路与浓的手,承诺道:“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以后我都不回去了,我们自己在外面,造一个家,好不好?”
  他眼中写着期盼。
  路与浓张了张嘴,犹豫道:“我……让我想想,好吗?”
  席绪宁有些失望。
  路与浓垂下眸子,装作没有看见。她心里还有疑惑未解,比如说,席绪宁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提起路云罗?按照他说的,她根本就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过,那路云罗只可能是他的儿子,他为什么没有提?
  路与浓仔细观察着席绪宁的眉目,发现竟然……和路云罗有些相似。
  她心神微动,正想开口,忽然听席绪宁说:“当初和你分开了整整两年,我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次我也是这样以为,可是命运这样眷顾我,几次分离都认为重新遇见你,你这辈子,就该是我的。”
  他眼中的狂热真真切切。
  路与浓就想起了他刚才说的,他们之前因为意外分开过,整整两年的时间。按照路云罗的年龄来推算,和他说的恰好对得上,这说明路云罗的确可能是他的孩子,只是她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一直没有将真相告知,所以他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
  路与浓的心放了下来。因为席绪宁和路云罗那一分相似的眉目,她相信了他的话。
  “浓浓,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另外找一个地方安家。”
  路与浓摇头,“我刚刚跟你说过了,我现在……是住在亲戚家,不能随便走的。”出于某种莫名的直觉,她并没有将简司随和路云罗的存在说出来。
  席绪宁不甚情愿地妥协了,“那我再等等你吧,反正我现在没有事情需要做。”眼巴巴地望着她,“不过总是要走的,虽然是亲戚,但是总麻烦人家,不好。”
  他那眼神,跟小狗似的,路与浓笑了一下。
  “再说说我们的事,好吗?”她眨巴着眼睛看他。
  席绪宁深深望她一眼,笑着应道:“好啊。”他抓着她的手,开始细说他们的“曾经”。
  路与浓听着听着,无动于衷的心脏终于被触动,开始随着他的言语感到难过或者欣喜,被埋藏的爱意一点一点地被翻出来。眼前满眼狂热爱意的男人,似乎渐渐地和她梦中的身影重合。
  察觉到路与浓的转变,席绪宁的语气愈发温柔,眼底却冰冷一片。只因为他说的那些过往。是他千方百计打听来的,桩桩件件都有她,可是都和他无关。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是齐靖州。
  可是即便知道她眼中浮现的痴迷和爱恋不是给他的,他还是贪恋,不愿意揭穿。
  “我要走了。”简司随已经打来好几次电话,都被她给挂断了,没接。路与浓已经能想到电话另一端的男人会是如何的焦急和愤怒。
  再不走,估计人就要找过来了。
  席绪宁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的不愿意放开,“再陪陪我,好吗?”
  路与浓面露为难,“可是……”
  席绪宁落寞地放开她的手,“那你走吧。”他将她送到门口,抱了抱她,声音喑哑,“记得要想我。”撤开的瞬间,他的唇状似无意一般擦过她脸颊。
  路与浓霎时间僵住了身体。
  席绪宁像是没察觉,“我之后会一直住在这里,要回来找我,知道吗?”
  路与浓点点头,转身略有不舍地离开。走进电梯前,她回头一望,发现他还站在门口,神色间满是留恋不舍和委屈,像是被丢弃的小孩子一样。
  路与浓收回目光,总觉得有些违和,似乎……那个人,不该这样情绪外露。
  ……
  回到家里,刚好撞上要出门找她的简司随。路与浓再没心思去想酒店里的人,扑上去,抱着他胳膊,谄媚地笑,“你要去哪里啊?我都饿了,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吃饭吗?”
  简司随仍旧沉着脸,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去哪里了?”
  “出去走走。”
  简司随又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察觉到简司随的态度和以往有些不同,似乎这次格外认真,不审问清楚不罢休。路与浓皱起眉头,“不想接!”甩开他胳膊就往里走。
  “你——”简司随一把拽住她,知道自己太过严厉,将让惹生气了,遂软下语气,“你该知道。我只是担心你,你以前出去,都会给我打电话报备,让我放心,也从没一个人出去这么久过。这次不仅这么久不回来,还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乖,告诉我,到底去哪里了?”
  路与浓低着头,“祁雪纯叫我出去,跟我说了一些事,心情不好,所以不想接电话。”
  听她提到祁雪纯,简司随眉头皱了起来,“祁雪纯?她跟你说了什么?”
  路与浓回头望他,“她说我有一个爱人,但是我失忆之后,就把人忘了,是真的吗?”
  简司随面不改色,“她说的什么你都信?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不要和她接触!”
