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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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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儿此刻眼圈煞红，嗓子眼儿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着，心里难受，却知道此刻不能再说些什么了。现下老祖宗正在气头上，若是她再开口为奶娘她们求情，只怕不仅救不了她们，反而会火上浇油。
“太奶奶息怒……”彤儿低下了头，强忍住哽咽，声音细细地说道。
老祖宗长长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她细细打量着彤儿的脸蛋，心里一片忧伤。
她活到这个岁数，家里人多了，子孙也多了去了，就单说彤儿他们这一辈里的差不多大的孩子，沾着亲故的足有五十多个，虽然她身子健朗记性依旧不错，可毕竟人多了，就算是想要心疼，也心疼不过来。
只是这个彤儿……
她却是真心心疼的。
玄薇一直站在一旁，暗地里观察着这位老祖宗。她眼睛微微一眯，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好啦，太奶奶再去瞧瞧你母亲。”老祖宗说着，站起身来，周围围着的大批丫鬟婆子齐齐动作，众星拱月般将她围了起来：“巧娘原本身子骨就柔弱，如今忽然大年里就病倒，也真是让人心疼。”
彤儿一听，立刻抬起了头。她双手抓住被子，人似乎想要从床上跳下来，却最终没有冲动。她一脸焦急，双眸含着泪光看向玄薇，似乎是在向玄薇求救。玄薇咬了咬下唇，忽然下定了决心。
她看了眼彤儿，心里叹了一声。
算了，冒险帮这孩子一回吧。就算是得罪了这位老太君，她也没什么损失……一来，她是个外人，就算是这老太君气她气得要死，却也不能明面上怎么着她。二来，她明天就要走了，就算是真得罪惨了赵家这个地头蛇，明天也能溜之大吉，不怕赵家这位老太君真来打击报复她。
“老太君请留步。”玄薇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足以让那位老太太听见。
一群人呼啦一下齐齐停下脚步，被个婆子扶着手正往外走的赵家老祖宗，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先生是喊我？”
“是。”玄薇福了一福，抬头看向赵老太君：“虽说有老话言：医不叩门，道不轻传。但身为医者，若见病而不问，却也有失医道。玄薇冒昧喊住老太君，是想请问老太君几个问题。”
赵老太君眯了眯眼，心中略有不悦，可好奇却占了上风。这女先生师出名门，想必医术也该是比外头的江湖上行医者多几分道行。她刚才所说出来的意思，莫不是看出自己身上有什么毛病？
“女先生有话请直说。”老太君站住了脚步，双手拢在一块，略微挺了挺腰板。
她对自己的身子骨，还是挺自信的。
“老太君是否今年入冬以来，每日清晨便觉着胸中憋闷？”
老太君一顿，定睛看向玄薇，却并没有说话。
“是否今年起，痰多咳嗽，病时常气短气急？”玄薇继续说道。
老太君终于不再轻视玄薇。
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
虽然只是气息上有点问题，但老太君却并未真正将这事放在心上。她毕竟年纪大了，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一点毛病，这气喘的毛病，她也刚发现不久。就今儿早上，她还与随身的婆子抱怨，说是房里的炭比往年的要差了，让她吸进些烟气，惹得咳嗽。
可是，她没想到，这位医女却在刚才短短的不到几句话之间，便察觉出了她自己都已经轻视的问题。
☆、第181章 有缘
老太君表情微变，赵员外一直观察着这里，一见老太君这般模样，心里便已经清楚。他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祖母，嘘寒问暖道：“祖母竟是身体有恙？孙儿真是该死，竟到现在都不曾察觉。多亏了季先生提点，才让孙儿心中有数。”他说着，扶着老太君往旁边椅子那儿走去，待老太君坐了下来，他又对彤儿说：“彤儿！你看看你太奶奶！自己都觉着不太舒服，还来看你！作为小辈，你不觉着羞愧吗！”
