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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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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小伙计被顾澜的声音惊得一个激灵,他赶紧站直了身板,脱口而出:“桃酥五十文一斤买一斤送半斤,猪肉糜酥、杏香饼、五仁酥都是七十文一斤送一两焦糖末,其余点心客官瞧好了小的来称,今儿小店快打烊了给您便宜!”
  顾澜左看看右看看,称了不少,却还是意犹未尽,顾渊站在门口,实在是不耐烦,一个眼刀掷向顾澜:“快点。”
  顾澜一个哆嗦,赶紧匆匆付钱。拎着一大兜点心糖饴,三人正打算离开点心店,人还未走出门,顾渊却又一个大力将两人拉了回来。
  “做什么啊哥!”
  “闭嘴。”顾渊背对着店门:“有人跟着我们。”
  顾澜一听,立刻要伸出头去瞧,却被顾渊又一次拽了回来。顾渊用下巴指了指店内的落地大花瓶,顾澜与玄薇的目光瞧了过去透过大花瓶光滑的釉面,两人果然看见,门外不远处的街角,有三个人,正鬼鬼祟祟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哟喂,这是要打劫?”顾澜一挑眉,开始撸袖子:“姐姐正闲得骨头痒痒,刚巧拿来练练手!”说着顾澜就要往门外冲,却不想顾渊再一次跟拎小鸡子似的把她给拽了回来。
  “没这么简单。”顾渊说罢,缓缓走到了角落,状若无意一般往外看了一眼。
  玄薇虽然心里觉着奇怪,却并没有觉着害怕。毕竟顾家兄弟就在这里,不论是打劫还是别的什么,她都觉着出不了什么大事。顾渊思索片刻,转身看向店伙计:“你们店里有没有后门?”
  小伙计一愣,看着这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头多的高大男子,他有点儿胆怯:“有……有的。”
  “带我们去。”
  三人随着小伙计,从点心店的后门走了出去,顾渊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上来,这才不再说什么。
  有人跟踪,又不给揍,顾澜顿时觉着有点儿意兴阑珊。反正她也买了够多东西了,而该买的东西也都买齐,三人决定赶紧回船上去。一路走得颇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当三人再回到码头时,天已经开始渐渐暗下去了。
  可是,人总算是到了码头,可他们却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船不见了。
  这码头拢共就这么一点大小,停着的船也就三四只,还未出年,此刻码头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遍。找了一圈,三人彻底懵圈了。
  “……咱的船呢?”顾澜目瞪口呆。
  “……”玄薇张嘴结舌。
  “……”顾渊微微皱眉。
  顾澜傻了片刻,而后跳起来,仿佛没了头的苍蝇一般,绕着丁点儿大的码头一圈一圈地找。可是,他们的船不算小,怎么也不可能看不到啊!
  “难道……这个镇子有俩码头?”玄薇迟疑地问道。
  “打听打听。”顾渊丢下一句,然后转身去找路人打听了。片刻之后,他又回来,脸色有点难看:“……只有一个码头。”
  天,渐渐黑下去了。
  三人并排面对着运河滚滚江水,任凭自江面吹来的寒风吹打面庞,却依旧好似木棍一般,各个呆若木鸡。
  “……是我们回来的方式不对?”顾澜幽幽问道。
  玄薇摇了摇头:“他们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好好一艘船,不可能凭空消失,只能是被人划走了。船上还有贺白卿和聂清远几人,他们没有理由丢下他们离开。现在剩下的,当然就只剩这一个原因了出事了。
  “别站在这了,”顾渊开口,声音低沉得让人心安:“入夜了,先去找间客栈。”

  ☆、第188章 诛杀

  顾渊这么一说,顾澜与玄薇也便没了法子。现在天色已暗,就算是再找,怕是也没有什么头绪。再加上他们之前被人跟踪过,如今就这么站在码头,实在是不太安全。
  三人走在夜里的街道上,周围十分安静。原本街两旁的商家,都已经关了门,街上一盏灯笼都没有,只有月光皎洁,还算能让人看得清路。
  玄薇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她抓住顾澜的手,却感觉对方的手里也微微出着汗。
  虽说顾澜功夫也算不错,可毕竟常年被养在深宅大院中,如今遇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她当然也是不安的。顾渊走在前面,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镇子有点邪门啊。”顾澜咽了咽口水,开口小声说道。
  玄薇恍然抬头看她。
  “你们不觉得吗?”顾澜看向玄薇。
  “哪里邪门?”
