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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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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灌酒
房伯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少爷您与季小姐有正事办，老奴不说话了，就是这糖角儿，怕一会儿凉了不好，您二位一边吃一边忙？”
聂清远看着房伯一脸期盼，也没有拒绝，房伯笑眯眯将食盒放到了一旁桌上，然后打水弄湿了个干净的帕子，递过去给他家少爷净手。玄薇闻到了糖角儿的香气，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好香……”
“觉着香就多吃几个，老奴买了好些呢。”房伯笑呵呵地说道：“那家卖糖角儿的店生意可好了，老奴排了半天的队，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还被个姑娘踩了脚。”
玄薇起身去洗手，听见这话，回头担忧地问了句：“踩伤了没？房伯若是脚疼，可千万要说出来，这儿我与师兄两个大夫，怎么说都不能让你脚上在落下伤啊。”
“没事，那姑娘才多少气力呢，还能踩伤了我个老头子？”房伯依旧笑呵呵地：“不过跟那姑娘在一块的那个小伙子，瞧着可真俊，就是有点儿冷，让人不太敢跟他搭讪说话。”
几人随意聊着天，玄薇与聂清远分别拿了一个糖角儿捧在手里吃。热腾腾的糖角儿，面发得软和，闻着便是一股清香。一口咬下去，滚烫的糖汁儿便涌了出来，又甜又暖和，放在嘴边上小口吸溜，嘬进嘴里的糖汁儿将甜味蔓延满整个舌头，让人心情都好上不少。
聂清远吃得斯文，玄薇又向来秀气，两人吃得都慢，反而是被劝着吃一个糖角儿的房伯最先吃完一个，乐得整张脸都红彤彤的。
“一会儿给贺公子再留两个，若是凉了，老奴就拿去下面小厨房，让人给蒸蒸。”房伯只吃了一个，便不肯再吃，他这么说着，下意识往门口那儿瞧了眼：“话说回来，贺公子还没回来呢？他回来吃饭么？”
玄薇一个糖角儿刚咬掉一个角，剩下的放在手心暖和着手：“该是不回来……这晚饭，他八成要请那些衙差吃饭喝酒，好套出些话来。”
她这么说着，心里便又有些担心：“晚上还说好一块去腊梅园里探一探，希望他不要喝醉。”
聂清远劝道：“放心吧，贺兄心里有数。”
贺白卿如今，确实在宿龙镇里最大的酒楼里，请一堆衙差吃饭。五个衙差围坐在桌前，桌上放着满满的十几个菜，贺白卿做东，手里装模作样摇着把扇子，招呼着小二上酒。
“在下与几位兄弟一见如故，今日可得不醉不归。来来来……小二！上最好的酒！”
几个衙差面上皆喜滋滋的，其中有人还担心晚上当差，却很快被酒香勾去了魂。贺白卿见几人表情轻松，便开始斟酌着开口：“实话实说，这回小弟来宿龙镇，是为了我那小师妹。我小师妹的亲哥哥久病不治，实在是没了法子，小师妹听说贵镇这儿有个神龙庙，传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于是非要过来拜神。我担心她一个人过来会出事，便陪着也来了……”
贺白卿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观察几人的表情，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衙差，在听见了“神龙庙”这三个字之后，表情有一瞬的不屑一顾，贺白卿眼神微微一亮，拿起酒壶为那人斟满了酒：“几位都是本地有身份的人，小弟跟几位打听打听，这神龙庙，是否真的有这么神啊？”
“神，当然神！”另外一个年纪小一些的衙差，嘴里还有着没吞下去的菜，就咋咋呼呼开口说话了：“我奶奶去岁天儿最冷的那些日子里，病得下不了床，后来我爹娘带我一块去神龙庙拜了一回，我奶奶的病就渐渐好了，开了春就能下床走路了呢！”
“切……岁数大一点儿的，冬日过得艰难，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开春暖和了，身子便轻快了，也是正常。”那个年长一些的衙差说道：“这神龙庙……说起来也就那个样。”
贺白卿哈哈笑着打着圆场，继续说道：“其实不管这神龙庙灵验不灵验，只要我小师妹心里头舒服，不过就是花些银子的事儿，倒是无所谓。”