彤儿一听，赶忙想要下床，老太君长舒一口气，摆了摆手：“无碍无碍，只是些小毛病，我自个儿都不曾注意到。我来这儿，又不是给我的彤儿立规矩的，她正病着，让她起来做什么……快躺下快躺下！”
说罢老太君表情和善地抬起头，看向玄薇：“先生果然不愧为名医之徒，是老身怠慢了。我家彤儿与巧娘能有先生诊治，老身感激不尽。”
玄薇见老太君终于肯重视她的话，微微松了口气。
“老太君不用担心，我与彤儿姑娘一见如故，自然会尽心尽力。至于您的问题，请容在下为您把脉，以进一步确定。”
老太君点了点头，赵员外赶紧上前，对着玄薇深深鞠躬：“有劳先生了。”
玄薇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然后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脉枕，垫在了老太君的手腕下面。她伸出三指，按向老太君的脉处，低头细细斟酌。脉相如她所料，迟脉一息三至，且略显滑脉之态。
她再抬头，细细观察了老太君呼吸的状况，而后伸出手，微微用力按在老太君的脖颈正中央，手指指腹感受着老太君呼吸时，来自皮肤下方气管里的震动。
玄薇认真做着这些的时候，老太君其实也在暗中观察着她。单凭这切脉的手法，老太君便知这姑娘确实一身好本事。年纪轻轻便有这一身惊人医术，果然有名门风范。
“老太君，您这病得的还浅，想必是今年秋冬之交刚刚得上的。脉相上看，您得的是寒症，痰多应该是偏白，若受寒风则加重。病根在肺上，只需注意滋补养肺，并无大碍。”玄薇说着，拿出纸笔：“我给您开两付方子，一付是药，一付是膳。因着您病不严重，所以我主张膳疗，便是在饮食上多家滋补。毕竟，是药三分毒，若无必要，最好还是少动这药方为妙。”
玄薇说完，这老太君已经满脸钦佩之色。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这位老太君对玄薇的态度，已经从轻视转为钦佩。她对着玄薇点了点头：“季先生说得是。我这老婆子，本就已经是半入土的身子了，只要病不严重，可不耐烦吃什么苦药。若是能在平时吃食上注意一些便能缓解，自然是最好。对了，我的彤儿的病，大约何时能好？我还指望着小年时，一大家子团聚呢。”
赵家有个传统，就是小年夜里齐聚老太君的宅邸，与老太君一同度过小年。毕竟孩子太多，赵家分支也多，这些人基本上早早就都已分家，大年三十与大年初一，自然是要在各自的小家里过年的，而年十五小年夜这一日，便理所应当该到老人家面前尽尽孝了。
玄薇略一沉思，开口说道：“老太君，彤儿与赵夫人的病，其实在下只能治其表，而无法治其根。”
老太君一滞：“这又从何说起？”
“老太君，您是否听说过，双生子之间，有灵犀之通这一说？”玄薇终于，还是开了口。
老太君表情剧变，刚想拍桌子，却又按耐住了自己的脾气。面前的这一位，可不是她的家仆，也不是她的子孙……她来历不小，本事又大，且刚才还为自己治了病，此刻无论如何，于情于理都不好和她翻脸的。
可是，她所说的，却又分明是指那井里的妖童！
“老身并未听过。”老太君的声音，又恢复到了硬邦邦的状态：“季先生，劝你莫管旁人家的家事。”
玄薇摇了摇头：“并非是玄薇想要多管闲事，只是这事关彤儿姑娘的病症，所以在下只能直言相告。”这话说完，她也不再看老太君的脸色，接着说道：“所谓双生，便是一人做了两身。双生子不仅模样相同，其实连体内阴阳皆为同样。不仅如此，我师父曾经还研究过，这双生子的气息其实是互相纠缠的，若是其中一人有恙，则另一人会心有感应……这便是‘气’纠缠的原因。”
老太君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彤儿姑娘如今疾病缠身，其实就是双生子中的另一位危在旦夕之故。若是另一位气绝，则不仅彤儿姑娘终身病痛不治，且这赵府，也会因损了阴德而不得善果。”
玄薇话音未落，老太君忽然猛地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跺，瞪着眼看向玄薇：“你！你竟敢诅咒我们赵家！”
玄薇缓了缓，也站起身来，朝着老太君深深拘了一躬：“并非玄薇胡言乱语，则是老太君您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孩子活着，则赵府平顺，那孩子将要被你处死，则赵夫人与彤儿都疾病缠身？那孩子通体雪白，却又投胎到了赵府，这若不是赵府必经之果，也是这孩子前世与赵府有缘。”
老太君顿了顿，扭头看向玄薇：“你说什么？”
“我说，这孩子与赵府前世有缘。”玄薇轻笑一声：“难道老太君不觉得，那孩子长得与哪位故人相似么？”