  “哦。”路与浓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又问:“我想回去看看妈,可以吗?”
  “不可以!”简司随脸色一黑,“她现在过得好好的,未必想见你。”他跟路与浓说的是,岳盈书现在还在里城,还和路昊麟好好的。
  “哦……”路与浓露出失望的表情。
  简司随见状,温柔地哄了两句,将人逗笑了,才说:“不是饿了吗?回去吃饭。”
  ……
  第二天路与浓还在想出门的借口,就接到了傅慕贞的电话,于是拿手机对简司随晃晃,就跑出去了。
  傅慕贞不知道是不是从傅临那里听说了什么,对路与浓竟然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敌意,甚至还有想要和路与浓发展闺蜜情谊的心思。
  路与浓觉得,这个女孩子心性不坏,要是简司随愿意,做她小嫂子也不错,于是没有拒绝傅慕贞的善意。
  傅慕贞找路与浓,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打听简司随。
  路与浓也不废话,将她想知道的都痛快地说了,然后说:“我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要是简司随问起,你就说我跟你在一起。”
  傅慕贞挑眉,“你想去做什么?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让我背锅吧?”
  路与浓翻了一个白眼。
  傅慕贞从她神色间看出端倪,挤眉弄眼地试探道:“谁让你动了春心了?”本来傅临透露说路与浓和简司随没什么,她还有些不信,但从刚才的试探来看,似乎是真的,现在路与浓又这表现,明显是有了喜欢的人,傅慕贞乐见其成,“去吧去吧,我肯定帮你打掩护,谁让咱是好姐妹呢!”
  这才多久啊,就好姐妹了。路与浓抽动了一下嘴角,也没说什么,乐颠颠地找席绪宁去了。
  老是闷在酒店里追溯过往也不是个事——至少席绪宁似乎不怎么乐意,路与浓想继续听他接着昨天的话题说,席绪宁却带着她四处逛。
  席绪宁很会哄女孩子,路与浓开始还觉得有些不情愿,总是有意无意地表示不想再外面逛,想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就没那心思了。
  像是真正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她跟个不知世事的少女一般,在玩激烈游戏的时候肆意尖叫,在遭遇浪漫时害羞捂脸。
  看着她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席绪宁的眼神也跟着暖了起来。
  “别玩了,先休息一会儿。”路与浓非要来游乐场,席绪宁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反正即便是在旁人看来已经毫无新意的套路,他也能给她制造出想要的浪漫来。
  路与浓跑到席绪宁身边,乖乖地站着,任他拿着湿巾给她擦去脸上的汗。她其实是不怎么喜欢游乐场的,但是刚才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来,总觉得脑海深处隐约有种熟悉感。
  “我们以前是不是一起去过游乐场啊?”她问。
  席绪宁动作顿了一下,点头,说:“游乐场之后是电影院,你想去看电影吗?”
  路与浓来了兴趣,“我们以前去看的是什么电影啊?这次也看同样的吧,你快看看有没有票。”
  席绪宁被路与浓催促着拿出了手机,脸上挂着无奈地笑容,看了一会儿,遗憾地说:“没票了。”
  路与浓很是失望。
  席绪宁牵着她,“带你去其他好玩的地方。”
  路与浓立即又活了过来。
  ……
  齐靖州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宴会结束之后,他没有立即离开吴城,而是不顾齐夫人的催促,留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原因只是想再见一见路与浓。
  他今天就是想去找人,然而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撞见了和席绪宁会面的路与浓。
  看着表弟眼中掩饰不住的爱意,看着她乖顺地任他牵着手,看着他们像一对情侣一样亲密互动,他只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那道愈合已久的伤口,仿佛要再次裂开来。
  他摸着心口,全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已经让下属去调查他失去的记忆关于什么,但是杨秘书的汇报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他想的什么失去的爱人。一切都证明,他对路与浓心动时候出现的那些幻影只是错觉,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根本就不曾存在。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开着车,跟着那两个人身后,自虐一般看着他们牵手、拥抱。
  席绪宁给她擦拭脸庞。她乖巧又俏皮地对他笑。
  席绪宁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耳朵,她露出惊诧羞恼的神情,却终究只是红了脸,没有生气。
  她凑到席绪宁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席绪宁将她背了起来,她在他背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齐靖州闭上了眼,心脏痛得几欲不能呼吸。他脑海中又一次出现了错觉,似乎在她身边和她那样亲密的人,不该是席绪宁,本该是他。
  真的只是一见钟情吗?
