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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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白卿说着，走向玄薇和顾渊，催促着两人不要再堵门。片刻之后，贺白卿关好了房门，与两人一同走下了楼。
　　客栈是有早点卖的，大厅里零零散散有着不少住店的客人，正在吃着早点。三人找了一处空桌子，坐了下来。
　　“昨日，多亏了顾兄相救，否则我与师妹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巧合而已。”顾渊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盯着玄薇。
　　玄薇低头，不去应声。
　　贺白卿一个头有两个大，赶紧继续打哈哈：“我听聂公子说，顾将军想要随我们的船一同回京？那是好事，路上多些人互相照应，出门在外的也多谢保证。只不过咱们这儿遇上了这么多事，怕是得多耽误两天，不知道顾将军会不会……”
　　“无碍。”
　　“……”贺白卿又接不下话去了。
　　坑爹呢这是！
　　贺白卿好想掀桌子。
　　他俩到底是有仇啊还是有仇啊还是有仇啊！大清早的来这一套，是不是不想让人好好吃饭！
　　贺白卿本想要干脆离开，却又担心自己师妹。瞧着顾渊脸色不太好看，瞪着自己师妹的眼神里，似乎**裸写着“不爽”二字。虽然顾渊暂且说来还算是个好人，可毕竟是个习武的大老粗，万一他要是一个不开心，揍了自己小师妹该怎么办！
　　他家小师妹这么软软萌萌的一小个，可经不起顾渊这个大老粗的揍！
　　心里担心，贺白卿也就也能够着头皮继续坐着。
　　气氛……古怪得不能再古怪了。
　　好像是老天爷听见了贺白卿心里的哀嚎，终于舍得派下一个顾澜下来拯救他于水火。当顾澜叼着个包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看见贺白卿瞧着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贺白卿是不是爱上她了。
　　“……咋了这是？”顾澜默默走了过来：“你们仨这是玩啥呢，坐着干瞪眼，不准备吃早饭啊？还是说，就是想修个仙，吸收个日月精华打算从此辟谷啊？”
　　贺白卿轻咳了两声：“顾姑娘，早。”
　　“早啊。”顾澜坐到了玄薇的身边，拿肩膀蹭了蹭玄薇的胳膊，眼神示意问她怎么了。
　　贺白卿见有人到场，算是松了口气，他连忙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喊小二。”
　　贺白卿溜之大吉，剩下个顾澜承受尴尬地气氛。她左右看了看两人，嘴里嘟嚷着：“我怎么觉着自个儿这么亮呢……你们这是打算玩个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么？”
　　玄薇吸了口气，终于开口：“你哥先盯着我看的。”
　　顾澜挑眉，看向顾渊。
　　“……”顾渊没说话，却是终于移开了目光。
　　“我怎么瞧着，你俩跟闹别扭的小两口似的。”
　　“谁……”玄薇刚想说话，却又闭上了嘴。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我饿了。”
　　顾澜实在是没招了，她朝天翻了个白眼，站起来继续叼起包子，准备走人：“算你俩厉害，我去找点儿荤的吃，你俩继续别扭。”
　　顾澜这个大灯泡一走，两人又没话说了。玄薇心里头别扭，昨晚她被调戏了个够本，可一早起来犯人却忘了个精光，不仅如此，他还一副自己惹了他的模样。
　　气人得很。

　　☆、第160章　香气

　　玄薇不说话，顾渊更是没话说，在气氛完全冻住之前，房伯从外头进来了。
　　“季姑娘，您在这儿啊！这个是早上贺公子让老奴去抓的药，您看看对不对……”房伯看见了玄薇，便拎着手里的药走了过来。他话说到一半，却又觉着气氛古怪。两边瞧了瞧，心里更是惊疑季姑娘这般好脾气的人，怎么现下像是跟谁斗气一样呢？
　　跟谁斗气啊……跟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侠士？
　　可是，这贺公子不是说，这位侠士是他们的友人，且昨日还是这位侠士将他们从神龙庙救出，并一路抱着季姑娘回来的么？
　　“呃……季姑娘？”房伯迟疑着开口。
　　玄薇扭过头，站起身对房伯说：“正好，您抓来了药，咱们这就去借了厨房煎药吧。孩子身上热还未退，越早用药越好。”
　　玄薇说着，便要起身走人。顾渊眯眼：“先吃完了饭再去。”
　　“我凭什么听你的。”
　　“……”
　　玄薇轻哼一声，一扭头，拎着药包离开。