  “现在时候也不算晚,怎么周围连半点动静都没了?”顾澜说着,觉着自己身上更寒了:“就算是这儿的人睡得早,也不至于连晚饭都不吃吧?你看看,从这里往远处看,半点炊烟都没有。”
  玄薇也觉得有点古怪,她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了周围有些细碎的声响。
  三人立刻警觉了起来。
  “小心!”顾渊忽然丢出一句,而后将身后两人往墙边一推,自己则抽出腰间匕首,警觉地抬头看向周围房上。
  玄薇一个酿跄,再抬起头时,周围已经多出了许多人。这些人皆身着黑衣,自远处从房顶奔跑过来,他们身形似猫,脚下很轻,几乎没有将瓦片踩出响声,只这么片刻的功夫,几人已经被围了起来。
  顾渊扫视一周,而后匕首直直往树下一人掷去。夜色昏暗,众人还未等反应过来,一人惨叫声中,顾渊已然飞身上房,人站在了树旁,伸手抽出那黑衣人胸口插着的匕首。
  众人目标瞬间转向顾渊处,刀剑出鞘声划破夜色,寒光犹如白霜,映着月色落了一地。
  顾渊的匕首自那倒霉鬼的胸口被拔出,血喷了出来,溅了顾渊一脸。他眼睛都不眨,反手一挥,匕首割断旁边一根树枝。这树枝落在了顾渊手里,仿若瞬间被注入了灵气,舞动间带着戾气,如同宝剑一般让人胆寒。他一手拿着长长地树枝,而另一只手却反手握着匕首,他自这边的房顶纵身一跃,动作轻灵如狐,却又迅猛如虎。
  匕首为刃,树枝做盾,顾渊所到之处如同死神降临,只要他能一招搞定地,绝不多浪费一招。墙上挥舞着兵刃的黑衣人一个个扑向顾渊,却又在下一秒钟掉下屋顶,直到其中一个掉在了玄薇脚边时,玄薇才浑身一抖,彻底回过神来。
  顾渊手下不断,却依旧留了一分注意着玄薇和顾澜这里。虽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可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杀到了玄薇顾澜那边。顾澜自靴子里掏出匕首,将玄薇护在了身后。她的力气不如顾渊,虽然一开始占了上风,可却渐渐失了力气,周围的黑衣人逐渐越围越紧。
  顾澜侧身,闪过一柄刺过来的剑,手里匕首紧紧抵住剑刃,侧着划向持剑人。金属摩擦之中电光四溅,顾澜手腕一转,匕首刀柄重重砸向持剑人的手,而后反手一划,持剑人手筋被划断。
  不等再给这人补上一刀,顾澜便又立刻回身,一刀刺入一人背脊,而后勾着那人脖子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哥!扛不住了!”当另一人扑向玄薇时,顾澜终于大喊一声。
  下一秒钟,顾渊从天而降。
  他手里的匕首仿佛活着,三两下解决了面前几人。
  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内,血腥味弥漫开来,月光依旧皎洁,可安静的街上,却躺满了或死或伤的黑衣人。
  顾渊站在顾澜和玄薇前面,眯着眼扫了一圈,他呼吸都不曾紊乱,只有脸颊上被溅上的血能够提醒众人就在刚才短短数息之间,他拿走了多少人的生命。
  剩下的黑衣人,一时间不敢上前,只纷纷持着兵刃,站在离他们三四米外的街上,或是周围房屋的房顶上。
  “谁派你们来的。”顾渊面无表情,望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那人瑟缩了一下,竟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顾澜喘匀了气,此刻也来了精神。她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她与她哥的对手,而且,她此刻正是站在顾渊身后,顿时嚣张了起来。
  “我哥问你们话呢!谁派你们来的?干什么要跟踪我们?现在是想干嘛?对了,我们的船是不是你们弄走的?船上的人呢?”