玄薇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顿时寂静一片。赵员外吓得不轻，此刻正紧张地看着老太君。
彤儿也是紧张得不得了，她瞪大了眼睛，观察着老太君，似乎是生怕老太君突然生气，立刻要将外头的一众仆人和她那小姐姐同时处死一般。
老太君，此刻表情有些恍惚。
她的目光飘得老远，半晌之后，又飘到了彤儿的脸上。彤儿吓了一跳，定下心神细细一看，却又觉得她太奶奶虽然表面上在看着她，却又似透过她看向别人。
“……带我去瞧一眼那个孩子。”过了许久，老太君忽然幽幽说道。
☆、第182章 解决
老太君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寂静了片刻。赵员外一愣，人站在不远处瞧瞧抬眼看了看他的祖母，仿佛觉着这句话自她口中说出，是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彤儿依旧躺在床上，闻言瞪大了眼看了过去。
“太奶奶……您说什么？”
老太君抬了抬头，闭上了眼睛，而后长长叹了一声。她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身旁的婆子赶紧上前相扶，老太君缓缓往门外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幽幽叹道：“如你们所愿，我去瞧一眼那个孩子……”
一众人浩浩荡荡往偏房去了。偏房里，正关着那个从井里被架出来的孩子。之前玄薇来瞧过她，当时只见了玄薇一人，她便胆怯地不敢出声，此刻如此一大堆男女老少齐齐围了上来，更是将她吓得缩在角落里半天不敢抬头。
那个孩子，是被赵府里的一部分丫鬟婆子私下里养着的，可如今那些她所熟悉的女人们，正被绑着压在外院听候发落，如今这一群人里，只有玄薇与她见过一面。
老太君往前走了一步，她拄着拐杖，弯着腰眯着眼，往角落里瞧过去。
她身旁的婆子见状，上前开口道：“来人，将那孩子给带上前来，让老祖宗瞧清楚。”
“是。”旁边有丫鬟恭敬回道。那个丫鬟上前两步，正想将孩子从角落里拉出来，却不想这孩子竟微微哭泣起来。她蜷缩着身子，因为抽泣而浑身颤抖，看起来可怜至极。
“她没见过什么人，别吓着她。”玄薇赶紧制止那个丫鬟。她看向那个井里的孩子，脚步轻轻走上前去：“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来过的。”
小姑娘似乎记得玄薇的声音，她悄悄露出一只眼睛，往玄薇那里看了眼，然后迅速往玄薇这儿扑过来。没等玄薇反应过来，这个孩子便抱住了她的大腿，仿佛寻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怕……”小姑娘弱弱出声，这声音里带了一点点哭腔，显得可怜至极。
她毕竟与彤儿是双生儿，所以虽然现在因为营养不良而比彤儿瘦小了一圈，可声音却与彤儿一模一样。这一个字一出口，赵员外与老太君忽然心头一软。
玄薇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然后蹲下身子，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不要怕，来的人里面，有你的爹爹与太奶奶。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会对你好的。你抬头去看看太奶奶，是不是觉着太奶奶好慈祥好亲切的？”
小姑娘听不太懂玄薇说什么，却能感觉到玄薇话语之中，对她的温柔劝说。
她一直抱着玄薇的腿，蜷缩着不敢抬头，而老太君此刻，竟也一扫之前的戾气，耐心地看着这个孩子。
玄薇劝了许久，过了好半晌，小姑娘才怯生生抬起头，弱弱看了一眼老太君……
“元……元娘！”老太君一眼看到小姑娘，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晃了一晃，忽然喊出了声：“我的元娘……是你……竟是你啊！”
整个屋子里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老太君不嫌弃小姑娘脏，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痛哭了起来。
