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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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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女伙计……应该是去喊管事的了。
没了法子，玄薇只能继续泡在温泉水池子里。周围安安静静的，玄薇越泡越是后悔……她应该去等等顾澜，与她一块儿来泡澡的，起码有她在，刚才那几个女的绝不可能碰到她的身子，想必顾澜一个小拇指就能将她们给制服。
那样，自己的脚也不可能扭伤。
玄薇坐在温泉池子里的大石块上，将下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冒泡泡，直到自己的手指泡得起了皱，周围都依旧没有任何一点声响。
奇了怪了，就算是那女伙计不来，这温泉里平日也多多少少会有些客人过来泡澡的呀，怎么今日一个来的都没有？
难道是……时间太晚了？
玄薇抬头想要看看天上的月亮，估摸一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可她一抬头，却才发现，月亮早已躲藏在不知哪片云朵后面，此刻天上竟是黑压压地连一颗星子都没有。
啧，瞧着天气不太好，难不成要下雨？
这念头起了没多久，玄薇便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细密的雨丝无声地飘落下来，风不大，却足以将这雨丝吹得四处飘摇。春雨最是不讲道理，明明温柔得好似薄纱轻雾，可落在玄薇裸露在外的肩膀胳膊上时，却依旧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玄薇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藏进了温泉里，心里懊恼得想要发火。
怎么就这么倒霉！
衣服湿了，不能从温泉里出来。想要喊人来帮忙，可人却都走开了。就连顾澜都不晓得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她就这么好似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独个儿浸在温泉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有没有人啊！”玄薇终于忍不住了，一边摇晃着铃铛绳子，一边开口朝外头喊道：“有没有人呀！”
周围空空荡荡的，半个回音都没有，就连平日里喜欢呆在围墙内那几棵树上蹲着的鸟儿，此刻都个个不见了身影。
“啊……！”玄薇气得叫了一声，将那铃铛绳子丢到一旁。她觉得有点儿委屈，却只好依旧将自己泡在水池子里。此时的她，只能盼着有个好心人赶紧路过，救她于这悲催之中。
可是，气又有什么用。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起码，自己还泡在温泉水里，水温永远不会冷却，自己那估摸着已经肿起来的脚踝，也因为温泉水温比较高，所以仅仅是有些隐隐的疼痛，而并非不能忍受。
就算下了雨，自己也没有冻着，大约也不会生病……
顶多是……等等罢了。
玄薇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事情，顾渊的脸闪过脑海，她心里却是一片微寒。
原本想到顾渊，她心里是那样的有安全感，可是如今的她，却不知为何并不想要看见躺在床上的那个。明明是同一个人，却似乎又不是同一个人。最起码……他不是那个，让玄薇思念的那一个。
“季小姐？你还在吗？”不知过了多久，玄薇忽然听见了女伙计的声音，她赶紧睁开眼睛，应道：“在的，你回来了？太好了！”
可算是回来了！
玄薇坐起身来，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女伙计冒冒失失地提着个灯笼走了进来，离着近了，才连连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将才忙起来，一下子竟是忘了季小姐还在这里……真是……你看我这。”
玄薇摇了摇头：“没事，来了就好。能帮我找点儿干爽的布巾么？我得擦擦身子……还有，我的衣裳都湿透了，麻烦将顾澜喊来，让她帮我带一点儿干净的衣裳，不然我可出不去。”
那女伙计点了点头，赶紧提着灯笼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便找来了巨大数层棉布布巾，走了过来：“真是对不住，刚才我去找我们管事的，谁想之前在这儿的那个女客人竟是先我一步，去找管事的告我的状。我们管事的见篓不住这事儿，便去寻咱老板去了。那女客人吵吵嚷嚷的，说是一定要咱老板给个说法，可是一大群人找了半天，却怎么都没找着咱老板……我跟着一块儿跑了一大圈，这不才忽然想起来，季小姐你还在这儿，所以就……”