“哼，就光花些银子倒也没什么，你们有钱人家，也不差这点儿银子。”那年长的衙差往嘴里丢了一筷子菜，说道：“就是得让你小师妹小心些，若是要去那神龙庙，最好你得陪着。”
贺白卿手里一顿，心想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他不动声色，面上佯装苦笑：“我那小师妹，可是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她若是非要独个儿去，我可没法子。不过……神龙庙这么大的一间庙，该是不会进去什么歹人的吧。”
那衙差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嘴里哼哼两句：“不怕外头进歹人，就怕歹人在里头……”
贺白卿见那衙差并不再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开始没命灌酒。三杯黄汤下肚，几个衙差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贺白卿绕着话题说了最近听说的事情，又绕到了谁谁谁家丢了姑娘，感叹着世道乱。
“说起丢姑娘这回事，倒也是奇怪，咱们都是在衙门里当差的，这事儿也听说过不少。”有个面皮晒得挺黑的汉子，嘬了口酒，面上赤红着说道：“除去咱宿龙镇，这县里每年都要丢个三两个姑娘。这还是告到官府里的数字，那些找不着了就罢了的，还不知多少。”
“当真？”贺白卿惊讶地说道：“那些姑娘可找回来了？”
“找回个屁呢。”那人嗤笑一声：“就算是找回来，咱上头那位能得多少银子？还不够神龙庙每年孝敬的百分之一多。”说到这里，那人似乎知道自己多了嘴，赶紧举起酒杯，嘴里一叠声地喊着喝酒喝酒。
“神龙庙每年还要往衙门里孝敬钱啊……”
“那是当然。”
“可神龙庙给衙门孝敬钱，跟县里丢姑娘有啥相关，”贺白卿忽然话锋一转，看向之前说漏嘴那人：“兄弟怎么好端端将两件事放到一块儿说呢？”
☆、第150章 猪蹄
酒过三巡，几个衙差都有点儿喝多了。或许是平日里心里压抑着久了，如今说到这里，便终于也忍不住开始吐槽：“其实，县里丢姑娘，跟神龙庙有没有关系，咱们哥几个心里都有数。虽然没有啥证据，不过咱毕竟是干这行的，眼睛都不瞎……”
黑皮的汉子这么说着，话还未说完，却又被年长的那个人喝止住了话头。贺白卿赶紧打圆场，举着酒杯嬉笑道：“随便聊聊，几位莫要上心。这酒我觉着不错，不过天儿还是有些冷，不如再让店家来点儿烧暖的黄酒，咱喝着暖暖身子？”
说罢，贺白卿便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来，一身酒气往外走去：“我去喊小二上黄酒，顺道放个水……几位兄弟先吃着，觉着不够尽管点，兄弟我今儿得让几位吃得舒坦！”
说罢，他脚下轻浮，往外闪去。人拐过走廊，贺白卿的表情瞬间变化，整个人除了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气，看起来半点不像喝过酒的。他往四周看了两眼，而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海绵，将海绵里的酒往走廊尽头的盆景里挤了个干净……
“哥，这家有酱猪蹄诶，咱们在这儿吃晚饭吧！”楼下，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忽然响起，贺白卿一愣，探头往楼下去望。
这儿是宿龙镇最好的酒楼，楼下大厅里人来人往，贺白卿眼神望人群里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有熟悉的身影。他皱着眉摇了摇头，心想难不成自己真喝多了？
他定了定神，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身拦住一个小二，让他再上两壶烫好的黄酒，便回到之前的包间内。
那小二忙得跟个陀螺一般，得了贺白卿的话，便赶紧下楼，嘴里念叨着黄酒黄酒，还未到酒柜处，人便又被拦住了。
“小二，你们这儿还有座儿么？我们就两个人。”说话的是个姑娘，小二一抬头，差点儿被这姑娘亮晶晶的眼神闪了眼。
“对不住啊客官，现在正是饭点儿，咱楼里实在是没空座了，您二位若是不急，不如就在大厅里稍等等吧，想必一会儿就能空出座儿来。”小二说道。
顾澜一听，有点失望。不过这家酒楼生意确实很好，想必这酱猪蹄也确实好吃。她这么一想，便也不计较了，对小二又是一笑：“那就算了，给秤上五斤酱猪蹄，咱带走。”