　　房伯有点傻，他朝顾渊客气地笑了笑，却发现那位侠士的表情，更阴冷了。
　　艾玛，好吓人。
　　顾渊本就是战场上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一身戾气本就不怒自威。如今眉眼间带了点儿怒意，周身煞气更是重得几乎发黑。房伯被这气势吓得不敢动弹，连笑意都僵在脸上，手脚有些不自觉地哆嗦。
　　顾渊没有去看房伯，却是站起身来，随着玄薇往厨房去了。
　　小厨房里，原本有客栈原本的厨子，玄薇拎着药材进去，与一位洗碗的大妈问了两句，便借了角落里的小灶。那位洗碗的大妈见玄薇礼貌可爱，也有心相帮，于是主动帮她找出一个煎药的小锅。
　　玄薇向那位大妈道过谢，而后将煎药的小锅冲刷干净，往里面倒了些大锅里原本便煮沸了的开水，然后隔着块抹布，两只手小心翼翼端着小锅往角落里的小灶走去。
　　此时，顾渊好似煞神一般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扫，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便齐齐冻住，原本热闹的厨房彻底安静下来。玄薇正专心端着装有滚水的小锅，一时没留意周围的情况。顾渊一眼找到玄薇，三两步便走了过去，拦在了她身前。
　　玄薇抬头，先是一愣，而后皱了皱眉，轻哼一声，想要绕过顾渊走去角落。
　　顾渊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她离开，他眉头一皱，伸手便抓住了玄薇手里的小锅。
　　“你！”玄薇气急，她抬头瞪向顾渊，狠狠一跺脚：“你干嘛！”
　　顾渊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眯。
　　煞气再次横冲直撞四下蔓延，整个厨房里的人各个吓得不轻，赶紧溜之大吉。不出片刻，小厨房里只剩下架在灶上的大锅里，那些滚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声音，便再无其他声响。
　　“快放手！你不觉着烫啊！”玄薇眼瞧着顾渊的手发了红，她这才想起来，手里的小锅里，放着的可都是滚水。
　　顾渊松开了手，玄薇赶紧将小锅放在一旁灶上，一把抓过顾渊的手，仔细瞧着。
　　还好，只是烫红了，并没有什么大事。玄薇暗暗松了口气，再抬头时，却发现顾渊表情已经雨过天晴。
　　所谓怒意，不过也是一股气而已。这股气原本在玄薇腹中乱窜，可惜这么打了几回岔，如今已经“三而竭”了。她丢开顾渊的爪子，扭头去端小锅。
　　顾渊好似一只沉默地大犬，只知道不说话跟在玄薇身后。狭小的厨房里，玄薇每每回头，都能看见他横在身后。
　　“你好好在一边呆着，不要碍事好不好。”玄薇也是无奈了，只好出言说道。
　　顾渊倒也听话，便静静站在一边，眼神却依旧不从玄薇身上移开。
　　玄薇心里只是哀叹。
　　其实吧，她也知道自己这股子气来得莫名其妙，说起来，虽然顾渊确实气人，可他也是无辜地啊。
　　人格分裂这种事情，也不是他想的。另一个人格招惹了她，又与这一个毫无关系。说到底，他也只是病人而已。
　　想到这里，玄薇心里最后的一点儿怒意，也散去了。
　　无论是另一个“顾渊”对她说过什么，向她许过什么，她只当是做梦好了。
　　玄薇蹲在小灶旁边，将药放进热水里，点着了火小心煎着。
　　“你要嫁给你师兄吗？”安静地厨房里，顾渊忽然没头没脑冒出来这么一句。
　　玄薇一听，当时就喷了：“我什么时候要嫁给我师兄了？”
　　“没有？”
　　“你听谁说的！”玄薇抬头，狠狠瞪他。
　　顾渊忽然就笑了。
　　他这笑容，像极了顾二，玄薇瞧着，很是晃了下神。其实这也理所应当，本就是一个人，冷冰冰的顾渊只是平时不笑而已，偶尔这么一笑，自然让玄薇心惊。
　　“那你就别和他走得太近。”
　　“你！”玄薇原本消散下去的怒意，被这么一句话又给勾了起来：“那是我师兄，我凭什么不能跟他走得近！”
　　顾渊眯了眯眼，说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了个大槽。
　　玄薇整张脸彻底通红。
　　这个顾渊，比另一个还让人抓狂！
　　其实顾渊此刻，心里也是有些闹不懂的。
　　根据自己妹子所说，玄薇心里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专门绣荷包给自己用。荷包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男女定情之物，她虽然绣得不好看，可毕竟也是绣了。
　　更重要的是，他也收了。
　　收了她的荷包，不就是默认了两个人的关系了吗？