玄薇摆了摆手，一边接过那巨大的浴巾，一边说道：“没什么事，你也有苦衷的。我现在没衣裳穿，先去你们那儿坐坐，等着顾澜过来好么？”
“好好好没问题……咦？季小姐你怎么……脚受伤了？”
“将才不小心扭到了，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事。”玄薇说着，被女伙计扶着走向她们职守的小竹屋子里。她身上就裹着一条巨大的浴巾，好在屋里淋不着雨，也吹不到风，还算不冷。
“那……季小姐您先稍等等，我这就去找顾小姐去。”女伙计风风火火地对玄薇说，然后在玄薇向她点头之后，便三步并两步跑开了。
玄薇原本以为，顾澜不一会儿就会被喊来，谁想到，她等到的却不是顾澜……
“季小姐，您在里头吗？”
玄薇听见了晓曼的声音，她眨了眨眼，抬头应道：“我在这儿，是晓曼吗？”
不一会儿，晓曼带着衣裳走了进来：“您怎么一个人来了呀，喊奴婢一声来伺候你也好……顾小姐与马老板不晓得上哪儿去了，还是这店里的女伙计来找我，我才晓得你在这儿呢。”
晓曼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衣裳递给了玄薇：“那女伙计与我说了您遇到的事儿，真真是气人！你说奴婢要不要告诉顾将军，让顾将军给您出头！”
“不要。”玄薇下意识拒绝，而后她心里一空，有点儿恍然地抬头看向晓曼：“……不用了，他……不是我的顾渊。”
☆、第391章 顾二的话
晓曼没听明白，愣了一下追问了句：“什么？”
玄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玄薇被晓曼扶着出了温泉池子，而后裹上了巨大的浴巾，人躲到了更衣室里，换好了衣裳之后，才舒了口气。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抬头问道：“顾澜现在还没回来么？她不是找马老板聊天去了？”
晓曼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玄薇没再多问什么，她泡了太久的温泉，感觉脑子都要泡涨起来了，此刻的她只想找到软绵绵的枕头，赶紧抱住它睡过去。
在晓曼的搀扶下，玄薇回到了房间里。她原本想让头发干了再睡觉的，只是最终她还是没能抗拒得了睡眠的魔力，没等头发干透，她便歪在了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晓曼早已离开，顾澜也不晓得上哪里去了。静谧的房间里，只有玄薇舒缓的呼吸声。外头的雨细绵绵地下了大半夜，直至天快亮时，才悄悄停歇。
玄薇正做着梦，梦里她坐在一棵高高的梧桐树上，树下面，顾渊正倚着树干仰着头听她说话。
梦里的玄薇心情很好，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这些日子里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娇嗔的埋怨，埋怨着顾渊为什么一直睡着，害她这样担心。
顾渊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仰头看着她。他的身边，黑风正被拴在树边，低头沉默地啃着草，空气里带着些暖洋洋的气息，一阵微风吹过，玄薇觉着面上暖暖的。
她自树上俯下身子，凑在顾渊身边想要说些什么。顾渊轻轻一转头，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玄薇的心跳顿时乱了……
“顾渊……”她自梦中喃喃出声，朦胧之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轻轻一暖。
她睁开了眼睛，黑暗之中，那一双熟悉的眸子亮得惊人。
“顾渊？！”玄薇立刻醒了，她失声叫出面前人的名字。顾渊笑了，唇角微勾，眉眼飞扬。
这不是那个软绵绵，性子跟玄薇一般是个大兔子一样的顾渊，却……也不是平时的那个？
玄薇盯着面前人半晌，原本惊喜万分的心一点一点地微微凉了下去：“啊……你是顾二吧……”
“……”面前的顾渊紧紧盯着玄薇。
他确实是顾二，而顾二比顾渊更善察人心。他敏感地感觉到了面前玄薇的表情变化，她似乎……有些失望。
“让你失望了？”顾二垂了垂眸子，遮掩住一丝微微的伤感。
玄薇摇了摇头，坐起身子来：“怎么是你？你怎么醒过来了？之前的那个……呢？”
顾二将心中黯然压抑回去，抬头对着玄薇笑道：“他太弱了，抢不过我的。我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得紧。不过看起来，我却是自作多情了。”
玄薇咬了咬下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她看来，顾渊的三个人格实在是区别太过明显了，动作神态，甚至是连说话的语调，都是不同的。若非他们同住在一个躯体之中，想必谁都不会将他们这三个人格看做是同一个人。