  顾澜一口气问了一大堆话,可周围的黑衣人却并没有人回答。他们似乎是面面相觑了片刻,而后忽然耳边传来一丝动静,三人抬头一看,原来是站在屋顶上的几个人,竟从背后掏出了弓箭。
  “射!”不知哪里来的一声令下,屋顶上的人齐齐放箭。顾澜猛吸一口气,回身抱住玄薇,将她护在墙边。顾渊手里的树枝挥舞起来,一时间飞来的箭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玄薇彻底懵了,她何曾见过这般架势?她抬头看了一眼顾澜,忽然心里一动,小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顾澜目光一闪,低头看向玄薇。玄薇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顾澜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冲着房顶的黑衣人喊道:“让你们能说话的人出来!鬼鬼祟祟的躲在人后,又有什么本事!?谁的命都是命,你让他们送死,自己躲着当缩头乌龟?”
  周围没有人回应顾澜,可顾渊却抽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到底要干嘛!就算是让我们束手就擒,也得给个理由让我们死个明白吧!”顾澜继续朝着树顶上喊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顾小姐不要怪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黑夜里,一个声音响起。
  顾渊眼神微微一闪,手里挡箭的树枝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我哥是皇帝亲自封的将军,是朝廷大员,怎么回事乱臣贼子!”
  “顾渊叛军卖国,出卖我大周情报与鲜卑。高杰将军发现此事,未等上报,便被顾渊杀人灭口……乌坝城破,大周战败,与顾渊有脱不开的关系,上头下令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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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就擒

  这话一出,玄薇和顾澜都愣了一愣。
  “你……你放屁!”顾澜气得声音都发抖了,她转身就要冲出去理论。玄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下一秒钟,一支箭射向顾澜刚才站的地方。
  玄薇定了定神,开口说道:“若要扣罪名,须得有证据!再者说,如若顾将军真的有叛国嫌疑,该是送往京城,生死由皇上定夺,怎能如此毫无理由地在这偏远之处死于尔等不知名小辈手中!你们要是真是替上头办事,何不将我们抓起来,直接押去京城!”
  玄薇的话,并没有人回应。箭逐渐稀少了起来,想必是弓箭手的手里的箭也是有限的,双方僵持了这么一会,弓箭手里的箭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两方再次僵持不下,虽然他们人多,却已经失了先手,暴露了行踪,如今再来捉住顾渊顾澜,胜算并不太大。
  玄薇心里明白,若是没有她这个拖油瓶,单靠顾渊顾澜两人,肯定能全身而退。但是,他们的船还在对方手里,师兄和聂公子他们如今生死未卜,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更是莫名得很。
  顾澜见飞来的箭逐渐少了,便悄悄挪到顾渊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两句。
  顾渊表情未变,依旧警惕地望着四周。片刻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见哥哥应允,顾澜立刻扬声喊道:“我哥是冤枉的,我们清白得很!相信等到见到了圣上,我哥身上的嫌疑就会被洗净。这样……我们停手,随你们进京!”
  周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没有往前一步。顾渊身上戾气太重,这些黑衣人并没有人敢相信顾澜所说的话。
  顾澜想了想,然后往前微微挪了半步,将手里的匕首丢在了地上,然后举起双手:“喂!都说了让你们抓,你们怎么还不过来?难不成都不是带种的,胆子小成这样?”
  或许是顾澜的激将法有了作用,也或者是顾澜丢掉兵刃的动作让黑衣人稍稍放心,她话音一落,周围果然有黑衣人缓缓上前,警惕着围了上来。
  玄薇三人束手就擒,被黑衣人围住。
  ===
  三人被带到了一间客栈内,客栈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客人,店家的人各个战战兢兢,排成一排站在一边,小伙计吓得快尿了裤子,掌柜的也是哭丧着脸。他们双手被捆,被推进了一间客房。
  “聂公子?”进了门,三人一眼就看见被捆成一团的几人。聂清远的轮椅已经不见,小聆,小幸,房伯,三人与聂清远一起,被捆住手脚,坐在地上。
  “你们……”聂清远一抬头,看见玄薇几人,先是大惊,然后心中顿悟,垂头长长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了你们……”
  聂清远心里清楚,若是单凭顾澜和顾渊,该是有六七成的把握,带着玄薇逃离这群人的围捕,可他们还是束手就擒,被带了过来,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玄薇顾渊他们知道,他聂清远与几个孩子就在他们手上,若是自己逃脱,恐怕无法得知他们的情况。
  “老实呆着。”几人将玄薇三人往屋里一推,然后走了出去,将门一关。
  顾渊侧耳听了片刻,心里默数着周围有多少人的气息,然后走了回来,坐到了桌边。
  “你们没事吧?”玄薇走上前,问向聂清远。
  聂清远摇了摇头。
  玄薇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微微皱眉:“我师兄呢?”