　　既然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那就不能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啊。她那个师兄……虽然个子不矮，长得不丑，身手……也一般般还成，但是她不是喜欢自己吗？那就不能让他抓住她的手了啊！
　　顾渊觉着自己有理由有立场生气。
　　可古怪的是，自己生气了，这只兔子不好好反省自己，还敢跟他瞪眼！
　　还敢跟他闹脾气！
　　“你！”玄薇觉着自己手脚有点僵硬，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棵立正站好的大番茄，她梗着脖子，嘴硬道：“你你你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我……我我我我……我干嘛要喜欢你！你……你又不是吴彦祖！”
　　顾渊眉毛一竖，浑身戾气瞬间大涨：“吴彦祖又是谁！”

　　☆、第161章　操心

　　“你管吴彦祖是谁！他是我偶像，是我梦中情人！”玄薇口不择言，她涨红着脸跳起来，攥着小拳头朝着顾渊瞪眼。
　　顾渊也火了。
　　他从自己怀里掏出荷包，目光灼灼问向玄薇：“那你也给他绣荷包了？！”
　　玄薇一看，顾渊手里竟然拿着的，是自己曾经绣的那个荷包！那个荷包……不是被她丢在乌坝红藤馆的书房里了吗？怪不得上回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找着，原来是之前顾渊离开乌坝时，就拿走了！
　　“你……你拿我的东西干嘛，还给我！”玄薇跳脚，伸手就去抓。
　　顾渊哪里能让玄薇抢走荷包，他胳膊往上一挑，玄薇便是跳起来也够不着了。顾渊低下头，继续问：“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拿走。”
　　“你还给我！”玄薇急得额头都要冒汗，天呐天呐，好丢人！
　　这些日子，玄薇缝衣服绣花的功力，已经进步了许多许多，比如她现在身上穿着的小袄，便是后来在船上时，她闲着无聊自己缝制的。如今再看这个之前自己幼稚的作品，她简直觉着羞耻度爆表……
　　顾渊瞧着玄薇跳着脚的模样，心里竟觉着有些发痒。玄薇因着够不着，身子不自觉往自己胸膛里蹭，他另一只手顺手将玄薇一捞，便觉着这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身子顿时一僵，仿佛被点了穴般不敢动弹了。
　　他轻轻歪了歪头，目光在玄薇面颊上肆意流淌。鼻端，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浅香……这是一种古怪的香味，顾渊不曾在其他任何地方闻到过。
　　只有她身上有……自从当初，她披过他的衫，这股奇异的香气，便在他心底打下了烙印。
　　“……你身上，好香。”顾渊的脸，微微侧到玄薇的耳畔，对着她缓缓说道。
　　玄薇觉着耳朵发酥，那暖暖的气流几乎让她腿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诱惑了，可想要逃离时，却发现自己的腰肢被捉，整个人被困在顾渊怀中。
　　“若是别人闻到你身上的香气，我就把他的鼻子割下来。”
　　玄薇强忍住身子的颤抖，她用力推着顾渊的胸膛，却感觉自己的双手使不上力：“你别胡说，我一不用脂粉二不戴香囊，身上顶多就是皂角味，哪里会有香气……”
　　“有。”顾渊笃定地说道，说罢，还低下头，在玄薇的脖颈之间用力深吸了一下：“暖暖的一种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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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厨房外头的门下，两个人正鸡飞狗跳地扑腾着。
　　“你放开我，让我进去揍你哥一顿！”贺白卿蹬着腿，挣扎着想要推开厨房的门。顾澜狠狠压住他的手，嗓子里压低了声音说道：“坏人好事要被驴踢的，你不晓得嘛！这是我哥跟我嫂子之间的事情，你多管什么闲事！”
　　“谁要把我小师妹嫁给你哥了？！经过我这个大家长同意了没！”
　　“呸！你要脸不要？还大家长……你算哪门子大家长？论辈分，你是玄薇最小的师兄，论年纪，你还没我哥年纪大！再说了，我哥娶了你师妹你有哪点不满意的？好歹他也是京中高富帅好不好，你有本事再找出一个比我哥更好的青年才俊？！”
　　“……那也不行！他们这是私定终身，算不得数的！我小师妹，得找个全天下第一等体贴温柔的夫君，怎么能是你哥这种大老粗！”
　　“哎哟呵，你还真敢说！走走走，不服咱出去打一架！”
　　“你打不过我，省省力气，放我进去！”
　　“谁说我要跟你打了？我哥来跟你打啊！”