顾渊皱了皱眉：“五斤……你吃得完？”
“吃不完不还有哥你么。”顾澜搓了搓手，望着那小二离去的方向，抬头笑嘻嘻对顾渊说：“五斤而已，大半都是骨头，能啃得肉有多少。不多不多……”
“你不还买了糖角儿。”顾渊无奈，不得不出言提醒。
“糖角儿空心的，里头就一包糖而已，两口就没一个，不填肚子的！”顾澜梗着脖子说道：“咱吃干粮吃了这么久，好歹有个地方卖这么些好吃的，怎么能辜负咱的胃？哥……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抠门的！”
顾渊眯眼：“若你吃不掉，我就卸了你的下巴给你塞进去。”
顾澜一哆嗦，扭头不去看顾渊，心里却不怕死地盘算着一会儿再到外头打听有没有别的好吃的。
不多一会儿，顾澜的酱猪蹄就已经被包好，被送到手里，她喜滋滋地付了银子，将鼻子凑到纸包上一闻，顿时表情无比**。
“啧，还差点儿喝的……”顾澜心想，这有糖角儿有猪蹄子，还差点暖肚子的，于是往四周一望，找了个看起来面上和善的，正吃着饭的老头子，凑过去笑嘻嘻地问道：“大爷，打扰了。我跟我哥是外地人，路过此地，想跟您打听打听，哪儿还有好吃的东西？”
那老头子先是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见一个漂亮的小丫头朝他笑，心顿时落了下去。
“好吃的啊？咱宿龙镇确实有不少……你去龙神庙外头的龙尾巴街上瞧瞧，那儿有不少粥店，都是赶早去拜神的人会吃的，味道都不错。”
顾澜一听，粥店……正好！
“好好好，粥店好。请问大爷，那龙尾巴街在哪儿？”
“龙神庙外头啊。”
“呃……那龙神庙在哪儿？”
那老头子一愣：“龙神庙都不知道？嘿，那可是咱这最有名的地方啦。”
顾澜一听，心里好奇，竟是自来熟地往老头子的横凳上一坐，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我跟我哥是外地人，那龙神庙很有名吗？您给我们说说呗。”
老头子哈哈一笑：“咱宿龙镇为啥叫宿龙镇？就是因为五百年前有龙夜宿此处！那龙神庙供的就是那位龙神，保佑着咱宿龙镇的平安繁华。你上街一路打听去，没有人不知道龙神庙在哪儿的！”
顾澜喜滋滋地朝老头子道谢，然后拉着顾渊往外走。顾渊原本一直耐着性子陪顾澜到处乱晃，其实心里是因着那点儿愧疚，所以才纵容一下自己这个妹妹，可是买吃买喝的他无所谓，眼看着顾澜竟是要拉他去个什么庙，顾渊终于不耐烦了。
“干嘛去。”
“看看那龙神庙啊！”顾澜说道：“来一趟这儿，连本地的名胜古迹都不去看看，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啧。”顾渊皱眉：“要去你自己去，我在客栈等你。”
眼看着顾渊要走，顾澜赶紧拉他：“哎哎哎，哥你不能这样……你就真这么放心，你娇滴滴软绵绵的正当花季妙龄的嫡亲妹妹，独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行走？不怕我被拐了啊？”
顾渊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圈正大言不惭说话的顾澜妙龄？
二十了都没嫁出去，好意思说个妙龄？
真有人敢拐了她走，算是给顾家除了个祸害！
顾澜不顾顾渊表情不屑，厚着脸皮强拉着他：“咱过去喝完粥就走，你就跟我一块嘛……对了对了，你不是还差一个给玄薇的回礼么？不如去那龙神庙求个平安符给她，荷包换回个平安符，这回礼不是相得益彰么？”
顾渊眼睛一眨，忽然有点木。
平安符……给那只兔子要个平安符？那兔子确实太软太弱，平日里要是没人保护，定是会被人欺负。
虽然不知道这儿的平安符灵验不灵验……不过……
☆、第151章 尸体
“哎呀，走啦走啦！”顾澜见顾渊态度变得微妙，手下一个用力，便将顾渊扯动了。她肚子里笑得打跌，心想可算是找到自己哥哥的命门了只要提玄薇，啥事都好办啊！
两人果然去了龙神庙，庙外的龙尾巴街上，因着龙神庙而繁华得很。有卖香烛的，有卖点心的，也有卖古玩的。玄薇逛了个够本，天已经暗了下去。顾澜逛得心满意足，正想去龙神庙一探究竟，却发现龙神庙的大门已经关上，到了不再接待信徒的时候了。
顾澜虽然有点意兴阑珊，不过心里算计着明日再拉顾渊来，也就作罢，两人回到客栈，顾澜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自去睡了不提。
与此同时，玄薇正坐在聂清远的房里，心里有点着急。
“我师兄怎么还没回来！”玄薇咬着下唇，说道。