而对玄薇来说，能带给她最大的安全感的那一个，让她心动、心疼、心爱的那一个……此时却不晓得在面前这具躯体之中的哪个角落里睡着。
“是好久不见了。”玄薇不想自己的心情让面前人察觉，更不想伤害面前的顾二：“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顾渊会又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来？”
顾二眨了眨眼，笑道：“人格？唔……这个称呼倒是有意思得紧。不过细想起来，这个称呼确实也算贴切。”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不过，至于为何会忽然多出来一个‘人格’，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能和新来的那个交流。”
玄薇一愣：“交流？你们……怎么交流？”
顾二耸了耸肩：“就跟自言自语一样，只不过你的自言自语之中，有人与你对话而已。他就在这里，甚至我现在与你说着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玄薇一听，顿时兴奋起来。
“是这样的吗？那……那你能不能跟顾渊……哦不，就是……就是那个之前的人格交流？能不能问问他，他为什么不出来，还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受了刺激，多分裂出了一个人格？”
顾二紧紧抿起了嘴。
玄薇的话，好似每个字都是一把小刀，一下一下扎在他的心上。
她在意的那一个，永远都是他啊……
顾二的喉结颤动了一下，嗓子眼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似乎找不到了自己的声音。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啊……为何他会觉得冷得如此刺骨？
“我……”顾二艰难地摇了摇头，努力笑起来，对玄薇说道：“我不能和之前的那个交流。他太迟钝了，别说审视自身了，就连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异样，都不会去在意。”
玄薇一听，顿时失望了。她低下头，半晌缓缓点了点头：“也是，顾渊现在还不太明白自己是个多重人格呢。”说着，她又抬起头来，对顾二说道：“那么，你问过新来的那个，他为什么会出现了么？”
“他……是因为你而出现的。”
“我？”玄薇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顾二强扯着一抹笑意，勉力说道：“他自混沌中清醒后，第一件事是做的什么？”
玄薇眨了眨眼，回忆起来……
“他……问晓曼是不是我……”
顾二点了点头：“是啊，他就是为了你而出现的。你不觉得，他的性格，与你很像么？或许在我们的潜意识里，你是一个我们所向往的存在吧。我们在受伤的时候，是你不辞劳苦，没日没夜的照顾我们，作为‘顾渊’，又怎么会不心疼你呢？我们也想……像你一样，温柔的照顾你啊。”
“那为什么会是他，就算顾渊不愿意醒过来，那为什么不是你醒过来？”
“……”顾二深深吸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也……不太想面对这么残酷的事情啊。”
“残酷？”玄薇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残酷？”
☆、第392章 治疗方法
顾二摇了摇头：“算了，不提这个。”他说着，认真看向玄薇：“你希望他出现吗？”
玄薇一愣，没明白顾二的意思，只这么呆呆的看着顾二。
顾二笑了，他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温柔。他看向玄薇的目光里好似闪着光，又似流淌着最温暖的水：“我有个办法，可以逼他出现。”
“什么办法？”玄薇立刻追问道。
顾二顿了顿：“……我和新来的那个家伙，一起消失。”
玄薇一愣，她呆呆看着顾二，却终于，从他那从来都温和亲切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绝望的哀伤。
“我们两个‘人格’都死了，那个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家伙，总该回来了吧。”
“你……”玄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你……死？”
“你舍不得我么？”顾二忽然身子向前一探，他想要抓住玄薇的手，却不想被玄薇下意识地闪开。
顾二愣愣地望着自己抓了个空的手心，心脏终于冷成了冰。