　　房伯站在一边，已经看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之前瞧见那位侠士跟着季姑娘进了小厨房，便生怕季姑娘挨揍，于是赶紧去喊贺公子，谁知里面还没打起来呢，外头这先斗起来一对。
　　“两位……哎哟两位别打……”房伯劝道。
　　劝了好半晌，两位终于安静了下来。三人蹲在厨房门口，这俊男美女外带一个老头子，地一块干着偷听墙角的龌龊事。
　　“……顾姑娘，咱们为啥要蹲着？”
　　“嘘嘘嘘……”顾澜兴奋地直舔嘴唇，两眼冒光。
　　“你哥真不会对我师妹怎么样吧。”贺白卿还是不放心，整个肚腹之中，五脏六腑外带肠子全都搅合在了一块，各种不自在，各种不舒坦。
　　“放心，肯定会对你师妹怎么样的。”顾澜贼兮兮说道。
　　“我ri你姥姥！”翩翩俊公子贺白卿终于爆了粗，跳起来就要揍顾澜。
　　房伯一脸的黑线。
　　现在的孩子哟……
　　还是他家少爷最乖。
　　正当贺白卿和顾澜厮打在一块时，厨房的门却开了。玄薇端着煎好的药，脸上通红走了出来。
　　“你们在干吗？”玄薇出门便看见三人，惊疑地问道。
　　“……”
　　“……划拳。”
　　“……”
　　玄薇看着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衫的师兄，又看了眼盘腿坐在地上朝她傻笑的顾澜，脑子里也没啥余力思考太多，只点了点头，端着药走了出去。
　　她身后，跟着顾渊。顾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顾渊的胳膊，将他往角落里扯。
　　“哥哥哥，怎么样？”
　　顾渊眼角一挑，看向顾澜。
　　“啧，有没有把玄薇拿下！”顾澜呲牙。
　　顾渊没有说话，眼神都不赏顾澜一个，甩开顾澜的手，便跟上了玄薇。顾澜还算眼尖，瞧见了顾渊嘴角的那一抹浅笑，心脏顿时就这么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是**不离十了。
　　“唉……为了他俩，老娘真是操碎了心啊……”顾澜西子捧心，一脸的正义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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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虽然是个武将，但毕竟是朝中大员。他一亮身份，本地官员肯定就多给了他几分面子。玄薇从神龙庙被救出来时，周围目击此事的百姓众多，众人虽然口中不说，但心中毕竟已经对神龙庙起了疑。
　　这些日子里，一方面，顾渊对本地官员施加压力，迫使他们调查此案，另一方面，贺白卿暗中差人在本地民间传播流言，将事实真相散入民间。神龙庙虽然在这宿龙镇已经屹立五百年之久，但也因为时间久了，暗中对此心怀疑惑的人，也是有不少的。在百姓对神龙庙心生动摇的时候，这些人也开始说出了心中早有的疑惑。

　　☆、第162章　孩子

　　当然，有人怀怀疑神龙庙，自然也有人对神龙庙深信不疑。神龙庙被封，这些百姓自然心生不悦。
　　没有两日，玄薇他们所住的小客栈，便已经被愤怒的百姓围堵了。玄薇先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贺白卿却暂时不允许她出门，她站在窗口往下望去，却见百姓拥堵，为首的一个穿着厚实棉袄，面相陌生的老道，正激愤地对着人们说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玄薇疑惑，问向贺白卿。
　　顾渊去了官府，据说是帮忙追拿失踪了的神龙庙背后主事人，贺白卿留在客栈，与玄薇一起正往两个孩子身上抹药。
　　“这两****别出去了，外头不安全。”贺白卿说道：“总有些愚民不相信事实，认为你是带来灾难的人。”
　　“带来灾难？”玄薇有些惊讶。
　　“自从你被顾将军从神龙庙里抱出来之后，神龙庙式微，如今更是被查封，他们将私愤发泄在你身上，这很正常。”贺白卿说着，摸了摸床上那个小一点的孩子的脑袋。
　　“这两个孩子好像都没有名字，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身上的旧疾得好好养养，不过也好在他们年纪小，伤不到根子上。只是这身上的鱼鳞病，是遗传，只能好好调理，却根治不得。”
　　玄薇的思绪被扯回到两个孩子身上，她看向床上并排躺着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一点的那个醒着，虽舌头被割了不能说话，可眼神却带着灵气，小一点的那个只有一点点大，什么事都还不懂，只觉着被子软和舒服，此刻正睡得香甜。