聂清远也是心里有点担心，他想了想，开口对房伯说道：“房伯，你去酒楼里问问吧。”
房伯正点头准备应下，却见门打外头被人推开，一阵寒风瞬间卷着酒气袭进房里。
玄薇立刻站起身来：“师兄？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来人正是贺白卿。他白皙的皮肤上微红一片，身上酒气弥漫。玄薇站起身来，往贺白卿那里走，却见贺白卿摆了摆手：“不碍事，只是身上酒气重，真喝下去的不多。天色不早了，咱们准备准备，等子时左右，便去龙神庙吧。”
玄薇先是点了点头，再去看贺白卿，却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师兄你看样子不像没事啊。若是你真的喝多了酒，今天晚上我就自己过去吧。”
“这怎么能行！”贺白卿坐下来，接过房伯递过来的茶水，道了谢，而后一口灌进嘴里：“你不懂功夫，原本就不该跟着去的。我现在还算清醒，一会儿酒气散了便好。”
玄薇本想说，不行明天再去，可又想到那龙童病得不行的样子，怕多耽误一天，会让那孩子多受一天的苦，这么心里纠结了一会，也便同意了。
子时一过，贺白卿果然清醒了不少。两人换上深色的衣服，以便在这夜里看起来不扎眼。
宿龙镇虽说白日里热闹，可毕竟这热闹只因着那水路而生，熙熙攘攘皆为路人，入了夜便早早安歇好天亮赶路。当玄薇与贺白卿来到龙神庙时，这夜已经深得仿佛连月亮都睡着了一般。
两人怕显眼，便没有带灯笼出来，只凭着感觉和月光走路。绕过龙神庙，天上的云有一阵没一阵地不怀好意，偏偏让那月亮时隐时现，玄薇实在是看不清楚路，只能由贺白卿牵着往山上走。
“师妹若是晚上看不清楚路，可能是有些雀蒙眼，可得多吃些鸡蛋。”贺白卿一边拉着玄薇往那腊梅圆走，一边不忘小声教训师妹：“你就是平时不爱吃鸡蛋，才会晚上瞧不见路。你看我，不是比你看得清楚些么。”
玄薇走得气喘吁吁，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直到两人隐隐闻见了梅花香，她才抽出空来喘匀了气：“师兄，你若是要教训我，咱们等回去再说成不成？来，看看这聂公子画的地图，咱们是不是快到了？”
贺白卿接过玄薇手里的图纸，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是快到了，走。”
腊梅园里，寂静一片。腊梅花上落着雪，映照着月光，反倒让这一片院子比旁处亮堂。她环视四周，然后眼睛一眯，伸手指向一棵腊梅树：“师兄，咱们去那边看看。”
贺白卿顺着玄薇所指看了过去，那边有一棵腊梅花树下面的雪已经融化，梅花上的落雪也已经不见。他略一思量，便知这树下定是有古怪。否则这么一大片梅花，怎会独独有那一棵下面的雪化了个干净。
两人没有做声，走了过去。玄薇小心翼翼踩着地面的泥土，然后皱了皱眉：“师兄，你觉不觉着这片泥土有点软？”
贺白卿一愣，片刻之后脸色大变。
“好了，咱们先回去。”贺白卿说着，拉着玄薇的手就要往回走。
玄薇不明所以：“怎么现在就要走？”
“我在地图上标记好了，现在先回去。此处毕竟离神龙庙太近，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就这么白跑一趟？”玄薇惊讶地说道：“怎么也得搞清楚，那孩子为什么指引我来这里才行啊！”
贺白卿欲言又止，片刻之后只得咬了咬牙，用力一拽玄薇，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玄薇力气没贺白卿大，又不敢大声说话，挣了片刻，也只能被拉走。
玄薇心里有气，离开神龙庙后，回客栈的路上，她一路都没有理会贺白卿。直到回到了客栈里，贺白卿才叹了口气，对玄薇松了口。
“那腊梅树下，恐怕埋着点什么。”
“那就挖啊！”玄薇急得跺脚：“明明知道那树下有东西，干嘛不搞个明白！”
贺白卿皱着眉：“该是尸体，且不止一具。”
玄薇忽然哑住，脸色忽青忽白：“尸……尸体？”
贺白卿点了点头，抬头去看玄薇：“当时不说，一是怕你害怕，二是怕我们在那呆久了，会留下些蛛丝马迹，若是天亮后被人发现，是会打草惊蛇。他们若是将树下的东西移走，咱们可没有下一回去确定了。”
玄薇忽然觉着浑身发寒，她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那么说，那个孩子想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大约是的。”
“死的是什么人……是龙神庙里的人给杀了的么……”玄薇喃喃自语，贺白卿却没有说话。