  他感受到已经愈合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有些迷惘地想,如果只是一见钟情,他为什么会这样难过、这样痛苦,仿佛失去的不只是一个一见钟情的女孩。而是一颗维持生命的心脏。
  他看着她在游乐场里玩得开心,总觉得那场景似曾相识。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头痛欲裂。
  手背上青筋爆出,口中似乎有血腥味在蔓延,脑海中有一个身影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最后成了路与浓的样子,她在对他笑,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他努力地想要听清楚。
  破碎的声音似乎伴随着风声,最后传入他耳中——
  “……齐靖州,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在哭。
  齐靖州猛然睁开眼睛,眼底一片猩红。他望向刚才那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不在了。
  他张口,似乎想要唤出谁的名字,脑海中清明的那条线却忽然不见了。
  他刚才……是想叫谁的名字?
  ……
  简司随居然让人跟踪她!
  路与浓差点气炸,被简司随强行带上车的时候,她狠狠咬在他手腕上,刚尝到血腥味,忽然听头顶传来阴森的声音:“你为了他,咬我?你是想让他死得更惨一些,是吗?”
  如梦初醒,路与浓身体一僵,松开了牙齿,讪讪地擦去他手上的口水,“我错了,你别伤害他……”可怜兮兮地看着简司随。
  “他是谁?”简司随咬牙切齿地问。
  路与浓嗫嚅道:“云罗他爸爸。”
  简司随脸色差到了极致。他之前还以为齐靖州是路云罗的生父,可是刚才见到席绪宁,他又不那么确定了。
  跟齐靖州比起来,路云罗的确是更像席绪宁,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他竟然没有去查席绪宁!
  这也不能怪他认定了齐靖州,路与浓之前的结婚对象就是齐靖州,和席绪宁之间也只能算是有些暧昧而已,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漏掉了什么东西?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嗯?”抬起装鹌鹑的人的脑袋,简司随冷冷地问。
  一巴掌拍掉简司随的手,“什么勾搭啊?”路与浓睁大眼睛,“你不觉得,云罗需要一个爸爸吗?一个没有爸爸的家庭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不完整的,这对他的成长会有很大的影响。”
  简司随被她的胡扯给气笑了,“想给云罗找爸爸?”没等路与浓回答,他就直截了当地说:“不可能!”
  路与浓气得眼睛都湿了,“为什么?!”
  简司随松开她,往后一靠。闭眼冷静了下,说:“我不信任,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能将你照顾好。”那几近病态的占有欲,他羞于启齿,怕她露出厌恶的表情,只能以这样一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
  路与浓瞪着他,“你难道要我一辈子都当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我还这么年轻,凭什么不能嫁人!再说,你以后又不是不结婚,到时候你有了老婆孩子了,没时间管我,我又要谁来照顾……”她越说越委屈。
  简司随揉了揉眉心,终究是打算认真跟她坦白,“宝宝,我之前跟你说的不是假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谁结婚。”顿了顿,“我不想有朝一日,死在枕边人的手上。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他转向呆愣住的路与浓,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水迹,“你是我的软肋,不舍得毁掉,就只能保护好。”所以怎么敢将她交给别人?他连“枕边人”都不会相信,更不要说其他什么人了。
  “很抱歉。”沉默了许久,简司随又说,“我知道这样要求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这样的性子。让你一辈子都孤孤单单一个人,跟惩罚没什么两样。其实我也担心,要是哪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又是一个人,谁来保护你?”
  听出他语气里真实沉重的担忧,路与浓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哥……”时隔多年,她再一次这样叫他。
  简司随笑了笑,“如果你非要给云罗找一个爸爸,那让我来为你决定,好不好?”
  路与浓沉默良久,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简司随摸了摸她脑袋,“这才乖。”心疼地为她拭去眼泪,“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第131章 你要有新爸爸了

  简司随到底还是没将席绪宁怎么样——尽管他很想给席绪宁一个教训,但是席绪宁背后站的是齐家,即便他想要对付齐靖州,最终肯定也会和齐家对上,但是现在时机未到,他不好出手。
  于是只给了席绪宁一个足以震慑到他的警告,然后通知齐家来领人。
  ……
  齐夫人在接到消息的时候,震惊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席绪宁是什么性子,她是知道的,以前在娱乐圈都没收敛过,在旅游途中勾搭别人家的女孩子,这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她完全没想到,席绪宁招惹的竟然是路与浓!
  齐夫人心慌意乱地让人去确认,或许只是长得和路与浓有些像呢?
  路与浓都已经死了!齐靖州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然而之后收到的照片,彻底粉碎了她的侥幸——那分明就是路与浓!她不会认错的!