“我……”玄薇脑子很乱，她不晓得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他说得对。就算是现代医疗系统里，治疗多重人格，也都是必须要让副人格消失的。必须保留主人格，否则顾渊永远都是变来变去的样子。
——可是，可是顾二会死？他……他会消失？
——顾二只是一个副人格！他不是死了，而是被融入了主人格里！
——可是顾二确实是不存在了啊！她将永远看不到顾渊的脸上，出现现在这样深情得好似自己是他生命之光一般的眼神，再也不会在午夜时分偷偷跑到她的床边，只为了看着她入睡，再也不会小心翼翼地想要接触，却永远只敢静静地望着她，再也不会像这样开玩笑，再也不会如同孩子一般笑得爽朗而又带些狡黠……
玄薇双手抱住了脑袋，几乎被那些同一时间涌上脑海的念头挤炸了脑子。她鼻子发酸，胸口闷得难受，想要哭眼睛却干干的：“不行，你不能死……我是说，你不要消失……”
顾二望着玄薇，忽然笑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笑？
他好似春风吹散了寒霜，又似阳光扫净了雾霾。好像在他笑的那一瞬间，月亮自重重黑云中冒出了脑袋，皎洁月光瞬间明亮了大地，驱散了黑暗。
“值了。”他释然地说道。
玄薇抬头看向顾二，见他伸出了手，好似渴望，却又胆怯一般，轻轻地，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唇：“你这样迟疑，我便已经觉得值了。或许我本就不该存在，若是消失，也是应当该的。来这世上一遭，有幸能得你心疼，我甘愿成全你和他的幸福。”
说罢，顾二缓缓地站起身来，他一步一步，十分缓慢而又吃力地走到了门边，回头看了玄薇一眼：“这两天，我会试着先消灭掉那个新来的。你不用担心。”
玄薇瞧见顾二满脸的虚汗，这才恍然意识到——顾渊身体还虚得很，下床走路十分吃力。
她想要起床去扶顾二，却见他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便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玄薇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那扇被顾二从外面关上的门……
“……舍不得吗？”安静的房间里，忽然传来顾澜的声音。
玄薇迟钝地转过头，却见顾澜利落地从窗户外头翻了进来。她看着玄薇傻傻的样子，扬了扬眉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听见你们说话了。”
“……你去哪里了？”玄薇声音低低的。
“去了马老板的仓库，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东西。”顾澜坐到了桌边，掏出火折子，将蜡烛点亮。房间里，瞬间亮起了微弱的烛光。顾澜扭头看向玄薇，她的脸在烛光中若隐若现：“咱这个老乡去的地方很多，我去跟他说了顾渊的情况，他说他以前去过术忽国，在那里见过有人治疗离魂症。”
“……什么国？”
“术忽国。”顾澜解释道：“按照马老板的说法，就跟咱们古代的犹太民族一样。在海洋的那一边，术忽的文明也很发达，不比咱大周差，只是离得特别特别远，咱们两国基本没啥交流。”
玄薇呆呆地点了点头：“离魂症又是……什么？”
顾澜耸了耸肩：“感觉跟人格分裂差不多。马老板是个人才，他这天南地北的到处走，只要见到别的国家有咱们大周没有的东西，都会想方设法弄一点回来——咖啡豆是，自鸣钟是，连治疗离魂症的书籍，也是。”
玄薇皱了皱眉：“所以，你一直在马老板的库房里，找治疗离魂症的书籍？”
顾澜点了点头：“马老板的仓库大的优点可怕，我们俩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玄薇苦笑一声：“有什么用……就算是咱们的现代医疗系统里，对于人格分裂，也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法。无外乎催眠和精神分析两种方法，而这两种方法，都只有引导作用而已，真正能够治疗病患的，只有病患本身。”
“就是催眠。”顾澜笃定地说道：“那本书里，就是讲述了催眠的方法。”
玄薇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顾澜：“催眠……不行！”
“为什么不行？”顾澜觉着奇怪，她歪了歪头看向玄薇：“马老板那里有人家术忽国的成功案例，又有自鸣钟可以辅助催眠，咱们为什么不试试？”
“太危险了！”玄薇连连摇头：“我们都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如果冒冒失失地对别人进行催眠，很可能会唤醒对方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她说着，抬头看向顾澜：“那可是顾渊！我们不能冒险！”