“明天你去龙神庙，我陪你一块去。”贺白卿叹了口气：“不晓得那群衙差可靠不可靠……”
两人面对无言片刻，也便罢了，各怀心思回房睡去。
第二日天亮得迟，玄薇头一晚上睡得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合不上眼，临到听着不知哪儿的鸡打鸣了，才堪堪睡了那么一小会儿。当她睁开眼时，虽说天还不算太亮，可却着实不算早了。
她坐起身来，隐隐觉着右眼皮跳了两下。
☆、第152章 中计
玄薇揉了揉眼睛，起床洗漱。
她与贺白卿来到龙神庙时，已是吃过晌午饭之后。两人手里攥着银子，来到神龙庙时，果然受到了上宾一般的招待。玄薇是与这神龙寺里的人说好的，今日会去那腊梅园，所以神龙寺里的人似乎也已经准备好了。
当玄薇与贺白卿跟着几名道人往腊梅园去的时候，贺白卿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停下了脚步，玄薇心疑，扭头去看他：“怎么了？”
贺白卿伸手拉住玄薇，话还未说出口，旁边一直跟着的道人便出言催促。两人身边一直有人跟着，贺白卿想要私下对玄薇说些什么，却一直碍于身边有人。而那些道人也有些奇怪，好像片刻不离二人左右，且一直催促着玄薇往那腊梅园去。
“……不对。”贺白卿越想，越觉得心惊。当两人踏入腊梅园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心中清亮，对着玄薇脱口而出：“不对，我们中计了！”
玄薇茫然回头，看向贺白卿。身旁一众道人互相交换眼神，而后竟是伸手将贺白卿往前一推。
“走！”贺白卿一把拉住玄薇的手，似乎想要拉着她突出重围，可周围围得太紧，不出片刻，两人竟被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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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醒了个大早，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勤奋，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她与顾渊一路风餐露宿，她已经习惯了天不亮就赶紧起身。当她睁开眼睛时，才想起今天不需要这么早起。
她在被窝里打了个滚，想要多赖一会床，可想到昨日还未吃完的酱猪蹄，肚子便开始唱空城计。
美食与懒觉，两者皆不可辜负，顾澜心里纠结了一会儿，便裹着被子下了床。
在床上把酱猪蹄当早餐什么的，简直不能更幸福。
不刷牙就吃酱猪蹄，满手的油偷偷抹了一床单，顾澜在强大的罪恶感之中，自责地又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顾渊已经站在她的床边，皱着眉看着她了。
“啊啊啊啊啊卧槽……”顾澜吓醒了，张口就叫：“哥！你妹妹我还没嫁出去呢，你这样随随便便不经过人家同意就进人家房间真的好吗！”
顾渊皱着眉转过身，坐到了桌边，背对着顾澜：“我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
顾澜朝天翻了个白眼，伸手将衣服往被窝里拽，穿好了衣服，她下床准备刷牙牙缝里塞了点儿猪蹄筋，单用舌头好像剔不出来……
“收拾好了下楼。”顾渊扭头瞥了顾澜一眼，说道：“今日去打听一下那进京的船。”
顾澜嘴里含着猪鬃小刷子，刷子上的青盐有点苦：“咱们真要跟着那船进京啊？”
顾渊点头：“希望他们没有走。”
“不是说主家有事耽搁，不一定什么时候走么？”顾澜呸掉嘴里的苦涩：“这么一大早的，该是没走。”
“一大早？”顾渊忍无可忍，转身推开了房间里的窗户：“午时已过！”
顾澜吐了吐舌头，将脸用热水随意抹了两把：“这都过了中午了啊，怪不得我又饿了……哈哈哈……”
顾渊不再理会顾澜，无奈离开房间。
两人吃过了饭，便又去了码头。那艘进京的船果然还没走，船上的船工三三两两凑在一块闲着聊天。顾澜向船工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他们主家所住的客栈，道过谢后，转身去找顾渊。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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