就连赵员外，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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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拉着小姑娘的手，彻底不放开了。直到子时，在老太君的坚决要求下，小姑娘被她带回了老宅，放在身边亲自养着。彤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竟是连反对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而那些原本跪了满院子，正心如死灰地等待着死亡或发卖的丫鬟婆子，到了第二日即将来到的时刻，竟然等来的不是末日，而是奖赏。老太君从自己的私库里掏了银子，特意赏了这一群婆子丫鬟，她们也被放了开来，回到各自的房里去休息了。
老太君离开，赵员外自然高兴，他对玄薇再三感谢，然后便匆匆去看自己的夫人了。玄薇在彤儿房里，收拾着自己的医箱，准备回去赶紧抓紧时间睡一会。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彤儿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老太君竟然前后态度变化得如此之大，她小小的脑袋里一团浆糊，根本就想不明白了。
玄薇轻轻一笑：“时间紧迫，其实我也只是赌一把。没想到，竟是赌对了。”
彤儿一脸懵懂，看向玄薇。
“我们原本的计划，也是想让老太君接受这个孩子。一方面你装虚弱以保住这个孩子，另一方面在外面找道士或者是和尚，传出流言，为这个孩子的存在造势。可是，今天老太君居然就直接找上门来了，计划不如变化，咱们之前所想的，我怕来不及。”
玄薇说完，彤儿赶紧点头：“是啊是啊，我都已经想好派谁去找个道士来家里了。”
“其实，现在我用的法子，跟我俩商量的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你的太奶奶，特别的喜欢你。”
“对啊，我们这一辈小辈里，太奶奶特别喜欢我。你看，这大年里她听说我病了，还特意来瞧我……”彤儿点了点头，说道：“大约，我爹爹和娘亲都是太奶奶的亲孙子和亲外孙女儿，所以她觉着我与她格外亲吧。”
玄薇笑了笑：“有这个原因，不过，我猜还有另一个原因。今天，我注意到，她看着你的眼神，似乎是透过你在看别人。我猜，你是不是长得比较像她的故人。”
“而你的小姐姐，她浑身雪白这个病，叫做白化病。白化病只能通过遗传得到，而两个有着白化病隐性基因的人结合，所生的孩子得白化病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你的父母有血缘关系，所以我猜他们身上的白化病隐性基因都是通过同一支遗传下来的那就是你的祖母。”
彤儿听得云里雾里，玄薇的话她大半都听不懂，可大约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却能猜个**不离十。
“然后呢？”
玄薇收拾好自己的医箱，将医箱背在了身上：“你之前对我说过，你太奶奶年轻的时候，曾经夭折过两个孩子？”
彤儿点了点头：“对的，一个是她的头一胎女儿，第二个是最小的儿子。”
☆、第183章 出船
“这就说得通了。”玄薇点了点头：“因为她自己的身上，便是有白化病的隐性遗传基因，所以生下来的孩子，也很有可能会有一点半点的白化病。而白化病患者体质较差，特别是你奶奶头一胎，原本就因她年纪轻生出来的孩子而胎里不足，若再有白化病，则确实很可能早夭。你想想，你太奶奶重孙子外孙子这一辈里，一共五十多个小辈，若没有什么特别让她注意的原因，怎么会大年里亲自过来看你一个小辈？更何况，还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彤儿听到这里，忽然心里通透了。
“所以……姐姐是猜，我长得特别像太奶奶的那个早夭的女儿？！”
玄薇点点头：“我本是赌一下，却没想到，赌对了。”她扬了扬眉，朝彤儿说：“我暗示她，这个孩子十年不死，可能是与赵家前世有缘，再加上她去看了眼你的小姐姐她与你是双生子，除了白发浅瞳之外，五官与你一模一样所以就在心里直接肯定，这个孩子就是她年轻时早夭的那个女儿。”
彤儿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她忽然又歪了歪脑袋：“可是，我没听说过，我那位早夭的老姑奶奶，是白发啊？”
“白化病并不一定全部都是白发，有可能那位早夭的姑娘只有浅瞳被遗传，又或者只有白皮肤被遗传……总之，只要有一点被遗传到了，你的这位太奶奶肯定还是会自发自觉地将她往自己的女儿身上套的！”