顾澜定定地看着玄薇，半晌之后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站起身来开始扭头去找水桶：“随便你吧。顾渊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回京城去。别说是顾渊，就算是现在控制着顾渊身体的是顾二，想来都比现在这个家伙来得靠谱。京城里尔虞我诈，多少人看不惯我哥，要是我哥永远是这副大兔子的样子，想来用不了两年，咱们顾家就要被啃成渣渣了。”
她说罢，又看了眼玄薇：“……再说了，要嫁给我哥的人是你。若你觉着顾渊现在也行的话，那我没啥好说的。”
☆、第393章 心情复杂
玄薇没有说话，她心里很乱，干脆伸手将被子遮到了头上，像个鹌鹑一样团起自己，企图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好像这样，她就能逃避开这一切一样。
顾澜从水桶里舀了些水倒进水盆里，而后将布巾往盆里一丢，搓了搓布巾往脸上擦。她马马虎虎将自己身上弄干净之后，退去外衣，只穿着內衫走到了玄薇身边。
瞧着玄薇蒙着脑袋的模样，顾澜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伸手隔着被子重重拍了玄薇一下：“别这副死样子，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说不住明儿一早，我哥就变回原来的性格了也说不定。”
“唔！”玄薇在被子里哆嗦了一下，她扭伤的脚被顾澜打了一下，疼得她一个激灵。
不过，这么一疼，也让玄薇心里清亮了一些。顾澜说得不错，自己在这里庸人自扰，又何必呢？
这一夜，玄薇睡得很不安分。她时不时从噩梦中醒来，而每次她睁开眼睛时，都能感觉到身旁的顾澜规律的呼吸声。
顾澜同样没有睡着，这一点上，玄薇心里很清楚。只是她晓得，顾澜只是知晓玄薇睡不安稳，不想让她知晓自己也同样不安罢了。
===
自这一夜之后，顾澜与玄薇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好似两人都刻意忽略了这件事一样。顾渊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他时不时地陷入沉睡，偶尔清醒时，脸色也是不太好看的。
玄薇想要问一问顾二到底是什么情况，可顾二却总是微笑着摇头，似乎是不想让玄薇担心。
就这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入了三月，人们身上的小袄，便彻底脱了下来。玄薇替顾渊缝的內衫，也已经做好了。她将这內衫交给顾二，让顾二试过之后，告诉她哪里不太合身，她再稍微修改一下。
顾二自然是欣然同意，可在接过那內衫时，他却笑着随口说了句：“这样沉闷的颜色，穿在身上真是老了许多，若是我的话，宁愿穿些天青色或是月牙白的……”
他这话刚一说完，玄薇便是心里一顿。顾二也似乎觉察出自己话说得有些不对，两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不过你也不是做给我的，我想那个家伙，该是喜欢这种颜色的衣裳。”顾二轻声补充了句，然后垂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玄薇心里一疼，望着顾二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歉意。
她应该再敏感一些的。
面前的这人，虽然是顾渊，却又不是顾渊。而自己缝制给顾渊的衣裳，却拿给顾二来试……
“我……我这里还有些没缝好，你先别试了。”玄薇伸手夺过顾二手里的衣裳，起身低着头往一旁走去。
顾二望着玄薇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
“抱歉。”顾二开口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好像比我自己想象地要顽强一些。”
顾二故作轻松地说道，好像自己是一个正扩散的癌症，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坏东西一般。他甩了甩眼前略长的碎发，想要将玄薇的背影看得更认真更仔细一些：“不过你放心，我觉得我已经干掉了新来的那个……他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吧？”
“别说了。”玄薇开口打断他：“你……不用这样。”
顾二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那个家伙出来的。”
“我让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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