　　听见两人说话，大一点的那个孩子忽然指了指自己，嗓子里咿咿呀呀地，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要说什么？”玄薇发现了他的动作，开口问道。
　　孩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身旁睡着的弟弟，最后指了指窗外。
　　玄薇稍一思索，迟疑着问道：“你是说，你要出去见外面的百姓？”
　　小孩子点了点头。
　　“……”贺白卿明白了这孩子的意思，他想，这孩子八成是觉得，自己给玄薇带来了麻烦，所以想解释给外面的百姓听吧。
　　其实也是，现在龙神庙里的人，大部分被抓了下了大狱，还有小部分逃了出去，尚且不知人在何处，现在能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并且能让人认出来是神龙庙里的人的，就只有这个“龙童”了。
　　可是，孩子舌头被割，想必就是神龙庙里的人怕他到处乱说的原因。如今他口不能言，又如何向外面的百姓解释呢？
　　孩子似乎看出了贺白卿的迟疑，他有点着急，伸手去推了推旁边睡着的弟弟。
　　三四岁的那个小孩子，被自己亲哥哥推醒。他嘴角还带着一丝口水，双眼懵懂睁开了眼睛。
　　“哥哥……”小一点的孩子揉着眼睛，开口奶声奶气说道：“干什么呀……”
　　大一点的孩子，手里比划着看向小的那个，小的那个眨了眨眼，扭头对贺白卿开口：“哥哥说，他会让我帮忙说出来。”
　　玄薇和贺白卿一愣，互相对视一眼。
　　“你能看得懂你哥哥在说什么？”贺白卿柔声问向小一点地那个孩子。
　　小家伙好似还没睡醒，却依旧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是亲生兄弟，且终年被关在一起，平时也没有其他人与他们交流。大一点的那个孩子，原本就灵气十足，虽然舌头被剪掉，但眼神似乎会说话一般，两个孩子能够交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当初的玄薇，也是被这眼神所打动，才逐渐发现了龙神庙里的蹊跷。
　　玄薇心里有点迟疑，虽然孩子出面解释，确实能解决目前他们的问题，可是这对孩子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将自己的遭遇和痛苦，坦白地显露在众人面前，不要说这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了，就算是个成年人，想必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她心有顾忌，可那孩子却着急了。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下来，赤着脚走到玄薇和贺白卿面前，不等贺白卿有所反应，便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你赶紧起来！身子还没大好，你又常年跪坐，膝盖也是不好，这又做什么呢！”玄薇赶紧将小孩子拉起来：“虽说屋里烧着炉子，可你只穿着单衣，不怕再冻着吗？”
　　孩子跪在地上，只用那会说话的眼睛，盯住了玄薇。小一点的孩子跟着跑了下来，看了眼自己哥哥，开口说：“我哥哥说，求求你了姐姐。”
　　一听这话，玄薇心里便软成了一滩水，两个孩子长得模样极像，之前灰头土面时还看不出来，如今洗得干干净净了，便能瞧出五官精致。若非身上长着鳞片，这两个孩子养胖呼了之后，可是喜人又可爱的。
　　“唉，先拉你哥起来。”贺白卿叹一口气，说道。
　　小一点地那个又看了他哥一眼，水嫩嫩的小嗓子又开口了：“我哥不起来。”
　　“……”
　　===
　　拧不过两个孩子，玄薇和贺白卿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两人穿上房伯给买来的成衣，虽然有些不合身，可有棉袄穿在身上，将他们的鳞片遮盖起来之后，两个孩子几乎如同普通娃娃一般，看得让人心里喜欢。
　　大一点的那个牵起弟弟的手，然后抬头看了眼玄薇，几人站在房内，玄薇最终还是不放心。
　　她弯下腰，对小孩说道：“若是你不想出去，就不要勉强自己。等姐姐给你养好了身子，便带你和你弟弟去京城。那里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你和弟弟便重新开始，这些往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不必逼迫自己去面对的。”
　　孩子听了，眼睛亮晶晶地，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