  手一抖,手机摔到了地上,齐夫人却没心思去管了。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连忙让人去查席绪宁和路与浓是在哪里相遇的。
  没一会儿就得到了答案——吴城。
  齐夫人猛地站了起来。
  吴城!
  齐靖州去的就是吴城!他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难道他——
  不!
  齐夫人呼吸急促地摇着头,想着不可能会那么巧的,而且就算遇见了,又怎样?齐靖州已经不记得路与浓了,她已经试过了,路与浓的照片就放在他面前,齐靖州都没有一点反应。
  虽然是这样想,齐夫人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沉重起来。
  路与浓和齐靖州一点也不合适,他们两个根本不能在一起。否则她儿子不知道还要受多少伤害。
  她绝不同意路与浓回来!
  更何况……景纤乐也是不能随意打发的,她是刚刚才知道,景纤乐的那个朋友竟然是梁家家主最为宠爱的小女儿!这会儿她要是改口不接受景纤乐,谁知道会不会因此惹怒梁家?他们齐家虽然势大,但是和梁家混的根本不是一条道,那些人行事没有底线无所畏惧,一旦招惹,随之而来的必定是数不尽的麻烦!
  齐浩中都还没有原谅她,她不能再干蠢事了。
  想清楚之后,齐夫人的决心更加坚定起来——决不能让路与浓回来!必须尽快让齐靖州和景纤乐订婚!
  ……
  齐靖州总觉得他必须留下,才能弄清楚一些事情,但是齐夫人没给他这个机会。
  接到齐奶奶摔倒进了医院的消息,齐靖州立即没心思去关注脑海中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忆了,拎着席绪宁就上了回里城的航班。
  席绪宁状态很不好。
  不知道简司随和他说了什么,他眼中狂热炽烈的光芒已经所剩无几,身上散发着强烈的不甘和满满的无力。
  坐在齐靖州身边,他一直低着头,闭着眼睛不说话。
  许久之后,他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齐靖州神色冷淡的面孔,忽然笑了,他捂着被简司随打到内伤的肚子,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竟然无能到这个地步,那样喜欢一个人,却没有能力和她在一起。”
  齐靖州睁开微阖的眼睛,复又闭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席绪宁低低地笑出声来,忽然说:“你也很喜欢她对不对?”
  齐靖州的双眸重新睁开,其中流转着幽暗的光芒,他淡淡地说:“我和她只见过一面,并不熟悉。”
  “是吗?”席绪宁用怜悯又讥诮的目光看着他,“表哥,你以前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听说你以为她死了的时候,还差点跟着她一块死,怎么现在竟然连人都不记得了?”
  席绪宁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的意味——齐夫人仔细交代过他,绝对不能跟齐靖州提起这些。在以为路与浓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他可以不提,可是现在,凭什么?他求而不得这样狼狈,凭什么齐靖州可以以忘记一切当借口。过得这样轻松恣意?!
  “你说……什么?!”齐靖州瞳孔骤然一缩,猛然转向席绪宁,眼中尽是冷冽的光。他不想相信席绪宁的话,可是直觉告诉他,席绪宁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脑海中闪过混乱的片段,他想看清那是什么,却怎么都抓不住。
  席绪宁露出恶劣的笑容,“你真的忘了吗?她曾经是你的妻子啊,你们曾经相爱,可是姨妈他们不想让她跟你在一起,因为忌惮她太过轻易就能牵动你的情绪——你懂我是什么意思的吧?我们都有病,我说是精神病吧,姨妈还说不是,还让疗养院那些医生一起说好话来骗我们。他们说我们不能大悲不能大怒,否则容易失去理智——这话也说得真委婉,什么失去理智,直接说疯子、精神病,不就好了?多直接!”
  他冷笑着自嘲,厌恶极了自己身体里流动的血。他翻过许多书籍,知晓这的确不是什么精神病,可是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
  “还有那个简司随——这个人你肯定也见过了吧?他从来都把浓浓当成他的所有物,不让别人碰一下,他怎么可能容许浓浓和别人在一起?所以他们——姨妈和简司随他们,就把你们分开了。”席绪宁一点也不介意多坑几个人,“所以你才会忘记和浓浓有关的一切,什么都不记得。”顿了顿,“浓浓也不记得你了,他们终于得偿所愿了!你可以去看看你自己的婚姻状态,肯定是已婚,配偶栏是——啊不,他们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瞒着你,你们的婚姻关系肯定也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仔细去查,肯定能发现遗留的蛛丝马迹,不信你去试试?”
  这些谎话根本经不起推敲,别人或许不会轻易相信。可是这是齐靖州,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他或许不会全部相信,但是也不会全部不信。
  至少他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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