彤儿笑了起来，满脸钦佩地对玄薇说：“姐姐，你好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不过就是瞎猜，又碰巧猜对了而已。”玄薇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对彤儿摆了摆手：“我得走啦，明儿还得早起出船呢。”
彤儿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玄薇明儿就要离开宿龙镇了。她不舍地咬了咬下唇，目光灼灼看向玄薇：“姐姐，我也要当医女！”
玄薇略惊讶，她挑了挑眉：“你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做什么走街串巷瞧病，爬山入林采药的医女呢！”
“不，彤儿一定要当医女！医女不仅懂得好多事情，还能帮助别人。这一回，若彤儿没有姐姐，我肯定救不了奶娘，更不要说我的小姐姐了！”彤儿一脸坚定：“姐姐，等我能识得字了，便去京城找你！”
玄薇轻轻一笑：“好呀，若是你父母同意，我就收你为徒。时候不早啦，我走了哦。”
“我送送姐姐……”彤儿说着就要从床上爬下来。玄薇赶紧阻止她：“诶诶诶，你别忘了，你还在‘生病’呢！”
“哎呀，奶娘和小姐姐都没事了，我还病啥呢。”彤儿披上小袄，拐过玄薇的手臂，送她走出了院子。在彤儿闺楼院子外头，贺白卿已经早就立在原地，等着玄薇了。
彤儿依依不舍与玄薇道别，直到玄薇怕她着凉伤风轻轻推了推她时，她才转身回房去了。玄薇目送彤儿离开，这才扭头往贺白卿的方向走去：“走吧，师兄。”
贺白卿看着玄薇，忽而轻轻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玄薇的头顶：“小师妹，往后可不能这么替人出头了。”
玄薇一愣，抬头看贺白卿，语气里有点点不服气：“为什么呀！我这不是解决的挺好的么！”
贺白卿轻轻苦笑，捏了捏玄薇的耳垂：“就是因为，解决得太好了。慧极必伤，我的小师妹这般聪明，往后若是因此折寿，该怎么办……”
“师兄说什么呢……”
玄薇与贺白卿说说笑笑，便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里。
回房之后，玄薇洗好了澡，又与小丫鬟说了会话，直到不得不睡了，才匆匆闭了闭眼。第二天鸡鸣时分，玄薇因睡眠不足，差点儿想抱着床不撒手。
纠结了不多一会儿，她便还是下床收拾东西了。
天蒙蒙亮，玄薇一众人已经站在小花园外私人码头前，带着所有的行礼，看着船工烧香拜神。
每每船只启程，船工便有祭拜神仙的习俗。一来拜神求神保佑着一路顺风，二来也是讨个好兆头。这一回，他们还是在大年里便要开船进京，所以对这拜神的事情，就显得更重视了。
看着几个船工一本正经地烧香叩拜，玄薇悄悄伸手掩住口，打了好几个哈欠。
当船工拜完之后，贺白卿等一众人，也跟着烧了香拜了拜，等所有的流程全部做完，天已经完全亮了。
“扬帆！”
“顺风顺水，来去平安！”
船工门呼喝着号子，船缓缓入水。
等船平稳地航行在运河之中，渐渐离开了宿龙镇之后，玄薇默默打了个哈欠，准备进到船舱里，再补个眠。
外头，聂清远坐着轮椅，人在甲板，正在教龙童手语。
那两个被救回来的孩子，这段时间一直与他们一块生活，聂清远自己一个人寂寞，这段日子与这两个孩子混得熟了。两个孩子被起了名字，大一点的那个，因为被剪掉了舌头，所以被起名叫做小聆，聂清远对这孩子说，虽然他不会说话，可是他可以聆听。
很多舌头健全的人，就是因为他们的舌头，反而忽视了他们的耳朵。
而另一个孩子，聂清远给他起名叫做小幸。
原因更简单了因为他很幸运。
原本，两个孩子的去留，玄薇心里还有点担忧的。她与师兄毕竟是回京安排师父的骨灰，之后回到京城，还要忙里忙外好多事情要做，实在是没有时间照顾这两个孩子。玄薇原本还想着，若是这两个孩子不嫌弃，到时候等她和师兄处理完了京城的事情之后，她找一个京城周边山清水秀的小地方定居，再开一个名为“红藤馆”的医馆之后，让这两个孩子当药童。
可是，聂清远却直接与玄薇说，这两个孩子跟他一起。
聂清远可是有钱人，养着这两个孩子，肯定比自己要好。玄薇这么一思量，便也同意了。
当他们的这个决定说给了两个孩子听后，小聆与小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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