  房伯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压低:“嘘嘘嘘……”
  玄薇眨了眨眼,走到了房伯身边。房伯声音压得更低,凑到了玄薇身边:“当时情况危急,他们人太多,而且是冲着我家少爷来的,所以少爷让贺公子跳进水里藏起来,本想着,让贺公子到时候与你们汇合,到时候找机会将我们救出来的。”
  玄薇一听,扭头看向聂清远:“你说……他们是冲你来的?”
  聂清远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与满满的歉意,说道:“他们夜行服所用的料子,是京中田家的。这种料子旁处买不到,是特供给我们聂家的……”
  玄薇心里一惊,她立刻回头看向顾渊,然后低声说道:“你们聂家的?既然是你们家的,又为什么会抓你?还有……刚才他们明明说是来抓顾将军的。”
  聂清远一愣,抬头看向玄薇:“顾将军?”
  玄薇点头:“他们说,顾将军是乱臣贼子,是叛国罪人,所以要抓他。”她说着,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我们一开始便遭人跟踪,回了码头又找不到你们,于是再回头时,便被围攻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目的又是什么?”
  聂清远皱了皱眉,垂头不语,默默思索。
  顾渊一直立在门口,顾澜却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他们是打劫的呢。哎呀,想这么多做什么,既然大家都安全,那么咱们就开始想法子出去吧。”
  “外头可全是人。”房伯悄声说道:“二少爷做事虽然阴毒,可手段却甚是老辣。落在他手里,怕是难逃出去。”
  玄薇眨了眨眼,低头思量片刻,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她声音略带严肃,问向聂清远:“聂公子,原本我是不想过问你的身世的,毕竟大家朋友一场,我想你不愿意提自己的家世,肯定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作为朋友,相逢即是有缘,何必过问出处,所以我也没有追问。我想着,若是你愿意说,肯定会自己说的。”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可是事到如今,我们被抓了起来,事关顾将军,你却又告诉我与你聂家有关,事发种种实在蹊跷,我只能请你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聂清远点了点头,艰难地开口:“一直瞒着诸位,是我聂某的不对。”
  他抬起头,看向顾渊:“我真名确实是聂清远,父亲聂全敏。”
  顾渊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聂候?”
  聂清远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
  聂全敏是当今圣上的启蒙老师,后因圣上当年夺嫡时与圣上略有政见不同,所以在圣上登基时,被撤了实权,仅剩个侯爵头衔,念念吃饷,却赋闲在家。
  聂清远是聂侯爷的第四子,也是聂候唯一的嫡子,却是聂国公府内最不得人心默默无闻的一子。

  ☆、第190章 抚平

  聂清远的母亲,本该是聂府最最尊贵的正妻,却因不得聂候宠爱,住在偏院里没人过问。当聂清远的母亲生下他之后,人便去了,此刻正房的位置空了下来,聂候更是不遵礼法直接扶了侧室成了正房。可毕竟这正房算是续弦,所以聂清远的“继母”所生之子二哥,从庶出兄长,成了嫡兄。
  但是,这大周礼法,确实有些含含糊糊的空子。续弦之子虽同为嫡子,但身份地位却始终低于原配夫人之子,但是难看的是,这续弦之子,却在年龄上比聂清远要大。
  聂府世袭的候位,是传给长子,还是传给嫡子……这就成了问题。
  聂清远大约将自己的身世,以及在聂府中尴尬地地位,甚至连他为何被刻意掩盖了存在,不为京中人所知……都告诉了玄薇和顾渊顾澜。
  “所以,我的存在成为了二哥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我与房伯轻装上阵,一路巧妙躲避,甚至是活不到现在的。”聂清远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了捏自己鼻梁,声音微沉:“这回,怕是我连累了大家。”
  玄薇听罢,扭头看了顾渊一眼。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碰,瞬间心有灵犀,灵光一闪之间,他们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现在还是别想这么多了,无论这群人要把我们怎么样,想来也该是过了这一夜再说。杀人灭口也得找个敝人处不是?”玄薇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对大伙说:“我师兄如今还在外面,他不会不救我们的。现在我们只能安心等待,相信我师兄了。”
  房伯一听,便松了口气。他笑着对聂清远说:“少爷,季姑娘说得是。贺公子不是凡人,肯定会救我们出去的……将才那伙人对您不客气,想必您也是累了,您赶紧闭目养神,休息一下吧。”
  聂清远却并没有房伯这样心大,他勉强朝房伯笑了笑,心里虽然依旧担忧,可却不愿意让房伯陪着他伤神。他多看了玄薇和顾渊两眼,而后闭上了眼睛。
  玄薇看了顾渊一眼,而后顾渊便走了过来。两人凑在了一块,声音细起话来。
  “现在该怎么办?”玄薇的声音,小到只能让他们两人听见。
  顾渊微微皱了皱眉:“杀出去。”
  玄薇咬了咬下唇,抬眼说道:“只有这一个法子?不等等我师兄?”
  “外面全是防卫,自外攻入不如自内突破。更何况他双拳难敌四手,外面那么多人。”
  玄薇低头,觉得顾渊说得是。可是……现在看着他们的人,比刚才在巷子里围攻他们的人还要多,更何况还要带着不便行走的聂清远,以及两个跑都跑不快的孩子……
  “如果强攻出去,你与顾澜有几分把握?”玄薇问道。
  顾渊深深看了玄薇一眼:“带上你们,有五分。”
  五分把握……他还没说,就算是他和顾澜带他们这群老弱病残成功杀出去,会不会有人受伤!
  “让我想想……”玄薇摇了摇头,蜷缩着蹲在了墙角里。她下意识想要咬拇指指甲磨牙,右手一动,却反应过来,自己双手正被捆着。房间里很暗,只点燃着一个摇摇晃晃好似不知何时便会熄灭的蜡烛。聂清远的轮椅早就不知被丢到哪里,现在坐在床边,那纤细到了畸形的双腿,此刻正垂在床边。房伯心疼,细细揉捏着他的腿,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看聂清远的表情。
  床里头,小聆和小幸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小幸似乎哭过,眼圈红红地蜷缩在哥哥的怀里,此刻似乎是哭累了,正气息逐渐平稳,好像快要睡去。
  顾澜一直盯着聂清远,好像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却又不好打扰聂清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玄薇蹲着,始终想不出什么法子,不自觉间,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就在下一秒钟,一个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眉间。玄薇一愣,抬头看去,只见顾渊眸色深深,漆黑瞳孔之中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
  他在用手指抚平玄薇深皱的眉头,似乎轻抚过这浅浅的沟壑,便能为她拂去这世上的一切烦忧。
  顾渊心里涌动着满满的都是一种让他陌生的莫名情愫,面前的这个姑娘,究竟是何时拥有了这种,能够在一颦一笑间将他的心绪搅动得天翻地覆的本领?
  “别愁,我定护你周全。”
  “……”玄薇愣住,片刻之后结结巴巴地开口:“顾将军……你手上的绳子呢?”
  “……”
  这种绳子,哪里能捆得住堂堂顾渊?他只注意着玄薇,只想着用手指抚平她眉间的皱折……而捆住他的那些绳子,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给弄开的了。玄薇惊异得瞪大了眼睛,觉得顾渊肯定学过变魔术。
  顾渊见绳子将玄薇的手腕磨出一圈淤红,便想要将她手上的绳子给解开。玄薇想了想,拒绝了顾渊。
  “说不准一会他们还会进来,若是发现我们手上的绳子都被解开了,肯定会加大防范。现在我们还没有十成把握从里面突围出去,还是暂且不要打草惊蛇的好。”玄薇解释道。
  房伯原本想要请顾渊解开他家少爷手上的绳子的,此刻听到玄薇一说,也歇了心思。
  果然不出玄薇所料,半个时辰之后,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门一开,玄薇立刻往外头看过去门外面,守着不止四五个汉子,看整间客栈的模样,似乎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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